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你讓我去殺驥星河?”太子質問出聲:“你是想讓我死?”
鎮北王把它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你讓我去殺驥星河?你是想讓我死?”
帝國指揮部內突然安靜了下來,猩們和猴們,全都被鎮北王和太子的這番對話給震驚了。
就算是你們心裏是這樣想的,但真的合適直接說出來嗎?
你們都這麼怕,那我們要不要直接投降?
或許是感覺到周圍手下們眼神的變化,或許是想明白了鎮北王今天是絕對不可能身先士卒的領軍作戰,或許是想到了今天打輸了之後自己未來悲慘的命摺�
帝國太子終於鼓起了勇氣,發狠一樣的說道:“撐住,我來了。”
鎮北王驚呆了,它一直看不起的這個侄孫子,竟然有這麼勇的一面?
就在帝國太子對指揮部進行最後安排的時候,就在帝國指揮部的所有猩猩、猴子,都因爲太子的選擇而振奮,並把這種振奮傳播出去的時候。
鎮北王語氣充滿了懷疑的聲音響起。
它問道:“你不會像是你的親叔叔艾達康一樣,讓你的手下駕駛你的親王甲參戰吧?”
“……”
太子終於沒忍住,怒斥道:“閉嘴,你這個廢物,如果我今天死了,你逃跑了,我父皇一定會誅你九族!”
“哈哈哈……”鎮北王大笑出聲:“誅我九族?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嫡親的三十七爺?”
“……”
太子再也沒有廢話,狂奔向了指揮部外,開始穿甲並準備參戰。
它沒有開玩笑,它是真的要孤注一擲了。
鎮北王確定了這一點,態度也產生了變化,雖然它已經和太子撕破了臉,但到了它這種層面,區區麪皮又算的了什麼呢?
只要今天打贏了,它對太子說的這些話都不是問題。但如果今天打輸了,太子死了,它活了下來,那太子剛纔說的那句話真的會八九不離十。
誅九族不至於,夷三族也不可能,畢竟是帝國皇族,但皇族所有的特權包括了身份在內,肯定是全都沒了。
這樣一想,鎮北王就覺得他那個皇帝侄子,肯定特別希望它能夠獨自逃回去,並讓選擇參戰的現任太子死在戰場上。
帝國四方王,威震四方的同時也佔據了四方,用一個可以隨時替換的太子拿回帝國一方的權力,實在是太賺了。換成是它,肯定會犧牲的毫不猶豫,甚至會自己出手。
那就,不能跑了啊。
鎮北王看着依然在堵截它的霸王甲,看着已經追的很近了的驥星河,以及那個叫六耳的背叛者駕駛的親王甲,還有更多戰場上的詳細信息。
突然一個急轉身般的機動動作,直接衝向了另一側。
星月、驥星河、六耳,三個不同種族的機甲戰士,全都隨着鎮北王的機動方向而做出了應對轉向。
三追一。
數量上和之前相比少了兩架,但戰鬥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鎮北王同樣清楚這一點,所以它絕對不會選擇跟驥星河打,也不會讓自己被霸王甲和六耳駕駛的親王甲纏住。
它決定按照之前太子的提議來戰鬥,而驥星河、星月,也在第一時間通過它的機動動作,確定了它突然改變了的戰術方針。只是親王甲的速度太快了,主動逃跑的鎮北王很難在短時間內完全堵死,只能被動的繼續追擊。
隨着鎮北王的不斷轉向奔行,它的第一個目標終於出現,正是像一隻呆頭鵝一樣佇立在戰場之上,正在不斷承受帝國火力轟擊的那架親王甲。
聯邦王牌飛行員,黃十三,‘駕駛’的那架親王甲。
而距離黃十三最近的,除去鎮北王之外,卻不是驥星河他們。
秦佟帶領的獨立團已經追了上來,即將和黃十三所在的親王甲交錯而過。
所以秦佟他們,同樣是鎮北王的目標。
或者說,秦佟他們纔是鎮北王真正的第一目標,黃十三所在的親王甲,只是它的甲質和人質。
察覺到鎮北王意圖的秦佟,第一時間就準備帶隊轉向,前去阻攔鎮北王。
“老頭子,我們攔住它,你來殺了它。”
“別管它。”
驥星河很清楚秦佟他們面對鎮北王,會是什麼樣的下場,不會比那三十架公爵甲面對他的時候好多少。
直接下令。
“繼續支援英駱岐、囚西巖,目標,第三反星河兵團,任務,全殲。”
“是!”
