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元嬰之上,像是被什麼封印了一般,似乎一定要修爲達到了那個境界,才能解開相應的傳承。
與此同時,裴凌有一種預感,聖子血座的傳承,祖師傳法,這兩種,他都不可外傳。
一旦違背,下場將會很慘。
正想着,不等他繼續整理這次傳承收穫,一個熟悉的聲音頓時傳入他耳中:“裴凌,祖師傳法既然結束,還不速速出來?”
聞言,裴凌立時認出,這是宗主蘇離經的聲音。
聖子聖女血座的所在之處,爲重溟宗“萬族血窟”祕境。
這座祕境與琉婪皇朝的“小自在天”地位等同,只有歷代聖子聖女才能進入。
此刻,裴凌定了定神,沉聲應道:“是。”
旋即他站起身,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一處鳥語花香的庭院中。
數名厲氏族人已經在此等候多時,見到裴凌出來,立時眉開眼笑的圍上去:“裴凌,你這次表現非常不錯!大大宣揚了我聖宗的威名,也令我厲氏,面上生光。”
“恭喜裴聖子,賀喜裴聖子,願聖子早成長生久視!”
“此番聖子攀登萬族血梯,八派環伺,卻無人敢戰,乃是前所未有之事。足見聖子殺伐果決,令同道僞道盡皆膽寒,不敢造次……”
“聖子之名,實至名歸!”
“恭喜恭喜……”
裴凌聽着這些誇讚,謙遜道:“都是厲氏栽培,若無老祖庇護,豈有今日?”
“好了,都散一散。”厲寒歌站出來,吩咐道,“莫要耽擱了聖子與獵月姐的道侶大典……”
她勸說了幾句腥耍阏埮崃柰赃呂葑右撇剑岸抟环偾巴聝x殿。
走過去的路上,厲寒歌微笑着說道:“裴師兄,不,聖子今日,威壓同輩,堪稱驚才絕豔!”
“也難怪能夠俘獲獵月姐的芳心。”
“不過,聖子可要好好對待獵月姐纔是,可不要做出什麼對不起道侶的事情。”
聽了這話,裴凌面色微微一僵,旋即恢復如常,笑着說道:“放心,我怎會辜負厲師姐?”
他心中非常放鬆,魔門就是這點好,百無禁忌。
至少在厲氏老祖眼裏,他做的事情,完全不影響他迎娶厲氏這一代的頂尖天才厲獵月。
至於說宗主夫人那邊……呵呵!
老祖都親口說了,不過是賠點靈石就能解決的小問題罷了。
自己完全不需要這麼大驚小怪。
厲寒歌聞言,笑着點頭,她的意思,只是讓裴凌往後收斂一些,莫要再用女屍之類,既然這位新晉聖子聽得進去,那就好。
說話間,地方到了,厲寒歌伸手請裴凌獨自入內。
此處早有侍者等候,看到裴凌進來,一擁而上伺候其梳洗更衣,又捧上一套華美無比的紅底織金新郎袍服,爲其換上。
很快收拾好,裴凌施展了一個水鏡術,打量一番,見自己沒什麼問題,便起身出了屋子。
厲寒歌正在外面等候,見他已經準備好,微微點頭:“穆儀殿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聖子請隨我來。”
※※※
穆儀殿。
張燈結綵,花團宕兀干辖鸨P玉碗,處處珠光寶氣,盡顯奢華富麗。
階下瑞獸祥禽翩翩起舞,異族美貌侍女穿梭服侍。
一派太平富貴的景象。
此刻,賓客們已經大半入席。
以主位爲界限,正魔涇渭分明。
長輩與弟子們的席位,亦不在一處。
隨着時間的過去,重溟宗十三脈脈主皆已到場,三族族老,諸高層,以及一些次一等的世家之人……
放眼望去,人頭攢動,議論紛紛。
重溟宗之人,心情都很不錯,正激動的討論着新晉聖子的種種表現:“裴聖子好強!我記得,上次聖女正位,足足花費了十幾日,此番聖子卻如此迅速,可見聖子的實力,何等驚人。”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今日八派齊聚,雖然宗主再三代聖子邀戰,八派卻皆沉默不語,紛紛怯戰。”
“如此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情況,還是聖宗有史以來第一次……”
“不錯,聖子、聖女正位,向來都是踏着他宗天驕的屍骨上去的,像這種無人敢戰的情況,簡直聞所未聞……”
第四百一十六章:淡然一笑。
“僞道就是僞道,聽說來之前,聖宗並未同意讓他們的弟子上血梯,還是他們的長輩強行要求的……結果呢?教出來的所謂真傳,沒有一個頂用。”
“嘿嘿,沒準這纔是真傳……真正傳承這羣老烏龜的縮頭神功啊哈哈!”
