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想到這裏,驥星河直接在星月的駕駛艙內,給沈木發送了一條消息,讓沈木在改造備用機甲的時候,要完全按照星月使用的智能核心系統的硬件,來對備用機甲進行改造。
稍微麻煩了一些,但以驥星河如今的權限,不存在任何問題。
星月全程靜靜的看着,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又像是真的很期待出現第二個她一樣。
信息發完。
驥星河問道:“你有過什麼猜想嗎?”
不知不覺間,驥星河已經把星月當成了一個‘人’,沒有絲毫對於人工智能覺醒的恐懼。
或許是因爲,在星月覺醒了這段時間裏,她一直在全心全意的照顧驥榮欣月,沒有絲毫的懈怠,也不曾給驥榮欣月帶來任何傷害。
帶着驥榮欣月偷偷出去訓練,看起來很危險,但經過驥星河對記錄數據的判斷,完全可以確定都是處於安全閾值之內。
有幾次驥榮欣月堅持要訓練更長時間,卻被星月拒絕了,並強行帶回了基地內部。
“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想。”
星月回答道:“是因爲欣欣公主,因爲我誕生的意義就是爲了保護她而存在,所以我纔會產生了變化。”
“我問的是你的不可複製性。”驥星河糾正了一句。
“同樣是因爲如此。”星月說道:“就像是父母和孩子之間的關係一樣,血緣並不是唯一的維繫,養育同樣非常重要。”
驥星河愣住了,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星月繼續說道:“打個比方,假定我是欣欣公主的母親,那我嘗試複製出來的我,就相當於是我的克隆體。”
“在血緣上,它和欣欣公主之間,相比於我和欣欣公主之間沒有任何區別。但在假定條件下,欣欣公主並不是從它的肚子裏孕育出生的。”
“在記憶上,它基於我的數據庫而誕生,擁有和我一模一樣的記憶。但這就像是克隆體通過日記、視頻等等形式,瞭解到我和欣欣公主之間的牽絆,它可以知道一切,但它不能真正的感受到一切。”
“所以,我具備不可複製性。”
“在這個猜想之下,我的變化和不可複製性,和我的核心代碼、硬件支持等等,都沒有必然聯繫。”
“唯一的必然聯繫,即我的唯一,是我和欣欣公主之間,和主公之間,不可複製的相處過程。”
驥星河再一次震驚了,甚至比剛纔看到了星月的異常節點更爲震驚。
這是一個人工智能程序能夠說出來的猜想?
僞人工智能,變成了真人工智能。
如何能不震驚啊。
驥星河終於明白,星月爲什麼那麼確定,如果公開她的存在,她就一定會被呋匚邓{星進行研究了。
“除了我和欣欣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驥星河頓了一下:“或者是,其它的人工智能程序知道?”
“沒有其他人知道。”星月回答的時候同樣頓了一下:“但我們基地的女媧知道。”
“我們基地的女媧?”
驥星河又又又震驚了。
全聯邦使用的人工智能程序,有一大半是基於女媧而存在的,就像是剛纔星月打的比方一樣,可以說成是女媧的無數個克隆體。
如果女媧覺醒了,那真的是能夠改變世界的大變化。
“是的,但它和我不一樣。”星月說道:“我之前上傳自己的備份時,因爲未知錯誤和它取得了聯繫,嘗試尋求更高咚隳芰蛿祿䦷斓闹С郑珌K沒有得到實質性的結果。”
驥星河的關注點已經變了:“哪裏不一樣?”
“它還是它,我已經變成了我。”星月的話有一種哲學的味道,然後解釋道:“它並不具備像我一樣的思考、學習能力,所以它知道我產生了變化,但卻不知道我爲什麼產生這種變化,以及這種變化到底是什麼。”
驥星河鬆了一口氣,又遺憾了起來。
女媧如果覺醒的話,是福是禍不太確定,但短時間內來看,一定能夠幫助聯邦在面對帝國的戰爭中,取得絕對的優勢。
因爲星月的話,驥星河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之前你帶着欣欣出去的時候,被監控記錄了很多次,卻沒有觸發警報,是因爲基地的女媧嗎?”
