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韓力繼續說。
“除了穿甲戰之外，還有卸甲戰，老驥一樣很強，強的離譜。結合這兩點，我得出了一個問題：機甲到底是什麼？或者說，對於我們來說相當於什麼？”
傑克森皺眉，眼神認真了起來。
“老驥卸甲戰很強，是因爲他能夠爆發的速度、力量都超過了我們，他的戰鬥意識也非常好，這讓他可以做到以一敵十。就算是我們兩個聯手，也不是老驥的對手，我是說卸甲戰的時候。”
傑克森微微點頭，他很確定這一點，所以補充道：“咱們兩個加上羅維奇、凱迪林，秦佟、哈里斯、瞎子、瘸子，哦，還有剛剛晉升王牌機甲戰士的那個牛馬蘇川雲，以及餘仁，應該也打不過老驥。”
“這就有些誇張了啊，你們九個打不過很正常，加上我的話，肯定能打贏。”韓力辯駁道：“我有多強，你這個手下敗將不知道就不要亂說。”
傑克森冷笑了起來：“那老驥到底有多強，你這個手下敗將，還是敗了好幾次的手下敗將，真的知道嗎？”
韓力無言以對。
傑克森繼續懟道：“你知道老驥有過四次頓悟嗎？不好意思，我知道。”
“……”韓力乾咳了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
“咳，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就是駕駛第十六代制式機甲的老驥，和駕駛斬山、孤勇號、將軍甲、冠軍侯的老驥，戰鬥力完全不在同一個水平？”
“你這不是廢話嗎？誰駕駛這幾款機甲戰鬥力也不在同一個水平啊。”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就像是你說老驥有四次頓悟一樣，駕駛十六代制式機甲的時候，老驥只有一次頓悟的實力，駕駛斬山的時候是兩次，駕駛孤勇號的時候是三次，駕駛將軍甲的時候是四次。而現在他又駕駛冠軍侯，所以實力又變成了差不多第二次頓悟的水平。”
傑克森愣了愣：“你這不還是廢話嗎？都說了，誰駕駛這些機甲的時候戰鬥力都會不一樣。”
韓力感覺他有些解釋不清楚了，略做思考之後問道：“你記不記得老驥說過一句話？他說，他那一拳有五十五年的功夫，誰能擋得住？”
“所以呢？你再廢話我就走了啊，羅裏吧嗦的。”
“所以，我們一直以來，駕駛機甲戰鬥的方式是不是錯的呢？”
“錯的？”
“恩。”韓力認真的說道：“我們現在駕駛的王牌戰士專屬機甲，就相當於是我們有了六十年功夫的‘身體’，就像是卸甲戰的老驥一樣，但老驥有五十五年的功夫，能夠以一敵十甚至是以一敵百，我們有了六十年的功夫，爲什麼做不到？”
傑克森突然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後出聲。
“老驥現在有五十六年的功夫，而且，穿甲戰和卸甲戰完全不一樣。卸甲戰的時候，我打你要害一拳，你得吐血，我拿着武器的時候，一刀就能弄死你。但穿甲戰的時候，很多攻擊並不能直接擊破帝國機甲，別說機甲的拳腳了，就算是鎢鋼金的武器，也很難做到一擊必殺。”
你是有多想弄死我啊？這樣打比方。
韓力沒有吐槽出聲，而是問道：“你說的很對，機甲的防禦力比我們的身體強很多，有些時候斷手斷腳了還能打。但你是不是忘了，老驥還有一個身份？”
傑克森雙眼一亮：“機修師？所以他知道帝國機甲的要害，駕駛機甲的時候，可以像是打人一樣打機甲，可以把五十六年的功夫全都發揮出來，所以能夠輕而易舉的以一敵十，以一敵百。”
“是的。”
“但這對我們來說沒用啊，我們沒時間去學習機修知識。”傑克森又搖頭道：“帝國機甲的要害，我也知道很多，你也知道很多，但卻做不到老驥這樣戰鬥。”
“所以我說我們的戰鬥方式一直以來都是錯誤的。”
“那什麼樣的戰鬥方式纔是對的呢？”傑克森問道：“別跟我說像老驥一樣戰鬥，我要是知道怎麼像他一樣戰鬥，就不跟你在這廢話了。”
韓力故作神祕的笑了笑。
“你叫我一聲師父，我就告訴你。”
“大逆不道，欺師滅祖。”傑克森怒斥：“你知道不知道，你其實是我兒子？”
