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當然，機甲到了這種等級，差距其實已經不大了。特別是驥星河的以氣馭甲，近乎於可以無視機甲之間的性能差距。這也是爲什麼，在獨立團來到六號基地這麼長的時間了，沈木、老劉等人，還是沒有給驥星河打造新機甲的意思。
聯邦科學院給驥星河打造的新機甲，被驥星河送給了瘸子，並沒有遭遇多少反對的原因也在於此。
“這裏，就是爺爺您第一次作戰的地方嗎？”
驥榮欣月看到了非常熟悉的地貌，那是她看過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戰鬥錄像中，作爲背景存在的地貌。
“是的，就是在這裏。”
驥星河的記憶力很好，在驥榮欣月提問之前，就已經因爲熟悉的場景而回憶起了他的第一戰。
“爺爺沒有你厲害，第一戰只是擊破了三架帝國機甲。”
“可爺爺您當時駕駛的只是一架常規級的制式機甲啊，武器都是普通的武器。如果您當時駕駛的是冠軍侯，或者星月甲……好像也沒必要啊。嘿嘿……”
“如果當時給我星月甲、冠軍侯這種級別的機甲，我也很難發揮出它們應有的戰力。”
驥星河實話實說，他在那之前的駕駛機甲經驗，只有遊戲裏失真嚴重的駕駛經驗，還有在機修區進行實機測試時得到的經驗，這些經驗有用處，但用處不大。
真的要算起來，爲了拿到機甲駕駛資格證而進行的考試，纔是他真正意義上的駕駛經驗。
但考試歸考試，分數再高的機甲戰士，上了戰場能不能打都是一個問題。
“但確實沒必要。”驥星河又補充道：“能夠完全發揮其性能的機甲，纔是最適合自己的機甲，性能高超的機甲就像是突然有了一副被增強過的機械身體，比如你王貴叔叔，他自身的戰鬥意識和經驗、技巧都很不錯，可換了身體之後卻沒有之前能打了。”
“我懂。”驥榮欣月舉一反三的說道：“除了防禦力，以及武器的強弱之外，機甲的戰力能否發揮出來的關鍵，並不是在於機甲的性能，而是在於駕駛者的操作水平。當然，還有抗負荷的能力。”
“是這樣的。”
驥星河非常的欣慰，哪怕不是第一次聽到驥榮欣月的見解，他每一次都還能夠感覺到欣慰。
“爺爺。”驥榮欣月又問道：“那您當時是怎麼想的呢？我是說，您決定參戰，而不是按照王貴叔叔，還有……李霖叔叔的要求，選擇先撤退彙報情況。”
換成之前，驥星河會毫不猶豫的回答這個問題，但是現在……
他猶豫了片刻，在峽谷中折返奔行，查看着那些監測設備的狀態，並收集相關的數據的過程中，做出了決定。
“我沒有想那麼多，我只是想殺了那三隻猩猩。”
他的回答，並沒有出乎驥榮欣月的預料，在之前，關於驥星河當時爲什麼選擇戰鬥，有很多人做出了很多解讀。
有人說，驥星河是不願意放棄隊友。
有人說，驥星河是想到了驥辰星，看瘸子的時候像是看到了選擇死戰不退的驥辰星。
有人說，驥星河對於自身的勝利非常自信，所以他當時問出了那個問題。
有人說，驥星河的平凡人生，讓他對自身所擁有的實力沒有精確的認知，打敗韓力、通過考覈等等，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傳說中的絕世高手。但這種懷疑需要證明，於是，他選擇了用最冒險的方式驗證。
有人說……
但只有極少數人能夠猜到真相，而且這極少數人，從未對外說出他們的猜測，原因是不想破壞驥星河的英雄形象。
他只是想殺猩猩。
這種純粹，雖然同樣能夠激勵一部分人心，卻很難像是之前的那些理由一樣，最大範圍的鼓舞更多人心。
“爺爺，您知道我爲什麼這麼急着回異星嗎？”
驥榮欣月的問題本身，就已經包含了答案，因爲她說的是回，而不是來。
驥星河想着他聽到的，那些驥榮欣月親口說過的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爲什麼呢？”
“因爲，關於殺死所有猩猩這件事情，我和您，和李元霸叔叔，一樣認真。”
這句話，讓驥星河回想起了他跟武帝三世的第一次對話，驥榮欣月很明顯通過星月，聽到了當時他和李元霸兩人，對武帝三世表達的態度。
“那六耳它們這樣的呢？”驥星河又問了一個，他其實也不知道答案的問題。就像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讓驥榮欣月提前參戰，並讓南天門以全軍通報嘉獎的方式，告訴全世界驥榮欣月成爲了王牌機甲戰士的事情，到底是對了還是錯了。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誰又能知道前方到底有什麼呢？
“他們？”驥榮欣月笑了起來：“爺爺您忘了嗎？他們不是它們，他們是猿人，以後或許還會自稱人猿。但不管怎麼稱呼，他們都不再是猩猩了。”
