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372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只不過,修行之人未必個個敬畏天地,尤其是魔道。

故此,這第一拜,拜的不是天地,而是大道。

第二拜,亦非高堂,卻是宗門的入道恩情。

第三拜,倒是與凡人一般無二,乃是道侶對拜,寓意從今往後,大道同行,互幫互助,患難與共。

這番經過,無論是厲獵月還是裴凌,在來的路上,都已經被提點過。

此刻,兩人徐徐走過爲他們專設的長氈,至丹墀下的空地上,隨着唱禮長老的提示,先轉向殿門,朝天而拜:“一拜大道,謝大道垂青,使我等脫於芸芸猩萌氲劳尽!�

聖子聖女皆華冠盛裝,神色鄭重,斂衣而拜。

厲獵月心中難得的有些雀躍的波動,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了。

眼角餘光掃過身側的裴凌,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一彎。

裴師弟……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兩人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也許還只是因爲利益,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若說完全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眼下雙方總算結爲道侶,以後,長生路漫漫,都將攜手同行,共渡千年萬載……

她心中思緒紛紛之際,裴凌也在想着,自己跟宗主夫人的事情,就不告訴厲師姐了。

雖然當時的感覺的確很值得回味,但厲師姐也不差……

趁着腥俗⒁饬Χ荚谝浑p新人身上的功夫,蘇離經忙裏抽空傳音問司鴻傾嬿:“給新人的賀禮準備了什麼?”

司鴻傾嬿冷笑一聲,不予理睬。

蘇離經眉頭一皺,不禁暗自搖頭。

自己閉關的這些日子,司鴻傾嬿是越來越器量狹小了。

就連聖子聖女結爲道侶這樣的大事,還要吝嗇一份賀禮,實在是……

蘇離經懶得繼續提點這個心性不堪一擊的妻子,直接傳音吩咐手下:“開本座私庫,再取兩座礦脈的契書、一座甲級洞府契書、三個藥莊契書,除本座修煉所需的諸般天材地寶也拿一點,速速包裹一番,等下以夫人的名義,爲新人道賀。”

安排之際,他瞥了眼裴凌,微微頷首,這裴凌的心胸氣度就不錯。

上次被他意志算計,很是喫了一番虧,眼下卻彷彿與自己從未有過芥蒂,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坦坦蕩蕩,一點兒也不記仇。

這般心性,纔是成大事的樣子。

很快,新人拜堂結束,大典禮成。

再至丹墀下,向宗主夫婦以及諸高階修士行禮。

蘇離經立刻面露微笑,拊掌笑道:“好!好!今日既爲道侶,往後便是形同一體,患難與共。爾等當彼此體恤,共成長生纔是。”

說了幾句勉勵的話,新人都恭敬聆聽,爾後行禮拜謝。

蘇離經則命人取來兩份賀禮,共計五座礦脈、三座洞府、三個藥莊、六處獸欄、十二座城池,以及卸嗵觳牡貙殹�

道是自己與司鴻傾嬿的隨喜。

厲獵月對此毫不意外,畢竟以她的出身,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未來準宗主的身份,宗主夫婦的賀禮,本來就不可能寒酸。

裴凌卻是徹底放下心來。

很好,司鴻傾嬿看似對他恨得咬牙切齒,但還是準備了這麼多的賀禮,可見這位宗主夫人,也不想將事情鬧到大家都難看的地步。

果然自己見識太少,這種事情,的的確確不值得大驚小怪。

想到這裏,他更加從容隨意,與厲獵月一起躬身道謝:“謝宗主,謝夫人!”

旋即,他們又在宗主的介紹下,挨個給八派高階修士行禮問候,諸修士也沒白受禮,紛紛從儲物囊中臨時湊了一份不菲的賀禮賞下。

如此見禮畢,喜宴也準備的差不多了,經宗主一聲令下,卸嗝烂彩膛~貫而入,爲賓客們端上一盤盤珍饈。

與此同時,絲竹聲起,舞姬歌伎紛紛入場,整個穆儀殿迅速熱鬧起來。

一雙新人不及回座,便被各自塞了一盞靈酒,開始挨個敬酒。

第一盞,自然是敬宗主夫婦。

蘇離經面帶微笑,高高興興的一口飲盡,又順手給了新人兩份天材地寶,八派修士看在眼裏,驚在心裏,個個神情古怪,重溟宗專門招待貴客的靈酒,一盞又一盞下肚,卻完全食不知味。

而司鴻傾嬿捏着酒盞,看着面前珠聯璧合般的一雙新人,面色猶如霜雪堆砌,寒意縈繞,久久未動。

蘇離經察覺到,眉頭緊皺的看了眼宗主夫人,開口圓場道:“內子前些日子修煉出了岔子,如今有些不勝酒力,還請諸位莫怪。”

與此同時,他傳音勸道:“這般場合,莫要任性,快喝下去!”

