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這個命令的下達者身份極高,可這個消息根本沒法封鎖,因爲原本關注驥星河新機甲的人就非常多,身份相對而言也非常的複雜。
當意外突然出現之後,所有人都因爲驥星河的行爲而感到驚慌,使用了各種各樣的方式來打聽最新的消息。
而在之前,沒有人能想到驥星河要做什麼,所以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封鎖消息、保密協議等等行爲。
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那架飛行器上的人是誰?”
“是……前任副總統。”
“……”
飛行器上的乘客身份,在第一時間被相關方面確定,於是他們再一次進入了失語的狀態。
然而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驥星河知道那架飛行器上的人是誰嗎?”
“無法確定,但應該是知道的,驥星河將軍的目標非常明確。”
“爲什麼呢?他們之前有過接觸嗎?”
“據我所知,沒有任何接觸,也沒有任何矛盾,更多的消息還在查詢中。”
“快點查,我要知道爲什麼,我們要善後。”
“恩……如果是善後的話,我認爲應該直接聯繫驥星河將軍。”
對啊,可以直接聯繫驥星河啊。
可讓誰去聯繫呢?
依然處於震驚狀態的聯邦真正高層,其實沒多少人,現任聯邦總統和副總統,聯邦國防部部長,以及龍洲、鷹洲、熊州這三個洲的洲長等人。
他們並不在一起,緊急電話會議只用了一分鐘的討論時間,就確定了聯繫驥星河的人選,而後他們停止了討論,開始關注即將開始的一場對話。
這一次,驥星河並沒有拒絕通訊申請。
李安邦的態度不是很好,恢復了元帥的樣子,皺眉,語氣嚴厲。
“驥星河,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知道。”
“爲什麼?”
“我說過了,這裏所有的機甲,都被我獨立團徵用了。”
“所以呢?”
“我認爲,那架飛行器正在竊取屬於我獨立團的機甲,所以使用了必要手段。”
“……”
李安邦的表情憤怒了起來,但卻無言以對。
同時能夠看到這場對話的聯邦總統等人,同樣是無言以對的狀態。
他們很想說,那架飛行器根本不可能咦咭患軝C甲,因爲機甲太重了,因爲機甲太龐大了,而那架軍用飛行器的主要功能是載人。
可他們說不出來。
驥星河至今依然是聯邦最好的機修師之一,並在回到蔚藍星之後,考取了包括單兵星艦在內的多種飛行器、小型宇宙戰艦的駕駛資格證。
他能不知道?
可他還是這樣說了,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不過,關注這場對話的人,卻都暗自鬆了一口氣,至少從表面上看來,李安邦和驥星河並不是完全的一條心。
雖然存在做表面功夫的可能性,但只要他們願意做表面功夫,那就問題不大。
怕的就是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你應該很清楚,你並沒有權力征調黑盾安保公司的機甲。”
李安邦再次開口,像是在從另一個角度在找驥星河的麻煩,又像是在給驥星河創造一個解釋的機會。
對於驥星河來說,當然是後者。
“黑盾安保公司,同樣沒有權力擁有一百二十架斬山甲,二十架都不行。”
驥星河的態度依然強硬,他看着李安邦,也是在看着某些人,說道:“我讀過法,斬山甲是軍需用品,只有軍方能夠擁有,黑盾安保公司並不隸屬於軍方。”
李安邦回道:“但黑盾安保公司和軍方簽訂了合作協議,培訓機甲戰士以及研究新式機甲,所以,他們有權力擁有一部分機甲,包括斬山甲在內。”
“所以我說,二十架都不行,不是一架都不行。”
“不管行不行,這都不是你能夠決定的事情,也不是你可以直接行動的事情。”
“我說過了,從今天開始,我說,你們聽。”
“驥星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李安邦,你聽的很清楚。”
氣氛變的劍拔弩張,聯邦總統忍不住給李安邦發送消息,讓李安邦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
卻被李安邦直接無視了。
沒人要求控制脾氣的驥星河,就更不需要控制了。
他再次開口。
“我知道,這個世界有白天就會有黑夜,有陽光就會有黑暗,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有很多不應該出現,卻被有些人默許了的事情。比如,這一百二十架斬山甲,比如,我的新機甲被人毀掉了。
但,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驥星河質問了一聲之後,語氣突然平靜了下來,就像是他一直以來的語氣一樣,無論是在戰鬥的時候,還是在修機甲的時候,或者是在發飆的時候。
他說。
“我說過,要有光。”
包括李安邦在內,所有能夠聽到驥星河這句話的人,都回想起了他們曾經看過的戰鬥錄像。
那是在異星的戰痕峽谷西部戰區,驥星河帶着獨立團前往征戰的第七天,面對數倍於他們的帝國機甲,在戰事最危急的時候說,他要給人們上第五堂課。
那一堂課的名字叫做:我說,要有光。
之後,西部戰區就在驥星河爆發出來的璀璨光芒之中,獲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勝利,而那場勝利,也奠定之後數年時間西部戰區不斷獲得勝利的重要基礎。
人們又回想起了驥星河去戰痕峽谷的原因,陳軒犧牲了。
而今天,獨立團的李霖犧牲了。
“沒有話要說了嗎?”
