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凱迪林問了一聲之後,語氣有些得意:“是不是感動的說不出話啊,其實你也不用那麼感動,我的機甲是鎢鋼合金打造的,防禦力比你的斬山強了很多,所以幫你擋一擋敵方火力完全沒問題。”
“……”
別說了好嗎?你已經社死了你知道嗎?
西部戰區的參珠L終於沒忍住,眼看凱迪林、驥星河兩人已經撤退到相對安全的區域,帝國又沒有發起進攻的跡象。
他選擇告訴凱迪林一個殘酷的真相。
這個時候說,應該不會影響凱迪林了吧?
穩穩停在了1837號前哨站內的王牌戰士專屬機甲,本應該先於驥星河打開駕駛艙門,因爲先一步就位。
可直到驥星河完成了卸甲,並帶着西部戰區支援的機修兵,開始給他的機甲進行檢修時,凱迪林的機甲駕駛艙艙門依然沒能打開。
這讓準備給凱迪林的機甲進行檢修的機修兵們,不敢輕舉妄動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驥星河的機甲檢修完成時,凱迪林的駕駛艙依然沒有打開。
如果不是生命監測系統確定,凱迪林現在狀態非常好,人們有可能會懷疑凱迪林已經死了。
“凱迪林上校?”
“你沒事吧?”
“能把門打開一下嗎?”
“是在開會嗎?”
“也可能是在覆盤剛纔的戰鬥。”
“我們再等等吧,反正帝國沒有發動進攻,而且驥星河將軍在。”
等待的機修兵們其實有些疲憊,已經是深夜了他們還不能休息就算了,簡陋的1837號前哨站停機區域,又不是完全封閉的恆溫有氧空間。
需要穿着厚重防護服的他們,行動不便的同時,還需要承受異星夜晚的低溫環境。
相比於地表,戰痕峽谷內的夜晚溫度更低。
“你們先回去吧。”
驥星河的聲音突然響起,並在機修兵們提出疑問之前說道:“我來給他檢修。”
“是!”
機修兵們其實更不想離開了,他們想要看看驥星河是怎麼來進行檢修的。
就像是聯邦的機甲戰士們,都想要跟着驥星河學幾手一樣,聯邦的機修師/機修兵們,同樣想跟着驥星河學幾手。
聯邦最強機修師的稱號,掛在驥星河的頭頂上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雖然傳言中有關於驥星河是沈木徒弟的事情,但傳言中也有關於驥星河在戰場上一邊戰鬥一邊修理機甲的奇蹟。
星月超頻之後,以飛天之姿更換核燃料電池的畫面,不僅僅是聯邦每一個機甲戰士的夢想,也是聯邦每一個機修師/機修兵的夢想。
但命令就是命令,機修兵們也確實疲憊了,全都離開了停機區域。
只剩下停放整齊的機甲,以及站在一架機甲面前的驥星河。
還有一個人在裝死。
驥星河上前敲了敲凱迪林的機甲,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這架機甲和它的主人一樣在裝死,已經是靜默模式了。
“出來吧。”
驥星河以少將權限,強行接通了和凱迪林的通訊。
受此刺激,凱迪林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怒聲質問:“爲什麼這樣對我?”
驥星河語氣平靜:“你先下來。”
“我不下來。”凱迪林繼續保持憤怒:“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驥星河挑眉:“你準備怎麼不客氣?”
“要麼你說清楚,要麼……”凱迪林的機甲亮起了紅光:“穿上你的機甲,跟我打一場。”
凱迪林的想法很簡單,如今想要證明自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至於兩者機甲之間的性能差距,哪還能管那麼多啊,你驥星河不是很厲害嗎?不是會預判嗎?那就駕駛斬山打敗我啊。
驥星河沒有後退,似乎完全不擔心凱迪林憤怒之下,駕駛着機甲對他發起攻擊。
抬頭看着凱迪林機甲上冒出紅光的指示燈,語氣依然平靜。
“機甲容易打壞,你下來,我跟你打一場。”
凱迪林更憤怒了,讓我卸甲跟你打,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還有,什麼叫機甲容易打壞?
是你的機甲會被我打壞,還是我的機甲會被你打壞?驥星河,你能說清楚點嗎?還是你就像侮辱我?
最過分的是,我卸甲跟你打,我就不會受傷了嗎?
凱迪林果斷拒絕:“我不下來,你穿甲,驥星河,你快給我穿甲。”
驥星河還是沒有穿甲,但他卻動了起來,而他的舉動也讓凱迪林更加憤怒的同時,還產生了一些緊張的情緒。
趕忙質問:“驥星河,你要幹什麼?”
驥星河沒有回應,而是拿着幾樣機修工具從工具箱旁邊離開,然後徑直的走向了凱迪林的機甲背後。
“驥星河,你到底要幹什麼?”
凱迪林真的怕了,他很想駕駛着機甲拉開距離,但他的機甲相比於驥星河而言,實在是太高大了。
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驥星河給踩死了。
噹啷。
機甲後背突然傳來的聲響,讓凱迪林突然驚恐了起來。
“驥星河,你瘋了啊?”