驥星河沒忘，他只是需要有人支持。
“是的，他們已經不一樣了。”
“對啊，我們要滅的是帝國猩猩，還有那些帝國猴子，總不能因爲它們被我們稱之爲猩猩和猴子，我們就要把蔚藍星的猩猩和猴子全都給殺了吧？”
驥榮欣月的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今天學校裏的老師佈置了很少的家庭作業，而不是在討論要對一個智慧文明亡族滅種的意志。
驥星河聽着也笑了起來。
說起來，這些年蔚藍星上的猩猩和猴子，待遇都大不如之前了。特別是那些在之前就喜歡搶奪遊客食物、揹包的猴子，簡直是人人喊打。
雖然有專家說過，它們只是和帝國的猩猩、猴子相似，其相似程度真的算起來，還不如人類和帝國猩猩的相似程度高。
可人們的憤慨總是要有一些發泄渠道的，沒法來異星參戰的人們，在蔚藍星上肆意的宣泄着。
“好無聊啊。”
驥榮欣月看着驥星河在收集數據的時候，有些委屈的出聲：“爺爺，要不咱們兩個分頭行動吧，這樣數據收集的也更快一些，我也不會那麼無聊。”
“不行。”驥星河的語氣威嚴，像是面對不想上學的孫女一樣。
“可這裏都沒有帝國猩猩出沒的跡象啊。”驥榮欣月爭辯道：“它們之前爲了避免躍遷基地暴露，肯定不敢輕易露頭。現在塵暴影響了我們的偵查衛星等裝置，它們就算是敢冒頭了，也只敢在躍遷基地附近活動，這裏很安全的。”
“不行。”
驥星河再次拒絕，語氣更加嚴厲，像是不想上學的孫女，還想要去追星一樣。
略略略。
驥榮欣月吐了吐舌頭，做出了一個可愛的鬼臉，只是除了她之外無人知曉，星月也因爲通訊失聯的原因而看不到，就算是真的看到了，也不會給驥星河打小報告。
從始至終，驥榮欣月對於星月的意義，都要大於驥星河這個主公。那是，星月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她誕生的意義。
沒法離開驥星河身邊的驥榮欣月，只能擺弄着六架小型無人機，類似於之前韓力的王牌專屬機甲配置的那種，兼顧了偵查、攻擊、補給功能，關鍵時刻還能夠自爆。
這玩意造價不菲，但對於驥榮欣月，獨立團沒有人吝嗇。而且因爲驥榮欣月而支出的這筆賬目，已經被驥榮欣月自己給補回去了，還有很多富餘。
冠軍侯的前身親王甲，是驥星河繳獲的，誰能跟驥榮欣月算賬呢？支出部分只是改造和武器配置方面，以驥榮欣月擊破的五百多架常規級帝國制式機甲，全都已經被回收帶來的價值看。
值了，也賺了。
因爲通訊被自然環境干擾的原因，六架無人機並不能飛太遠，只能在冠軍侯周圍一百米的範圍內進行偵查。地表的一百米範圍，偵查意義其實不大，但換成是一百米高空的話，偵查意義就大了很多。
異星夜色之中的塵暴，讓峽谷變的非常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星月甲、冠軍侯自帶的光源，並沒有全功率開啓，爲了隱蔽自身，照見範圍還不足三十米。
但搭載了最先進夜視成像系統的無人機，能夠進行偵查的範圍，遠超它們此時和冠軍侯之間的最大通訊距離。
已經看了很長時間的驥榮欣月，已經因爲無聊而開始了進行各種機動動作的訓練，採集數據只需要一架機甲就夠了，這個時間如果不訓練任由其浪費，簡直是對不起自己在心中許下的願望。
驥星河的欣慰已經達到了極致。
如果說驥榮欣月之前的刻苦訓練，是爲了駕駛機甲參戰的話，那現在已經成爲了王牌機甲戰士的情況下，而且是在極短的時間裏達成了這一成就，自身所擁有的實力根本就沒有完全展現。
還能夠堅持這些基礎的訓練，儘可能的不浪費時間，就真的是難能可貴了。
像我。
像……
“爺爺。”
驥榮欣月突然停止了機動動作，語氣有些驚訝：“我發現了帝國機甲。它們還沒有發現我的偵察機，我正在控制偵察機進行更大程度的隱蔽。”
驥星河第一時間停止了採集數據，飛速接近驥榮欣月的冠軍侯，就得到了冠軍侯共享而來的情報。
夜視成像視角中，綠色的畫面上，有兩個人形物體正在移動。畫面切換，兩個人形物體變成了紅色，代表它們在行進的過程中，釋放了大量的熱能，而周遭的一切都是冷冰冰的。
五架無人機飛了回來，一架無人機找了個位置隱藏起來，呈作壁上觀狀。
畫面更加清晰。
“只有兩架帝國機甲，看起來都是貴族機甲，伯爵甲以你。”
“不對，疑似是兩架親王甲。”
驥榮欣月不斷的彙報聲，並沒有因爲親王甲而緊張，反而是越發的興奮了。
“如果我們沒有動作的話，它們會和我們交錯而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只有這兩架帝國機甲，它們沒有援兵。”
“而且，這裏是通訊干擾區域，它們沒法跟帝國躍遷基地進行通訊。”
“如果確定它們都是親王甲，那它們裏面的帝國猩猩，就一定知道帝國躍遷基地的精確座標。”
