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人們震驚,難道司令對驥星河將軍有意見?
似乎是察覺到了人們的異樣眼神,楊安泰輕聲說道:“是不是因爲他今天沒有問出那個問題,所以,你們都忘了?”
那個問題?
人們都想到了驥星河的那個問題,那個在三年前就已經不需要再問的問題:你們,相信我嗎?
即便是此時此刻,驥星河如果問出了這個問題,人們依然會毫不猶豫的回答相信。
可問題是。
“驥星河將軍沒有問那個問題,是不是因爲……”
參值脑挍]能說完,但人們都明白他的意思,也都有相同的意思。
“是因爲不需要問。”楊安泰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語氣堅定的說道:“我下達了命令,驥將軍接受了命令,所以,他不需要問那個問題。”
人們恍然。
楊安泰這是要給驥星河今天可能出現的‘言而無信’,找一個不會讓人們對驥星河失去信心的理由。
關鍵點就在於,是楊安泰下達的命令,而非驥星河自己想要這樣做。
兩者之間的區別很大。
前者,就像是父母要求孩子們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績,孩子答應了,並努力了,孩子的成績沒考好也不算有錯。
後者,就像是孩子在高考之前,對父母說只要你們給我買一架機甲,我就能夠成爲高考狀元。父母買了,孩子卻沒能考出好成績,自然能夠說孩子是有錯的。
楊安泰的用心良苦,明確的表達出來時,之前計算出來的三分鐘時間已經過去了。
驥星河所駕駛的帝王甲,果然因爲那些變量而沒能追上那架親王甲,兩架機甲之間的距離,在不考慮變量的情況下,還需要兩分鐘的追擊時間。
而隨着帝王甲距離猩裆降牡蹏鵂I地越來越近,機動路徑越來越明顯,所受到的干擾變量就越來越多。
看起來,這場追擊已經遙遙無期了。
指揮部那塊顯示着倒計時的屏幕上,正在倒數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四分鐘。
就算是所有的干擾在這個時候全都消失,驥星河用兩分鐘的時間追上了那架親王甲,又真的能夠在兩分鐘的時間之內完成擊破嗎?
同樣是鎢鋼金打造的機體,綜合性能相差不算大,操作水平上,那架親王甲的駕駛者,能夠讓聯邦王牌機甲戰士凱迪林看起來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就算是驥星河親自出手,兩分鐘的時間,是不是也太倉促了啊?
人們的期待消失了,情緒都有些低落。
凱迪林的仇,隔過這第一個日夜之後,又要隔多少個日夜才能報呢?
倒計時,三分鐘。
楊安泰看着屏幕上還在狂追不止的帝王甲,在心裏面嘆了一口氣,準備下達讓驥星河撤退的命令。
剛纔的主動背鍋行爲只是一個鋪墊,現在的命令,纔是他真正要背的鍋。
雖然這口鍋本就是他強行甩給驥星河的,但身爲猩裆綉饏^的聯邦司令,他的命令真的和甩鍋沒有任何關係。
此時的主動背鍋行爲,也只是因爲一個很簡單的認知:人們,不能對驥星河失去信心。
可就在撤退的命令即將脫口而出時,大屏幕上顯示出來的追擊戰,突生變故。
一枚導彈從猩裆缴巷w射而來,帝王甲連接了聯邦數據庫的智能核心,在第一時間給出了規避警示,說明了這枚導彈的與胁煌约捌渫苤畯姾贰�
可能夠聽到警示的驥星河,卻沒有選擇規避。
指揮部還來不及做出更進一步的提醒,那枚帝國導彈就已經完成了命中。
驚呼聲還未響起時,指揮部大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帝王甲作戰視角中,就出現了讓人們驚愕不解的一幕:親王甲的體型正在變大。
爲什麼?
因爲帝王甲和親王甲之間的距離,正在飛速的縮短着。
爲什麼?
因爲帝王甲飛了起來。
爲什麼?
