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吾谁与归
“上次那浴室實在是太小,放不開身段。”
汪美麟臉上爬上了一絲羞紅,這閨中密事,總是有點惹人羞,惹人念念不忘。
這都已經八個月了,陛下這麼一說,她立刻覺得有一些熱流,在小腹之下反覆徘徊,經久不去。
汪美麟思前想後,低聲說道:“那陛下去沐浴吧,臣妾也要早點歇息了,這孩子,可不安生,一到這後半夜就可勁兒的鬧騰,踢來踢去的,讓人睡不安穩。”
“是嗎?讓朕聽聽。”朱祁鈺側耳聽着孩子的動靜,卻是十分的安靜,只能聽到胎心跳動的聲音。
心跳的聲音,很是穩健。
“這孩子以後啊,一定身強體壯。”朱祁鈺笑意盎然的說道。
汪美麟摸着小腹,嘆息的說道:“那要是個閨女,那可不能身強體壯。”
“陛下快去沐浴吧。”汪美麟輕聲說道。
朱祁鈺看着汪美麟的神情,似乎是有點不解:“朕這不是一直沒回來,跟你說說話嗎?”
汪美麟眉頭緊皺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愣了許久說道:“陛下可是忘記了府裏還有兩個貴人,剛進門嗎?”
汪美麟還以爲夫君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是在保家宅安寧,才故意一直留在書房處理公文,她都過來催了,又在這兒說了半天的話。
可是陛下一點都不心急,難不成真的是忘了?
朱祁鈺這纔想起來,這泰安宮裏,添了兩個貴人,等着臨幸。
前些日子,他一直在忙着鑄造銀幣的事兒,講武堂的第一批軍將也要畢業,再回十二團營,他這真的是忙的昏天暗地。
“不急這一天。”朱祁鈺這才回想起,那個渾身充斥着家宅不寧氣息的唐雲燕,朱祁鈺也怕汪美麟喫了醋,鬧得家裏不安生。
他國朝裏那麼多的事兒,萬一這後宮不寧,爭鬧起來,又是憑多是非。
汪美麟看着自己的夫君,頗爲情動,她抿了抿嘴脣,便湊了上去,頗爲癡纏的吻住了夫君的嘴脣,良久才鬆開。
“夫君且去沐浴吧。”汪美麟臉色通紅,頗有些意猶未盡,但是畢竟身子不便,不方便侍寢,尤其是肚子越大,起夜越多,要是吵到了夫君休息,那更是不好。
她的確善妒,但是更不願意擾了夫君的國事,引得夫君心頭不快,朝政足夠的糟心了,她作爲夫君的正妻,總不能給夫君添堵不是?
朱祁鈺點頭說道:“那朕現在去沐浴。”
他走出了御書房又到新書樓裏好好的看了看,那些大明七下西洋的文書資料,感慨大明的強盛。
汪美麟端着手走出了御書房,對着興安說道:“今天李貴人額頭點了紅,讓唐貴人侍寢吧,陛下眼下在華清池那邊,讓唐貴人現在就去好了。”
相比較那個長的就禍國殃民的唐雲燕,汪美麟更喜歡李惜兒一些,可是李惜兒卻是來了天葵,無法侍寢,那隻能讓禍國殃民的唐雲燕去了。
總不能讓兩個貴人,繼續等下去吧,再等下去,心都等化了。
朱祁鈺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浴池之中,盤算着如何太行山剿匪之事,此戰,旨在檢驗大明京營訓練成果、大明糧草調度、講武堂訓練、驛站調度等等成果。
“陛下,皇后千歲讓妾身前來伺候陛下沐浴。”一個俏生生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
朱祁鈺認得這個聲音,是唐雲燕,他點頭說道:“進來吧。”
唐雲燕在霧氣繚繞中走了進來,褪掉了身上的衣物,一步步的走入了水池之中,滿臉通紅。
“陛下。”唐雲燕的腿一軟,便撲倒了朱祁鈺的懷裏。
第二百零六章 剿匪戰前會議
朱祁鈺是昏君嗎?
他向來認爲自己不是,而且大多數朝臣也認爲不是。
雖然他殺的人多,路數邪了點兒,但是大家直說亡國之策,亡國之君,但是這大明朝,眼瞅着是蒸蒸日上。
但是朱祁鈺看着唐雲燕的模樣,總覺得自己這要是奔着昏君去了!
