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無數妖鬼冤魂,隨着灰黑色的魂風徐徐浮現,大漠之中,溫度驟降,如墜冰窖。
女劍修面色微變,立時斬出劍氣,破開魂風。
就在此刻,沙丘之上矗立的石塔內,傳出申屠維巖的寒聲:“天地仁善,滋養爾等,爾等卻狼子野心,不念此方世界的承載之力,一味索取,一味庇護生靈,一味生養卸唷髫摿x的東西,今日,爲了盤涯界,這二人,都必須死!!!”
話音未落,石塔之中,術法的光華,驀然爆發!
女劍修冷笑着道:“顛倒黑白之語,也敢如此冠冕堂皇?!”
劍氣再起,呼嘯如龍。
“萬劫化神,亙古未見。”就在這時候,嵇馳淡淡開口,“今日既然遇見,可見如同劍修的劍靈一般,都是天意垂青我聖教,爲我聖教修行所備。”
“殺!”
“殺了這些道貌岸然的僞道,留那兩個小輩一命,以爲爐鼎,助我等更上層樓!”
燕犀城沒有任何挑釁駁斥之語,玄色塢堡,直接悍然撞向了天生教的白色祭壇……
正魔大戰,轟然拉開!
轟轟轟……
術法往來,劍氣縱橫,詛咒如雨灑落……龐大的衝擊力,令萬里黃沙瘋狂顫慄、流動、輪轉,很快,這一片極爲穩固的沙丘,直接變成了澎湃洶湧的流沙,隨着諸多高階修士的出手,流轉無定。
天穹之上時而雨雪霏霏,時而陰風陣陣,時而晴空萬里,變化莫測。
在場正道修士雖然人數卸啵珣饒龅暮诵模瑓s是終葵越棘與寧無夜二人,爲了保住兩個小輩,很多手段根本施展不開。
反倒是魔門一方,雖然天生教想要活的爐鼎,然而出手卻仍舊肆無忌憚,再加上天地無量浮屠大陣的地利,雙方甫一交手,卻是勢均力敵之局。
一時間,唯一空閒的,就是高懸半空的白骨行宮。
寶座之上,司鴻傾嬿靜靜的俯瞰着戰局,神情平淡,完全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第一百五十九章:不共戴天。
永夜荒漠。
宛如實質的黑暗中,緩步走出了一道人影。
長草分開,藤蔓垂落之際,露出些許法舟的痕跡。
裴凌站在不遠處,打量着面前殘破的法舟。這個地方,是他來時跟隨天生教少教主嵇長浮進入永夜荒漠的入口,他還記得,當時法舟墜毀之地,乃是一片極爲貧瘠的戈壁,除卻稀疏的芨芨草外,便是卸嗌呦x鼠蟻潛藏的沙礫。
但此刻,百草權輿,蓊茸蕭瑟,若非生滿雜草、藤蔓、苔痰姆ㄖ墼诖耍耆床怀鰜韽那暗暮圹E。
眼下四周一片黑暗,不辨南北,即便裴凌已經化神,視野依舊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也無法感知外界,只能通過【馭妖血契】,勉強感知到,玉雪照就在前方,對方已經出了永夜荒漠!
想到這裏,裴凌咿D【蟬息術】收斂氣息,再次施展【五鬼天羅遁】,身影頓時從原地消失。
【五鬼天羅遁】是重溟宗的招牌遁法,號稱上至青冥、下至幽冥無處不可去。只不過,眼下裴凌看似就站在永夜荒漠的入口附近,但【五鬼天羅遁】卻足足飛遁了半個時辰左右,四周黑暗才彷彿忽然被抹除一般消失,入目天昏地暗,卸喔唠A修士正打成一團!
緊接着,不等裴凌反應過來,遠遠近近的石塔已然將其鎖定,陣紋光華閃爍,無數灰色箭矢瘋狂攢射。
裴凌頓時感到毛骨悚然,本能立時預警,不能讓這種灰色箭矢射中!但他剛剛遁出永夜荒漠,箭矢來勢奇快,卻來不及躲閃,當下一把握住九魄刀刀柄,正要出手,忽覺一陣天旋地轉。
四周景物劇烈變幻之後,再看清時,卻已經出現在一座白骨行宮之中。
行宮金碧輝煌,雖然處處可見人骨人皮的蹤跡,卻不掩奢華富麗。
正對着他的丹墀上,是一張寬大的寶座,司鴻傾嬿梳着雙刀髻,珠圍翠繞,着荼白地撒繡銀杏葉訶子,湻哿_裙,荼白緞帶束出盈盈一握的纖腰,外罩妝花織宕蠹t縐紗寬袖對襟長衫。
長衫用料輕軟,難掩雪膚玉肌。
此刻,纖細嬌軟的柔荑中,正執着一柄玄色羽扇,輕抵雪腮之畔,愈顯欺霜賽雪,瑩然生輝。司鴻傾嬿雙眸眼波流轉,玉面之上,卻是一派冷若冰霜,正冷冷俯瞰着裴凌。
不遠處的地上,倒伏着玉雪照,其氣息穩定,卻跟上次一般,已然昏迷過去。
裴凌不禁面色一變。
與此同時,正魔雙方都察覺到了又有人從永夜荒漠中出來,但神念匆匆掃過,一見是重溟宗的新晉聖子,便都沒了興趣。
現在雙方都在爭奪終葵越棘與寧無夜,事關萬劫化神,何其緊要,哪裏有心思理會這樣一個小角色?