“說話,你快說話。”
“驥星河……”
哐當,叮。
聲響繼續從背後傳來。
“我動了啊,我要往前走了啊。”
“你別亂動。”
提醒出聲之後,凱迪林一咬牙就上前一步,可驥星河卻緊隨其後。
又是兩聲噹啷,伴隨着輕微的震動傳來,凱迪林只感覺頭皮發麻。
驥星河是個機修師啊。
“別拆了別拆了,我下來,我現在就下來。”
“我要開門了,你退後點。”
這一次,驥星河後退了,凱迪林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才終於打開了他駕駛艙的艙門。
斷開頭盔和駕駛艙內的連接裝置,凱迪林站在駕駛艙裏轉過身,看向了因爲同樣帶着頭盔,所以看不清表情的驥星河。
他心中的憤怒並沒有消失,反而是更憤怒了,但說出來的話卻和剛纔有了天壤之別。
他問道:“不打行不行?”
驥星河搖頭:“不行。”
凱迪林再次怒聲質問:“爲什麼?”
驥星河平靜回答:“我說過了,我教你。”
你真的想教我?
凱迪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之中,他想不明白,驥星河如果真的想教他什麼絕學的話,爲什麼要先讓他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社死?
好在剛纔他們的對話聲,並沒有人聽到,因爲通訊頻道里就他們兩個人。
凱迪林覺得,他的社死可能並沒有那麼嚴重,於是終於從機甲駕駛艙裏跳了出來。
但他忘了的是,停機區的監控已經是正常咿D的狀態,前哨站內指揮中心的所有人,都能夠看到驥星河要拆他機甲的畫面。
結合他之前一直不願意卸甲,這個時候突然卸甲。就算是聽不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人們也完全能夠猜到大概的過程。
這一次凱迪林的社死,比他此時想象到的還要嚴重。
因爲停機區環境限制,驥星河VS凱迪林的卸甲戰必須要換個地方,指揮中心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場合。
四十多人興奮的圍觀。
過程嘛,情理之外,又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是。
在驥星河之前,被稱之爲聯邦最強三大機甲戰士,在驥星河成名之後,被稱之爲聯邦最強四大機甲戰士的凱迪林。
被驥星河單方面毆打了。
而且是當着很多人的面,這讓凱迪林不再懷疑驥星河來西部戰區,就是爲了打擊他。
可驥星河毆打了他之後,卻又真的開始教了起來。
“你知道,你差的那一點點在哪嗎?”
凱迪林對驥星河怒目而視,他並沒有受傷,因爲驥星河下手很有分寸。
但疼痛是真實不虛的,憤怒也是沒有半點作僞的,所以他不想回答。
“想不明白的話,我們再打一場。”驥星河的語氣變的嚴厲了起來:“什麼時候你想明白了,就不用再打了。”
凱迪林還是不願意思考,或者說他已經思考過了,卻沒能想明白。
“驥星河,你的意思是,不管帝國在之後什麼時候發起進攻,你都要一直打我?哪怕是你和我都不能參戰?”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但驥星河卻不認爲這是一個問題,他輕聲說道:“三十六個小時之內,帝國不會發起真正的全面進攻,有秦佟他們,這裏用不上你。如果你三十六個小時都沒能想明白的話,那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的機甲給更值得的人使用。”
“打斷我的腿?哈哈哈……”凱迪林放肆大笑,雙眼發紅:“用不用我提醒你,這裏是西部戰區,我的西部戰區。”
這段對話讓指揮中心的氣氛更緊張了。
但真正緊張的,全都是西部戰區的人,他們包括凱迪林在內的三十五人,或緊張或憤怒的看着包括驥星河在內的十一人,因爲他們知道他們打不過。
西部戰區有人已經呼叫支援,甚至有人伸手按在了腰間。
“少尉。”陳迅突然出聲,盯着那名摸槍的少尉軍官:“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人們這才注意到那名少尉的動作,所有人的表情都驚怒了起來。
非常憤怒的凱迪林,並沒有失去理智,他紅眼巴巴的看着那名少尉,怒聲質問:“你想幹什麼?”
“我……”少尉突然被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慌亂的解釋了起來:“他……他要打斷你的腿,我們……我們打不過啊,我想拿槍嚇唬一下。”
凱迪林被氣笑了,三十多人打不過十一個人,還需要拿槍嚇唬……
“少尉,我們在吵架,吵架你懂不懂?”
少尉繼續慌亂的解釋:“可驥星河他連屠遠將軍的腿都敢打斷,那也是在屠遠將軍的戰區啊,而且……而且是屠遠將軍完全負責的戰區。”
“……”
凱迪林愣住了,是啊,屠遠全權負責的戰區裏,當時還是上校的驥星河,都敢當写驍嘀袑⑼肋h的腿。
那現在已經是少將的驥星河,爲什麼不敢在西部戰區打斷他這個上校的腿?
他說西部戰區是他的,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沒有真正的指揮權,甚至對所有的機甲戰士,都只是名義上的指揮權。
所以,不是吵架撂狠話?
凱迪林轉過頭看向了驥星河,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真的準備打斷我的腿?”
驥星河點頭,目光坦眨骸叭绻阆氩幻靼椎脑挕!�
指揮中心的氣氛還是很緊張,但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怪異感。
此時才應該摸槍的西部戰區人員,卻沒有一個人摸槍,手已經放在腰間的那名少尉,也無力的垂下了手。
或許是因爲他們都明白了,如果驥星河真的想要打斷凱迪林的腿,沒有人能夠阻止。
他們拿槍都不行,因爲秦佟他們都有槍,穿着單兵外骨骼裝甲的陳迅,更是有三把真正的大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