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與刀 第800章

作者:迹奇

數以萬計的多功能微型機器人,早已被星月投放開來,並向着整個君臨城持續擴散。

她完全不怕帝國使用大範圍的通訊屏蔽裝置,在城市中的巷戰,兵力有優勢的一方,當然更希望保持通訊以獲得情報。沒了通訊,就意味着帝國軍隊沒法在第一時間鎖定驥榮欣月小隊的位置,無法及時完成合圍,驥榮欣月小隊就會擁有更多的戰鬥時間和轉移空間。

“來了。”

驥榮欣月、馬二狗、林殊的可視窗口上,都出現了帝國軍隊迅速集結、靠近的畫面,並且類似畫面和他們的座標距離越來越遠。右上角的雷達圖示,在星月的能力作用之下,變成了類似於遊戲小地圖一樣的功能顯示。

不止如此,當數萬個多功能微型機器人散開到了足夠的範圍,驥榮欣月他們的可視窗口上,就出現瞭如同透視一樣的畫面。那些建築後方、內部的景象,在他們的眼中纖毫畢現。

這就是人工智能生命的力量,而且是冰山一角。

“入侵開始!戰鬥開始!”

一心多用的星月,不僅可以駕駛無雙級的機甲和驥榮欣月他們並肩作戰,還能夠利用過去三天時間裏,對反抗軍通訊網絡的入侵奠定的基礎,開始了對君臨城的通訊、網絡進行入侵。

那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甚至可能是一場無猩無猴能夠發現的戰爭,但卻至關重要。

“沒什麼好說的,老頭子來的時候,我就把這座城市送給老頭子。”星月語氣輕鬆的對三個孩子,不,應該說是三個少年說道:“雖然這只是帝國的第二大城市,但它的名字不錯。”

“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

馬二狗和林殊如是說道,並開始了他們的戰鬥,他們要在這座城市戰鬥至少三天的時間,等待驥星河到來的時刻。

驥榮欣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君臨城的天色將暗,佈滿天空的星河,很快就會出現。

第896章 失去理智的驥星河

聯邦在先遣軍失聯之後,盡最大可能保持了剋制。包括星河獨立團在內的所有機甲兵團、軍團,以及留守在異星的聯邦先遣軍各單位,等等單位的支援申請,全都被壓制了下來。

並沒有因此而產生什麼混亂,因爲聯邦目前根本就沒有能力把他們送到帝國星。

唯一的希望,就在武帝三世宣稱會開啓的星際躍遷門上,但這道能夠讓人類跨越五十光年左右的距離,到達帝國星的大門,卻只會爲一個人類開啓——驥星河。

驥星河在路上。

從蔚藍星英靈山起飛的星河號,在深邃的宇宙中看起來極爲渺小,猶如一粒塵埃,卻收穫了全聯邦的目光。

留在蔚藍星的蘇河有感卻不能發,他沉默看着天空,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在心中祈叮眠`了的祈丁�

身處於靈山空間站的劉勉,在第一時間集結了隸屬於聯邦太空防禦總指揮部的艦隊,但卻沒有跟隨驥星河飛向異星,甚至都沒有詢問驥星河的指示,而是全力以赴的做好了準備,以應對來自於帝國的進攻——當驥星河離開蔚藍星的時候,那艘第三文明的宇宙飛船極有可能出現,必須要有人前仆後繼的阻截。

很久沒有穿甲的李元霸,在蔚藍星的一處軍事基地穿甲時,讓很多人都緊張了起來,特別是他不知道從哪裏調來了一艘‘星河號’,並在沒有知會相關單位就從蔚藍星升空的時候。但很快,很多人就放下心來,因爲穿甲並駕駛星河號的李元霸,並沒有跟隨驥星河一起前往異星,而是如同之前的驥星河一樣,在蔚藍星附近的太空之中演練了起來。

李征帆已經沒有了常規意義上的身體,卻擁有了堪稱創造了歷史的‘身體’,他跟驥星河一樣有能力直接前往異星,不需要再等待補給。但他同樣沒有去異星,而是變成了李元霸的護衛艦,字面意義上的護衛艦,配合演練着可能永遠都用不上,可能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戰術。

他們兄弟倆的目光,同樣聚焦在了塵埃一樣的驥星河身上。

聯邦議會召開了緊急會議,相關的情況在第一時間被說明,議員們都有些驚慌失措,有人叫喊着‘命令驥星河回來’,有人大呼道‘全軍出擊的時刻到了’,有人拍着桌子說‘各位請保持冷靜和理智’,有人小聲的說‘和談的時候到了’……

