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可以想象,如果沒有裴凌帶隊的話,以她跟戴白時、嚴玉鳴三人的修爲手段,必定大敗虧輸。
甚至,被挫骨揚灰的,多半是他們三個!
相比之下,兩人之間曾經的那些誤會,似乎沒有那麼重要了。
畢竟厲真傳說的對,裴凌看似對她頻頻羞辱,實際上,卻從來沒有動過她!
正所謂人無完人,強者的怪癖,雖然難以理解,然而仔細想想,似乎也無傷大雅……
裴凌瞥了她一眼,微微頷首,爾後說道:“我們現在走的方向,再過三天,就能抵達聖宗的勢力範圍,屆時就算距離梅氏祖宅還有幾日路程,天生教的人,也不敢再亂來。”
“但這三天裏,務必仔細防備天生教還有後來者。”
聞言,金素眠立刻點頭:“是!”
接下來這一路上,卻是十分順利。
普通散修不敢輕易招惹重溟宗弟子,路上偶爾遇見幾頭開慧期妖獸,也都被金素眠三人輕鬆解決,完全不用裴凌親自出手。
※※※
次日,一行白袍金冠修士,簇擁着一乘異獸拉扯、煙霞縈繞的馬車,出現在蘅蘆坊市外。
馬車之中,珠簾半卷,露出一道儒雅俊朗的身影。
其修眉鳳目,面容宛如美玉雕刻而成,雙眸湛湛,長髮披散,帶着一頂樣式格外繁複華麗的額環,正中鑲嵌一顆拇指大小的金色寶石,內中光華暗蘊,異彩繽紛。通身靈機純粹,氣息波動,隱隱透露出築基後期的修爲。
正是天生教春壇大弟子霍召景!
此刻,他端坐車內,正襟危坐,雙手自然放置在膝頭,修長白皙的手上,戴着數枚法器寶石,均造型華美,光芒四射。
襯着其俊朗姿容,絲毫不顯庸俗,反而帶着一種仙家貴子特有的雍容華貴。
馬車經空行過,忽然止步。
“大師兄。”一名白袍曳地、戴着碧色眉心墜的女修,快步走到馬車畔,沉聲稟告,“竇師兄、淳于師弟還有呂師妹三人的氣息生機,就在此地消失!壇中傳來的消息,他們三人,魂魄已散,想必,已然罹難。”
霍召景側過頭,看向下方蓊鬱蘆葦之中,突兀出現的缺損,眸色微凝,旋即淡淡頷首:“搜。”
女修連忙低頭:“是!”
很快,諸多天生教弟子,紛紛施展術法,取出法器,以馬車爲中心,對附近的水澤,進行了一寸寸的搜查。
這霍召景,不但是春壇壇主入室弟子,春壇當之無愧的大師兄,而且,從練氣期起,便戰績赫赫。
在春壇之中,除卻那些已然結丹、鮮少出來走動的深春弟子外,無不對其敬仰景從。
故此,眼下一聲令下,無人敢怠慢。
沒多久,就有同門前來稟告:“大師兄,現場被人特意清理過,什麼痕跡都沒有。”
第十八章:行跡暴露。
霍召景皺起眉,說道:“他們怎麼回事?”
之前的女修上前來稟告;“大師兄,他們出發之前,曾經說過,打聽到蘅蘆坊市最近出現了一株黃泉木,打算將其獻與大師兄。”
這女修開口時,周圍同門,都低眉順眼,不敢開口。
霍召景心中有數,只怕這些師弟師妹,幾乎都做過打着給他獻寶的旗號,在外招搖勒索。眼下有人因此身死,自然擔心他趁勢發作追查。
坦白來說,霍召景對黃泉木不感興趣。
這種對於築基家族來說的寶貝,以他的出身,若是想要,隨時隨地都能夠有更好的。
倒是這三位師弟師妹的死,讓他有些詫異:“此地有何人,敢對我我春壇仲春弟子下手?”
