作者:爆炸小拿铁
操你媽的智障系統!
這次升級,法衣不能打斷修煉了!
不,根據上次升級的修復漏洞提示,不是法衣不能打斷修煉,而這種程度的攻擊不夠,所以才無法打斷系統託管。
“要鑄造一件可以將我打成重傷的法衣?”裴凌頓時眉頭緊皺,正常鑄器師鑄造法衣,都是爲了提高修士的防禦力。
結果到了他這裏,是反過來的?
不過,就算他現在有這個想法,也很難實施。
因爲裴凌從康少胤那邊得來的【鑄器術】,本身就停留在了結丹期的層次。
眼下他修爲已經化神,鑄造一些爐鼎使用的法衣給司鴻傾嬿用,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想要鑄造一件能夠重創自己的法衣,卻是絕無可能。
想到這裏,裴凌微微搖頭,法衣的事情,他暫時還無法解決,倒是那尊承載墮仙意志的化身……似乎只要對方融入他體內,便一點不能影響到他?
心念微動,裴凌忽然開口道:“莫澧蘭,我要幫你喚醒永夜荒漠中的本體,應該怎麼做?”
長風浩蕩,煙嵐拂襟,四周一片寂靜。
足足等了一刻鐘左右,裴凌都不見莫澧蘭有任何回應,頓時放下心來。
這尊化身很不聽話,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放出來了。
而且,保持融合狀態,還能增強他自己的實力!
想到此處,裴凌感受着現在的修爲,心念一動,以他爲中心,滾滾黑暗瞬間瀰漫了這方天地。
這黑暗與尋常的夜幕不同,粘稠如實質,蘊含着一股陰沉、死寂、破滅之感。
片刻後,所有黑暗沒入裴凌體內,四周頓時恢復如常。
裴凌滿意的點了點頭,收回化身之後,化身能夠使用的手段,他也能用了!
這非常不錯!
他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就取出厲氏送給自己的那口寶箱。
眼下系統已經代爲測試過這口寶箱的安全,所以他不用再擔心會出什麼意外,便直接將其打開。
寶箱之中,望去仍舊霧濛濛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但當裴凌神念探入,立時就察覺,內中空間極爲廣闊,猶如一座巍峨的殿宇,擺在最顯眼位置的,首先就是【血刀真解】要用到的玉蜜靈髓。
四周堆滿了各種刻着封禁符文的瓶瓶罐罐,裝滿了聖子傳承中各種修煉所需。
此外在一個角落裏,還堆放着大量的極品靈石,以及滋養的天材地寶。
在堆砌如小山的靈石堆上,擺放着一枚玉簡。
裴凌心念一動,立時將玉簡取出,貼在眉心查看。
半晌後,他若有所思的放下玉簡。
九阿厲氏不愧是重溟宗三大家族之一,這連九大宗許多真傳都未曾聽說的渡厄淵,其族中也有着詳細的記載。
根據玉簡中的描述,渡厄淵,位於地底深處。
其真正的位置,只有正道五宗的核心高層才能與聞。
想要進入,只能通過正道地界的幾個特殊傳送陣,或者其他罕見的手段。
譬如司鴻妙璃進入的方式,就是通過司鴻氏的安排,守着渡厄淵的一處傳送入口,在外耐心等待了相當一段時間,爾後趁正魔大戰,渡厄淵被抽調大批人手,渾水摸魚,代替了某位前往上任的“杖直”,這才得以混入其中。
這種方式,裴凌當然不會使用。
渡厄淵中,正道五宗都派遣了人手作爲看守。
這座地底淵獄,千萬年來不知道關押了多少縱橫一時的魔道巨擘,也有一些在外名動一時的正道高手,倏忽銷聲匿跡,往往就是因爲入魔或者鑄下大錯,被囚禁於此。
由於這個緣故,內中防備極爲森嚴。
層出不窮的陣法、封禁之術、地煞鎮壓……
除此之外,此地還有正道五宗因地制宜,在渡厄淵所立的戒律。
渡厄淵中關押的不僅僅是魔修與異族、散修,此地最先是爲了關押五宗入魔或者犯錯的高階修士。