他們無論以什麼樣的神情、語氣,說着什麼樣的話,目光都別無二致的聚焦在了星空中的那一粒塵埃上,漫天星光都無法讓他們的視線轉移,就像是那一粒塵埃比星河更加璀璨。

哪怕,是在過去的幾年時間裏,已經在聯邦議會中取得了舉足輕重地位的李李安邦,突然穿上了他已經多年未穿過的軍裝,肩章上有聯邦唯二的五星上將標識,並出現在了議會的會議通訊頻道中,也沒能讓所有議員們的目光長時間的從星河身上轉移。

李安邦當然有資格穿這件衣服,佩戴五星上將的肩章,哪怕他之前爲了成爲聯邦議員而正式退役了。

他並沒有在意議員們沒能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因爲他的目光同樣聚焦在了驥星河的身上。

他並沒有主持會議,哪怕是他擁有這樣的能力,因爲他很清楚現階段無論說什麼都不存在意義,一切都要等到驥星河到達異星的時候,纔有機會說定。

或者,是等到驥星河開口的時候。

一直保持通訊的驥星河,在得到消息的時候保持了沉默。在蔚藍星上升空的時候保持了沉默,在星空之中開始加速的時候保持了沉默。在他的速度飆升至三千分之一光速飛行的時候,他依然保持了沉默。

人們注意到,他並沒有達到星河號的理論速度極限,或者說是在理論上,他能夠承受的速度極限——千分之一光速,但這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能力說些什麼,也知道很多人在等他說些什麼,他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蔚藍星上的無數目光,以及無數聲音,都沒能讓他開口。異星上那些等待着他再次歸來的人們,仰望星空卻能夠看到他的目光,以及那些被壓制着並沒有發出,卻能夠在他耳邊響起的聲音,同樣沒能讓他開口。

異星上的人們等待着,一天又一天,看着星空中那一粒塵埃距離異星越來越近,他們想要說些什麼,問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問不出來。

愧疚?

是的,他們在兩年前驥星河再次回到蔚藍星的時候說,異星不再需要驥星河的王者歸來了。可現在,驥星河卻不得不來,所以他們愧疚。

憤怒?

是的,他們都很清楚帝國星的局勢複雜,貿然踏足的後果就是先遣軍會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那爲什麼要讓驥榮欣月去呢?驥榮欣月不僅僅是聯邦次星河級機甲戰士,不僅僅是無名之輩的兵團長,不僅僅是聯邦僅有的三個參戰的未成年人,不僅僅是聯邦唯三擁有恩賜能力的進化篇章掀起者……

她還是驥星河的孫女,是驥星河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爲什麼要讓她去帝國星呢?所以人們憤怒。

無力?

是的,當聯邦自認爲掌握的躍遷基地,被帝國輕而易舉的破壞之後,所有人都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在異星戰場獲得的一次又一次勝利,聯邦和帝國的戰爭被控制在了人類手中,讓所有人都看到了無比光明的未來。而現在,武帝三世或許只是動了動手指,光明就被黑暗所覆蓋。所以,人們無力。

……

沒有人去討論驥榮欣月值不值得營救的問題,屠遠相比於驥榮欣月,在這種局勢下更是‘不值一提’。人們關心的問題只有一個——驥星河是不是真的要去帝國星營救驥榮欣月,而這個問題又引申出了很多問題。

比如,驥星河要怎麼去?

比如,驥星河要帶多少人去?

比如,有多少人願意跟着驥星河去?

比如,這些去了帝國星之後,是否會讓已經穩固的戰爭天平,再次向着帝國傾斜。

比如……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驥星河一個人能夠決定,那一粒從蔚藍星以千分之一光速飛向異星的塵埃,對於聯邦來說,就像是驥星河的名字一樣,真的猶如星河之重。

很多人在擔憂之時,又產生了和之前不同的驚恐,這驚恐源自於這樣的驥星河存在的本身。

八年前,驥星河說過一句在當時被很多人認爲,狂妄到了無知程度的話。他說:“求佛不如求己,拜神不如成神。如果這場戰爭需要一個神,我來。”

事實上,這句話是驥星河說的,也不是驥星河說的,蘇河的修飾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但不重要,人們認爲是驥星河說的,那這句話就是驥星河說的。

聯邦爲了贏得這場戰爭,主動給驥星河造勢,給予了驥星河很多優待,驥星河也不負型饾u成爲了人們眼中的神,並像是神明一樣,在聯邦獲得的勝利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從機修師到機甲戰士,從列兵到五星上將,從一介匹夫到萬世之師。

驥星河如人們認知中他所說的那樣,成爲了這場戰爭最需要的——神!

