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446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身後的甬道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獄卒的喝罵,他們追上來了!

然而一把把鑰匙插入鎖孔,卻根本都對不上,玉雪照心中焦急萬分,終於!在兩名獄卒快要追到門口的時候,她找到了對應的鑰匙,門開了。

僅僅只打開一條縫隙,玉雪照就閃身逃了出去。

外面甲士林立,全是守衛。

見到有囚犯逃跑,立時執刀拿槍,追了上去。

“抓住她!”

“別讓她逃了!”

“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越獄,等會抓到之後,一定要將她皮剝了,掛到旗杆上示校再有в龋 �

“我要喫她的肉!”

“殺了她!用她的血釀酒!”

呼喝聲中,一支支箭矢從後方不斷射來,偶爾風聲呼嘯,一杆標槍破空而至,幾乎擦着玉雪照的頰側“砰”的一聲深深釘入地面。

玉雪照心中驚懼,入目都是陌生的街巷城池,她無暇思索,只能儘量朝遠處奔跑。

修爲封禁之後,體力有限,越跑越累,身後的喊殺聲卻如影隨形,甚至越來越近,似乎馬上就會追上她,爾後將她抽筋扒皮、開膛破腹、梟首示小�

玉雪照不敢回頭,不敢停下,忽然間,她看到前面有一條大河,河水滔滔,一望無涯,兩岸蒹葭連綿,無數水鳥翔集其間。

顧不得多想,玉雪照連忙加快速度,一頭鑽進蘆葦叢中,接着這些茂密植被的掩護,涉水進深處,爾後躍入水中,一口氣潛至水底。

下一刻,獄卒與守衛追到岸邊,紛紛停下腳步,左右顧盼。

“那囚犯呢?去哪了?”

“她肯定就在附近,逃不了!咱們分頭搜!”

“好!我們去那邊,你們去相反方向,今天一定要將她抓回去下鍋。”

很快他們有了安排,迅速散去。

眼見獄卒與守衛都沿河搜索,沒有下水的意思,玉雪照暗鬆口氣,卻是不敢浮出水面。

她在水底略微辨認方向,迅速朝着遠處潛游過去,她要快點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玉雪照遊着遊着,原本寬闊的河底,卻變得越來越狹窄,甚至連她遊動的姿勢,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堅持片刻之後,她有點憋不住氣了,這河水的溫度,也不知爲何,變得越來越熱。

估摸着自己已經游出獄卒追蹤的範圍,玉雪照忍不住浮出水面,想要緩口氣。

下一刻,她便發現,自己就躺在一口紅豔豔的大鍋之中!

撲面而來的香料氣味,嗆得她幾乎打了個噴嚏。

而鍋裏的水,已經快要燒開。

大鍋之畔,兩名獄卒正獰笑着望着她。

這裏,還是牢房!

※※※

長街。

露車轆轤,車中,嵇長浮披頭散髮,戴三械,加壺手,背後插着明梏,明梏上蠅頭大小的字跡,密密麻麻的記載着他的罪行。露車由一隊士卒押送,在沿街黎庶的指指點點下,搖搖晃晃的駛向菜市場。

隊伍最前方的士卒,手裏拎着一片銅鑼,每走幾步,便大力敲打,高聲宣告道:“今有犯人‘浮’,觸犯國法,罪該萬死!奉莊淑公主殿下命,將其驗明正身,押送法場,斬首示校再有в龋 �

“今有犯人‘浮’……”

隨着他的呼喝,越來越多的黎庶被驚動、吸引,放下手裏的事情,走上長街圍觀。

“這就是犯人‘浮’?”

“聽說他殺了很多很多人……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官府終於抓住他了?這真是太好了!”

“依我說,就斬首,是不是太優待他了?這種惡人,怎麼也該凌遲纔是……”

“凌遲太老套了,早就看膩味了,我倒是聽說一種新的刑罰,將這惡人的腿,放在兩塊厚木板之間,用繩子緊緊束上,然後在繩子之間,用錘子打下楔子。每打入一枚楔子,惡人的脛骨就會被粉碎。稍微有點經驗的行刑手,至少要打下十二根楔子……等到時候將木板拆了,骨頭碎片就跟裝在一條鬆鬆垮垮的袋子裏一樣……”

