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又過了差不多的時間,他們再次看到了剛纔的村子。
喬慈光面色有些凝重,爾後繼續換路。
※※※
灰白色的霧氣茫茫一片,分不出東南西北。
臥丘老祖與肖氏四老謹慎的前進着,他們臉色都很不好看。
跟隨他們的散修,原本數量不少,但此刻,練氣期的,已經全部失蹤。
甚至築基前期的修士,到現在爲止,也失蹤了好幾個。
一開始的時候,由於人多,除了他們五個之外,其他散修並未察覺有異。
但現在,失蹤的人數實在太多了,所有人都發現了問題。
“我、我們回去,回去找喬仙子吧?”眼下,散修們已然是人心惶惶,哪怕有五位結丹期鎮壓,也開始不停的躁動。
“去找喬仙子……喬仙子一定有辦法的!”
“沒錯,那是素真天真傳,修爲實力根本不是我們這些散修能比的,仙子心也好,絕對不會對我們坐視不管……我們爲什麼要跟仙子分開,獨自走到這個鬼地方送死?”
“機緣……機緣……機雞巴緣!一天一夜了,機緣的鬼影都沒看到,人倒是一個接一個的氵……”
“又有人不見了!!!”
驚呼聲中,卸嗌⑿藿允侵溔唬劭磮雒鏉u漸開始失控,五名結丹期散修對望一眼,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很快決定,直接動手,先殺幾人,用雷霆手段,讓這些人安靜下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緩步從霧中走了出來。
“誰?”腥瞬唤麆C然,迅速抬頭望去,很快發現,是那名天生教弟子,歡喜閣的閣主!
怎麼會是他?
散修們看清楚之後,都頗爲詫異。
……對方怎麼就一個人,那些爐鼎呢?
但就在他們滿心疑慮,也無比緊張時,卻見對方沒有繼續走近,而是站在原地,朝他們招了招手,旋即轉過身,朝某個方向行去。
這時候,四周霧氣一下子稀薄了不少,哪怕隔着十幾丈,也能看清楚大概的輪廓。
所有人看着那道之前避之不及的身影,此刻,卻都是一個念頭,跟着這位歡喜閣閣主,便能找到迷霧的出口、找到機緣造化、找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於是,剛剛還對天生教無比恐懼的散修們,毫不遲疑的跟上了對方的腳步……
※※※
桑村。
孩童歡喜的嬉鬧聲此起彼伏,面前的簪花村民殷勤勸說:“這裏是桑村,村中明日正要有一樁喜事,既然公子已經歸來,便留下來喝杯喜酒吧!”
聞言,裴凌面色不變。
喜事……有可能就是危機,但也可能跟機緣有關。
至於歸來?
這應該是他築就了【咒鬼道基】,對方把他當成村子裏的一員了。
他目前還不能確定,這層身份的利弊。但既然村中有着對自己的呼喚,進來之後,就算自己沒有找到線索,也肯定會有事情主動找上門來。
想到此處,裴凌心中清楚,這地方出現凡人村莊,多半是有大問題,但還是仔細問道:“是誰家娶親?誰家嫁女?”
村民說道:“是村長的獨子要娶婦,女方是隔壁梓村之女,據說月貌花容,賢良淑德,村長花了好些聘禮,纔得到其父母同意……”
他滔滔不絕的誇讚了一番新娘的才貌名聲,羨慕之情,溢於言表,但更多的消息,卻也說不上來了,只反覆勸裴凌務必要去喝喜酒。
隔壁梓村?
裴凌立刻記下這一點,正要繼續打聽一些情況,卻察覺到身後傳來動靜。
他轉過頭去看了眼,卻見五名結丹期散修,領着一些修爲都在築基期的散修魚貫入村,這些人雖然衣着完好,似乎未曾遇見什麼兇險,但神色都有些茫然。
觸及裴凌目光時,爲首的五名結丹期修士猛然回過神來,全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謹慎的望着裴凌,只稍微猶豫,便都硬着頭皮上來行禮:“在下臥丘,見過閣主。”
“在下肖伯濤,這三位是在下的胞弟仲濤、叔濤、季濤,見過閣主。”
雖然康少胤的身份,對於周妙璃、喬慈光以及石萬里來說,根本不是什麼祕密。但對於尋常散修來說,卻並不清楚其具體底細。
此刻便只以“歡喜閣”閣主的身份稱呼。
裴凌打量他們幾眼,微微點頭,這些散修的實力,參差不齊,即便爲首五人都已結丹,卻也不被他放在眼裏。
當然,只要這些人不來找他的麻煩,他也不會對這些散修出手。
想到此處,裴凌非常隨意的回道:“康少胤,天生教真傳。”
天生教真傳!
五名結丹頓時一怔,爾後立馬肅然。
九大派弟子的實力,原本就普遍強於散修。
而這些大派弟子中的真傳,更是當之無愧的天驕!
一旦惹得對方不快,對方一個人,便能屠戮他們全場!
意識到這點後,五名結丹沒有絲毫遲疑,當下跪倒在地,卑躬屈膝道:“原來是聖教真傳!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康真傳恕罪!”
“康真傳龍章鳳姿一表人才,實乃在下平生僅見……”
“聖教秉承天意,唯人最貴,爲我人族脊樑,在下欽佩已久,沒想到竟然有生之年,能夠親眼目睹真傳風采……”
裴凌點了點頭,爾後不再理會他們,轉頭看向那名村民,說道:“村裏有沒有方便借宿的地方?”
