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驥星河,同樣沒有選擇去支援五個被圍攻的小隊。;
他們都很清楚,只要他們殺的足夠多,就是對另外五個小隊最大程度的支援。
還因爲,在這場戰鬥開始之前,驥星河下達了一個命令。獨立團的所有人都沒有忘記,他們這一次作戰的目標是——全殲。
如果不是爲了全殲這些帝國機甲,何必要分兵成多個作戰單位?
何必要承受十五架機甲被擊損的代價?
何必,讓那兩個獨立團的新兵,在這樣一場以少敵多的戰鬥中犧牲?
血淚不會白流,犧牲不會白費。
當殘存的帝國機甲只剩下一百多架時,它們徹底沒法再限制並圍攻獨立團的五個作戰單位了,戰力得到解放的這個五個作戰單位終於不需要再防守了。
一百多架帝國機甲沒有任何意外的開始潰逃時,驥星河沒有去看那些被擊損的斬山型機甲,也沒有去緬懷兩個已經犧牲的兵。
他直接衝向了另一處正在發生機甲團戰的戰場,那是之前回援的五百多架帝國機甲,和六百架西部戰區機甲的戰場。
又是一人一甲。
同時在秦佟等人猶豫是否要跟隨他去支援的時候,用冷漠的聲音下令。
“八百架,一架都不能少。”
“是。”
秦佟等人不再猶豫,率虚_始追擊。
他們的兵團長驥星河說了要全殲,說了這八百架帝國機甲,一架都不能少。
那它們就一架都別想跑掉。
第446章 真正的強大
只有一百零四架機甲的獨立團,在面對一千三百多架帝國機甲追擊的時候,擔心的人不在少數。
特別是在有五百多架機甲,回援1840號前哨站撤退的帝國主力部隊,且獨立團讓人震驚的放棄了速度優勢,選擇了跟八百架帝國機甲開戰的時候。
擔心的人更多了。
就算是驥星河的獨立團又怎麼樣呢?那可是八百架帝國機甲啊。
機甲性能之間的差距,在這樣的敵我數量差距面前,真的足以讓獨立團創造出一場以少勝多的奇蹟嗎?
不是沒有人心生期待,因爲選擇以少敵多的不僅僅是驥星河的獨立團,還是驥星河親自率領的獨立團。
但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戰的結局會是這樣,包括了那些心生期待的人們,也完全沒想到獨立團能贏的這麼幹淨利落。
是的,當戰果出現時,人們都認爲獨立團贏的乾淨利落,就像是完全忽略了獨立團陷入鏖戰的那半個小時。
因爲獨立團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不僅打贏了這場以少敵多的戰鬥,還全殲了八百架帝國機甲。
他們,真的實現了驥星河在開戰之前下達的那道命令。
更讓所有人都爲之驚歎的是,獨立團只有兩架機甲被擊破,只有十四架機甲被擊損。
擊破,機甲戰士犧牲。
擊損,機甲戰士還活着,機甲需要修復之後才能夠再次投入戰鬥。
“這就是獨立團!這就是驥星河將軍的獨立團!”
西部戰區已經響起的歡呼聲中,人們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就是驥星河將軍!”
當機甲能量已經下降到警戒線之下,剩餘能量不足9%的一架斬山型機甲,在驥星河的駕駛下接近了另一處鏖戰的戰場時。
已經取得了優勢的三百多架帝國機甲,沒有任何猶豫的撤退了。
它們原有的五百多架機甲,在和西部戰區六百架機甲的戰鬥中,折損了兩百多架。但它們卻成功的擊破、擊損了超過三百架西部戰區的機甲。
勝勢極爲明顯。
只要再給它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它們就能夠全殲西部戰區這一次出戰的六百架機甲。
即便是西部戰區有援兵到來,只要數量不超過一百五十架,它們就敢繼續打,就能夠保證得勝而歸。
常規級機甲的戰鬥力,帝國一直強於聯邦,這一點無需再提。
可事實是,當驥星河一人一甲接近這處戰場時,它們就毫不猶豫的開始撤退。
西部戰區的指揮官戴維斯,也是個狠人,他沒有任何猶豫的下令追擊。
哪怕在數量上,西部戰區的這一機甲兵團,已經比撤退的帝國機甲數量少了一些。
數量有優勢的時候都打不贏,數量沒有優勢的時候讓人打,豈不是在讓人送死?