“你悠着點,別摔了。”朱祁鈺接住了倒在自己懷裏的唐雲燕,軟玉在懷,再加上熱水的騰騰熱氣,氣氛頗爲旖旎,這騰騰的熱氣,混着這陣陣的香氣,着實讓人食指大動。
唐雲燕氣息有些不勻,但是依舊抿着嘴脣,咬字清楚一字一句的說道:“妾身父親乃是將官校尉,妾身也是有武藝在身,雖上不得戰陣,但是騎馬射箭,爲陛下擂鼓助威還是可以的。”
唐雲燕會武藝這件事,朱祁鈺還是知道的。
有詩云:西苑從遊控玉驄,內宮調習最稱工。君恩一去同流水,湘血應歸泉路紅。
在西苑之內,跟着皇帝騎馬,馬匹受驚,唐雲燕一個翻騰,便下了馬,隨後皇帝申斥內功調教馬匹,挑選最稱心的馬匹給唐雲燕。
天順元年二月,明代宗死於皇宮之內。
唐雲燕就被革了貴妃封號,郕戾王薨,羣臣議照例殉葬郕王諸妃,唐雲燕無言,留下一首詩:君恩一去通流水,湘血應歸泉路紅。
唐雲燕自縊而亡,殉葬郕戾王。
這是個柔順的女子,也是個剛強、忠烈的女子。
明英宗的的復辟,與其說是他自己的復辟,不如說是反於派的勝利。
京營在天順元年立刻解散、明英宗在迤北的妻子被石亨強佔、欺負已經移居郕王府的汪美麟都欺負不得,還被人罵的狗血淋頭。
明英宗的確是復辟了,但是他連個弱女子,都殺不死。
“陛下,這是在想何事?美人在懷,居然走神了。”唐雲燕有點幽怨的說道,這都等了兩個月了,陛下可倒好,事到臨頭卻是走神,想去了別處!
難道,是自己不美嗎?身材不夠好嗎?才無法吸引到陛下的目光不成?
唐雲燕看着自己兩隻手都握不住的龐大,盈盈一握的腰身,無論怎麼看,陛下也不該走神纔對。
唐雲燕的臉色數變,難道陛下是嫌她輕浮,侍候夫君沐浴不成?
“陛下,臣妾就是有些……有些坐不住了,一聽說陛下回來了,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還請陛下恕罪。”
朱祁鈺笑着說道:“沒什麼,明日議大軍出營,前往太行燕山剿匪,安定民生,朕一時間有些走神。”
“國事家事天下事,好了不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了。”
朱祁鈺笑着說道:“以後隨皇后和賢妃,叫朕夫君便是。”
“啊?”唐雲燕臉上露出了驚喜,確定不是自己孟浪招惹了陛下的不快,陛下這泰安宮裏也沒那麼大的規矩。
唐雲燕俏生生的說道:“謝陛下隆恩。”
唐雲燕吐着舌頭看了一眼朱祁鈺,又猛地低下了頭,隨後不停的玩着水,冷了許久,才鼓足了這等待了近一年的勇氣,抬起頭來。
朱祁鈺在汪美麟那兒,已經有了清楚的認識,他不是個經得起考研的皇帝,拿這個考驗皇帝,那他必然要搞出人命來了。
朱祁鈺抱住了唐雲燕,深吸了口氣說道:“就在今日!”
……
汪美麟是極其熱情,杭賢是極其溫婉。
朱祁鈺的次日清晨腰眼有點痠痛,居然罕見的起牀晚了一些。
“陛下,今天不用早朝。”唐雲燕雖然初爲人婦,可是放開了後,絲毫沒有任何的拘束,反正屋子裏就兩個人。
唐雲燕頗爲期待的說道:“再躺一會兒吧。”
朱祁鈺笑着說道:“再躺一會兒,被你敲骨吸髓了。”
可是唐雲燕已經翻身拱到了朱祁鈺的身上。
朱祁鈺起牀晚了,汪美麟也是知道,她和杭賢、李惜兒一直在等着陛下用早膳,可是陛下遲遲不來。
“這真是家宅不寧的狐媚子。”汪美麟撓頭。
這丫頭初爲人婦卻如此貪歡,陛下什麼身子骨,汪美麟清楚,可是這唐雲燕也是嬌滴滴的大閨女,這要是折騰壞了身子,可不好。
可是沒過多久,朱祁鈺來到了膳房,唐雲燕,臉上一臉的坨紅,顯然是歡愉的那股子熱乎勁兒,依舊沒過去。
汪美麟也知道自己的擔心,白擔心了。
朱祁鈺看着朱見濟,他才兩歲,坐的不是很安穩,但是已經能拿着勺子自己喫飯了。
朱祁鈺點頭說道:“用膳吧。”
“陛下明日或者後日還回泰安宮嗎?”汪美麟給朱祁鈺盛飯問了一句。
這邊唐雲燕倒是滿臉的坨紅,那邊李惜兒還是鼻頭上抹蜂糖,幹饞撈不着呢,看李惜兒那焦急的樣子,都快團團轉了。
這李惜兒的月事也就今天就走乾淨了,若是明天或者後天回來,自然就可以侍寢了。
汪美麟是皇后,是大婦,她自然不能厚此薄彼,雖然陛下的這後宮小了些,但還是需要管管的。
陛下忙碌,自然需要皇后去協調。
朱祁鈺看了眼頗爲期待的李惜兒,對着汪美麟說道:“回來,最近一段時間,講武堂那邊的新生明年開春之後,纔會入校。”
朱祁鈺喫完了早飯,就直奔着講武堂而去,今天是一場軍事會議,只有京營的將領參加。
朱祁鈺到的稍微晚了一些,但是他並未遲到,是這些軍將們早到了。
朱祁鈺一走進聚賢閣,所有的軍將們便站起了身子,行禮大聲的喊道:“陛下威武!”
