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核戰爭?
毀了躍遷門,就不存在覈戰爭了。
六架公爵甲其實很清楚它們六隻加起來,也打不過這兩個人類,但它們卻沒有什麼畏懼,因爲它們還有近兩千架常規級帝國機甲相隨。
而這兩個人類,只有兩架機甲。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但卻是至關重要的一場戰鬥。
身處於後方指揮部的將軍們,身處於南天門空間站的將軍們,固然可以從戰略層面上,做出比驥星河、李元霸這樣的機甲戰士更爲重要的決策指揮。
但再好的戰略,終將要落在戰術層面上,由驥星河、李元霸這樣的機甲戰士執行,由那些普普通通的士兵們執行。
猩裆降膽鹗拢隗K星河到來之後,終於有了重大轉變。
聯邦兩個最強的機甲戰士聯手時,又怎麼可能一如既往呢?
兩架機甲在山地之間不斷迂迴的機動動作,並沒有發生改變,他們還在迂迴,或者說他們還在逃跑。
向山而行,哪有那麼容易。
李元霸在通訊頻道中坦言:“我們兩個打不過。”
驥星河確認了他的說法:“我們兩個,確實打不過。”
李元霸問:“那打不打呢?”
驥星河答:“打。”
李元霸追問:“怎麼打?”
驥星河反問:“你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讓我跟你上山?”
“我現在歸屬於你的作戰序列,我只是提議,我只是少將,只是王牌級。你是中將,你是星河級。所以,我是跟你上山,不是你跟我上山。”
驥星河竟然從李元霸的這句話裏,感覺到了一絲羨慕的情緒。
是啊,中將軍銜就算了,星河級機甲戰士,哪個機甲戰士能不羨慕呢?
而這份榮譽,原本應該是屬於李元霸的。
“李元霸。”驥星河直呼其名的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成爲星河級?還是說,你不願意成爲星河級,只是因爲你不喜歡我的名字?”
“我挺喜歡的。”李元霸回道:“但我總覺得,你之前做的還不夠。所以在你離開之前,你能不能做到讓我心服口服,心悅辗俊�
“能。”
“什麼時候?”
“就在今天。”
“那就今天吧。”
李元霸對驥星河的信任,超出了驥星河的預計,他原本是要對李元霸說明一些什麼的,但李元霸竟然沒有問。
所以。
驥星河解除了李元霸啓動的最高級別保密通訊協議,他的聲音在猩裆街笓]部內響起,在參水猿號宇宙戰艦的艦橋處響起。
“屠遠,你起飛了嗎?”
“起飛了。”
驥星河跟李元霸的對話之間,遊走之間,參水猿號宇宙戰艦咻d的物資已經卸完,併成功起飛。
“準備神罰之光。”驥星河的口吻像是在下達命令。
“是。”
屠遠的回應,不像是上將對中將的回應,不像是司令對機甲戰士的回應,反而像是下級對上級的回應。
但聽到的所有人,卻都不覺得奇怪。
屠遠的風評,在關於驥星河的事情上,早已被害的體無完膚了。
楊安泰知道什麼是神罰之光,他的指揮序列之下,同樣有搭載了神罰之光的宇宙戰艦。
李元霸的霸王甲,也是使用了鎢鋼合金打造而成,之前配合神罰之光打出了極爲漂亮的勝仗。
可問題在於,帝國對於神罰之光已經有了應對方法。
“驥星河,你不要衝動。”
以楊安泰的級別,完全可以對驥星河直呼其名,他冷聲說道:“李元霸還年輕,所以他可以不懂事,但你已經六十六歲了,你應該懂事一點。只靠你們兩個,就算是有神罰之光,你們也打不過。所以你們不能打,繼續保持在敵後迂迴的作戰策略,隨時準備撤離。”
聽到這句話,李元霸嘆了一口氣,他終究是李安邦的兒子啊。換成另一個人,哪怕是有着和他一樣的成就,此時也不會被楊安泰以‘還年輕’爲藉口,抹除擅自行動的罪責吧。
“你說錯了兩件事情。”
驥星河毫不客氣的糾正了起來。
“第一,從今天起,我六十七歲了。”
六十七歲了?
人們這纔想起來,今天是聯邦龍洲的大年初一啊,在異星上的龍洲人,有的長大了一歲,有的年老了一歲。
驥星河無疑是後者。
但這重要嗎?
楊安泰還來不及說些什麼,驥星河的聲音就已經繼續響起。
“第二,不是隻有一個我和李元霸。”
不是隻有一個你和李元霸?
什麼意思?
驥星河無視了楊安泰這個猩裆降乃玖睿俅我悦畹目谖浅雎暋�
“屠遠。”
身爲上將司令的屠遠,再次以奉命的口吻回應出聲。
“我在。”
“投放一號、二號、三號,斬山甲。”
“是。”
參水猿號宇宙戰艦,同樣無視了猩裆降闹笓]權限,冒險飛臨猩裆降蹏嚨氐纳峡眨断铝巳齻�軌道空投艙。
同時,神罰之光的主炮口已經完成了預熱。
驥星河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輕聲提出了一個問題。
“一個我和李元霸,不能打。那四個我和李元霸,能打嗎?”
楊安泰沒有回答,他不相信有四個驥星河,哪怕他知道驥星河之前在五號基地戰區,使用過遠程駕駛機甲的作戰方式,還知道驥星河在六號基地戰區,同時駕駛兩架機甲戰鬥過。
但,同時駕駛四架機甲?