腥瞬桓易髀暎�是那女修輕聲說道:“蘅蘆坊市中人說,黃泉木所在的梅氏車隊,乃重溟宗告老弟子所建家族,此番爲了確保萬無一失,特意請了重溟宗內門弟子前來護送。”
“爲此梅氏車隊蜷縮在蘅蘆坊市多日,等重溟宗內門弟子抵達之後,才匆匆出發。”
“若無意外,三位師弟師妹,應該都爲重溟宗弟子所害。”
“否則,等閒散修且不說根本不敢對我聖教門人不敬;就算財迷心竅,出手搶奪,也斷不敢趾ξ衣}教弟子的性命!”
霍召景雙眼微眯,淡淡說道:“重溟宗?敢殺我的人,可知道具體是哪位同道?”
那女修搖頭:“來人十分眼生,不是重溟宗時常在外走動的那些,坊市那邊,至今也還是一頭霧水。”
“不過,應該沒什麼來頭。”
“若不然的話,既知大師兄在附近,豈能不遞上名帖拜訪?”
“區區一株黃泉木,若是重溟宗成名內門弟子,又或者重溟宗某位前輩高人的後嗣門生,大師兄也不會不給這個面子。”
“大家都是聖門中人,既平起平坐,何必打打殺殺。”
“是以,懷疑是出身寒微的新晉內門弟子,具體姓名身份,還在追查之中。”
“追上去就知道了。”霍召景冷笑了一聲,說道,“查一下,他們走的哪個方向?”
“大師兄,這行人頗爲奸猾。”女修道,“其痕跡抹除的非常徹底,哪怕尋蹤蜂,也難以追蹤。”
“不過,他們此行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護送妖寵與黃泉木返回梅氏祖宅。”
“而從蘅蘆坊市到梅氏祖宅的路上,有幾處險地,不是有着結丹期鬼物盤踞;就是瘴癘橫生,築基中期經過,都有可能出事。”
“就算重溟宗的人,修爲出校肥宪囮爡s連個築基都沒有,斷然無法經過。”
“所以他們能選擇的,只有三條路。”
“第一條,出了水澤之後,取道玫山小徑,翻越玫山之後,便是重溟宗的地界,之後轉向東南,渡暢川,經了幽原,旋即抵達梅氏祖宅;”
“第二條,順着水澤南下百里,入銀砂河,最終匯入暢川,其後跟第一條路一樣;”
“第三條,則是前往宣家堡,從宣家堡的後方,橫穿星辰原野,走雀寂峽,繞一段路之後,也能抵達梅氏祖宅。”
霍召景聽着,淡淡說道:“兵分三路追擊,對方能夠殺死竇晚三位師弟師妹,實力想必不俗。”
“爾等發現其蹤跡之後,不要打草驚蛇,立刻用宗門的符籙傳音。”
“我會盡快趕到。”
諸多同門連忙應下。
※※※
血傀轎中。
裴凌雙目微闔,周身真元湧動,正在修煉【焚夜篇】。
靈氣從四面八方爲其強行攝來,爭先恐後的湧入其經脈,一點一點被吞噬,經過特殊的吐納之後,提升修爲。
外界,梅氏車隊的每個人,都感到身周的靈氣稀薄,均以敬畏又羨慕的目光,看向血傀轎。
半晌,一番修煉畢,裴凌緩緩張開眼,眼中卻毫無喜色。
護送途中,隨時可能發生意外。
所以他不能用系統託管,只能自行修煉。
然而,自行修煉的效率,實在太低了!
哪怕同樣服用無夢散,他勤勤懇懇修煉到現在,真元的增長,幾乎可以忽略。
照這個速度下去,如果不使用系統託管的話,估計至少也要十幾年,才能夠進入築基中期。
當然,對於絕大部分修士來說,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
但裴凌乃重溟宗天驕、外門大比魁首、天才煉丹師,十幾年從築基初期到築基中期?
這是什麼廢材模板開局?
不用想了!
等這次任務完成,回到翠磊山洞府,他要開爐大量煉製無夢散,直接用系統託管個十年八年,修煉到結丹再出關。
就在此刻,金素眠的傳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脈主,後面有人跟蹤!”
