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鎮北王也是乾淨利落,直接下令:“去,殺了他。”
二號親王甲沒有出聲,也沒有發起進攻,而是用連退三步的機動動作,表明了它的態度。
“廢物。”鎮北王再次憤怒了起來,渾然忘了它現在說的是龍語,又像是故意說給驥星河聽一樣:“他的氣已經消耗一空了,只能用機甲和你戰鬥,可那架機甲是鎢鋼合金打造的,所以他現在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
二號親王甲又退了三步。
鎮北王語氣中的憤怒突然消失:“你現在不去殺他,你覺得,我殺了他之後,會留着你嗎?或者,是這樣對峙下去,他的氣恢復到足以透甲殺死你的時候,他會留着你嗎?”
二號親王甲這一次沒有後退,它知道鎮北王說的是事實。
後面的就不用多說了,前面的那些話同樣真實無比,如果它違背了鎮北王的命令,哪怕它是鎮北王的親兒子,鎮北王也不會留着它。
雖然它是鎮北王最優秀的兒子之一,可問題是,鎮北王有一百多個兒子,一千多個孫子。而且,它越優秀,鎮北王在武帝三世的眼中,就越該殺。
更何況,它今天不僅僅是違背了命令,還聽到了鎮北王的那些話呢?
“父王。”
二號親王甲突然傳出了聲音,用的同樣是龍語,似乎也想說給驥星河聽。
“如果我死了,你會給我報仇的吧,以殺死驥星河的方式。”
“會的,一定會的。”
鎮北王的回應沒有任何猶豫,語氣也堅定無比。
“我的封地呢?”
“我保證,武帝拿不走,還是你們的。”
二號親王甲終於動了起來,緩步走向了通道之中的神罰之甲。
驥星河則在它動起來的一瞬間,就轉身飛奔了起來,準備破開艙壁進入了之前他不願意進入的,相對開闊的空間之內。
眼見如此,二號親王甲加快了速度,鎮北王緊隨其後,它們兩個都無視了那三架完好無損的親王甲。
只要能殺了驥星河,這三架親王甲就能夠順利回收,有很多兒子的鎮北王,並不缺能夠駕駛親王甲的兒子。
雖然比今天死的這四個差了一些,但差一些的孩子,會更聽話一些。
衝在最前面的二號親王甲,根本沒想到在它父親的心中,它已經死了。
眼看驥星河選擇了放棄優勢地形逃離,它相信了鎮北王剛纔說出來的那些話,驥星河的氣,真的已經耗盡了。
既然如此,駕駛着親王甲的自己,怎麼可能會打不過駕駛着神罰之甲的驥星河呢?
鎢鋼合金機體跟鎢鋼金機體之間的差距,完全足以彌補它跟驥星河戰鬥意識、操作水平之間的差距。
追入開闊空間內的二號親王甲,看着驥星河再次開始破除障礙,即將到達真正的宇宙戰艦外層裝甲處,速度猛然就提升了起來。
它心想:要是自己能夠打敗驥星河,哪怕驥星河的氣消耗殆盡,自己又仗着機甲之利,也能夠證明自己的價值。那自己那幾個兄弟的封地……
打敗驥星河的功勞它根本就不敢想,就算是它親手且獨自打敗了驥星河,這功勞也必然是它父親鎮北王的。但它的父親鎮北王,卻有權力把那些封地之中的一部分交給它,至於它那幾十個侄兒?
父親不在乎兒子,也不在乎孫子,自己這個叔叔,爲什麼要在乎侄子呢?
轟隆一聲。
驥星河成功破開了有彈孔的艙壁和一部分障礙,進入了另一邊空間看起來很逼仄的空間,逼仄到並不適合機甲的通行,像是驥星河選中了一條死路。
可當那逼仄的空間,出現在了鎮北王和二號親王甲的視線中時,兩隻猩猩全都驚愕了起來。
就連現在的它們,也沒法分清楚這艘宇宙戰艦內的情況,驥星河是怎麼找到戰艦最外層的艙壁呢?
它們都知道驥星河機修師的身份,可聯邦的機修師,還要修理宇宙戰艦的嗎?
