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無需多提。
關鍵點就在於神罰之甲這邊。
被驥星河操作的神罰之甲,完成了衝鋒的機動動作並快速出現在帝國炮兵陣地之後,卻有了一個讓身處於神罰之甲裏的蘇川雲,能夠明顯感覺出來的停滯。
像是突然宕機了,具體狀態和剛纔神罰之甲一動不動很像。
不過這一次,神罰之甲的宕機時間並不長。
一隻穿着帝國士兵最常用的簡易防護服的猩猩,原本正用一挺重機槍對着衝鋒而來的神罰之甲瘋狂的傾瀉子彈,結果神罰之甲只是用了一個騰躍的動作,就出現在了它的背後。
要死了。
這隻猩猩的腦海中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之後,就開始回顧它平凡又短暫的一生,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圖。
把重機槍轉過來,朝着已經位於自己背後的神罰之甲掃射?
這種針對機甲的重機槍,要是這麼容易就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調轉方向,那還能對機甲產生威脅嗎?
而且,只是穿着普通防護服的猩猩,面對機甲這樣的龐然大物、機械科技的巔峯之作,聯邦和帝國有史以來都是最強大的單兵武器。
一腳就踩死了,都不需要使用手中的鎢鋼金武器,更不用說機甲搭載的火力武器了。
轉過去,還不是要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踩死?
這隻猩猩徹底放棄了抵抗,閉上了雙眼開始等死,腦海中閃過的那些猩生畫面越來越多。
“都說死亡來臨的時候,時間會突然變的非常漫長,足夠回憶整個猩生,果然是真的啊。”
感覺時間的流速突然變慢了的猩猩士兵,渾然不知騰躍到它背後的神罰之甲,在落地的時候突然宕機。
而陣地上的其它帝國士兵,此時也是亡命奔逃的狀態。當一架機甲突入到它們的陣地之中,且還是神罰之甲這樣的機甲,還有什麼好反抗的呢?
胡亂射擊、開炮,神罰之甲絕對是毫髮無傷,它們卻會被四散飆射的彈片,或者是炮彈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給殺死。
跑。
除了背對着神罰之甲的那隻帝國猩猩,所有猩猩都在跑。
這個時候,正在回憶猩生的猩猩,終於察覺到了不對,不是時間的流速變慢了,是神罰之甲並沒有踩死它。
難道,是驥星河看出來了我的不凡之處,準備像是對待六耳那樣對待我,讓我加入他的獨立團嗎?
帝國猩猩感覺它的猩生即將達到巔峯,驚喜回頭之時,就看到了一張巨大的金屬腳底板。
“玩我啊。”
死亡真正來臨的那一刻,時間確實會變慢。
這隻猩猩的腦海中,在零點三秒的時間裏,先後浮現出了兩個念頭。
“被驥星河這樣的強者玩弄,也算是此生無憾、猩生高光了。”
它的內心戲無猩知曉,也無人知曉。
蘇川雲的內心戲卻能夠直接用語言表述出來。
“十三秒,老頭子這一次宕機了十三秒。”
“恩。”
星月的回應聲非常的平靜,對於神罰之甲而言,此時這處戰場上的威脅幾乎已經全都被打沒了,別說是宕機十三秒了,三分鐘都沒關係。
成功突進到這最後一處帝國炮兵陣地,導致帝國猩猩們亡命奔逃,連之前密集的火力攻擊也都消失了。
不僅僅是針對神罰之甲的,還有針對星月甲的。
但這並不意味着戰鬥的終結,負隅頑抗的帝國士兵不在少數,需要追殺的帝國士兵數不勝數,還有在星月甲、神罰之甲成功攻陷了這處帝國陣地之後,帝國解放了負擔開始發揮作用的遠程火力攻擊。
星月甲的屠殺無需多提,神罰之甲殺死了有幸多活了五秒鐘的猩猩之後,就再次開始了奔行。
都不需要全速衝鋒,以神罰之甲的速度而言,那些帝國士兵們很難跑得掉。
但就在神罰之甲追上了一隊猩猩士兵的時候,卻沒有第一時間發起攻擊動作,而是直接從它們之間衝了過去。
“又宕機了?”