可他又不能不信,因爲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是驥星河。
“能打。”
李元霸做出了回答,然後轉身衝鋒。
一個驥星河緊隨其後,三個驥星河正在從天而降。
第518章 沒有問出來的那個問題
猩裆綉饏^很大,細分之下戰場的數量其實不少。
雖然都同屬於猩裆剿玖畈恐笓],總體上屬於協同作戰,但真的打起來了,很多時候卻有一種各不相干的感覺。
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餘仁,駕駛着出現了損傷的機甲,第一時間衝到了機修區。
“快快快,給我調一臺機甲,我要去見我師父。”
只和驥星河有過兩次實質接觸的餘仁,一直以驥星河的徒弟自居。
他其實只見過驥星河一面,第一次接觸是在B72高地,那一次他並沒有見到驥星河就走了,第二次接觸是在禿鷲山戰場,匆匆見了一面之後就走了。
但論及對驥星河的狂熱,整個聯邦也只有一百多人能夠和他相比,且那一百多人多是獨立團的人。所以在得知驥星河今天要來猩裆綉饏^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一見驥星河。
很瞭解餘仁這個驥星河狂熱粉絲的指揮官,對於他所說的師父,當然不會誤以爲是其他人。
“餘仁上校,驥將軍正在戰鬥。”
“正在戰鬥?”餘仁愣了一下,當即讚歎出聲:“不愧是我師父啊,剛來就直接開打,他在哪打呢?”
指揮官覺得情況有些複雜,不好用語言形容,索性讓餘仁自己使用權限接入指揮系統。
這種接入,和在戰鬥過程中的接入完全不同。
機甲戰士們在戰鬥的時候,無論權限有多高,都只會看到和他們戰鬥相關的信息,因爲太多的無關信息會對他們的戰鬥造成影響。
所以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餘仁,並不清楚今天才到達猩裆綉饏^的驥星河,做了些什麼,此時又要面對些什麼。
興沖沖的接入了指揮系統之後,餘仁的表情就錯愕了起來。
他想過驥星河來了就直接開打,也想過驥星河剛剛進入戰場就大殺四方,讓猩裆綉饏^所有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感受到和驥星河並肩作戰時的震撼。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驥星河會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戰鬥。
手環屏幕上顯示出來的畫面,是來自於高空無人偵察機的視角。
驥星河駕駛的星月甲,李元霸駕駛的霸王甲,這兩架機甲已經深入敵腹不說。竟然還在近兩千架帝國機甲的包圍之下,對身處於卸嗟蹏鴻C甲之間的六架公爵甲,發起了堪稱悍不畏死的衝鋒。
餘仁的心中突然產生了恐懼的情緒。
他堅信驥星河能夠做到以一當千,他堅信李元霸也能夠做到以一當千,但他同樣堅信,只有這兩個人駕駛着兩架機甲作戰時,根本不可能擊破近兩千架帝國機甲。
更不要說是其中的六架公爵甲了。
能以一當千,不代表着能真正意義上做到以一敵千,沒有人能夠在機甲戰的時候做到以一敵千,也沒有猩猩能夠做到。
餘仁的恐懼,源自於他對驥星河、李元霸安危的擔憂。
“不要修我的機甲了,我現在就去Z-98戰場。”
餘仁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決定,出聲之時就已經跑向了他需要維修的機甲。
可他所在戰場的指揮官,卻阻止了他。
“餘仁上校,請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駕駛機甲從我們戰場到Z-98戰場,至少需要三個半小時的時間。等你去了,那邊已經打完了。”
相比於平原地帶,猩裆降牡貏菀}雜很多,山地之間的陡峭不用多說,關鍵在於有很多地方的地面硬度不高,就算異星的重力只有蔚藍星的三分之一,讓機甲這種龐然大物的重量減輕了很多。
可機甲還是太重了。
像是餘仁使用的這種,搭載了神經鏈接技術駕駛艙的王牌機甲,高度和斬山甲一樣都超過了六米,爲了增強防禦又不能全都使用輕量化的合金,以至於標準重量(蔚藍星重量)超過了十噸。
這還是機體本身的重量,如果再增加一些火力配置的話,重量還會更高。
一旦發生了地陷,就算是機甲能夠保護好機甲戰士並等待救援,可這其中浪費的時間,以及救援過程中可能會遭遇的帝國火力打擊,都是非常致命的。
“打完了我也要去!”
自詡爲驥星河徒弟的餘仁,功夫學了多少沒人知道,駕駛機甲的戰鬥技巧學了多少,也沒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驥言驥語他是全都學會了,在違背軍令這方面,也非常的擅長。
畢竟是已經摘獲了兩百七十二顆金星,且擊破過一架公爵甲的王牌機甲戰士,指揮官想着餘仁機甲上的三顆紅星,無奈的勸說道:“餘仁上校,我建議你要相信驥星河將軍,相信李元霸將軍,這不是你一直以來堅持的嗎?”
這話讓餘仁停止了衝向他機甲的動作。
是啊,應該要相信驥星河,相信李元霸,如果他們覺得有很大危險,又怎麼可能會執行這樣的戰術呢?
如果司令部覺得這樣做有很大危險,又怎麼可能同意他們這樣做呢?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驥星河、李元霸都違背了軍令,這對於王牌機甲戰士來說其實很正常。
能力越大是不是責任越大,不一定。但大多數情況下,能力越大的人脾氣就越大,行事也會更加主觀。
餘仁繼續觀戰。
事實上,他的機甲確實有不小的損傷。在學習驥星河使用了純金色的塗裝,並使用了官方目前並沒有正式認可的紅星制之後,餘仁在戰場上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機甲的損傷已經影響了他的戰鬥力,他這個時候應該還處於戰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