“說的是,僞道都是烏龜縮頭功哈哈……”
“天生教、輪迴塔還有無始山莊也不行,要我說,我聖宗,纔是當今天下第一宗!”
“對!”
“沒錯!”
“此言甚是……”
正道的五位真傳坐在各自的席位上,默默無言,對四周響起的各種冷嘲熱諷聽若未聞,只在私下暗中傳音:“厲獵月這妖女雖然心狠手辣,曾暗算我宗十八位師兄弟姐妹,煉製爲劍傀,但其性情是出了名的高傲,裴凌做出那等事情,又不是出身重溟宗三大世家,她竟然忍得了?”
寒黯劍宗的秋未央語氣之中帶着些許恍惚。
商扶風哂道:“重溟宗的聖子聖女結爲道侶,不過是走個形式,方便三家繼續掌控宗門罷了。”
“現任宗主的髮妻被裴凌當袙裱a,宗主都毫不在意,可見他們名爲夫妻,彼此之間,卻猶如路人。不,甚至比路人更冷漠。”
“厲獵月又怎會在乎裴凌跟其他女人廝混?”
聞人蘼簡短道:“魔道妖人,毫無人倫道義,猶如禽獸,以後若是遇上,能殺,便直接殺!”
楚羽裳柔聲說道:“聞人師兄之言有理,不過,我們目前還是不要衝動的好。前輩們都說了,此番前來魔宗,只是爲了讓我們好好見識一下真正的魔門。”
“道聽途說,終究不如身臨其境,親眼目睹。”終葵止棘贊成的頷首,“此番魔宗之行,相信對於我等日後的心性提升,都有着極大的好處。”
而此刻,魔門真傳們,也在迅速傳音交流:“想不到,天意如此垂青重溟宗。原本這一代,出了一個厲獵月,已經令我等頭疼萬分,但沒想到,這裴凌兇威更甚!”
“裴凌雖然強橫,但重溟宗宗主的度量,更是驚人。”
“不錯!當真沒有想到,這位蘇宗主,年輕時候傳聞也是殺伐果決,諸般手段,行事風格,皆是我輩中人。如今身爲一宗之主,反而對這等奇恥大辱無動於衷,不但不計前嫌的爲裴凌主持聖子大典,眼下還要爲其操持道侶大典……”
“哼!此方世界,原本就是幻境,愛恨情仇貪嗔癡,都是虛幻。裴凌與蘇宗主悟性奇佳,跟腳深厚,縱然錯墮迷障多年,終究開始窺破幻象,照見本真,自然不會爲這等虛妄之事計較。”
正當他們聊着的時候,門口陡然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
下一刻,人影一閃,穿着紅底織金繁複新郎禮服的裴凌在厲氏族人的簇擁之下,大步走入。
他面容冷峻,氣質兇暴,修爲已至元嬰中期,周身血氣縈繞,幾成實質,比攀登血梯的時候,更顯暴戾。
重溟宗弟子齊齊起身行禮:“聖子。”
裴凌對他們點了點頭,隨口吩咐:“不必多禮。”
就在此刻,他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殺意,鎖定了自己。
迅速回頭看去,卻見宗主夫人司鴻傾嬿面無表情的坐在首位,冷冷看着他。
裴凌見狀,只是淡然一笑。
他現在有厲氏老祖在暗中保護,完全不需要懼怕這位夫人。
再說了,這件事情,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嚴重。
眼下若是因爲司鴻傾嬿的殺意自亂陣腳,反而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面。
於是,裴凌很自然的移開視線,絲毫不受影響,繼續一邊跟兩側賓客打着招呼,一邊朝首位走去。
沒多久,他至首位不遠處,站住腳之後,恭敬行禮:“弟子裴凌,拜見宗主,拜見宗主夫人。”
蘇離經微微點頭,面帶微笑,看裴凌的目光,滿含嘉許,大宗之主的風範,彰顯無疑。
而司鴻傾嬿則是滿面霜寒,盯着裴凌看了片刻之後,微微闔目不語。
“免禮。”蘇離經語聲和藹,還虛扶了一把。
裴凌起身,又朝左右此刻正盯着他看的八派高階修士拱了拱手:“晚輩裴凌,見過諸位前輩。”
他舉止從容不迫,神情自若,哪怕是在給宗主夫婦行禮問候,以及八派高階修士的心款ヮブ拢餐耆床怀鰜砣魏涡奶撆c不安。
於是,在所有人的眼中,重溟宗弟子裴凌,睡了重溟宗宗主蘇離經的夫人司鴻傾嬿,但裴凌與蘇離經的表現,都是十分坦然。
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只有司鴻傾嬿一個人在那裏生悶氣。
這重溟宗的風氣,委實叫他們大開眼界!
