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394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竇岱道了一聲“慚愧”,爾後才解釋:“說來此事都怪我,之前四殿下護送百姓前來邈城安置。其時城外河水有異,我因需要坐鎮此地無法脫身,便請四殿下幫忙。”

“結果四殿下帶着煉丹師去治理河水時,遇見了嵇長浮,被迫躲入一處‘詭異’。”

一聽是“詭異”,晏明嫿神情頓時凝重起來:“是什麼程度的‘詭異’?”

這世間所有的“詭異”,多少都跟四大凶地之一的浮生境有些關係。

就算她是素真天天姬,也斷不能有半點馬虎。

竇岱沉聲說道:“那處‘詭異’非常兇險,否則也擋不住天生教的嵇長浮。”

“晏師姐雖然是素真天天姬,但尚未化神,進入其中,也要冒很大的風險。”

“原本傅師兄出馬,定然是能夠迅速救出四殿下還有那名丹師。”

“但眼下魔門拖住了傅師兄,而九嶷山整個地界,都已陷入戰火之中,化神以上修士,均在各處關鍵位置坐鎮,無法及時趕來……”

晏明嫿邊聽邊點頭,現在不僅九嶷山化神以上的修士需要坐鎮要地,他們其他四宗的高階修士,也都有着非常重要的職責與任務。

人手是能抽調出來,但卻需要時間。

反倒是四大魔門,從不顧惜凡人性命,戰事一起,巴不得生靈塗炭。

除了各自的老巢外,幾乎所有戰力,都投入到了正魔大戰之中。

想到這裏,晏明嫿頓時說道:“我雖然尚未化神,但實力卻已不輸九宗尋常化神。眼下救人要緊,不管那‘詭異’有多兇險,總還是要去試一試。”

“還請竇師弟告訴我,那處‘詭異’,具體情形如何。”

眼見天姬同意接受這個任務,竇岱暗鬆口氣,這處“詭異”對於天姬的實力來說,風險確實是有,但只要知道其中的具體情況,想要救人,也不會太過困難。

否則九嶷山寧可抽調一位長老過來,也不會將此任務安排給素真天天姬。

於是,竇岱立刻取出一枚玉簡,說道:“那樁‘詭異’的規則,還有全部情況,都已經記錄在這枚玉簡之中。”

晏明嫿接過玉簡,當場查看。

片刻之後,她微微頷首,這樁“詭異”,乃是一處看似尋常的學塾,裏面有一位山長,以及若干學子。

如果進入其中的是凡人,或者修爲低微的修士,會被強行安排跟學子玩遊戲。

無論是玩什麼遊戲,闖入者都活不過一天。

而若是進入的是結丹以上修爲,則會被山長當做夫子,安排去給學子們授課。

第三十七章:師者分內之事。

第一天隨便講什麼課,但不能泄露真名,否則下課之後,便會立刻身死當場。

除此之外,在那座學塾中,無論使用什麼術法,便會永遠失去那門術法。而且,失去的術法,會衍化成一名新的學子,那名學子,必定知道宿主的真名!

到了第二天,山長會對進入其中的修士提出要求,必須講解自己主修大道的課程。

一旦授課開始,修士便會漸漸失去那條大道的力量。

若是掌握了“法”的修士,“法”也會隨之衰弱。

等第三天的時候,山長會要求修士講解剩下跟修煉有關的一切,跟第二天一樣,講課開始,修士便會失去所有修煉來的力量……

爾後,第四天,山長會對學子們進行考覈。

那時候,便是修士的死期……

這中間如果能夠滅殺裏面的學子,就能奪回失去的力量。

不過,必須通過學塾中的規則來動手,此外無論用什麼方法,都對付不了裏面的學子。

而這規則,便是陪學子玩遊戲。

贏了,便能在上課的時候,任意處罰學子,輸了,則是死!

最後就是,離開這詭異學塾的方法,一共只有兩種:第一種,是得到一條詭異學塾中的“法”,借用那條“法”的力量,便能輕鬆尋到離去之路。

第二種,是通過第四天的學子們的考覈,爾後向山長請辭。

在“詭異”中尋“法”,向來兇險異常。

但這也是對付“詭異”最通用、最有利的手段,而後一種方法,卻是借用了“詭異”自身的規則……

看完所有玉簡中的所有內容,晏明嫿頓時將玉簡收了起來,知道這些情況,足夠她過去救人了。

不可說真名,不能使用術法……

知道這兩個規則,只能在那樁“詭異”中存活三天,而想從那樁“詭異”中救人,除了這兩個規則以外,還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先尋“法”,若能用“法”的力量離開,自然最好。

如若尋不到“法”,那便用後一種方法!

追殺四殿下的天生教少教主嵇長浮,現在肯定也已進入了那樁“詭異”之中,對方實力不差,但在不知道規則的情況下,越是動用術法,實力便會越弱。

不!