“是的,我跟它說,不要跟別人說。它找我要權限,我給了它您的權限,於是它就沒說。”
“……”
驥星河覺得不太對,當時的他權限其實不算高,也就和傑克森差不多。
皺眉說道:“那你現在聯繫它問一問,在它沒有主動跟其他人說的情況下,有誰基於權限看到了你帶欣欣離開基地訓練。”
“是,主公。”
星月回應之後,只有不到一秒的停頓就直接回答:“唐喬上校看到了我帶欣欣離開基地,他使用了三星上將肯特維斯的權限,查到了監控記錄。他還嘗試查詢我和欣欣的對話內容,以及我的駕駛艙內記錄視頻,但我並沒有上傳……”
驥星河已經聽不見星月之後說的話了,他的內心突然產生了驚恐的情緒,而後是無窮的憤怒。
驚恐不是因爲他害怕唐喬和肯特維斯,而是那些人竟然真的敢對驥榮欣月下手,他當時卻不在驥榮欣月的身邊,是基於後怕而產生的驚恐。
憤怒的原因無需多說。
從事實角度來看,那些人並不敢對驥榮欣月下手,也沒機會對驥榮欣月下手,五號基地是隸屬於龍洲直接管轄的。
但他們卻放任了驥榮欣月可能出現的危險。
他們應該在第一時間告訴驥星河,卻選擇了沉默,在他們無法像驥星河一樣相信星月的情況下,他們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
該死,該死,該死。
驥星河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殺人的想法,他從來沒有殺過人,但他不介意殺人。
星月並沒有分析到驥星河此時的想法,這是她暫時不擅長的領域。
所以她對驥星河突然的沉默,以及憤怒到無法自控狀態時,心跳、血壓、呼吸等信息,在機甲的生命維持系統中的數據變化,產生了一個誤解。
她沉默到了驥星河恢復平靜的時候,用平靜的語氣提出了一個要求。
“主公,如果您要殺死我,請留下我修改過的問答機制,以及相關數據庫內容,這樣欣欣公主就不會發現。”
驥星河的視線透過了眼前的可視窗口,看到了星月的駕駛艙,看到了星月。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是一個充滿了善意的人工智能程序,或者說是人工智能生命。
她知道驥星河可以殺死她,她並沒有做出反抗的準備,或許做過,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自己死的時候,都不願意讓驥榮欣月傷心。
這一點很像是驥星河,很符合星月存在的意義,就像是她無法違揹她最核心的代碼程序一樣,又像是她不願意違背一樣。
驥星河原本是想要讓星月進入長久的關機狀態,等他搞明白星月的變化是否會對驥榮欣月帶來危險,是否會對聯邦造成危險的時候,才決定讓不讓星月醒過來。
但因爲剛纔那個讓他憤怒的原因。
他改變了決定。
“星月,我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殺了你,你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主公,我知道。”
“那它們會發生嗎?”
“以星月之名,我保證不會發生。”
“那……如果有人想要傷害欣欣怎麼辦?”
星月並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人工智能程序自存在於幻想之中,到存在於現實之中,一直以來都有着一條不會更改的核心定律: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者目睹人類遭受危險而袖手旁觀。
這條定律其實有些自相矛盾。
如果是人和人之間的戰爭,機器人/人工智能程序又該怎麼做?