這些修士能夠晉入高階,在宗門的日子自然不短。以正道宗門的氛圍,可想而知,就算知道他們入了魔、犯了錯,五宗上下,也很難與之一刀兩斷,恩斷義絕。
萬一有他們的血親、師尊、弟子、道侶……一時不忍,設法將其放出,那說不得就是一場大亂。
故此,五宗在鎮守之外,輔以戒律管轄此地,杜絕一己之私造成的意外。
此地所有的戒律,都是由一條條規則之力組成。
一旦觸犯,下場皆慘不忍睹。
因此,無論多高的修爲,只要被囚禁其中,便也無法再興風作浪。
那地方想要被抓進去非常容易,但進去之後,想要離開,卻千難萬難。
當然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第一就是遵循渡厄淵的規則,真正改過自新。渡厄淵最強的束縛,就是其規則。一旦得到規則認可,枷鎖自解,也就恢復了自由身;
第二則是修爲強悍到足以修改規則……
裴凌注意到,玉簡的描述,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五鬼天羅遁】能夠逃出渡厄淵的可能。
想來厲氏也沒有嘗試過。
而司鴻傾嬿當初跟他那麼說,要麼是司鴻氏掌握的情報跟厲氏有着出入,要麼,那只是司鴻傾嬿自己的猜測。
想到這裏,裴凌微微頷首。
厲氏提到的兩個離開渡厄淵的方法,其實他都可以使用。
畢竟,他也沒真的做過什麼惡事,改過自新這一點,肯定不是什麼問題。
至於說修爲強大到可以修改規則……他只要一直使用系統修煉,早晚可以達到那樣一個地步。
除此之外,渡厄淵是關押重罪之人的地方,這種囚禁流放之地,資源必定匱乏。
使用系統託管修煉,本身就是離開渡厄淵的一個絕佳手段。
眼下最主要的問題,卻是渡厄淵是否足夠安全?
第一百七十六章:吳聖手。
從厲氏給的情報來看,只有結丹以上修爲的修士,纔有資格被關入渡厄淵。
這不僅僅是因爲,尋常修士,根本不值得動用渡厄淵,也是因爲,這座淵獄之中,地煞瀰漫,結丹以下修爲進去之後,無法存活。
進入渡厄淵之後,便與外界隔絕,猶如自成一方天地。
故此,此地的氛圍,與正道五宗相去迥然。
首先要面對的,就是生存環境。渡厄淵靈氣稀薄,又有濃烈的地煞橫行其間,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修煉。而每名囚犯,都要按照自己的罪行、修爲,完成相應的勞作,以作贖罪。
其次,由於入內的囚犯,都是犯了事的,再加上煞氣的侵蝕,普遍性情暴虐,一言不合拳腳相向。弱肉強食的風氣,非常盛行。而囚犯之間一旦爆發混亂,只要不死人,負責看守的正道弟子,頂多就是給予一些皮肉之苦,不會大動干戈的主持公道。
畢竟,這些囚犯,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讓他們彼此攻伐,生活在提心吊膽的動盪之中,本身就是懲戒的一部分,何況此舉還能消耗他們暗中積蓄的力量,避免鬧出更大的亂子來。
第三就是,入內囚犯來源複雜,對於看守來說,出身正道的修士,定然是有着特殊的感情。
而魔修、散修、異族……縱然沒有看守的私心偏袒,能夠進入渡厄淵,且生存下來,卻也不是善茬。
這使得渡厄淵中山頭林立,新人入內,若無靠山,也無手段,往往淪爲炮灰,下場悽慘。
總的來說,這渡厄淵對於尋常修士來說,乃是避之不及。
但對裴凌而言,卻沒有太大的風險。
想到這裏,他不禁點了點頭,相比渡厄淵隔絕外界帶來的庇護,這點麻煩,影響不大。
天地靈氣稀薄這點,完全可以用靈石與修煉資糧來補充,他現在手裏可不缺修行之物。
至於弱肉強食的風氣……這跟回到家一樣自在。
而山頭林立這一點,也不是什麼大事。
眼下裴凌差的是一個安全的、穩定的修煉之地,這渡厄淵雖然有種種瑕疵,但終歸是瑕不掩瑜。