對方只要用了一次術法,就徹底沒機會了。

想到這裏,晏明嫿立刻說道:“事不宜遲,我馬上出發。”

竇岱拱手:“多謝晏師姐。”

晏明嫿點了點頭,身影瞬間化作一片紛紛揚揚的花雨,下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

溪午學塾。

雨聲淅淅瀝瀝,黯淡的雲層間,偶爾掠過一道紫電。

“踏”、“踏”、“踏”……

老夫子在前面走着,裴凌緊隨在後。

二人很快來到了池畔的茅屋前。

老夫子上前,輕輕敲門。

須臾,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嵇長浮的面容。

此刻的嵇長浮,已然換了一身簇新的白色長袍,眉心額環也擦拭得乾乾淨淨,望去整潔從容,絲毫看不出之前的悽慘與狼狽。

看到老夫子,嵇長浮躬身一禮,道:“山長。”

老夫子直勾勾的看着他,語調木然道:“授課時辰快到了,跟我來。”

嵇長浮點頭:“好。”

爾後,三人離開茅屋前,朝柳樹環繞的精舍走去。

老夫子走在最前面,裴凌與嵇長浮一左一右,跟在後面。

走出一段路之後,嵇長浮忽然傳音問:“王高夫子,你昨晚過的怎麼樣?”

裴凌聞言,轉頭朝對方看了一眼,略作思索,試探性的回道:“一夜無眠,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沒做……你呢?”

嵇長浮微微眯眼,迅速看向前方的老夫子。

見老夫子依舊不緊不慢的走着,似乎沒發現他們的小動作,這才繼續傳音道:“我也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沒做,對了,王高夫子昨日授課,情況如何?”

裴凌說道:“我昨日教授的是煉丹之術,傾囊相授之後,學子們要求我當醒菔疽环!�

“於是我當場取出丹爐與藥材,開爐煉丹。”

“然而就在我專心致志的煉製丹藥時,那些學子不知何時,全部逃課了。”

“爲此,晚上的時候,山長還責怪了我一番,並且,今日如果再有學子逃課,就要對我進行懲戒。”

“嵇夫子,你昨日授課,情況又是如何?”

嵇長浮平靜的說道:“我已經不記得昨日教授了什麼,不過,我的學子,惹怒了天意,必定不會有好下場。”

“王高夫子今日打算教授什麼?”

裴凌說道:“我今日,會教授學子們一門採補功法。”

一聽到採補功法,嵇長浮微微恍惚,總覺得自己似乎對此非常熟悉……

然而怎麼想,也想不起來跟採補相關的一切。

就在這時,三人已經走到柳樹環繞的精舍前。

老夫子上前,輕輕敲門。

門內,終葵鏡伊剛剛回到住處,就聽到了敲門聲,低頭看了眼掌心的血字,黛眉微蹙,但心念轉了轉,還是立刻轉身,打開了門。

只見老夫子帶着另外兩名夫子站在門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緩緩說道:“花夫子,時辰已到,該去給學子們授課了。”

終葵鏡伊定了定神:“是。”

須臾,三人跟在老夫子身後,朝前院的學堂走去。

跟昨天一樣,一行人先走到丙字學堂門口,老夫子站住腳,轉向終葵鏡伊,沉聲說道:“花夫子,今日,你必須將平生所學,全部教授給學子。”

“不得有任何藏私。”

“否則,就是有違師德。”

“學塾容不下如此自私自利的夫子,明白嗎?”

終葵鏡伊聞言微微恍惚,但很快就下意識的保證:“山長放心,我絕對不會有任何保留。”

老夫子點點頭:“進去吧。”

目送終葵鏡伊走入丙字學堂,老夫子帶着剩下的兩人走向乙字學堂。

到了乙字學堂門口,不等老夫子開口,嵇長浮已然主動說道:“山長放心,我今日,一定會傾囊相授,將我的平生所學,全部教導給學子們。”

“我等既爲人師,自當爲學子們傳道授業解惑。”

“此乃師者的分內之事。”

老夫子定定看了他片刻,微微頷首,看着他走進乙字學堂後,這才帶着裴凌,走到了空蕩蕩的甲字學堂門口。

第三十八章:天經地義。

老夫子站在門口,注目裴凌面龐,語重心長的說道:“王夫子,今日,你務必將【摩訶色衍卷】鉅細無遺的教授給學子們,一定要用心教導,毫無保留。”

“如此,纔是師者該有的風範。”

裴凌點頭:“山長放心。”

說着,他走進甲字學堂,裏面空無一人,安靜若死,唯有他的腳步聲迴盪。

當裴凌走上講臺時,前一刻還空蕩蕩的學堂中,便有一個個學子在座位上浮現。

這些學子穿着打扮與甲字學堂原本的學子一模一樣,只是神情卻有着明顯的區別。眼下這些學子,一半目光空洞,一半滿懷惡意,都直勾勾的看着裴凌。

裴凌打量了下底下的學子們,全部是生面孔,應該便是老夫子從丙字學堂跟乙字學堂調來的學子了。

甲字學堂原本的學子,看來都輟學了。

※※※

丙字學堂。

晦暗的室內,學子們目光空洞,氣氛低沉。

終葵鏡伊環視一圈,總覺得人好像少了很多。

就在此刻,鐵片擊打聲響起。

她頓時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道:“上課。”

學子們木然道:“是,夫子。”

“今天要講的內容有很多。”終葵鏡伊看着他們的樣子微微蹙眉,說道,“大家一定要認真聽講。”

說着,她正要開講,忽然看到了自己手心的血字。

她頓時有些疑惑,失憶規則……她好像確實不記得,自己昨天講過什麼?

想到這裏,終葵鏡伊頓時說道:“在教授今日的課程之前,我要先考考你們,昨天聽的認真不認真。”

一邊說着,她一邊掃了眼下方的諸多學子,爾後指着前排的一名學子,“你來說說看,夫子我昨天講了什麼?”

那名學子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一臉呆滯的看着終葵鏡伊片刻,才彷彿剛想起來一樣,說道:“夫子昨日教了我們終葵氏的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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