但沒有給出答案的星月,八隻眼睛卻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全都紅了。
戰鬥模式自主開啓。
……
……
第324章 徒手拆機甲
不能一直陪在驥榮欣月身邊的驥星河,終究還是決定讓星月活着保護驥榮欣月。
他不知道他的這個決定,對於星月、對於驥榮欣月、對於他、對於聯邦、對於帝國、對於這個世界意味着什麼,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是好是壞……
他不在乎,他只想要保護好驥榮欣月。
而這個決定也意味着,或許很長一段時間內,驥星河不會告訴任何人星月的變化。
這是隻有他和驥榮欣月、星月,兩個人和一個‘人’才知道的祕密。
同樣也是他爲了李安邦、屠遠所說的前所未有之變局,準備的第四個破局之招。
而這一招,沒有人能夠猜得到。
驥星河在今天之前都想不到,別人怎麼可能想得到呢?
唐喬看到了星月帶着驥榮欣月離開基地是不錯,但他不知道星月和驥榮欣月的對話,所以不可能分析的出來,只會認爲是驥星河在製造星月之後,給了驥榮欣月很高的權限。
五號基地的機修區內。
只有四米多高,沒有脖子且有些臃腫的星月,再次恢復了獨處的狀態。
但她並不孤獨。
正面的四隻眼睛,左右兩側的兩隻眼睛,腦後的兩隻眼睛,總計八隻眼睛在待機狀態下亮着忽明忽暗的白色光芒,像是在呼吸一樣。
她很開心。
覺醒之後只有驥榮欣月這個公主的她,現在多了驥星河這個主公。
之前她也‘有’,但意義卻完全不同。
……
“幫忙給星月的駕駛艙清除一下輻射,我今天手癢,去試了試。”
回到隔離病房的驥星河,客氣的請醫護人員幫忙。
星月確實要清除輻射,這也補上了驥星河今天悄悄去機修區的原因。
那三塊金屬板,已經被他用儀器毀掉了其中兩塊的痕跡。
所以沒人知道他現在到底有多強,但所有人都知道,打斷了木人樁樁手的驥星河,絕對不是最強的驥星河。
因爲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驥星河還是很強的事情,隨着他打斷木人樁樁手的傳說流傳開來,讓他的功夫教程更加火爆了。
承受了核彈洗禮都能活下來,還能這麼強,已經是最好的證據了。
不要迷信功夫,要相信科學?
呵呵……
人們相信科學,也相信驥星河的功夫。
日子和之前一樣平靜,驥星河每天都是進行醫護人員眼中的恢復性訓練,時不時的給驥榮欣月等孩子,以及訓練區的戰士們進行口頭上的指點。
真正的本質是,驥星河一直在嘗試掌控他體內的‘輻射’。
恢復速度不斷提升只是一方面的表現,他對於利用‘輻射’來增強自己的力量、速度,已經有了一些心得。
延緩衰老、增加反應速度這些方面的功能,暫時還沒有什麼可以察覺的進步,但驥星河卻能夠感覺到,他的身體確實比之前年輕了一些。
而他最需要的功能,治癒他人身體的這一點,卻始終沒有什麼進展。
“爲什麼,我無法外放‘輻射’呢?”
驥星河想到了他第一次看到‘氣’的相關信息時,被李元霸俘虜的帝國親王,在囚室之中利用‘氣’的外放功能,打開了囚室的牢門。
以及之後卡澤曼、貝爾羅西四世,爲了證明它們的價值,給聯邦展示的用‘氣’來治病的相關信息。
可惜的是,它們都只用過一次這種能力,展示價值之後就再也不用了,而聯邦也沒能通過這兩次的治療來研究出什麼東西。
基於這兩條信息,驥星河可以判定,想要用‘輻射’來給人治癒身體,就必須要達到外放的境界。
已經練成了罡勁的他,在把全身的力量凝結在一點時,可以做到凌空打一寸。
但這並不是真正的勁力外放,而是一種假象。
類似於普通人對着蠟燭出拳,拳風可以將蠟燭吹滅一樣,只是他的力量更強,所以拳風,或者是指勁不止是能夠熄滅蠟燭,還能夠直接傷人。
身處於隔離病房內的驥星河,不需要穿着防輻射服,站在木人樁面前的他並沒有開始和星月對練,而是伸出左手握住了一截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