可再怎麼修,也只能修聯邦的宇宙戰艦啊,怎麼可能對帝國最新一代設計的宇宙戰艦這麼瞭解,還是改裝過的……
千般不解,萬般疑惑。
兩隻猩猩都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任由驥星河衝了出去,那今天投入的龐大資源就全都要白費了。
在二號親王甲終於追上了驥星河,以只攻不守的狀態開始戰鬥時,鎮北王同樣選擇了動手。
它不能再等它的這個兒子試探驥星河了。
兩架親王甲一先一後的攻來,驥星河卻像是沒有發現他背後的空間,就是離開這艘宇宙戰艦的最後一步路,反而是主動迎向了二號親王甲。
難道驥星河還有足夠殺死我的氣?
二號親王甲內心一驚,機動動作就已經變形了。
真要說起來,如果驥星河還擁有足夠殺死它的氣,它其實挺希望驥星河能夠跑掉的,就算事後鎮北王還是要殺了它,至少也能夠多活一些時間,多一些活下去的機會。
噹啷的巨響聲中,神罰之甲和二號親王甲的武器碰撞在了一起,力量相對較弱的神罰之甲,卻讓二號親王甲連退了好幾步,結合角度的原因,竟然擋住了要衝過來的鎮北王。
廢物!
鎮北王很清楚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眼見驥星河並沒有使用‘以氣透甲’的血脈祕技級戰法,它不得不確認驥星河是真的沒有多少氣了。
不得不,是因爲它深知驥星河的演技有多麼高超。
萬一呢?
然而現在的情況,讓它不得不忽略了萬一的可能性,抬腳踹向了二號親王甲後背的同時,就繞向了一側。
它的機動動作非常靈活,看起來完全不輸驥星河,比四架親王甲更高一籌。
二號親王甲沒想到它父親會給它一腳,原本想要後退拉開一些距離的它,被迫撞向了驥星河的神罰之甲,察覺到鎮北王機動動作的它,這一刻也忘卻了生死。
手中武器用力劈砍,逼迫神罰之甲走位的同時,讓開了身側的攻擊空間。
鎮北王從中竄出,直取神罰之甲的頭顱。
可這一切的機動變化,全都在驥星河的預料之中,戰鬥意識的超絕,以及出神入化的斬心刀,讓他得以從容不迫的做出靈巧至極的機動動作。
在避開二號親王甲攻擊的同時,腳底打滑一般出現在了二號親王甲的另一側。
抬腳猛踹,一如剛纔鎮北王的動作,把二號親王甲當成足球一樣踢向了鎮北王。
而對於鎮北王來說,此時的二號親王甲並不是足球,而是一根柱子。
驥星河駕駛着神罰之甲繞着這跟廢物一樣的柱子,不斷的橫移機動,讓它根本就沒法從任何角度對驥星河發動攻擊。
如果不是不敢跟驥星河單挑,它真想先砍死自己這個兒子。
當然,它砍不死。
鎢鋼金打造的親王甲,對於它來說也極難破防,至於使用‘以氣透甲’的戰法?
它會,但它沒機會用。
所以它現在正在尋找機會。
避讓二號親王甲的同時,鎮北王空出了一隻手,拉住了二號親王甲的臂膀,猛然發力將其甩向了驥星河。
而後控制着它的親王甲,如影隨形一般藏於二號親王甲之後,像是躲在草叢之中的毒舌,時刻準備着迅猛且致命的一擊。
徹底失去平衡的二號親王甲,其實有機會恢復重心,可它怕它的動作,會影響到鎮北王。
生爲猩子,本能的懼怕,讓它選擇當一個木偶、一個機器猩、一件屬於鎮北王的武器。
可它真的不甘心啊。
於是,蔚藍星標準重量超過十三噸的二號親王甲,在雙腳離地之時,竟然兇悍了起來。
來自於機甲駕駛艙內的帝國王爵,堪稱精妙絕倫的操作,讓二號親王甲在空中扭身,雙臂張開直接撲向了神罰之甲試圖合抱。
核爆都不怕的驥星河,又怎麼可能害怕合抱?