應聲中,秦佟再次帶隊完成了轉向。
驥星河繼續下令。
“六耳,去幫他們。”
“是!”六耳的回應有些遲,是因爲它要不停的切換兩種戰術頭盔,但終究是聽到了驥星河的命令,轉身離開了追擊鎮北王的隊伍。
三追一都追不上,兩個追一個又怎麼追的上呢?
還沒等聯邦指揮部給出建議,就看到霸王甲同樣轉身離開了追擊隊伍,後發先至的超過了六耳駕駛的親王甲,直奔正在和英駱岐、囚西巖戰鬥的第三反星河兵團。
有了他們的參與,第三反星河兵團被殲滅已經成爲註定的事實,而帝國超過兩千架常規級機甲組成的機甲軍團,此時纔剛剛下山,距離到達戰場還有一定的時間。
只要在那之前實現了殲滅,以獨立團現有的戰力,還有即將支援到位的,總計超過一千五百架聯邦機甲,就一定能夠打贏。
贏面終於出現。
楊安泰笑了起來,鎮北王也笑了起來。
驥星河下達的命令導致的變化,全都在它的預料之中,當追擊它的只剩下驥星河駕駛的神罰之甲時,它就再也不擔心自己被追上了。
殺了送英駱岐和囚西巖來戰場的這個聯邦飛行員,然後再繼續逃離,時間完全足夠。
鎮北王繼續衝向黃十三所在的親王甲,用以氣透甲的戰法,它只需要一秒鐘的時間。
當然,算上減速和再次加速所需要的時間,肯定不止一秒,但完全足夠了。
驥星河追不上的,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的手下被自己殺死。
驥星河確實追不上,他的以氣馭甲,也很難在這種環境下控制百米之外的機甲,就算是真的能夠完成控制,也不可能擋得住鎮北王。
黃十三要死了?
並不知道這一點的黃十三,雖然一直帶着他的戰術頭盔,可因爲親王甲的機體連核輻射都能夠隔絕,所以信號一直處於中斷狀態。
他又不像是六耳,可以在駕駛機甲的過程中打開艙門露出一個縫隙,保持通訊的短暫暢通。
但一直被轟擊的情況下,親王甲就像是在驚濤駭浪中飄搖的小船,讓身處於其中的他暈頭轉向。
突然,所有的震動全都消失了。
並不知道這是因爲鎮北王把他當成了目標,所以帝國的火力轟擊已經停了下來的原因,黃十三還以爲戰鬥差不多結束了。
他暫時安全了。
以有限的機甲相關知識,他嘗試了一下從內部打開親王甲的駕駛艙艙門。
幸好親王甲現在是撲倒在地的狀態,所以黃十三能夠順利打開艙門,隨着一條縫隙的出現,他的戰術頭盔終於恢復了通訊。
於是,他聽到了通訊兵的重複了很多遍的呼喊聲,看到了距離他越來越近的帝國親王甲。
“老頭子,我要死了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黃十三笑了起來。
他說:“其實,我有一招從天而降的艦法,很遺憾沒能展現給你看,但我希望你能夠……”
“閉嘴,關閉艙門。”
驥星河斥責下令時,黃十三突然收到了來自於聯邦指揮部的預警信息。
有着朗基努斯之槍的別稱,帝國的反導系統絕對不可能攔截成功的東風-101軌道彈道導彈,正在以他爲目標進行着超高音速的飛行。
臥槽?
黃十三瞬間關閉了艙門,手忙腳亂的開始固定那些適配於帝國王爵猩猩的安全裝置。
通訊再次失聯,身處於親王甲駕駛艙的黑暗之中,連怎麼開燈,駕駛艙裏有沒有燈都不知道的黃十三,等待着命叩膶徟小�
老天爺,老子那一招從天而降的艦法,真的不給老子一個機會用出來嗎?
