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與刀 第602章

作者:迹奇

兀自興奮。

“聯邦的陷陣獨立團、神聖獨立團、白頭鷹獨立團,全都動了起來。”

鎮北王皺起了眉頭,它沒能從大屏幕上看到聯邦這三大獨立團的動向,也沒有聽到有彙報的聲音。

那麼,太子是怎麼知道這一情報的?

人類還真是一種有意思的生物啊,當然,我們也很有意思。

鎮北王心裏這樣想着。

它沒有深究情報的來源和準確性,問道:“你現在要動嗎?”

“暫時不動,那三個聯邦獨立團離的有點遠,我們有的是時間。”

太子的語氣恢復了以往的自信,說道:“距離最近的星河獨立團還沒有動,說明驥星河有信心喫掉我們這最後的誘餌。等到獨立團動起來的時候,就是我們真正動起來的時候,那三個獨立團想來支援驥星河?做夢!”

鎮北王點頭表示認可。

過去的這段時間裏,猩裆降膽鹗码m然整體上有消停的感覺,但因爲猩裆绞堑蹏壳霸诋愋巧衔ㄒ坏能S遷基地所在,一直想要摧毀聯邦那些生活基地的它們,從未放棄過派兵離開猩裆健�

除了星河獨立團之外的其它獨立團,負責的就是防守猩裆酵ㄍ饨绲囊馈�

說是要道,其實並不只是一條路,因爲猩裆降牡貏萜鋵嵑苎}雜。從太空中來看就是一坨凸起,但真的身處於其中的時候,就能夠感覺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所以真正防守的不止是三大獨立團,而是大量的聯邦常規級機甲組成的機甲小隊、兵團、軍團。三大獨立團基於其高超的機動能力,根據帝國兵力的變化進行針對性的支援。

這就讓三大獨立團跟驥星河所在的戰場,有了很遠的距離,就算是以標配斬山甲的機動性,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趕到。

於是,帝國太子有了詮釋‘夜長夢多’這個詞的機會。

大屏幕上,作爲最後誘餌的反星河兵團,烏泱泱的衝向了已經遠離聯邦陣地的星月甲、神罰之甲。

但以這兩架機甲的機動能力來看,就算是此時有帝國遠程火力的壓制,如果驥星河真的想走,它們也很難追的上。

所以帝國太子和鎮北王,此時都有些緊張。

雖然不在乎三百多架常規級機甲的損失,但驥星河要是真的這樣跑了,它們爲了今天而準備的更多佈置可就白費了。

“他,竟然沒有跑?”

太子驚喜出聲的時候,有些疑惑。

鎮北王同樣有些疑惑,因爲從星月甲在通訊屏蔽狀態下展現出來的戰鬥力來看,驥星河一個人想要解決三百架伯爵甲組成的反星河兵團,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驥星河最強的戰績,確實有過獨自面對整個反星河兵團的勝利。

但前提是要不斷的遊走、牽扯,以自身機甲的超高機動性拉扯作戰,不斷的以戰術穿插的方式,尋找着逐個擊破的機會。

而今天,星月甲成爲了驥星河的負擔。

“如果不是他還有底牌的話,那麼,或許,這就是驥星河!”

鎮北王的感嘆,引來了帝國太子的冷笑。

“呵呵,驥星河,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底牌,就算是蘇川雲真的在星月甲裏,又怎麼樣呢?不走,那就都別走了。”

同樣有底牌的帝國太子,依然充滿了自信,且對驥星河的選擇表達了嗤之以鼻的態度,全然忘了,剛纔它是有多麼擔心驥星河會直接跑路。

“恩?”鎮北王突然皺眉:“他要幹什麼?”

帝國太子看着屏幕上的畫面,愣了一下之後表情瞬間狂喜。

“沒有蘇川雲,也沒有其他人,只有驥星河!”