第三百零二章:村裏的規矩。
那村民立刻說道:“村西有間宅子,頗爲廣大,你們這些人也盡住得下。只是那地方久無人居,須得自行收拾一二。”
裴凌頷首道:“多謝,可否勞煩老丈帶路?”
那村民應下,道:“公子隨老漢來。”
目送裴凌帶着八名爐鼎隨那村民離開,臥丘老祖這才暗鬆口氣,立刻說道:“快走!”
他們剛纔這麼多人,都被莫名其妙的惑了過來,眼下這村子,一看就很不正常!
而且,這康少胤,不但是天生教弟子,還是魔門真傳。
天生教什麼貨色,萬虺海散修誰不清楚?
這魔門,不問資質,不問努力,不問心性……只以出身定尊卑。
康少胤既然能夠做真傳,父母必定是教中高層。
在這種人眼裏,他們這些散修,與豬狗只怕都沒什麼差別。
就算方纔看起來還算好說話,但忽然興致上來,大開殺戒怎麼辦?
因此,現在無論如何,他們都得儘快離開此地。
然而肖氏四老中的老二聞言,卻是立刻搖了搖頭,傳音道:“這村子的異常,一目瞭然,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這一點,我們都看出來了,康少胤身爲天生教真傳,怎會不知?”
“而現在,對方非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還打算在這裏住下。”
“很有可能,他看出這村子裏,藏着什麼機緣!”
其他四人剛剛還準備儘快撤離,聞言頓時精神一振,沒錯!
這天生教真傳的做法,確實很反常。
也許,這村子裏,真的有什麼機緣。
想到這裏,五人迅速傳音討論:“康少胤是天生教真傳,與喬仙子一樣,藝高人膽大,他敢帶着爐鼎直接住在村子裏,我們卻不可如此魯莽。”
“但機緣也不能放過!”
“讓這些築基修士去,趁康少胤去村西落腳,挨家挨戶搜查。”
“不行!萬一他們找到了機緣,卻私下私吞怎麼辦?”
“必須由我們五個親自帶隊去找!”
“沒錯!但找的時候注意點,先別去村西,不能招惹到康少胤,避着他點。否則,若是找到好處,等於是爲他做嫁衣。甚至沒找到好處,卻因爲打擾到對方丟了性命,卻是得不償失。”
“這樣,先跟上去,查清楚康少胤具體的落腳點,爾後讓人在附近盯着,確定他的確歇息了,咱們再動手。”
“一旦有什麼情況,便立刻傳音提醒,其他人抓緊時間搜……”
很快,五人談妥,散修們迅速行動起來!
※※※
小河彎彎,炊煙裊裊。
田野中,稚子歡快奔跑,毛茸茸的黃犬,搖着尾巴在後追逐。
嬉戲聲劃破寧謐。
喬慈光等人經過一番跋涉,再次來到了梓村的村口。
她面色凝重,他們已經將所有能走的路,都走了一遍,但不管怎麼走,最終都會回到刻着“梓村”二字的石碑前。
這不是單純的迷陣。
在場之人,其他修士的修爲且不論,單憑她自己,就算整座島嶼禁飛,神念無法施展,她也不可能被迷陣困住。
眼下這情形,倒更像是,村子是活的,始終可以擋住他們的去路!
“師姐,現在怎麼辦?”一名梳着隨雲髻、着鵝黃衫子松綠羅裙的素真天弟子傳音問道。
她身側,數名同樣裝束華貴、氣息純粹的女修,皆輕輕蹙眉,注目喬慈光身上。
雖然到現在爲止,他們還沒有遇上什麼危險,但這村子,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喬慈光沉吟,眼下無論是島上的機緣,還是如何走出此地,關鍵點,應該都藏在了面前的村子裏。
但她現在一個人進村的話,其他人也會被惑進去……
認真想了想,她頓時打定主意,與其繼續這樣毫無意義的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帶着大家進村。
最多到時候多花些精力,保護其他人便可。
於是,當即便道:“它不想讓我們走,那便進去會會它。”
說着她當先便朝村子裏走去。
其他人見狀,連忙跟上。
再次進入村子,入目的一切沒有任何變化。
剛剛被喬慈光打聽過消息的村民,依舊愁眉不展的蹲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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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走到那村民面前,平靜道,“參加明天的喪事,不知道需要做些什麼?”
那村民甕聲甕氣的說道:“村東頭有個大宅子,廢棄已久,不過還能住人,我帶你們過去,到了地方之後,你們自己收拾下吧。”
“對了,你們是外來者,平時也還罷了,如今村裏有事,有些規矩,還望你們遵守一下。”
喬慈光沉聲問:“什麼規矩?”
“也沒有什麼,就是莫要在村子裏喧譁,莫要強闖空門,莫要欺凌我們這些村野之人……”那村民轉過身,在前帶路,邊走邊道,“此外就是,晚上莫要穿紅,白晝莫要簪花。”
穿紅?
簪花?
喬慈光心下思索,穿紅還能理解,畢竟村中有喪事,一般來說,是忌諱豔色的。
但爲何是晚上不能穿紅?
至於白晝莫要簪花,就更加無從揣測了。
雖然他們與喪事主家毫無關係,也不可能爲了這古怪村子的死者披麻戴孝,但參加喪事,簪豔色花固然不妥,如果是戴白色花飾,也是對主家的敬重,卻爲何是忌諱?
不過,這村子有問題,這村民的話,也不能盡信。
想到此處,喬慈光迅速看了眼自己這行人,發現並無穿紅簪花者,也就暫時放下心,試探道:“敢問,爲何穿紅簪花不妥?”
那村民搖頭說道:“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都是這麼說的,至於緣故,村野之人,目不識丁,卻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