腥寺犠趴醋牛瑹o不震驚萬分。

場面有片刻的僵持,緊接着,司鴻傾嬿猛然舉起酒盞,仰頭一飲而盡!

見狀,蘇離經暗鬆口氣,正要再說幾句場面話緩和氛圍,誰知道,下一刻,司鴻傾嬿騰的站起,就在心款ヮブ拢谎圆话l的揚長而去!

蘇離經頓時皺起眉,旋即歉意道:“諸位,實在抱歉,內子傷勢有些反噬,需要速速離開療傷……失禮之處,萬請海涵。”

八派修士此刻已經有點習慣重溟宗宗主的大度,都表現的非常從容:“宗主但請自便,無妨、無妨。”

蘇離經微微頷首,也無心再逗留下去,當即說道:“聖子聖女禮儀既成,從此便爲道侶,當勠力同心,攜手共進……”

略講了一些勉勵之詞,便道,“爾等自便,本座就先走一步,免得小兒輩不好盡興。”

語罷,他身影瞬間消失在座上。

第四百一十八章:要給師姐備份禮。

宗主走後,新人繼續按照輩分修爲給其他人敬酒。

一輪敬酒下來,裴凌始終沒有見到厲氏老祖,不由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此番若非老祖庇護,他不可能正位聖子,更別說現在迎娶厲師姐了。

因此,無論如何,也要敬老祖一杯纔是。

於是裴凌傳音問道:“師姐,不知老祖現在何處?”

厲獵月傳音回道:“我不知道。前幾日來了好幾位他宗老祖,可能有的老祖嫌喜宴太過嘈雜,不願前來,老祖在其他地方作陪吧。”

裴凌聞言點了點頭,這麼看來,只能在道侶大典結束之後,再找機會當面向老祖道謝了。

正思索之際,厲獵月接着又道:“這裏已經差不多了,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我們一起去看看?”

裴凌環顧一圈,見重要賓客都已經招呼到,眼下整個穆儀殿,絕大部分人都已經喝的熱火朝天。

倒是八派之人始終默默無言的喝酒喫菜,偶爾瞥他一眼,神情古怪,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自己攀登萬族血梯,無人敢戰,考慮到這一點,八派之人心中鬱郁,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這裏,裴凌點頭道:“好。”

兩人遂趁腥瞬蛔⒁獾臅r候,掐訣隱去身形,悄然進了穆儀殿的內殿。

此刻夜色已深,內殿明珠高懸,散發出柔和的光暈,灑落滿殿。照在厲獵月臉上,爲其清冷昳麗的容貌,染上些許溫婉。

她從樣式繁複的血色禮服中伸出一隻柔荑,心念一動,便從虛空之中,抓出一隻逑唬f給裴凌。

裴凌接過打開,裏面赫然是蘇震禾的首級!

他一怔,旋即心中一陣暢快。

蘇震禾多次對他出手,而且還是鹿泉城覆滅的罪魁禍首之一,此人早已是他必殺的目標。

只是枕石蘇氏勢力龐大,是以,儘管裴凌前些日子就成爲真傳,也一直沒有機會。

不想他現在剛剛正位聖子,厲師姐便送來了對方的首級。

這份賀禮,非常不錯!

他手腕一翻,將逑缓仙希b入儲物囊,旋即一把攬住厲獵月,什麼話都沒說,便吻了上去。

良久之後,兩人才戀戀不捨的分開,嘴角濡溼的水光瀲灩着曖昧,望向彼此的目光,都有些意亂情迷。

外間觥籌交錯的動靜,以及賓客們的高聲談笑不住傳來,就在裴凌琢磨着要不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厲獵月忽然一把將他按在牆上。

只不過,眼下裴凌的修爲,已經達到元嬰中期,真正的實力,已然不下於厲獵月,當即反手扣住其手腕,一個非常簡單的擒拿,將厲獵月反抵在牆上,同時另一隻手,厲獵月柔弱無骨的靠在裴凌懷中,她光潔的後背抵在穆儀殿冰冷的牆上,身前的裴凌卻熾熱如火。

“時候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出去送一下賓客。”片刻,厲獵月才戀戀不捨的推開裴凌,低聲說道,“爾後回朝那行宮。”

裴凌點頭:“好!”