韓力當即回罵：“放你麻惹發克的屁。”
傑克森呵呵笑了兩聲，問道：“你是不是跟驥辰星學過驥家拳？”
“是又怎麼樣？”
“那你就是驥辰星的徒弟了，我是驥星河的徒弟，驥星河是驥辰星的爸爸，所以我是你爸爸。”
“來吧，打一架吧，我讓你知道到底誰纔是爸爸。”
“來就來，早就等着這一天了。”
“你輸了就要叫我師父。”
“那得問我師父驥星河答不答應了，先打了再說。”
“無恥。”
“跟你學的。”
說打就打，兩分鐘之後。
傑克森躺在地上雙目無神，他不明白他爲什麼還會輸。
韓力捂着已經青腫的左眼眶，蹲在傑克森腦袋邊上笑呵呵的說道：“叫我一聲師父，我就告訴你什麼纔是正確的戰鬥方式。”
“呵呵。”傑克森冷笑回應，打開了手環：“用你說？我直接問我師父。”
“你問了也沒用，老驥跟你說過，跟很多人說過，但你們都不懂，而我現在知道怎麼懂。”
傑克森的動作停了下來，感覺到旁邊機修人員們的眼神，那兩個字有些難以啓齒。
韓力又說道：“叫了之後，我就幫你去斬公爵。”
“師父。”
“什麼？我沒聽見。”
“師父。”
“再大聲一點，告訴我，以後還要不要挑戰我？”
“韓力，你不要太過分，都是同門師兄弟，你有完沒完？”
“呵呵……剛纔誰說是我爸爸的啊？”
“說是你什麼？”
“兒子。”
“……”傑克森憤怒起身：“你他媽到底說不說？”
“再叫我一聲師父。”
傑克森深呼吸：“師父。”
“誒，乖徒弟。師父現在就告訴你驥家拳的最終奧義。”
韓力的表情再次認真了起來，盯着傑克森的雙眼。
“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我這一拳，有六十年的功夫，誰能擋得住？”
傑克森愣住了：“你他媽在逗我？”
韓力微微搖頭，表情依然認真：“這句話，對於帝國猩猩也是一樣的。”
“哪裏一樣了？帝國猩猩能學到驥家拳的最終奧義？它們能夠聽到老驥說的這句話？它們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情，把機甲的性能完全發揮出來？它們……”
回懟的傑克森說着說着再次愣住，而後呢喃不斷：“它們做不到，是的，它們做不到，它們距離這個境界比我們更遠，因爲它們的身體比我們更強，它們太依賴它們的身體素質在駕駛機甲戰鬥，而不是依靠機甲的性能、操作技巧……”
韓力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總結道：“我們的機甲，一拳一腳都有六十年的功夫，它們的機甲根本就擋不住，就像是面對老驥穿着將軍甲的時候一樣，無猩可擋。我們卻總是覺得猩猩的身體素質是我們的好幾倍，它們可以擋得住，但其實，我們打的是帝國機甲，不是帝國猩猩。當我們擊破它們的機甲時，它們就死定了。”
傑克森突然就悟了，他終於明白驥星河所說的頓悟是什麼感覺了。
但旁邊因爲剛纔傑克森VS韓力而聚集過來的機甲戰士們，卻聽的一臉懵逼。
這兩個王牌機甲戰士，到底在說什麼啊。
他們聽不懂，但他們覺得這兩個人說的內容肯定很厲害，如果有一天他們能夠明白的話，他們一定能夠變的更強，或許也可以成爲王牌機甲戰士。
韓力沒有跟其他的機甲戰士過多的解釋，有些東西，悟到了就是悟到了，悟不到說再多也悟不到。
就像是驥星河之前沒有跟他們兩個囉嗦一樣。
但除了解釋，他還可以用其它方式，來讓更多的機甲戰士們明白這個道理。
比如實戰。
就像是驥星河用實戰的方式，讓他明白了這個道理一樣。
一天之後，聯邦王牌機甲戰士傑克森、韓力，在一次機甲集羣作戰中，主動脫離了聯邦機甲陣型，突入了敵陣之中並聯手擊破了一架公爵級的帝國機甲。
而後在聯邦的火力支援下，成功的突出了重圍。
這是一場值得歡呼的勝利，因爲帝國的公爵本就不多，個個都是位高權重，被他們擊殺的這隻帝國公爵，是進攻六號基地的一路帝國主力部隊的指揮官。
以往，都是這種帝國公爵來獵殺聯邦的王牌機甲戰士，或者是即將成爲王牌機甲戰士的特級，這也是聯邦王牌機甲戰士的數量，之前始終沒法打破十人魔咒的原因。