裴凌立刻出了血傀轎。
“怎麼回事?”裴凌問道。
“我佈置在後面的探查子符,被人觸動了,來人非常小心,只觸碰了一道。”金素眠連忙說道,“我所用的探查子符,是我堂姐專門爲我這次任務準備的。這種符籙佈設之後,能夠記載其附近經行的生靈氣息。”
“爾後,將其傳遞給母符。”
她說着,手中掐訣,立刻在面前升起一個微型的沙盤,內中星星點點的淡綠色光點,唯一的赤紅色光點格外顯眼。
看赤紅色光點的位置,距離車隊,並無多少距離。
裴凌面色一冷,這多半是天生教的人追來了!
於是吩咐:“加快速度。”
梅氏車隊後方的遠處。
四名白袍金冠的修士看着面前彷彿一片枯葉的符籙,面色微變。
“探查子符!”一名白袍金冠修士皺起眉,責備的看向同伴,“說了讓你小心點,爲何還是如此魯莽?”
“大師兄吩咐過,不要打草驚蛇。”
“重溟宗之人,與我聖教一般,名列九大派,其弟子的手段,怎可與散修同日而語!”
“你卻還是這般漫不經心,若是梅氏車隊此刻逃之夭夭,等大師兄追上來之後,你我如何交代!”
那不慎觸動探查子符的修士坦然自若的說道:“此乃天意。何況,大師兄何等手段,既然知道梅氏車隊走的是這條路,那就夠了。”
“你這麼說,莫非是不相信大師兄的實力?”
“好了,都不要爭了。”見兩人快要吵起來,另外兩人圓場道,“梅氏車隊,今日合該爲大師兄所取。趕緊通知大師兄,莫要誤了事!”
說話間,他們取出傳音符,通知霍召景。
第十九章:往回走。
傳音符剛剛亮起,內中就傳來霍召景的聲音:“發現重溟宗弟子了?”
“回大師兄的話。”聞言,四人連忙恭恭敬敬的說道,“大師兄所料無差,我們在玫山小徑,發現了梅氏車隊。重溟宗弟子隨同護送,那乘血轎,就在車隊之側。”
霍召景滿意道:“很好!我大概需要一個時辰趕到,你們繼續跟着車隊,若其方向有異,隨時稟告。”
“注意保持距離,不要貿然衝動。”
四人連聲稱是。
傳音符的亮光迅速熄滅下去。
這時候,他們發現車隊開始加速,立刻也加快速度,緊隨在後,只是按照霍召景的吩咐,也不敢靠得太近,始終保持着一個他們自認爲比較安全的距離。
※※※
半個時辰之後。
由於梅氏族人在之前的襲擊中,死傷慘重,加上帶着三首翼狼和黃泉木,哪怕梅可秋親自接過族人手裏的長鞭,頻繁鞭笞拉扯的幽魂,然而幽魂發出陣陣痛苦的咆哮,速度卻提升有限,遲遲無法甩掉追蹤之人。
金素眠急道:“脈主,他們還在後面!”
裴凌微微點頭,都半個時辰了,一直跟在後面,卻又不敢直接對他們出手……
如果他猜的不錯,這次跟來的天教生弟子,實力應該不強。
多半,跟竇晚三人實力差不多。
不敢殺上來,卻一直尾隨在後不願離開,應該是有強援在後,正在追上來!
比如,天生教那女修口中的那位春壇大師兄,霍召景!
想到這裏,裴凌心念電轉,很快就對金素眠說道:“你們繼續前進!”
金素眠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血光一閃,血鬼遁法催動,裴凌已經朝後方遁去。
玉雪照還繼續跟着車隊,它非常不滿,狗主人讓它保護好金素眠三人,它又不能睡覺了,最重要的是,這三人還不主動給它磕頭謝恩!
後方,天生教四人看到裴凌從血傀轎中走出,與身側女修說了幾句話之後,朝他們看了眼,身影頓時消失,立感不妙。
正要後退,卻見一道血影如夢如幻,幾乎瞬間出現在他們附近,眨眼間,裴凌面無表情,毫不掩飾殺機畢露,長刀出鞘,已然擋在了他們身後!
四人臉色齊齊一變,好快的遁速!
當下沒有任何猶豫,幾乎同時拔腿,分頭逃向四個方向。
這個時候,裴凌已經開啓【靈目術】,立時看出,這四人的氣息,跟之前三位天生教弟子的氣息非常相似,錯不了了,這四人都是天生教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