“只要我們活捉了它們兩隻，那麼，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驥榮欣月說的那些，驥星河都能夠分析出來，因爲這些分析太簡單了。而且不管怎麼分析，在通訊干擾區碰到了兩架帝國親王甲，他都不可能放過對方。
是殺還是剮，那就要看情況了。
但他卻沒法立即做出決定，因爲他知道驥榮欣月想要提什麼樣的要求。
果然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驥榮欣月說着說着就停頓了下來，再次開口時語氣已經從興奮轉爲期待。
“爺爺，我想，這才應該是我的第一戰。之前的，只是開胃菜而已。”
已經思考、猶豫了一些時間的驥星河，又沉吟了三秒，然後才問道。
“你選哪一架？”
驥榮欣月先是歡呼一聲，而後興奮的說：“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我全都要。”
“……”
第723章 只能活一個喲
孫女長大了，不想上學，還要去追虛擬偶像明星。
這些對於一個爺爺來說，其實都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孫女要跟着騎摩托的少年郎，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驥星河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爺爺～～”
驥榮欣月開始撒嬌，尾音拉的很長，像是期待已久的呼喚聲，在山谷裏綿延不絕的迴盪着。
原本想要嚴詞拒絕的驥星河，有一些於心不忍。
他知道這樣不對，但卻不受控制的思考着其中的可行性，理論上來說，兩架親王甲之中的帝國猩猩，不太可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也不太可能在他的面前給驥榮欣月帶來什麼傷害。
以氣透甲。
只要其中不是帝國四方王這樣的絕頂高手，都不可能從他的手下逃得性命。
而放眼帝國，擁有這種實力的猩猩，現在包括了武帝三世在內，也只剩下五隻了。還都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猩猩，所以，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驥星河猶豫了片刻之後，眼看着那兩架帝國親王甲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和驥榮欣月，徑直的從距離他們五百米左右的位置，向着六號基地所在的方向奔行而過。
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可以試試，但當戰鬥開始的時候……”驥星河正色道：“驥榮欣月中校，告訴我，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司令，是服從命令。”
稱呼正式了起來，爺孫倆達成了一致，而後收起了無人機並讓機甲進入了潛行模式，順着兩架帝國親王甲留下來的足跡，以並不算慢的速度向前摸索着。
三六大峽谷的通訊干擾區域，干擾的不僅僅是通訊信號，包括了雷達等探測設備，也全都會受到這裏特殊的自然環境所幹擾。所以，無論是星月甲還是冠軍侯，亦或者是那兩架親王甲，都沒法遠程發現對方。
僅有的兩個方法，一個是出現在視距範圍之內，一個是追蹤機甲奔行而過留下的新印記。
但前一個方法，因爲夜色和塵暴的原因，兩架帝國親王甲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沒法使用。後一個方法，則讓兩架親王甲發現了之前星月甲、冠軍侯留下的蹤跡。
“真的有聯邦機甲，他們已經來了啊，就在這裏。”
兩架親王甲，站在了一處明顯的機甲腳印旁邊，開始進行着更加細緻的分析。
“產生的時間並不長，因爲腳印裏面幾乎沒有塵暴帶來的塵土。”
“塵暴？不是吹不進來嗎？”
“你瞎了啊，那些塵土你看不到啊？”
“呵呵，開個玩笑嘛，不要那麼緊張。”
同父異母的帝國猩猩兄弟，關係很明顯沒那麼融洽，無聊的偵查任務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蹤跡，情緒都產生了明顯的變化。
“是兩架機甲，確實是在執行偵查和維護偵測裝置的任務，他們的腳印是折返跑，在每個偵測裝置旁邊都有所停留。”
“那他們不是知道咱們兩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