兩人掐訣收拾一番,穿好各自的袍服,走到外面,果然,九派的高階修士都已經離開,剩下的賓客們,也已經喝得七七八八。

裴凌讓人取來酒盞,再次敬了腥巳K,爾後說了些場面話,喜宴便就此散去。

新晉道侶站在穆儀殿門口送客,半晌,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厲寒歌上前來,說道:“獵月姐,裴聖子,你們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於是,厲獵月與裴凌便就此離開穆儀殿。

只不過,走到一半,裴凌忽然說道:“師姐,我也有禮物給你,得去翠磊山洞府拿一下,你先去行宮等我。”

厲獵月一怔,旋即點頭:“好!”

兩人遂就此分開,厲獵月前往朝那行宮,裴凌則朝翠磊山匆匆趕去。

實際上,他完全沒想到厲師姐會在道侶大典上送自己禮物,還是蘇震禾的首級。

但來而不往非禮也,尤其是上次自己一時衝動,錯買了“歡喜閣”之物,一度給兩人之間的關係,造成了極大的誤會。

這一次,必須送一份正常的、厲師姐會喜歡的禮物,也趁勢消除兩人之前的芥蒂。

所以裴凌決定,回洞府去好好數點一下自己的私產與技藝,務必爲厲師姐準備一份,能夠跟蘇震禾首級等同的驚喜。

一路飛遁,他心裏不斷思索着厲師姐的喜好。

很快,翠磊山在望,裴凌催動銘牌,遁術不減,一掠而入。

進門之後,他腳下不停,迅速走過前庭,直入正堂,正打算穿過正堂之後,直奔鑄造室,親手爲厲師姐打造一套華麗繁複的釵環法寶,然而,剛剛走進正堂,他猛然站住腳。

只見身着粉衣的玉雪照昏迷在階下,平日他常坐的主位上,一道嫵媚豔麗、雲鬢花顏的窈窕身影,高踞其中,正目含煞的俯瞰下來。

司鴻傾嬿!

宗主夫人?!

裴凌一怔,宗主夫人怎麼忽然來到了他的洞府之中?

而且,還打暈了玉雪照?

只不過,一想到有老祖在暗中保護,他很快就鎮定下來,當即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面色平靜的行禮道:“弟子裴凌,見過宗主夫人,不知夫人前來,有何吩咐?”

這個時候,司鴻傾嬿正一臉冷漠的望着裴凌,她剛纔離開喜宴之後,便立刻來了裴凌洞府,這洞府的禁制,根本擋不住她。

其間遇到對方的妖寵,本想直接出手宰了,但那樣裴凌與玉雪照之間的血契會立時生出感應,對方肯定心生警惕,不會獨自返回洞府,是以她只是暫時將這隻狐妖打暈。

第四百一十九章:大逆不道!

眼下,司鴻傾嬿決定,要用最殘酷的手段虐殺裴凌,她要對方在恐懼之中掙扎,然後給予對方希望,卻讓對方在絕望之中死去……

想着想着,她心中怒意勃發,上次這裴凌當着八派真傳的面,將她採補的死去活來,此刻見到她,不僅一點不怕,而且這般平淡的語氣,似乎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就被對方拋之腦後……

司鴻傾嬿越想越是憤怒,看向裴凌的目光,也越發冰寒刺骨。

她很想當場一掌將其拍成肉糜,但不知怎的,心中暴怒的同時,卻又滋生出一種異樣的忄夬感……

這真是太刺激了!

太美妙了!

尤其是這裴凌此刻的表情,平靜,坦然,就好像他什麼都沒做一樣。

怎麼看怎麼覺得欲罷不能……

嗯……那就再體驗一次,結束之後再殺對方,也不遲!

眼見司鴻傾嬿遲遲沒有回應,裴凌頓時感到奇怪,對方剛開始看他的目光殺機凜冽,似乎下一刻就會痛下殺手。

然而沒多久,這位夫人就星眸迷離,雙頰也浮上一層溇p色,鮮脣欲啓還閉,望去格外紅潤誘人。

裴凌頓時一怔,然後不等他反應,下一刻,宗主夫人伸手一攝,將他抓了過去。爾後一具溫熱柔軟的嬌體,貼到了他的身上。

輕軟的袍服,彼此的體溫清晰可覺。

司鴻傾嬿脖頸之間散發出淡淡的幽芬,清甜嫵媚,旖旎入骨,從裴凌此刻的角度望去,衣襟之內,一抹雪白彷彿是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他的本能與回憶。

眼見司鴻傾嬿這般主動,裴凌頓時心頭一熱,上次那一幕,種種細節頃刻之間浮現眼前。

這樣似乎有點對不起厲師姐……但轉念一想,這可是宗主夫人,他一個新晉元嬰如何會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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