轟轟轟……
隨着時間的推移,終葵越棘與寧無夜氣息越發衰弱,見此情形,雙方出手更加激烈,狂暴的氣息四散,風沙滾滾,遮天蔽日。
白骨行宮上的防護符文不斷亮起,擋住撲面而至的衝擊。
宮殿中,裴凌望着面前神情冰冷的宗主夫人,很快冷靜了下來,恭敬行禮道:“弟子裴凌,拜見夫人。”
他不知道外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正魔兩道正在瘋狂激戰,連他這個剛剛踏出永夜荒漠的魔門弟子,都受到了輪迴塔石塔的攻擊,這種情況下,宗主夫人既然出手將他挪移進行宮躲避,想必不會在此刻,對他這個重溟宗聖子出手。
司鴻傾嬿垂眸看他,神情凜然不可侵犯,叱道:“大膽裴凌!前番你不過區區結丹,便當着八宗真傳之面,公然採補本宮!其後你與聖女舉辦道侶大典,大典剛剛散去,便又在你的洞府之中,當着你那血契妖狐的面,再次採補本宮……”
“這兩次採補之仇,不共戴天!”
“本宮這些日子終於穩固修爲,此番前來,定然要一雪前恥,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着,不等裴凌反應,司鴻傾嬿猛然出手,無數血色絲線,瞬間將裴凌全身束縛。
爾後抬手一招,瞬間將裴凌拉到身側,心念一動,寶座之畔,頓時出現一隻以靈木打造的立枷。
立枷便是站唬頂有口,用來套於犯人頸部,使其晝夜站立,以致身亡。還可在犯人腳下墊物,套定之後抽走,使犯人懸空而死。當然,對於修士來說,這種懲罰,完全不足以身故。
但眼前這立枷四周鏤刻無數符文,一旦被枷入其中,恐怕一身修爲,盡數封禁,與凡夫俗子一般無二。
且立枷四周,同樣特意煉製的鐵棘團團環繞,恢希�有拲梏之處。
一旦被囚入其中,恐怕絲毫不敢扭曲轉動【注】。
看清這一幕,裴凌面色一變,下意識的開始掙扎。原本以爲,司鴻傾嬿的手段,即便以他現在萬劫化神的修爲實力,也不可能掙脫,哪知他此刻只是稍微一用力,便將所有血線,全部繃斷!
這些血線的力量,恐怕連一名尋常元嬰修士都束縛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司鴻傾嬿直接貼到他的身上,衣料輕軟,伴隨着旖旎馥郁的芬芳,溫熱霎時傳來,雪膚花貌嬌媚可觸,綿軟溫潤,如在雲端。
司鴻傾嬿美目半睜,嘴上卻憤怒的斥責:“裴凌!你敢!”
裴凌微微一怔,旋即心領神會,是的,他修爲太低,只是剛剛化神,根本反抗不了宗主夫人!
他是受害者!
於是,裴凌非常粗暴的撕開司鴻傾嬿的衣物,將其一把推入立枷之內,以拲梏禁錮住她雙腕,繼而抬起對方渾圓雪白的修長大腿……
司鴻傾嬿語聲憤怒,連連呵斥:“裴凌!你做什麼?!本宮乃是宗主夫人,重溟宗宗主結髮正妻!”
“你區區一個弟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於我?!”
“真以爲你是聖子,我便無法處置你了麼?!”
“此事若是被宗主知道……定然饒不了你!”
“你……啊……你現在收手,還來得……來得及……啊……”
司鴻傾嬿一邊憤怒的呵斥,一邊非常主動的配合着裴凌的動作,她這次連象徵性的反抗都沒有了。
畢竟外人又看不到,何必那般麻煩?
【注】立枷相關,來自百度百科。這裏的刑具,是魏忠賢“改良”過的版本。
第一百六十章:一舉成名天下知!