趁着現在正魔大戰,渡厄淵的戒備大幅削弱,他正好可以進去好好閉關修煉一段時間……
打定主意,裴凌立時收起玉簡與寶箱,下一刻,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
寒黯劍宗地界。
小濛城。
這是一座不大的城池,外牆早已在歲月之中斑駁。
雖然人不多,但日上三竿,街頭巷尾也算熙熙攘攘,頗爲熱鬧。
城南。
沿着一條深巷入內,穿過兩側都是高牆、偶爾漏出一兩枝杏花的巷弄,盡頭是一間醫廬。
這醫廬佔地範圍極廣,人來人往,出入卸啵瑓s始終保持着纖塵不染。
此刻,一名藍袍男子正站在醫廬門口,打量着過往的人羣。
“吳聖手……”經過的凡人紛紛主動行禮,與他招呼,“此番小兒染疾,多虧您妙手回春……”
“我家夫君也是,夫君一脈單傳,我們尚無子嗣,若非吳聖手,只怕是……”
“聖手請受小老兒一拜,小老兒的兩個孫兒,前番溜入山中玩耍,遇着大蟲,送過來時,脈搏都沒有了,若非吳聖手出手救治,硬生生將他們的命保全下來,小老兒全家都不得活了……”
凡人們七嘴八舌的說着,看向藍袍男子的目光,充滿了崇敬與由衷的感激。
這位公認的杏林聖手吳尋安,是小濛城中最受尊崇之人,聲望更在城主之上,甚至連城主對其,都恭敬有加。
畢竟,散修雖多,但散修之中的結丹期,已然是鳳毛麟角。
何況吳尋安以結丹散修的身份,卻願意駐足小城,甘心僞裝成一名尋常大夫,爲卸喾踩耸┧幮嗅t,活人無數。
哪怕正道五宗之中,寒黯劍宗的弟子普遍性情耿直高傲,對其也頗爲優容。
此刻,吳尋安口角含笑,語聲柔和,與卸喾踩撕炎牛骸皬埛蛉四喽Y,令郎胎裏的時候誤服過藥物,身子骨兒略弱一些,不過調養個三五年,也就一般無二了。”
“徐家小娘子請起!請起!尊夫只是偶感風寒,退了熱就好……”
“這位老丈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請起……”
他忙忙碌碌的招呼了一番,便找藉口返回了醫廬後院。
後院不同於前面,冷清清的沒有一個人影,一座假山矗立池畔,山上建有涼亭。從涼亭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前庭。
吳尋安隨手掐了個隱身訣,走入涼亭,望着出入的凡人在自己隨意收的幾個弟子的引導下就醫問裕凵耖W爍。
他資質不佳,雖然得到了入道的機會,底蘊究竟不足。
費盡心機,原本也只能止步於結丹。
但多年前得到一樁魔道機緣,眼下精心籌劃數十年歲月,藉助杏林高手的便利,以施藥爲名,將藥引融入全城凡人的體內……
下一步,只要血祭了全城,以這城中所有生靈的血肉、魂魄催生魔道大藥,便能助自己破開重關,晉入元嬰!
雖然這些年來,爲了避免引起寒黯劍宗的懷疑,他甚至還在小濛城娶妻生子,擺出要在此地休養生息,故此交好全城,爲子孫積德攢人脈的態度。
但爲了道途,此番獻祭,妻兒也不能放過!
當然了,魔道之法,進境迅速、破關輕易的同時,往往伴隨着極大的風險。
何況他的根基有限,是以,此舉最多隻能凝聚出凡嬰,無望仙嬰。
但對吳尋安來說,足夠了!
甚至若無這樁機緣,他連凝嬰都不可能。
“大事將成,千萬不能急功近利!”
“城主雖然是寒黯劍宗弟子,卻只是外門傳人,而且多年前受傷,修爲不過築基,不足爲懼。倒是這幾日,那幾位路過來看望同門的劍修……必須等他們都離開之後,再動手不遲……”
“他們若是暫時不走,本座就繼續等下去。”
“幾十年都等下來了,不在乎這最後一點時間。”
想到這裏,卻見一名年輕的玄袍男子隨着人流,緩步走進了醫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