因爲沒有規避那枚帝國導彈的帝王甲,在即將被命中時突然有了一個並不明顯的加速,以至於本應該在帝王甲身前爆開的導彈,爆開之時已經處於帝王甲的背後。
威能強大的彈頭爆裂釋放的衝擊波,讓突然騰躍而起的帝王甲,擁有了堪比火箭引擎的推進力。
技術兵們在極短的時間裏,分析出多個問題的答案之後,還來不及做出彙報。
人們的驚呼聲就已經從指揮部內響起。
大屏幕上,帝王甲竟然依靠這一次騰躍,從親王甲的頭頂上飛過,而後毫髮無傷的平穩落地。
追上了。
不,是攔住了。
驚喜來的太過突然,以至於人們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驚呼聲,但人們可以想象的到,那架親王甲裏的駕駛者,此刻的心情該有多麼絕望。
可事實,武流商並沒有產生絕望的情緒。
它之所以頭也不回的亡命奔逃,只是因爲它天生謹慎的性格在作祟。
眼看帝王甲狂追不止,並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宛如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了它的身前。
它的心中只有興奮。
血脈祕技‘感應’帶來的某種徵兆,被它催發到了極致。關於對危險的感知,並不代表着它就是必死無疑的結局。
以前和艾達康打的那幾次,它都有這樣的感知,可它到現在不還是活的好好的?
戰鬥,本身就是有風險的,戰場更是危機重重。
如果產生了感應就要徹底的放棄,那又怎麼可能成爲真正的強者呢?
只有不斷的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危機,才能夠磨礪自身,如果它只想着養尊處優的話,和它那些廢物一樣的兄弟們又有什麼區別呢?
心態轉變的武流商,駕駛着速度絲毫未減的親王甲,趁着帝王甲落地時必然需要掌控重心和平衡的時候,發起了致命的進攻。
那些因爲帝王甲從天而降,而飛濺起來的塵土,只能干擾它的視線,卻不能干擾它的攻擊。
揚聲器已經開啓,物理層面的進攻發起時,武流商還從精神層面上,對驥星河發動了它認爲必然致命的攻擊。
“你真以爲你是驥星河?”
武流商怒吼出來的龍語,字正腔圓,聽起來像是親自跟李征帆學過。
只是,聽起來還是有些搞笑了,因爲……
我不用以爲,我就是驥星河。
驥星河並沒有出聲回應,關於甲分身之術,在塔頂組織基於某種原因還未透露給帝國的時候,他自然是要儘可能的保密。
但在他的操作下,帝王甲卻做出了更強有力的回應。
雙刀在塵土之中舉起,輕而易舉的就擋住了刺過來的鎢鋼金雙劍。
抬手發力,帝王甲的核心引擎發出轟鳴聲時,剛剛發出自認爲是致命攻擊的武流商,就發現它已經無法控制它的機甲了。
被迫舉起了雙臂,像是投降的姿態一樣。
純粹的機械力量層面,上一代的帝王甲完全可以壓制這一代的親王甲。
抬腳猛踹。
武流商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做出了跟驥星河一模一樣的機動動作。
但它的速度很明顯要慢了一籌,且它的機動動作,就像是完全在驥星河的預料之中一樣。
帝王甲抬起的那隻金屬巨足,踐踏一般命中了親王甲的立在地上的那隻腳,架着親王甲雙臂的上肢,同時爆發出了更強大的力量。
當武流商控制着親王甲踢出來的那一腳,命中驥星河的帝王甲時,就感覺到視線突然開始翻轉。
它竟然在雙方遭遇的瞬間,就被放倒在地了?
武流商有些慌,但又不是很慌,它的親王甲是用鎢鋼金打造而成,在機體材料上和帝王甲之間的差距只在於內部,外層的防護裝甲完全是一樣的材質。
而帝王甲所使用的武器,和它的武器一樣都是鎢鋼金打造而成。
鎢鋼金對鎢鋼金,就像是拿着鐵刀砍鐵錠,哪有那麼容易?