是的,可以說他是在讓西部戰區的這些機甲戰士送死,但從指揮官的角度上來看,他的這一決策不存在任何問題。
就像是驥星河對獨立團之前下達的命令一樣,都是要把戰鬥利益最大化的指揮決策。
在這五百多架帝國機甲回援的時候,戴維斯其實根本就不用讓追擊1840號前哨站帝國主力部隊的六百架機甲,和這五百多架帝國機甲正面開戰。
可他還是下令開打了。
明知道不可能打贏,還是要讓人打,只是因爲他擔心如果他們不打,這五百多架帝國機甲就有能力回援獨立團所處的戰場。
拉扯遊擊拖延時間?
西部戰區的這六百架機甲,並不具備機甲性能上的優勢,不可能像獨立團之前一樣拉扯作戰。
他們只能打。
而事實證明,戴維斯的決策沒有任何問題,獨立團真的打贏了,而且是贏的乾淨利落不存在任何疑問。
兩者對比,西部戰區的機甲兵團戰果就要慘烈很多,勝果也是完全不存在的,他們打輸了。
但正是因爲他們的輸,以及他們的犧牲,獨立團才能打贏。
身爲西部戰區地面指揮部的指揮官,戴維斯需要從全局來考慮問題,而從全局來看,西部戰區這一次毫無疑問是打贏了一場硬仗,拿到了一次大勝。
爲了讓勝果更大,戴維斯選擇了下令追擊。
他的判斷沒有出現失誤,因爲驥星河的到來,以及知曉了獨立團那一處戰場的結果,三百多架撤退的帝國機甲,完全可以用逃命這個詞來形容。
沒有什麼戰鬥意志的它們,在數量和戰力都具備優勢的情況下,被西部戰區已經瘋了的兩百多架機甲,追殺了七公里之遠。
這其中,半途加入了這場戰鬥的驥星河,毫無疑問又是最大功臣。
機甲能量嚴重不足的他,很清楚他的機甲極限在哪,半途參戰的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有的只是因爲已經犧牲的三百多位西部戰區機甲戰士而產生的憤怒。
當追擊戰終於停下來的時候,逃命的三百多架帝國機甲,只剩下不足兩百架。
它們併入了已經構建了臨時防線的帝國主力部隊,於是驥星河下令停止追擊。
狠人戴維斯並沒有質疑驥星河的命令,因爲他看的很清楚,驥星河的機甲剩餘能量只有3%的程度了。
跟着驥星河追擊的兩百五十七架聯邦機甲,剩餘能量同樣不多,且多有破損。
雖然還能夠戰鬥,但真的衝入了帝國主力部隊構建的臨時防線,這些破損就足以讓那些炮火對他們產生致命傷害。
另一邊,完全了全殲作戰目標的獨立團,雖然已經馳援而來,可機甲剩餘能量同樣不多了。
而這一道臨時的帝國防線背後,已經出現了帝國援兵。
“撤退。”
說是撤退,但只有西部戰區的兩百多架機甲真正全速撤退,和驥星河匯合到一起的獨立團並沒有直接撤退,而是在保持安全距離的情況下,威懾性的盯着帝國的臨時防線。
只要有帝國機甲敢追擊出來,他們就敢繼續打。
“驥星河將軍,我建議你先撤退,你的機甲能量已經嚴重不足……”
戴維斯這一次對驥星河說話的語氣,竟然有了一些恭敬,就像是一名上校軍官面對一位將軍時,應有的語氣一樣。
然而這在之前是沒有的。
“我的機甲還有能量,很多。”
驥星河語氣平靜的回應時,就駕駛着他的機甲出現在了獨立團卸鄼C甲的背後。
於是,西部戰區的人們,就都看到了他們聽說已久,卻從未真正意義上親眼看到過的一幕。
驥星河在戰場之上,且身處於帝國火力打擊範圍之內的位置,沒有絲毫顧忌的卸甲。
而後,看起來像是赤手空拳的走向了一架倒在地上的帝國機甲。
因爲驥星河的頭盔上並沒有記錄儀,機甲纔有相關的系統,所以人們看不清楚驥星河手上的動作。
但他們能夠看清楚的是,驥星河從這架被擊破的子爵級帝國機甲上,拆掉了有成年人兩個腦袋那麼大的核燃料電池,然後走向了他的斬山型機甲。
依然看不清楚驥星河的動作,圍着驥星河的那些獨立團的機甲,並沒有看向驥星河,而是虎視眈眈的盯着帝國防線的方向。
沒有清晰的視角,但他們能夠看到的是,指揮中心的機甲關聯作戰系統上,顯示出來的驥星河所駕駛機甲的各項參數之中,能源讀數從3%突然暴漲至62%的程度。
於是,人們終於明白了驥星河爲什麼會說,他的機甲還有很多很多能量。
62%的能量並不多,子爵級帝國機甲使用的核燃料電池,雖然和基於將軍甲,即帝國公爵級機甲的斬山所使用核燃料電池制式相同,可能量密度卻有明顯的區別。
所以這個數值是虛標的,真的打起來了,能量讀數會掉的非常快。
但這處戰場之上,又何止一架核燃料電池能夠適配斬山的帝國機甲?