……

戰場之上。

看着烏泱泱衝過來的反星河兵團,驥星河完全沒有轉身離開的意思。

今天的戲碼,和之前的戲碼一樣,都是隻能上演一次的。

要是錯過了這一次的演出機會,那或許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誘餌了。

神罰之甲的指示燈閃爍着,收到了命令的星月直接介入了星月甲的操作,迅速出現在了神罰之甲的身旁,同一時間,神罰之甲也轉了個身。

兩架機甲,以背靠背的姿態,在帝國遠程火力的攻擊間歇之中,同時打開了駕駛艙的艙門。

驥星河從神罰之甲的駕駛艙,鑽進了星月甲的駕駛艙,本可以在瞬息之間竄過去的他,情願冒着被帝國火力命中的風險,也要讓他換甲的這一動作被帝國的各種偵測設備清楚的捕捉到。

但星月的換甲,卻沒有任何人、猩能夠看到,被驥星河在極端的時間裏從星月甲駕駛艙裏抓住,而後扔進了神罰之甲駕駛艙的蜘蛛形態機器人,本身只有巴掌大小,並不容易捕捉。

換甲完成,艙門關閉。

到了這個時候,再也沒有猩猩會認爲,神罰之甲或者星月甲裏面還藏着一個人了,除非是個小孩子,而且很小很小。

就連今年只有十一歲的驥榮欣月,因爲長得太高,現在也不可能跟驥星河同時身處於一架機甲的駕駛艙了,特製的除外,但星月甲、神罰之甲都不像是特製的雙人駕駛機甲。

特別是星月甲,它的超頻模式只能是單人駕駛,以前是,現在也是。

第一代和第二代星月甲的超頻,會啓動一個終極防護的類逃生艙裝置,將可能身處於其中的驥榮欣月拋離,而這個裝置雖然從未使用過,但卻是沈木設計出最終堡壘的思路來源。

很小的小孩子,會出現在戰場上嗎?

當然不會。

所在當驥星河完成了換甲之後,帝國太子和鎮北王都能夠確定,今天參戰的只有驥星河。

和之前一樣,兩架機甲,全都是驥星河!

……

已經上過一次當的帝國太子,此時得意的叫囂了起來。

“同樣的招數,想要對我用兩次?做夢。”

鎮北王友情提醒:“還有霸王甲,他們可以用軌道空降的方式投送。”

“通訊屏蔽裝置會一直開啓,霸王甲來了又怎麼樣?沒有李元霸,驥星河也用不了甲分身之術!”

“也是。”

“那現在,你是不是該動了?”

鎮北王看着大屏幕上,已經駕駛着星月甲衝向了反星河兵團,神罰之甲以戰神模式的標準機動動作,緊隨在星月甲的背後。

驥星河,是真的要打,真的要以一敵三百!

“好。”

鎮北王應聲之後,轉身離開了指揮中心。

爲兒子報仇這種事情,驥星河能夠親自上戰場,它爲什麼不能呢?

而且它跟驥星河完全不同,驥星河可以說是獨自一人爲子報仇,它卻能夠帶着它其它的兒子,帶着它最忠盏氖窒聜儯{駛着親王甲、公爵甲,去找驥星河報仇。

“蒼鷹搏兔,也要全力以赴。”

太子非常滿意鎮北王的動作,語氣輕鬆的出聲道:“這一次,纔是我真正的全力以赴。驥星河這隻兔子,我喫定了!”

同樣勝券在握的幕僚們,聽到太子的這句話時,表情卻都有了一些變化。

它們回想起來,艾達康曾經也不止一次的說過類似的話,太子之前也說過。

但之前全都失敗了,所以這種話,是不是不太吉利?

然而沒有誰敢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麼喪氣話,紛紛做出全力以赴的狀態配合着帝國太子。

但現在它們沒什麼可做的,只能看着驥星河的戰鬥。

看着看着,它們就越發的懷疑,剛纔太子說的那種話……或許不應該那麼早的說出來。

……

完成了換甲的驥星河,確認星月已經取得了神罰之甲的絕對控制權之後,就開始了衝鋒。

神罰之甲並沒有因爲星月的到來,而綻放出奪目的光彩,它被星月啓動了戰神模式,一如之前的星月甲護衛在它身側一樣,同樣以‘補刀’的戰鬥策略護衛在了星月甲的身側。

兩架機甲同時衝鋒時,和帝國反星河兵團三百架伯爵甲的距離就快速的縮短着,很快就來到了百米之內。

反星河兵團選擇了非常正常的戰術,仗着數量優勢將集羣衝鋒的陣型,轉變成了扇面一樣的衝鋒陣型,包圍星月甲、神罰之甲的意圖非常明顯。

換成是常規級帝國機甲組成的同等數量的機甲兵團,絕對不會在面對驥星河的時候選擇這種戰術,因爲等待它們的一定是被驥星河直接殺穿陣型。

可伯爵甲的性能確實遠超常規級機甲,就算驥星河駕駛的是星月甲,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殺穿。