驥星河看着李安邦問了一聲,卻根本沒有給李安邦開口說話的時間,就繼續說了起來。
“那我說,二十四小時之內,準備好一艘宇宙飛船,把屬於我獨立團的一百二十架斬山甲,全都呱先ィ患芏疾荒苌佟�
二十四小時之後,我會直接出發回異星。如果你們想要讓我留下來,那今天的事情,明天還會發生,後天也會發生,直到有一天,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再發生。
或者,我死了。”
驥星河看着李安邦,看着那些人,問道:“我說完了,請問,有人反對嗎?”
沒有人反對。
不會反對的人永遠都不會反對,想要反對的人,現在只想讓驥星河趕緊走。
相比於通過驥星河的恩賜,得到氣的力量,他們更希望自己能夠活下去。
至於殺了驥星河……
先不說殺了驥星河真的可能讓氣的傳承斷絕,只說能不能殺死驥星河,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不見不聞,覺險而避。
這是《驥家聖經》裏,驥星河親口說過他練功夫練出來的能力之一。
“我不反對。”
李安邦表態了,然後說道:“但我希望,延遲到七十二個個小時之後,給我們更多的準備時間,因爲從蔚藍星到異星的兩個月航程,你可以給聯邦留下更多的種子。”
驥星河皺起了眉頭。
李安邦補充道:“老驥,給個面子吧。”
驥星河點頭:“好。”
通訊結束。
依然身處於第二代星月甲裏的驥星河,直接走向了他的那艘單兵星艦,已經到達現場的相關人員,還有那艘降落下來的宇宙戰艦中的相關人員,沒有一個人阻攔。
只有不斷髮出的命令,要求相關方面給驥星河保駕護航。
這一次,驥星河的目的地非常明確,就是龍洲星空軍事大學,他離開的之後說過,他很快就會回去。
確實很快,只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而已,卻做了足以影響全聯邦的大事。
帶回去了一百二十架斬山甲,殺了一個聯邦前任副總統。
蔚藍星和異星,都將會受到影響。
在驥星河回到龍洲星空軍事大學之前,依然身處於這裏的李安邦,還在開會。
聯邦總統有些不滿。
“李議員,你不應該這麼輕易的答應驥星河的要求,他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
“哦,那我現在跟他說,你反對?”
“……”
聯邦總統猶豫了一下,想着他的任期快要結束了,很有可能和那名被殺的副總統一樣,稱謂上會掛着‘前任’這個詞,他說道:“我們還是說說準備宇宙飛船的事情吧。”
“好。”
會議的參與人員突然增加了一些,都是相關的。
“飛船沒有問題,相應的物資,六個小時之內就可以準備完成。”
“那些斬山甲可以先咚偷街修D站,宇宙飛船從月球基地起飛之後可以在中轉站進行交接。”
“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讓哪些人跟驥星河一起去異星,並在航程中接受驥星河的恩賜?”
“我認爲,這一次應該儘可能的挑選恩賜成功幾率更大的人。”
“我不這樣認爲,恩賜成功幾率大的人,在異星上有很多。我們應該選擇更重要的一些人。”
“異星上的將士們精神意志確實要更強一些,成功率更高,但無論他們是否接受恩賜,是否能夠成功,都是要參戰的啊。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種子,是留在蔚藍星的種子,讓我們能夠研究出這種力量的真正祕密。”
“我們可以把他們調回來,如果他們成功獲得恩賜的話。”
“調回來?你要把那些精銳都調回來?”
“這場戰爭不會因爲部分人的離開而出現明顯變化,驥星河都能夠離開異星三年的時間,其他人難道比驥星河更強?”
“是啊,驥星河離開了異星三年的時間,他的獨立團,快被打沒了。對於你來說,這不算明顯變化。”
“……”
關於名單的爭議,非常的合理。
異星戰場充滿了危險,以驥星河的性格來看,他不可能一直待在生活基地裏,或者是戰區裏相對安全的後方做一個恩賜機器。
那就存在着犧牲的風險。
從這種角度來看,驥星河從蔚藍星去異星的這段航程,確實像是驥星河最後一次給蔚藍星上的人們進行恩賜。
有人覺得,應該保證出現更多的種子。
有人覺得,應該保證更應該獲得氣的人,抓住這次機會獲得氣的力量,哪怕是失敗了,哪怕是讓種子的數量變少了。
然而這些,和驥星河沒有關係。
他已經回到了龍洲星空軍事大學,還在開會的李安邦沒來見他,其他人想見他他也不願意見。
最後七十二小時的時間,他要和驥榮欣月一起度過。
唯一能夠在這個時候,陪在他們兩人身邊的只有星月,星月這些天都要留在蔚藍星給驥星河保駕護航,李元霸那邊只好暫時放棄使用甲分身之術了。
“主公,爲什麼不全都給搶了啊,還有兩百多架呢,我知道在哪。還有第十使徒,咱們都知道他是誰了,爲什麼不把他也給殺了啊。”
“那樣的話,我就真的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