這個時候,裴凌剛剛萬劫化神,又是從永夜荒漠中逃出生天,九死一生,大起大落之下,心神尚未平息,亟需紓解。
眼見司鴻傾嬿一個人在這裏唱獨角戲,便故意非常配合的說道:“被宗主知道了又如何?真傳任務之際,我險些命喪他手,這個仇,我早晚要報!”
“眼下,便先在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身上收點利息!”
“夫人也別怪我無禮,要怪,就怪你爲何是蘇離經之妻!”
他心下暗忖,司鴻傾嬿似乎很喜歡玩角色扮演,自己身爲弟子,面對宗主夫人,自然要順從一二。
當然,裴凌一點不擔心這些話會傳到第三人的耳中。
畢竟上次在萬虺海的時候,宗主夫人便是在這白骨行宮之中,召見了他與厲獵月。
期間雙方還密探了一些要事。
可見這白骨行宮對於聲音動靜,以及神念探查的隔絕效果,定然非常可靠。
因此,眼下知道這件事情的,便只有他和司鴻傾嬿二人。
他自己是肯定不會說出去的,而司鴻傾嬿身爲堂堂重溟宗宗主夫人,何等身份地位,暗地裏卻被自己一個晚輩弟子採補,無論是出於顏面,還是名聲,也絕對不可能主動將此事說出。
想到此處,裴凌頓時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這時候,聽着裴凌這般霸道蠻橫的話語,司鴻傾嬿只覺得似乎觸動了心底的某種禁忌,渾身上下,滋生出別樣的暢快之感,令她瞬間沉淪其中!
※※※
與此同時,白骨行宮外,正魔大戰正酣。
滾滾黃沙湮滅視野,原本還算堅實的地面,猶如水流般不斷顫抖流轉。
終葵越棘與寧無夜在正道卸鄮熼L的庇護下,終於頂着無數術法、詛咒、箭矢,撤回白雲法寶上。
白雲法寶頓時亮起一道道陣紋,散發出強打的波動,打開禁制,將二人護住。
不需要太過顧慮兩個後輩的安危後,正道一方終於可以全力出手,漸漸佔據了上風。
見狀,石塔之內的大浮屠令眉頭一皺,正道這次來的人太多了!
主戰場的高階修士,幾乎到場了大半。
相比之下,輪迴塔與天生教的主力,絕大部分都還在九嶷山的戰場上。
而重溟宗乾脆到現在都只有一位宗主夫人到場,且還遲遲沒有出手!
想到此處,大浮屠令正要出言請司鴻傾嬿出手助陣,卻聽白骨行宮之中,驀然傳來司鴻傾嬿憤怒的呵斥:“裴凌!你敢!”
這語聲天然嬌媚,此刻卻挾着無盡怒火,似乎遇見了極爲憤怒之事。
在陣法的加持之下,縱然如今入目所在,都化作了熾烈的戰場,也依舊非常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在場修士全都一怔。
重溟宗的宗主夫人,跟重溟宗的聖子,起了衝突?
而且,特意佈置這般陣法,讓他們所有人聽到,卻是什麼意思?
爾後緊接着,便聽司鴻傾嬿的聲音繼續響起:“裴凌!你做什麼?!本宮乃是宗主夫人,重溟宗宗主結髮正妻!”
“你區區一個弟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本宮?!”
“真以爲你是聖子,本宮便無法處置你了麼?!”
“此事若是被宗主知道……定然饒不了你!”
“你……啊……你現在收手,還來得……來得及……啊……”
不堪入目的聲音,夾雜着衣裙碎裂等一系列動靜,迴盪在整個天地之間。
在場無論正魔,所有修士,全都一臉震驚,大戰陷入短暫的停滯。
不等腥嘶剡^神來,一個滿含戾氣與狂傲的語聲,也從白骨行宮之中傳來:“被宗主知道了又如何?真傳任務之際,我險些命喪他手,這個仇,我早晚要報!”
“眼下,便先在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身上收點利息!”
“夫人也別怪我無禮,要怪,就怪你爲何是蘇離經之妻!”
“啊……啊啊……嗯……”
※※※
九嶷山。
皁纛飛舞,黑壓壓的營地之間。
插着重溟宗旗號的行宮高懸半空。
行宮內,蘇離經高踞寶座,俯瞰下方。
丹墀之下,三家家主正在稟告事宜。
枕石蘇氏家主蘇千涯率先上前,面帶喜色道:“稟宗主,這些日子,蘇氏一共收攏僞道丹藥十萬八千六百九十一瓶,藥材六萬斤,符籙成品四十一萬張,制符材料一百七十六萬斤……丹爐七千三百二十七座……”
“其中高階丹藥有……極品丹藥有……”
“天材地寶……”
“極品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