已經知道自己的聲音無法傳給驥星河的蘇川雲,做出了判斷。
“是的,不然的話,怎麼也得把它們都給踩死、撞死、砍死,而不是從它們之間穿過去。”
星月回答的同時,也在做着數據方面的記錄,她相信這些數據能夠給驥星河帶來幫助。
“誒,回頭了,開殺了。”
蘇川雲簡簡單單的七個字,代表着神罰之甲開啓了堪稱血腥的殺戮。
一腳踢飛一隻猩猩的時候,血肉已經在空中爆開,如同煙花一般。
有隻突然摔倒的猩猩,還來不及爬起來,就被神罰之甲踩在了腰背之上,數噸的重量施加,就算是猩猩的平均身體素質很強,也是血肉成泥、骨骼碎裂成渣的下場。
沒有瞬間死亡,比瞬間死亡更痛苦。
“剛纔宕機了幾秒啊?”
蘇川雲這一次算不清楚了。
星月回答道:“十秒。”
她算的很清楚,剛纔的宕機時間,也就是她和蘇川雲兩句對話說完的時間,她用的是正常的語速。
“臥槽。”蘇川雲驚呼出聲:“老頭子這進步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是這麼算的。”
星月沒有過多的解釋,她相信蘇川雲能夠想明白。
而蘇川雲在驚歎之後也確實想明白了,驥星河更是通過對神罰之甲的操作,讓他更加明白。
又一次的宕機出現,這一次時間長達十四秒,比上一次更長。
蘇川雲沉默思索了起來,他在想爲什麼會出現宕機的情況。
可他想不明白,於是詢問出聲:“星月,按理來說,就算是同時操作兩架機甲很難,也不應該讓神罰之甲完全處於停滯的宕機狀態啊,老頭子的實力,絕對不止於此。”
“是視角的原因。”
星月說出答案之後直接解釋了起來:“老頭子根本不缺同時操作兩架機甲的能力,他所擁有的氣,以及六十年的功夫,還有機修知識等等,都能夠讓他做到同時操作兩架,甚至是三架機甲。
但問題在於,他能夠看到的視角和我能夠看到的視角不一樣。人,只有兩隻眼睛,垂直方向的可視角度只有一百五十度,水平方向的可視角度只有兩百三十度。
而任何一架機甲的可視窗口上提供的視角,都是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視角。雖然是集中在人類的可視角度之內,但同時操作兩架機甲,就像是要同時看兩個屏幕,且兩個屏幕上的內容完全不相同,也不存在什麼關聯。
你試過,同時用兩個屏幕看兩部不同的電影嗎?”
“試過啊。”蘇川雲理所當然的說道:“我最厲害的時候,同時用三個屏幕看三部不同的電影呢,而且同時還能夠進行手動操作,三部電影的精彩畫面同時出現,帶來的感官刺激實在是……”
饒是星月,一時之間也沒能聽懂蘇川雲的這句話,更沒有多想。
獨立團的牛馬大將軍喜歡吹牛,全聯邦都知道了。
“那如果這三部電影使用的語言,你都聽不懂,只能依靠字幕。你覺得,你能在看完了三部電影之後,說出三部電影裏所有的臺詞嗎?”
能,因爲我看的電影都沒有什麼臺詞啊。
饒是蘇川雲的膽子一直很大,這話也是萬萬不敢直接說出來的,剛纔只是因爲驥星河搞出了真正的甲分身之術,所以太過興奮了,一時失言。
“不能。別說是三部了,兩部都不行,別說是全部臺詞了,反正我肯定是不行的。”
蘇川雲生怕星月反應過來,把話題拉回正軌。
“你的意思是,老頭子現在就是類似於同時用兩個屏幕,看兩部聽不懂臺詞的電影?還要在事後背出所有的臺詞?”
“你怎麼這麼蠢呢?”