求求了。
等會。
如果東風-101搭載的是核彈頭,是老頭子爲了殺死鎮北王而發射的……
老天爺,求求你,一定要炸死鎮北王,就算是誤傷把我也給炸死了都沒關係,我會去天上感謝您的。
如果您願意讓我上天的話。
黃十三的心裏活動,影響不了聯邦速度第六快的軌道彈道導彈東風-101。鎮北王以黃十三爲目標的衝鋒,同樣也沒法影響。
已經有些混亂的戰事中,鎮北王甚至沒能及時收到來自於帝國指揮部的預警信息,也是東風-101實在是太快了。
當它收到消息時,東風-101已經出現在了它的視距之內,避無可避。
毫不猶豫的放棄了黃十三這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鎮北王強行轉向。
但不可阻擋的朗基努斯之槍,已經在這一瞬間完成了命中。
光團爆裂開來的瞬間,兩架親王甲同時被轟飛。
黃十三如他所願的那樣上天了,死不死的對於這場戰爭來說其實並不存在任何意義,所以其實沒有人關心他。
包括他自己也漠不關心自己的生死,滿腦子想的都是:只要轟死了鎮北王,老子死了也值了。
同樣上天了的鎮北王沒死,因爲東風-101搭載的並非核彈頭,但沒死的它,比直接被轟死了還難受。
在空中開始了徒勞無力的掙扎時,它的內心痛恨無比。
它無比痛恨帝國的太空艦隊,爲什麼就搶不到異星的制空權,以至於沒有軍事衛星的精確定位,帝國的遠程火力的命中精度遠遠不如聯邦呢?
這一刻,它無比痛恨帝國太子,怎麼就上了太子的當,讓自己落得現在的局面呢?
這一刻,它無比痛恨異星的重力環境,怎麼就不能像是帝國星一樣,能夠讓自己更快的墜落到地面上去呢?
它內心才緩和的驚恐情緒,正在逐漸恢復到身處於那艘宇宙戰艦時的程度。
因爲被轟飛在空中它,能夠清楚的看到驥星河駕駛的神罰之甲,已經轉向它即將墜落的位置。
以它的墜落軌跡和墜落速度來看,因爲距離和早有準備的原因,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的驥星河,甚至能夠在它落地之前就位。
就這樣,被追上了?
就這樣,要死了?
它不能接受、不能理解,有心無力。像是剛剛等待命邔徟械狞S十三一樣,等待着驥星河的審判。
它在心裏想着: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嗎?
聯邦獨立團的猩之隊,如果是我來當隊長的話,肯定比六耳當隊長要強了很多。
驥星河,會給我時間說這些話嗎?
他,會需要嗎?
第680章 死不瞑目
鎮北王死了,死的並不安詳。
……
當帝國太子完成穿甲,向外衝鋒準備和它的嫡親三十七爺並肩作戰的時候。
就通過機甲的可視窗口,看到了鎮北王所駕駛的機甲被聯邦導彈給轟飛的畫面。
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聯邦和帝國的常規級制式機甲,按照蔚藍星標準重量來計算一般不會超過四噸,身處於異星的時候就更輕了。
就算是親王甲比常規級制式機甲重了很多,也遠遠達不到主戰坦克的重量,主要是構成主體的金屬材質不同。在被兇猛的火力命中了合適的角度時,不僅會被轟的飛起來,甚至還能飛出一段不斷的距離。
但一般情況下,這種轟擊對機甲造成的傷害都是微乎其微的,只要其中的駕駛者沒有被震死,機甲依然能夠保持正常水準的戰鬥力。
之前驥星河就曾經利用過導彈爆炸產生的衝擊破,實現瞭如同飛翔一般的超越距離騰躍。
現在鎮北王所面對的情況,和當時驥星河面對的情況,雖然有着本質的區別,可在形式以及造成的效果上,卻並沒有多少差別。
所以鎮北王肯定沒事……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