六刀六刀的砍,伯爵甲站着不動也需要砍殺一段時間呢。

然而,驥星河擁有的武器不僅僅是刀。

常規形態的星月甲,背後的四條手臂依然揮舞着四把戰刀,做出了隨時可以揮砍的姿態。

由雙肩延伸而出的兩條正常的手臂,卻在此時收到入鞘,星月甲的兩條粗壯大腿上,像是兩塊鱗片一樣的金屬構件同時剝離,兩把槍隨之出現並被星月甲握在了手中。

安德烈2093電磁步槍。

當它們被星月甲握在手中的時候,能源接口瞬間連通,星月甲搭載的核聚變反應爐提供的能源,隨之湧入其中。

“激活!”

“安德烈的遊戲!”

驥星河腦波下達了指令,星月甲的智能核心隨之激活了由沈木設計,聯邦科學院負責具體完成的輔助瞄準設計系統。

星月甲駕駛艙內的可視窗口,顯示出來的畫面隨之出現了變化。

就像是,一款虛擬現實技術的射擊遊戲。

玩遊戲這種事情,對於生於2022年的驥星河來說,真的是家常便飯。

雖然他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是用來學習和練功夫,但有些事情,真的是看天賦的。而能夠被很多人評論說他是‘不自知的天才’……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人生哪有那麼容易。

學有所成時,父母需要照顧,他選擇了回到新鳳城當一名汽修師。

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想過,假如新鳳城並非是一個旅遊城市,而是一個工業城市,那他的天賦、所學的知識、辛勤錘鍊的專業技能,是不是就能夠一展所長?是不是,就能夠爲自己而活?

後來,他不再去想這些可能了。

因爲他不回新鳳城,就不會遇到他深愛的妻子,就不會有驥辰星的出生和成長……

爲別人而活?

不,那些人並不是別人,是他的親人、愛人、後人。

而現在,他還有了很多很多戰友,很多很多和他抱有一樣堅定信念的——人!

年少輕狂,總有關於世界的夢想。

而今他已年過七十,路在他的腳下,世界在他的眼前,他駕駛着機甲開始衝鋒,把世界放在了他的身後,只求守住最後的安寧。

砰!砰!

兩聲槍響,這是星月自己做主在星月甲裏增加的模擬配音。

對於驥星河來說有些影響,但他並沒有關閉。

視線中兩架被鎢鋼金子彈命中的伯爵甲,在槍聲還未落下的時候,頭顱中彈,猙獰的傷口中沒有血液流出,卻有電火花的濺射,而後失去了控制一樣在奔行中撲倒在地。

一秒之後。

砰!砰!

又是兩槍精準無比的爆頭,又是兩架伯爵甲撲倒在地,前後四架衝在最前面的伯爵甲突然失去控制,讓它們背後衝鋒的伯爵甲衝鋒姿態隨之出現了變化。

砰!砰!

這槍聲是如此的清脆,是如此的動聽。

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還是少年的驥星河,在同學的帶領下第一次使用虛擬現實技術玩射擊遊戲。

他在遊戲世界裏大殺四方,卻發現同學的角色呆立不動,等他摘到了頭盔時,就看到他的同學正抱着垃圾桶狂吐。

“你沒有感覺到暈眩想吐嗎?”

“沒有。”

“那你什麼感覺?”

“很簡單,槍聲很真實很好聽,恩……總之,很爽!”

“淦!”

往事歷歷在目,驥星河像是回到了曾經,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了一個弧度。

男人至死是少年,七十歲的他,回想起了對槍火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