星月,超頻。而後飛天,更換核燃料電池。
人們回想起他們看過很多次的這一幕時,依然激動的頭皮發麻。
相比之下,驥星河這一次在戰場上更換核燃料電池,看起來實在是過於平凡了。但正是這種平凡,卻給了人們前所未有的安心。
奇蹟之所以能震撼人心,是因爲奇蹟難得一見。
平凡的事蹟並不能震撼人心,但卻能夠隨時重現。
當人們看到重新穿甲的驥星河,帶着十二架獨立團的斬山型機甲,離開了集羣陣型到達了另一架帝國機甲的屍體旁邊時,就知道驥星河準備做什麼了。
他和之前一樣卸甲,拆掉了這架帝國機甲的核燃料電池,然後直接給身旁的一架機甲更換了核燃料電池。
如此反覆,驥星河很快就讓十二架機甲的能源,都提升到了50%以上的程度。
更換核燃料電池的行動就此結束,不是因爲獨立團不需要換核燃料電池了,而是因爲他們附近並沒有合適的帝國機甲了。
但結束的時間並不長,當陳迅帶着一個車隊到達獨立團所在位置時,更換核燃料電池的行動再次開始。
這一次,不僅僅是驥星河一個人在給他的兵更換電池,還有車隊之中的機修兵,他們這一次換的,還是能量充滿了的核燃料電池。
所以,驥星河等人的機甲,再次更換了核燃料電池。
獨立團所有的機甲都再一次擁有了100%的能源時,驥星河之前拆解帝國機甲的核燃料電池進行更換的行爲,看起來就有些無足輕重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沒有驥星河之前的機修行爲,帝國防線裏的那些帝國機甲,很有可能會衝出來。
它們的目標甚至不止是驥星河的獨立團,還有折損了大量機甲的1838號前哨站防線。
即便是不全力以赴的進攻,它們也有機會干擾西部戰區收繳戰利品的行動。
那會讓西部戰區這一次戰鬥勝果變小很多。
是冒着被擊破更多機甲的風險,去阻止聯邦繳獲一千一百多架機甲,還是選擇放棄那些機甲,以及1840號前哨站防線裏,帝國來不及帶走的那些物資呢?
因爲驥星河的戰場機修,帝國做出了對西部戰區最爲有利的選擇。
當然了,這也和西部戰區支援到1838號前哨站防線的五百架機甲有關。
以及帝國構建的這一處臨時防線裏,大量的兵力缺乏足夠的氧氣有直接關係。
它們選擇了撤退至1842號前哨站防線。
於是,西部戰區在繳獲戰利品的同時,主力部隊進發到了1840號前哨站防線。
時隔二十天,失地收復。
獨立團也終於在驥星河的帶領下,撤退至1840號前哨站,持續作戰了十五個小時的獨立團成員們,並沒有在他們的機甲被檢修時休息。
而是在卸甲之後,全員沉默的跟上了驥星河。
一個人走在最前方的驥星河,並沒有在意跟在他身後的任何人。
他走到了1840號前哨站防線上的一個偏僻角落,這裏有一具只剩下殘軀的人類遺體,因爲頭盔早已破裂,防護服也已經嚴重破損,這具乾枯的遺體雙眼空洞。
先一步到達的西部戰區人員,雖然知道驥星河來西部戰區的原因,但卻在找到這具遺體並確認身份之後,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告訴了驥星河。
就像是當初劉勉去五號基地,告訴驥星河關於這具遺體的身份以及最後的故事一樣。
不同的是,當時的驥星河身邊有驥榮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