朱祁鈺示意所有人平身說道:“坐。”
于謙、楊洪、石亨、楊俊、劉安、孫鏜、羅通、趙玫等軍將,這都是京師之戰的老夥計了,今日齊聚一堂,都在等着朱祁鈺的訓示。
朱祁鈺示意大家坐下,然後打開了自己昨天擬好的會議備忘錄說道:“對於此次剿匪作戰,朕有幾點要告訴大家,也要大家告訴所有的十二團營將士。”
“一,自去歲起,朕大赦天下,要求山匪下山入集體農莊,參加勞作、開墾荒地,事生產而非劫掠,非大惡之徒,既往不咎,盡數寬宥。”
“至今已整整一年,仍有整整三十六寨,橫戈太行、勾注、燕山等地,共計五萬餘人,這些要麼是大奸大惡之徒,要麼是不尊王化之人,朕要求,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若肯投降,懲治奸邪,其餘人等至西山煤窯服役五年,可寬宥其罪行。”
“何爲奸邪?手上有百姓的血的人,都算奸邪。”
朱祁鈺的第一條指示,就是關於剿匪性質的指示,不教而誅謂之虐,朱祁鈺是個暴君,但不是嗜殺成性。
這些土匪和瓦剌人,又完全不同區別待遇。
但是沾染了百姓的血,殺人者死,這是一條朱祁鈺施政到今天爲止,講的最大的公平。
袑⑹孔绷松碜樱靼琢诉@次平叛,並非對百姓們下手,他們的對手是一羣窮兇極惡之徒。
朱祁鈺繼續說道:“其二,朕希望此戰,令行禁止,太宗文皇帝有云:六師入關有踐田禾取民畜產者,以軍法論!”
“朕不希望出現,龠^如梳,兵過如篦之亂象,咱們的軍隊是大明的護欄,是大明的定海神針,而不是土匪、強盜。”
“朕絕對不允許出現,軍隊去剿滅欺負百姓的土匪,反過來欺負百姓的事兒,在大明軍隊中出現,尤其是京營。”
“朕三令五申,掌令官層層監督,若有不法,格殺勿論,即便是天子門生。”
這支京營,朱祁鈺整整一年來,都坐在講武堂內,每日巡視,還會到軍營裏視察,爲了整頓軍紀,可謂是手段盡出。
既然是軍令,在大明新軍之中,也要嚴格貫徹到底。
無論是誰,軍令如山,軍紀如天,朱祁鈺已經專門制定了軍事條例,讓基層的軍官們遵守。
若有不法,就不能怪朱祁鈺無情了。
軍隊,是人類歷史上最精密的殺人機器,他們自誕生而來,就和暴力二字,緊密結合,屠城和劫掠,都代表着軍隊對基層的失控。
若是大明京營在發生了搶劫百姓之事,那朱祁鈺這一年,等於白乾了。
還出塞平定瓦剌?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朱祁鈺自己,也找根繩去後山的歪脖子樹上一掛。
還談什麼再興大明!
朱祁鈺繼續說道:“其三,按照大明軍令,流匪倏埽蝗饲軘亓w,升一級,授頭功牌,賞銀五十。至十八名顆升三級,授頭功牌,賞銀百兩。驗系壯男與實授。與十九名顆以上並不及數者,俱給賞。”
“朕非吝嗇之人,此次出京作戰,朕的功賞牌已經打好了,就在講武堂內,共計萬枚,紋銀五十萬兩,也一併從內承邘爝至講武堂庫,待諸位凱旋,悉數發放,絕不延誤。”
“但是朕醜話說在前面,殺良冒功者,被御史那幫文臣抓着小辮子彈劾,全隊並斬。”
殺良冒功,就是殺掉百姓,充當偈祝坏┳鴮嵶锩炱钼暯^不留情。
賞罰分明,方爲君。
朱祁鈺是不吝封賞的。
京師之戰,打了多少人頭,朱祁鈺除了應有的賞銀,還每人二兩折米粱犒賞三軍,而後朝議,于謙和石亨請旨,朱祁鈺再加了一兩,讓將士們過年。
整個發放賞銀的過程,于謙親自監督,石亨等軍將坐鎮於側,朱祁鈺多次問詢,保證放賞到位。
若是如此厚待,出京作戰,依舊有殺良冒功者,全隊並斬,絕不留情。
連坐是軍紀的另外一種保證。
于謙曾經在京師之戰前,就多次,下達十七禁五十四斬的軍令,告訴那些備操軍和備倭軍,朱祁鈺此時是重申軍令。
“其四,山匪盜寇多爲勢要之家的羽翼,我們要趕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徹底剿滅!不給勢要之家任何通風報信的機會和反應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