“這太慢了,我也知道一種刑罰,用長刺從惡人穀道刺入,一直從他嘴裏穿出。這種情況,惡人不會立刻死去,能活一整天呢。將他扔在爛泥地裏爬,咱們正好將孩子放在旁邊看着,也省的給他們另外找樂子。”

“還是慢,不如用鋸刑吧。將惡人倒吊起來,然後鋸成兩半……”

嵇長浮面無表情的聽着,目光微微閃爍,觀察周圍的環境。

忽然一把快爛了的菜葉劈面砸了過來,扔了他滿頭滿臉,扔菜葉的黎庶神色自若,一面繼續從挎着的菜籃裏拿出半個腐爛的土豆,繼續砸向露車,一面跟身旁的街坊說着話:“我正想回去餵豬,倒是碰見這事兒了……這惡人爲非作歹,惡行累累,也有今日,該!”

“你那豬還沒出欄?今早路過樊記豬肉鋪,看到裏頭人不在,還以爲是去你家收豬了。”

“沒呢,他早上收的是老宋家的豬,我家的,說好了過兩天再給……”

露車很快抵達菜市口,兩名獄卒上前,打開囚車,動作粗暴的將嵇長浮拉出來。

就在此刻,附近幾家售賣喫食的鋪子,紛紛走出一人,拎着食盒,奔上前來,放到了嵇長浮面前。

第一百二十八章:菜市口斬首。

獄卒推推搡搡的給嵇長浮解開手械與壺手,粗暴道:“喫吧,喫完這頓斷頭飯,咱哥兒幾個就伺候你上路!”

嵇長浮活動了下手腳,躬身打開其中一個食盒,就見裏面酒菜俱備,熱氣騰騰,幾隻雪白的饅頭上,還點了一點紅。

他緩慢的提起食盒,猛然砸向其中一名獄卒,與此同時,撒腿就跑,直奔剛纔路過的樊記豬肉鋪!

獄卒們見狀大驚,而後大喊:“抓住他!!”

“死囚越獄……別讓他跑了!”

“快!快抓住他!”

眼見獄卒們一擁而上,窮追不捨,甚至有人幾乎已經能夠伸手抓到自己的衣角,嵇長浮順手從豬肉攤上抓起一柄殺豬刀,直接朝對方劈了過去!

噗!

那獄卒脖頸頓時被劈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鮮血飈射而出,整個人踉蹌幾步,旋即軟倒在地,人事不省,眼看着進氣少出氣多,卻是不行了。

腥四慷眠@一幕,不由譁然,整個菜市場一時間彷彿煮開了的粥一樣,霎時大亂,“殺人了”、“殺人了”的驚呼到處都是。

嵇長浮不管不顧,抓緊時間朝外逃去,他現在沒有修爲,鬥不過那些獄卒與守衛,甚至尋常黎庶如果一起圍上來,都能將他制服,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否則,一旦在墮仙的噩夢中被斬首,他真的會死!

想到這裏,嵇長浮倒提殺豬刀,刀鋒滴落的血漬驚退無數想要攔下他的人,趁着這個機會,他趕緊衝出菜市場,看到路邊拴着一匹雜色的駿馬,二話不說,立時上前,一刀砍斷繮繩,翻身上馬,調轉揞^,朝野外馳騁而去。

踢踏……踢踏……踢踏……

長街上馬蹄聲急促,席捲而去。

萬幸城門口尚且不知道菜市場的驚變,嵇長浮順利逃出城池,一口氣到了離城十里的地方,見身後沒有任何人追上來,卻絲毫不敢放鬆,這裏是墮仙夢境,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正想着,嵇長浮忽然感到無比睏乏,眼皮控制不住的合上。

這種無可抵擋的疲倦彷彿只是一瞬間,他猛然驚醒,再次睜開雙眼,卻見自己正跪在菜市口,身側劊子手提着一柄人高的鬼頭大刀,正面容猙獰的低頭俯瞰着他。

四周人山人海,男女老幼都帶着期盼又興奮的神情,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正對着行刑臺的位置,是一座臨時搭建的遮陽棚。

棚子裏,居中而坐的官員,迮郯o靴,不怒自威,正虎目圓睜,沉聲喝道:“時辰到!”

話音未落,一張硃色的籤子被扔到嵇長浮面前。

劊子手沒有絲毫遲疑,拔出他背後的明梏,揚起大刀……

※※※

人間界。

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路旁的浪蕊浮花,逞嬌呈美,望去雨膏煙膩,格外潤澤。

煙雨霏霏中,裴凌與莊淑公主緩步而行。

面具下,裴凌微微皺眉,情況越來越不對勁!