可是現在,人們卻對神明產生了驚恐,並開始思索一個在幾年前驥榮欣月提出過的那個問題——勝利之後,聯邦真的需要一個神嗎?

勝利其實並沒有到來,但對於很多人來說,聯邦已經獲得了勝利,並滿足於現階段的勝利。

一天又一天的時間過去,他們開始基於自己的認知,選擇性的遺忘這讓他們滿足的勝利是如何到來的。

他們沒有錯,因爲這勝利和他們有關,和聯邦的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獨木不成舟,只有驥星河又怎麼可能取得這樣的勝利呢?

而現在,摘獲了最大榮光的驥星河,卻有可能破壞所有人都共同努力才爭取到的勝利。

在驥星河沉默的時間裏,人們的情緒變化越發激進,併產生了實質性的影響。

南天門司令部指揮的艦隊,在太空中的巡航防守重心,莫名的轉向了蔚藍星的方向。聯邦議會爭論不休的議案,逐漸向‘決不允許驥星河去帝國星’加註。蔚藍星上正在醞釀一場輿論風暴,而風暴的中心點越來越接近‘驥星河’本身,或許不會爆發,或許會在瞬息之間席捲整個聯邦,全人類的世界,徹底的淹沒驥星河。

不變的只有那些在得到消息後,就無條件要追隨驥星河的人們,但驥星河卻始終沒有給他們任何回應,只是沉默無聲的以人類之前從未達到過這麼長時間的速度,奔赴向現在並沒有‘路’的異星。

七天,近六千萬公里的距離,在達到三千分之一光速的星河號推進下,似乎是不眠不休不喫不喝的驥星河,成功在武帝三世宣告的時間內到達了異星並開始了減速。

由帝國掌控的星際躍遷門,隨時都有可能在異星地表的某處開啓,驥星河可能會在第一時間穿行而過,或者是集結那些必然會無條件追隨他的力量,同樣也是聯邦地表最精銳、最強大的力量,去九死一生的帝國星戰場。

但處於防禦‘驥星河’姿態的聯邦太空艦隊什麼都沒做,處於防禦異星地表星際躍遷門的相關單位,同樣什麼都沒做。

因爲驥星河終於開口了,不出聲則以,出聲就是來自於唯一現役的聯邦五星上將的全頻道廣播。

“我需要一個交代,來決定,我是一個人去帝國星,還是帶着所有我能夠帶着的人,去帝國星。”

恩?

異星上聽到他聲音的絕大多數人,第一時間都是茫然的,他們並沒有因爲帝國突然發起的,針對聯邦在帝國星的躍遷基地的果決且有成效的軍事行動,而聯想到一些事情。

少數人是驚愕的,他們雖然早有預料這一次的變故,必然有着人類因素在其中作祟,卻怎麼也沒到驥星河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嘗試解決問題。這麼多年了,驥星河都已經是聯邦五星上將了,被人們稱之爲軍神,怎麼還是沒有……長進呢?

驥星河開口之後的第三分鐘,持續處於會議狀態的聯邦議會,終於聽到了他們等候已久的,來自於驥星河的聲音。但這卻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甚至包括了李安邦。

雖然他穿了軍裝,並且在這七天時間裏一直穿着軍裝。

李安邦想着驥星河曾經不止一次的要過所謂的交代,結果每一次給他的交代其實都可以說是敷衍了事,很多時候還要驥星河自己動手。

還是那個驥星河啊,但卻和之前大有不同,真的不能再敷衍了。

李安邦在議員們突然安靜下來的時候,開口了,他直接連通了跟驥星河的通訊,問道:“我來?”

驥星河沉吟了三秒的回覆聲,在李安邦開口之後的六分零三秒,在蔚藍星的通訊頻道中響起。

“好,你來!”

這同樣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決定,堪比驥星河是否要帶着他能夠帶着的,所有人去帝國星。

李安邦起身,開始下達命令。

多名在聯邦議會總部正在參會的議員,被突然出現表情冷峻的警察帶走,很奇怪是警察,但眼見於此的其他議員卻在驚恐之餘鬆了一口氣,幸好是警察而不是軍人。

在蔚藍星的近地空間演練了七天的李元霸,駕駛着星河號突降蔚藍星的某處,同樣突降的還有李征帆,以及其他。

莫名的戰鬥在蔚藍星各處發生了,而戰鬥的所有過程,全都被傳送向了異星,經過中轉到達了驥星河的可視窗口上。

因爲中轉的過程,所以有不少人看到了,人們越發驚愕,而讓人們更加驚愕的是,這一現象並不只是在蔚藍星發生着,異星幾乎同步重演着各種抓捕、戰鬥。

很多人都有一種天要塌了的感覺,但天終究是沒有塌下來。

退役之後從政的李安邦,再一次向世人展現出了,在聯邦並沒有元帥這一職務、軍銜的情況下,他卻能夠被無數人稱之爲‘元帥’的力量。乾淨利落、精準無誤、準備充分的行動,把可能會發生的危機撲滅在了萌芽狀態。