星月沒想到蘇川雲還沒聽懂,哪裏知道蘇川雲已經懂了,但卻是故意想要讓她分神。
“這不是同時用兩個屏幕看兩部電影的事情,而是同時用兩部虛擬現實頭盔,看兩個真正意義上身臨其境的VR電影。也不只是記臺詞的事情,而是要把兩部電影中所有的畫面內容,事無鉅細的給記下來。”
“臺詞不重要,重要的是畫面內容。”蘇川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因爲老頭子不是在看電影,而是身處於戰場之上,視線範圍內的任何事物都有可能對他發起攻擊。如果沒能看到一些細節,很有可能會導致意外的出現。特別是在需要同時面對很多架帝國機甲的時候,難度就更高了,帝國機甲可不是演員,不會按照劇本來演,攻擊動作充滿了變數。”
“恩,就是這樣,你的領悟力實在是有些太低了,還需要我提醒這麼多才能夠……”
星月突然停了下來,她剛纔確實被蘇川雲說的分神了,但正如她能夠輕而易舉的處理驥星河不好處理的‘兩部電影’問題一樣,她的分神不會影響她的思考。
或者說,她有很多神可以分。
蘇川雲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他突然驚呼道:“哇,老頭子這一次宕機只有七秒啊,這次是真的進步了吧。”
正要發飆的星月,也察覺到了驥星河的異常,於是暫時放過了蘇川雲。
驥星河確實進步了,因爲他正在嘗試一種特殊的視角模式。
一般情況下,這種模式又被稱之爲——上帝視角。
可正當他要在這種視角模式下,做出更多嘗試的時候,卻發現……
“這就殺完了?”
星月及時回覆:“是的,主公,咱們要去下一個戰場嗎?”
“不了,先回去,我要琢磨琢磨。”
“好的,那該我殺了。”
“你要帶着蘇川雲自己參戰嗎?”
“不,我要殺了蘇川雲。”
第654章 老頭子,這是我的選擇
星月沒能殺死蘇川雲。
四年半以前,蘇川雲駕駛着損傷程度不低的機甲,在塵暴中以敢死隊員的身份去參加戰鬥,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可他那一次沒死成。
當時就有人對他說過:禍害遺千年。
而他自己則認爲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之後四年半時間的無數次戰鬥,不知道多少次的險死還生,都證明了這兩句話是有道理的。
他確實死不了,也確實是有後福的人。
不僅成爲了聯邦王牌機甲戰士,有了次星河級的稱號,還得到了神罰之甲這種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國士級機甲,以獨立團的小隊長身份跟驥星河並肩作戰,更是他這一生中最大的榮耀。
只是……
“咱們獨立團現在選人,還要我親自上嗎?這不合適吧,我好歹還算是一個傷員啊。”
蘇川雲在猩裆綉饏^的聯邦陣地後方,見到了上千名要加入獨立團的機甲戰士。
身體開始顫抖。
“合適啊,怎麼不合適了啊?”星月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蘇川雲挑戰,是我們獨立團的優秀傳統,怎麼能因爲你受傷了就丟失了呢?再說了,你的傷不是已經痊癒了嗎?而且,你現在還有了氣的力量。”
“可是,你剛纔說了,不允許我用氣的力量。”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是強到變態程度的次星河級機甲戰士蘇川雲,以一己之力在兩次戰役中擊破了七架公爵甲,一次以一次三,一次以一敵十二,這麼光輝的戰績,怎麼能慫呢?”
“但那些戰績都是你給我的啊。”
“你是想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那七顆紅星都是你躺着拿到手的?”
“這個……”
蘇川雲深吸了一口氣,深知自己躲不了這一劫的他,選擇了卸甲。
和星月所說的讓人知道他躺平拿紅星無關,而是曝光星月的存在,會對驥星河帶來很大的麻煩。
“如果我能夠證明,我真的很強,強到了變態的程度……”駕駛艙艙門開啓時,蘇川雲認真的問道:“是不是對老頭子的懷疑就會減少很多?”
“或許吧。”星月回答的語氣滿不在乎。
“或許就行。”
蘇川雲斷開了頭盔和機甲的連接,從駕駛艙裏跳了出去,從他乾淨利落的動作來看,他的身體狀態確實已經完全恢復了,且更進一步。
離開神罰之甲,在上千人熱切的眼神注視下,蘇川雲站到了臺子上。
摘掉頭盔,拿起話筒,他的聲音傳遍的全場。
“規矩,我覺得我就不用多說了,獨立團的犧牲率,我覺得我也不用多說了。就一句話,想加入的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別樣的蘇川雲挑戰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