必須趕緊離開夢境!

得用系統修煉,託管一門夢境中沒有材料的功法或者術法……

【心魔大衍咒】肯定不行,【血煞刀法】也是一樣。

其他功法術法,他伸手基本都有材料。

現在能夠選擇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是託管【六慾祕典】或者【摩訶色衍卷】,通過系統給他贈送道侶或者爐鼎的方式,離開夢境。

只不過,永夜荒漠之中異族太多,他很擔心繫統給他贈送一名永夜荒漠中的女性異族。

雖然說永夜荒漠中的異族,都是瘋魔,但系統連屍體都不放過,區區瘋魔,又何足掛齒?

到時候就算他能從夢境之中醒過來,也一樣會身陷絕境!

第二就是修煉“咒”的傳承,或者聖子傳承中,化神以上的功法術法。

在這個夢境裏,他現在是“仙”,無論託管何種功法術法,修爲境界上都不會再有限制。

但化神以上的修煉資源,他身上嚴重欠缺。

因此,只要託管這兩門傳承中,化神以上的手段,系統給他贈送外界資源的可能性,會變得非常大。

當然,永夜荒漠是墮仙的地盤,系統也有可能會直接贈送墮仙身上的資源,就如他之前在“小自在天”裏煉丹一樣,系統會優先給他贈送師尊藥仙女……

如果是那樣,他的處境只會變得更糟!

想到這裏,裴凌眉頭皺的更緊,他現在掌握的情報太少,不確定這般危險的情況會不會發生,這也是他之前要跟“寧”、“越”二人聯繫的原因……

這時候,莊淑公主忽然說道:“‘魘’仙大人,凡女可以請求父皇,以大人爲朝廷供奉的正仙,請大人永遠留下,庇護大梁。”

“屆時,大人無須這般親自奔波,只要高踞九天之上,朝廷自會按時獻上犧牲,祭祀大人。”

聞言,裴凌頓時一怔,成爲朝廷的正仙?

不知道爲什麼,他忽然感到這個提議非常不錯!

在這個世界,他是仙人,高高在上,呼風喚雨,幾乎無所不能。所到之處,黎庶俯首,信序矗B皇家公主,也以“凡女”的身份,小心翼翼的侍奉他。

若是回到現世,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正道五宗正在聯手對他通緝,重溟宗宗主對他欲殺之而後快。

他心向正道,卻已聲名狼狽,難以受到廣泛的接納;他不慣魔宗行事風格,卻身爲魔門聖子,與魔門羈絆深沉,難以斷絕。

仔細想來,現世天下雖大,卻沒有幾處容身之地。

而在此地,他高高在上,受萬许敹Y膜拜,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過任何自己想要的生活,甚至如同真正的“仙”一樣,長生不老,永生不死!

當年他入道修行,所求的逍遙自在,豈非唾手可得?

想着想着,裴凌越來越覺得,自己應該留在這個世界,哪裏都不去,就當朝廷的一位正仙。

他張了張口,正要出言同意,心底深處,卻驀然升起一股極致危機的預警!

有問題!

不能答應!

否則,他真的會永遠留在這裏!!

第一百二十九章:殘缺意志。

細雨淅瀝,打落殘紅無數。

四周不知何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雨條菸葉依舊招搖,卻萬籟俱靜,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眼前的一切隔離開來。

莊淑公主梳着白合髻,斜插玉步搖,粉襦紅裙,姿態嫺雅,靜靜的望着裴凌,似耐心等待這位“魘”仙答應。

裴凌面具下的神情幾經變幻,終於壓下想要立刻成爲正仙的強烈渴望,艱難的回道:“不用!”

公主一陣失望,隨即又不死心的說道:“‘魘’仙若是擔心朝廷供奉不周,不妨先當一段時間正仙試試,若是到時候覺得不妥,再離去也不遲?”

聞言,裴凌正要繼續拒絕,卻聽耳畔忽然傳來嘈嘈切切的祈詞。

這些祈詞綿密如針,潮水般湧入他腦海:“伏以……惟願‘魘’仙……稽首……奉爲正朔……天下鹹拜……無任……謹詞。”

“……惟願‘魘’仙……奉爲正朔……天下鹹拜……謹詞。”

“……天下鹹拜……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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