神罰之甲向後退出三步猛然騰躍了起來,撲擊而來的二號親王甲身處於空中,已經無力改變自身的姿態。
只能在撲空落地之時,眼睜睜的看着神罰之甲落下,精準無比的踩向了它的後背。
踩我?
二號親王甲因爲其駕駛者突然出現的欣喜,而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那是其駕駛者用氣的力量充盈整個駕駛艙,來保護自身而產生的。它真的害怕驥星河踩下來的時候,就有難以抵擋的氣透甲而來。
但同時它又興奮無比,因爲它成功的用自己的機體、生命,限制住了驥星河。
這還不死?
那我的父親,真的是個廢物啊。
不合常理的機動選擇,讓鎮北王產生了疑惑不解,但只是瞬間就消弭於無形之中。
它同樣欣喜了起來。
雖然還是淪落到跟驥星河單挑,可問題是驥星河現在用腳踩着它兒子的後背。
站得穩嗎?
跑的掉嗎?
鎢鋼金鑄造的武器全力劈砍,再取神罰之甲的頭顱。
鎮北王很清楚,聯邦幾乎沒有機甲戰士的腦袋,會像是帝國猩猩的腦袋一樣,出現在機甲的頭顱部位。
因爲平均身高和駕駛艙構造的原因。
所以它不會砍死驥星河,只會擊破驥星河駕駛是神罰之甲。
驥星河果然沒跑,落在了二號親王甲的後背上時,舉起雙刀就架向了鎮北王的武器。
竟然不退?
鎮北王心中又生疑惑,但攻擊的動作卻沒有停,反而是比之前使用的力氣更小了一些。
它怕它把驥星河從它兒子背上劈砍下去,那驥星河落在了平穩的地上時,戰鬥意識和操作能夠就能夠發揮到巔峯程度。
“趴好,別動,我讓你動你再動。”
鎮北王還下達了命令,讓它的兒子別再影響它的單挑,如果這算是單挑的話。
雙方的武器不斷的碰撞在一起,因爲鎮北王收回了部分的力量,所以驥星河依然能夠穩穩的站在二號親王甲的後背上。
看情況,用不了多長時間,只要鎮北王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驥星河的戰法,並找到機會讓二號親王甲猛然翻身,讓神罰之甲失去平衡。
勝負就能夠直接分出來。
可問題是,驥星河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戰鬥過程中思考這個問題的鎮北王,突然感覺到了一絲警兆,以及它能夠感知到的,不屬於它的氣,在機甲外圍劇烈的邉恿似饋怼�
這是……
鎮北王驚愕後退,它還是不敢跟現在的驥星河比拼氣的力量。
關於恩賜的特性之說,它知道的比帝國太子還多。
咔嚓一聲,清脆不可聞。
在鎮北王后退之時,真正的答案隨之揭曉:二號親王甲後背上的駕駛艙艙門,突然打開了。
機修師!
驥星河不僅有第六段境的氣,他還是一個機修師!
早就知道了這些情報的鎮北王,後知後覺的想明白了,驥星河根本就不需要用他的氣,直接透甲殺死它今天帶來的最後一個兒子。
只需要,影響被踩在腳下的親王甲,而後打開其駕駛艙的艙門。
二號親王甲裏的王爵猩猩,此時滿臉驚愕。
它的氣灌滿了整個駕駛艙,時刻準備跟驥星河的氣進行碰撞,可沒有碰撞,它甚至沒有察覺到驥星河的氣。
它所駕駛的親王甲的駕駛艙艙門,就這樣被打開了。
打開了?
突然從機甲駕駛艙裏暴露出來的王爵猩猩,第一時間開始控制着機甲掙扎。
然而它的機甲卻有些不聽話,掙扎的動作像是精疲力竭了一樣。
但終究是對站在它後背上的神罰之甲,造成了一些影響。
爲了讓二號親王甲的駕駛艙艙門的順利打開,神罰之甲後退了一步還抬起一隻腳,才讓出了足夠的空間。此時受到二號公爵甲掙扎的影響,有些向前傾倒的感覺。
所以神罰之甲選擇了向前踏步,來平穩機體的重心。
這一腳,直接踩進了二號親王甲的駕駛艙。
血肉成泥!
又或是,作繭自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