就算是倒下了,料想帝王甲一時半會也破不了自己的防。
武流商唯一需要保護的,就是它這架機甲的眼睛,但它深知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所以在摔倒在地的時候,嘗試用機甲來使用地面戰法。
高度接近七米的親王甲,在這一刻靈活無比,竟然真的把帝王甲鎖住了,並藉着倒地的動能和猛然發力的核心引擎帶來的力量,將帝王甲也拉倒在地。
不過如此。
武流商興奮無比,它覺得剛纔這名聯邦機甲戰士的爆發,只是邭夂茫轮辛怂墓粢鈭D,同時仗着帝王甲的性能優勢才做到的。
貼身近戰的時候,操作水平的不足就暴露了出來。
可興奮的情緒只持續了不到半秒的時間,武流商就再次察覺到了不對。
帶着帝王甲倒地的它,正要嘗試發起進攻,卻發現對親王甲雙臂的操作沒有帶來任何效果。
兩條鎢鋼金鑄造的手臂,就像是生鏽卡死了一樣,無論它怎麼操作都動彈不得。
視線迴轉,它才發現被它帶倒在地的帝王甲,竟然已經用雙腿鎖住了它的雙臂。
地面技,完敗!
可那又怎麼樣呢?
帝王甲駕駛艙裏的武流商,能夠清楚的看到它的援兵已經很近了,而帝王甲使用鎢鋼金打造的武器,在援兵趕到之前,根本不可能破開它的駕駛艙。
強行暴力擊破,只會折損其武器。
“說出你的名字,我會饒了你……”
武流商掙扎的同時再次出聲,不像是被帝王甲完全鎖死,反而像是它鎖死了帝王甲一樣。
但它的話沒能說完,因爲帝王甲做出了讓它震驚無比的機動動作。
兩把鎢鋼金打造的機甲戰刀,竟然被帝王甲放開了。
有鎢鋼金打造的武器都破不開我機甲的防禦,你扔掉了武器又能做什麼呢?
答案在武流商的問題產生時出現。
扔掉了雙刀的驥星河,保持着鎖死親王甲的姿態,雙拳高高揚起,而後猛然砸下。
轟然聲中,劇烈的震動傳入了帝王甲的駕駛艙之中。
武流商懵了。
“你瘋了嗎?這根本不可能砸死我。”
武流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帝王甲已經不管不顧的又揮拳砸了四次。
因爲是雙拳並握,所以這四次砸擊其實是八拳。
車輪一樣龐大的雙拳,只需要一拳,就能夠砸憋主戰坦克的裝甲,此時砸在了鎢鋼金打造的親王甲胸膛之上,又會是什麼樣的效果呢?
看起來,沒有任何效果。
就像是用一把嶄新的鐵錘,去砸另一把嶄新的鐵錘,想要分出勝負需要很多次全力揮砸,也就意味着需要很長的時間。
武流商有的是時間,驥星河卻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已經調動起體內所有的氣,抵擋震動的武流商,內心的憤怒指數級一般的提升着。
它知道它今天死不了,因爲這個人類不可能在它的援兵到來之前砸毀它的親王甲。
那些震動,對於擁有磅礴之氣的它來說,也是不痛不癢。
但今天這屈辱的畫面,必然會被正在觀戰的太子記錄下來,並因爲其惡趣味而傳遍帝國。
太子不應該這樣對待一位帝國親王?
在很清楚自己可能會當一輩子的太子時,哪裏還會管那麼多啊。
只要不惹怒武帝三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肆意的得罪什麼親王,以及帝國的各個權貴,甚至能夠讓武帝三世更加高興。
“告訴我你的名字。”
武流商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致,它怒不可遏的吼道:“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和你的家族……”
威脅的話沒能說完,武流商的臉上就出現了驚恐至極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