天生教的嵇馳老祖最先反應過來,頓時直言道:“此子不凡!若能長成,日後必成大器。”
輪迴塔的老祖微微頷首:“造化盈虧,上一代,厲氏並無佼佼者,這一代,聖子聖女皆出厲氏,可見天數自有輪迴。”
“小小年紀便勘破虛妄,照見本真,很好,非常好!”軒朱仙王瀟灑道,“以後若是有暇,可常來無始山莊小住。”
“我等都是上界仙人臨塵,縱然如今修爲身份地位不同,終究是自己人。”
見狀,正道五宗,罕見的開口稱讚起魔道弟子:“這裴凌,確實不凡。”
燕犀城老祖簡短說:“青出於藍勝於藍。”
琉婪皇朝婺王有些唏噓:“此子心性……我朝所有同輩,全部甘拜下風。”
素真天老祖看了眼蘇離經,淡淡說道:“佩服!”
寒黯劍宗的杜拂旌平靜說道:“厲害。”
眼下正道高階修士的心情尚未完全平復,雖然他們一直以來,與重溟宗這魔宗明爭暗鬥無數。
但也從來沒有想到,這重溟宗,骨子裏行事居然如此魔性深重!
是的,蘇離經已經大度到不正常的地步,這且不去說對方。
反倒是這裴凌,這般年輕,便已魔性入骨,行事如此恣睢放蕩,肆無忌憚,若不能將其儘早剷除,日後恐怕會成爲正道的心腹大患!
想到此處,正道的高階修士們,全部不約而同的盯着裴凌。
這時,蘇離經眉頭微微一怔,八派的反應……全都很不對勁!
一次兩次倒沒什麼,但一直這樣,很顯然,肯定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雖然說他剛纔已經傳音問過蘇氏家主蘇千涯,以及厲氏老祖,這二者都沒什麼發現,但這並不代表一定沒事。
心念微轉,蘇離經當即決定,趕緊先把聖子聖女的道侶大典辦完,爾後親自出手,調查自己閉關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他立刻傳音問殿外的厲氏族人:“聖女呢?聖子已至,聖女爲何還不來?”
第四百一十七章:道侶大典。
厲氏族人一愣,忙傳音回道:“回宗主,聖女還在梳妝……”
“我輩修士,何必執着於區區皮相?”蘇離經淡淡傳音,“何況聖女聖子皆姿容出校耸且粚﹁等耍沩毿揎椞^,反而失了本真韻味……請聖女速速前來,免得讓賓客們久候。”
在他的催促下,片刻之後,盛裝華服的厲獵月,由腥舜負碜胚M入穆儀殿。
厲獵月鮮少裝扮,裴凌從來只看到過她穿着黑色紗裙、長髮及腰的樣子,今日,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隆重梳妝。
卻見這位重溟宗聖女長髮綰作凌雲髻,戴着聖女冠冕,對插赤金半月雲紋翠玉步搖,珠串累累,垂於兩鬢。
朱顏玉色的面龐上,淡施脂粉,雙頰一抹溇p,宛如情動之始,少女懷春,爲其清冷的氣質,增添了幾許道侶大典的喜慶。
向來的黑色紗裙,也換成了一襲血色華服。
這套衣裙繁複奢侈,織金串珠,可謂價值連城,愈顯厲獵月瓌姿豔逸、耀如春華。
見聖子聖女都已經到場,心裏有事的蘇離經遂不再耽擱,立刻吩咐大典開始。
道侶大典的流程並不複雜,與凡俗拜堂非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