但這一次卻是聯邦的王牌機甲戰士，主動去獵殺帝國公爵，並且獲得了成功。
防守反擊？
不，很多人更願意稱之爲，主動進攻。
聯邦對帝國的主動進攻，意義非凡，所以有很多人特別是機甲戰士們，想要研究傑克森、韓力兩人的戰鬥錄像。
看着看着，他們就都產生了一個錯覺，這不像是傑克森、韓力的戰鬥方式，而是……
像驥星河一樣。
第376章 這孩子像我
你打的像驥星河一樣。
這句話因爲韓力和傑克森的突然爆發，以及他們突然改變的戰鬥方式，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聯邦機甲戰士們之間最大的褒獎。
驥星河本人對此也很欣慰。
駕駛着冠軍侯一直在逃跑的他，並不像王偉等人所擔心的那樣，因爲需要全力以赴的駕駛機甲所以沒時間和他們溝通交流。
所以他知道了韓力、傑克森兩人的變化，並在傑克森發消息詢問的時候，確鑿的回覆：是的，這就是頓悟。
所以他知道了屠遠等人因此而產生的擔心，並做出了回覆。
“像我一樣戰鬥，並不代表着他們總是會脫離他們的隊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和之前相比只是更善於發現機會，而這些機會他們的隊友都看不到，戰鬥的時候也來不及細說，所以他們只能脫離隊伍去抓住機會。”
驥星河的話讓很多人鬆了一口氣。
聯邦需要更多的驥星河，但並不需要更多的王牌機甲戰士違背軍令。
穩紮穩打、步步爲營，纔是聯邦在異星戰場上的主要作戰方略。
激進的作戰方式固然可能獲得更大的回報，但也會承擔更大的風險，在聯邦有很多人認爲快要撐不住這場戰爭的時候，風險當然是越小越好。
驥星河也知道了驥榮欣月在五號基地做的事情，他欣慰於驥榮欣月對他的理解、支持、維護，以及在事件中表現出來的大心臟。
又擔心於驥榮欣月和星月的安全。
驥榮欣月遙控操作星月，在五號基地外圍訓練的事情，只有他和驥榮欣月知道真相。
那不是遙控操作，是星月的自由。
經常違背軍令的驥星河很擔心，擁有某種野望並且一直跟他學習的星月，會不會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五號基地。
結果可能有三個：
一個是星月被發現異常之處，聯邦通過某種權限直接鎖死星月，或者是派出機甲戰士把星月抓回去，星月註定會被研究，驥星河也一定會接受長時間的調查。
你發現了覺醒的人工智能程序，爲什麼不上報？這種做法對於聯邦來說很危險，這種隱瞞無異於背叛聯邦。
一個是星月在遭遇帝國機甲之後被擊破，因爲其不可複製性，一旦其智能核心被破壞，星月就相當於是徹底的死了。
一個是星月帶着一堆鎢鋼金打造的武器，回到了五號基地邀功，並讓驥星河或驥榮欣月找沈木，幫她改造升級。
如果說星月現在的正常狀態，一拳一腳只有二十年的功夫，那超頻模式的她，一拳一腳就有四十年的功夫。
拿到鎢鋼金改造主體，更換第十二代核心引擎，星月可以比將軍甲更強。
一拳一腳都有六十年的功夫，甚至是更高。
最後一種可能聽起來很有搞頭，事實上卻不可能完成，暫時還沒有加裝備用能源系統的星月，並不能長時間的作戰。
而且星月距離五號基地太遠的情況下，驥榮欣月帶上感應頭盔遙控操作的弊端就會顯現，星月的異常還是會被發現。
所以星月絕對不能離開五號基地。
但驥星河沒法強行下令，只能期待星月比他懂事一些，不要太沖動，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萬一……還是很擔心的驥星河，在和沈木通訊的時候，交代他給星月增加備用能源系統，並增加了一條維修用的機械臂，還是那種可以分離機體使用的多功能機械臂。
控制有十二條樁手、樁腳和驥星河打了一個多月時間的星月，多控制一條機械臂真的沒什麼問題。
星月真要選擇了衝動，那驥星河就只能希望星月可以活下來。
能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