雖然戰鬥和混亂很難在短時間內停歇,但當李安邦開始動手的時候,就像是所有的暴雨一樣,必然會有停歇的時候。

異星戰痕峽谷戰區的司令,聯邦中將唐喬,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想跑路,卻終究是沒有任何動作。別人不知道李征帆這是在幹什麼,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可身在異星的他,又能跑到哪裏去呢?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塔頂組織被李安邦這樣覆滅了,並等待着自身的末日到來。

但他一直沒等到。

哦,我是自己人。

唐喬這樣想着,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緊張了起來,因爲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或許,塔頂組織並沒有被覆滅,只是一號使徒換成了……李安邦!

這就是驥星河要的交代?難道你就不擔心……

唐喬這樣想着的時候,就看到了停在了異星同步軌道上的星河號,突然衝向了異星地表。而後,他得知了一個消息——帝國的星際躍遷門真的如期開啓了。

罕見又很正常的是,聯邦在發現了帝國開啓的星際躍遷門時,並沒有發動任何攻擊,而是將所有的攻擊都控制在了蓄勢待發的狀態。

唯一真正衝向那一道星際躍遷門的,只有星河號。

不,不止是星河號。

唐喬的權限能夠看到的畫面中,一艘並不存在於聯邦相關序列的宇宙戰艦,緊隨驥星河所駕駛的星河號之後,衝向了那道並沒有帝國兵力、智械湧出的星際躍遷門。

是星月?還是……

可是,宇宙戰艦的體型不可能通過那道星際躍遷門啊,不然的話,帝國早就掀起和聯邦的太空戰了。

星河號停在了距離星際躍遷門一百米的位置,懸浮在三十米的高度,幾乎和星際躍遷門的通行高度持平。立於星河號之上的冠軍侯,沉默的看向了星際躍遷門後面的世界,人們通過驥星河的視角,能夠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座城市遠景,瀰漫着硝煙,時不時有火光爆裂的城市上空。

那是哪裏?是誰和誰在戰鬥?

疑問叢生之時,艾達康轉變爲通訊信號的聲音,在人類的通訊系統中被恢復。

“驥星河,你的孫女驥榮欣月,真的很像你。我以爲她會等死,或者是等你來帝國星救她,但讓陛下和我都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只帶了包括她自己的機甲在內的四架機甲,衝到了我的君臨城。哦,還有一個狙擊手,我知道,他的名字叫陳迅。”

人們瞪大了雙眼,無意識的張大了嘴,關於帝國的情報浮現出來——君臨城,帝國的第二大城市,軍事要塞級。

四架機甲,一個狙擊手。

就算那個狙擊手是陳迅,就算那四架機甲是兩架國士甲和兩架無雙甲,就算是其駕駛者可能是號稱擁有王牌級戰力、星河級天賦的馬二狗、林殊,就算他們的領導者是聯邦的冠軍侯——驥榮欣月。

這也……

相關的戰鬥畫面,被艾達康毫不吝嗇的傳給了聯邦,公開頻道的傳送,讓很多方面都收到了這些信息。

於是,他們都知道驥榮欣月已經帶隊,在君臨城戰鬥了三天時間,他們幾乎已經毀掉了帝國的第二大城市,戰果完全可以用不可思議來形容。但這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因爲這意味着,已經是廢墟一樣的君臨城,不值得帝國再顧忌什麼了。

九死一生的戰鬥即將開始。

“驥星河,我要參戰了,你,要來嗎?”

艾達康發出了挑戰時,那艘未知序列的宇宙戰艦停在了驥星河的背後,完全不擔心隨時可能從星際躍遷門的另一邊出現的攻擊。

艙門開啓,四百架同樣是未知序列的全系一代聯邦將軍級機甲,從中湧出並列隊在了驥星河的身後。不,不是未知序列,雖然這些使用了鎢鋼合金作爲機體材料,對應帝國公爵甲的聯邦將軍級機甲,並不存在於聯邦的任何記錄中,但當它們出現時它們就有了指揮序列。

驥星河的獨立團。

人們這樣想着的時候,聯邦相關係統中突然更新了這些機甲的信息,以及它們所在的指揮序列。

不是驥星河的獨立團,而是驥榮欣月的,無名之輩,機甲兵團。

但無名之輩並沒有這麼多的機甲戰士啊?人們這樣想着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確定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