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那如果老驥能夠申請到沈木說的特殊合金充當關鍵部位材料，能夠申請到最先進的引擎呢？”
“如果老驥能夠申請到的話，他爲什麼要自己造老頭樂？三十六代制式機甲哪一個不比他這個老頭樂性能優越？實在是有特殊需求的話，也可以申請專業級的改裝啊。”
“也是，能夠申請到的話，肯定也有申請改裝制式機甲的權限，確實不需要這老頭樂了。”
“你們說這麼多幹什麼啊，老頭樂不就是用來讓老頭快樂快樂的嘛，大家開心就好，老驥他開心就好，反正他是個列兵機修師，根本不可能駕駛機甲，甚至都碰不到機甲，全當是每個人都有的機甲夢吧。”
是啊，每個人都有一個機甲夢，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駕駛真正的機甲，因爲駕駛真正的機甲對於個人能力的要求非常高。
別說是65歲的老頭了，就算是25歲正值青壯的時候，絕大多數人也不可能通過三級機甲戰士的測試，並獲得駕駛機甲的權限。
腥瞬辉僮h論，只是看着遠處的驥星河正在測試他的老頭樂，而能夠站在驥星河身邊的人沒多少個，韓力算是一個，沈木算是一個，還有幾個機甲戰士在近距離圍觀。
外在的測試完成之後，就是駕駛測試，雖然有專業的機甲戰士，但卻沒有人要搶奪驥星河的首測權力，腥硕伎礋狒[一樣看着驥星河遙控機甲的正面裝甲開啓，然後順着機甲外層上的金屬格柵爬了進去。
僅此一點，在場的機甲戰士就沒有一個希望自己能駕駛老頭樂，因爲除了最初幾代的聯邦制式機甲之外，所有的機甲登陸艙都是在機甲的背後。
“老驥啊。”沈木高聲說道：“要不咱還是改一下吧，把登陸艙放在機甲的後背，不然你這機甲的正面防禦力也太弱了吧。”
韓力猶豫了一下沒有出聲，但旁邊的幾個機甲戰士卻沒什麼顧忌的紛紛出聲。
“是啊老驥，你這駕駛艙放在正面，別人順着縫隙就給你挑破了，沒了裝甲層你的身體擋不住機甲的。”
“機甲主要是正面對敵，讓帝國機甲繞到了後背而你沒法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幾乎是沒有還手之力了。所以防禦力主要還是集中在機甲的正面，登陸艙門閉合的再好，也不如一體成型的防禦裝甲防禦效果更好。”
“還有啊老驥，人家要是正面擊中你的登陸艙門，卡死了之後你是真的出不來了。聯邦那麼多專家進行了那麼多次的測試，還有實戰之中的應用，纔有了登陸艙門在機甲後背的固定設計，你這改法沒有意義啊。”
幾個人說話的時間，驥星河已經爬到了機甲裏面，然後一聲不吭的坐好並閉合了登陸艙門。
是的，驥星河是坐好了，而不是站好了。
看到這一幕的韓力等人忍不住嘴角抽搐，他們實在是不明白驥星河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麼形狀的，所有的聯邦機甲都是站立駕駛，身處於其中的機甲戰士姿態近乎於和機甲的活動姿態一致，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沒必要細說，因爲驥星河肯定知道。
這些天的時間裏，驥星河能夠讓這羣人幫他羣策羣力的製造機甲，除了年齡大、是驥辰星的父親這兩個原因之外，還因爲驥星河本身確實擁有讓旁人驚訝的天賦、學習能力、知識儲備能力。
但問題在於，驥星河知道一些規則他卻不願意遵守這些規則，說的好聽一點是另闢蹊徑，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熟練的繫好安全帶，帶上了感應腦電波，以及提供機甲視角的頭盔，驥星河的雙手放在了兩根檔把上，他的雙腳踩在了兩個踏板之上，而在這兩個踏板之間還有一個踏板。
繫着安全帶的驥星河不像是在駕駛機甲，而是像在開車一樣。事實上他現在所在的駕駛艙也確實不像是正常的機甲駕駛艙，而像是一輛汽車的駕駛位。
不，不是汽車，因爲汽車有方向盤而這裏面沒有，應該說是像一輛挖掘機的駕駛艙，除了兩根擋板和三個踏板之外，還有一些機械按鈕。
沈木通過他手掌上的全息投影屏幕，看到了驥星河所在駕駛艙內的畫面，看到那些他多次據理力爭卻被驥星河無視的設計，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老頭樂嘛，老頭樂了就行。
“老驥，激活你的老頭樂，準備進行第一項測試，測試名稱——汽車人，變身！”
第020章 關於老頭樂的不爲人知
爲什麼我的機甲駕駛艙要放在正面？
因爲需要我駕駛機甲的時候，一定是我的孫女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我不想我的孫女有事，所以我會帶着我的孫女逃跑。當我的敵人都在我身後的時候，我的機甲後背裝甲就需要更強的防禦力。
驥星河在心裏默默的回答了有關老頭樂的一個問題，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他有這個想法。因爲他現在的身份是聯邦軍人，問他這個問題的人也都是聯邦軍人。
未戰先怯，不論在哪個時代都是軍方的大忌，更何況驥星河現在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奔赴到戰場之上，即便是他到達了異星前線也只會待在基地之中，可以稱之爲異星前線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這樣的驥星河都思考着如何逃跑的問題，那估計動用自身權限特招驥星河入伍的少將屠遠，會親自開着機甲過來追殺驥星河。
咔嚓咔嚓！
虛擬世界之中，由數據構成的老頭樂身上響起了模擬現實機械軸承活動的聲音，金屬機身開始變換形態，高達六米三的龐大身軀猛然趴了下來。
咚的一聲響起，並不是金屬身軀砸在了地面上的聲音，而是突然從老頭樂身上裝甲層內擠出來的輪胎砸在了地面上。
總共有四條輪胎，這同樣是讓沈木不忍直視的設計。
“變形成功。”
驥星河的耳邊響起了電子提示聲，他雙眼之中能夠看到的畫面也發生了變換，從機甲的雙屏視角變成了類似於汽車的四屏視角：前擋風玻璃的視角，左右後視鏡視角，倒車鏡視角。
這個畫面驥星河非常的熟悉，因爲他是一個老司機，身爲新鳳城最優秀的修車師傅，他怎麼可能不會開車呢？
外部的變化更爲明顯，一個體態臃腫的人形機甲，突然變成了一輛四輪越野車，長達5.5米、高有2米的車身，看起來和市面上的越野車區別其實很大。
這輛越野車車身之上沒有任何玻璃構造，全部由金屬構建而成，所有從內部看向外部的視角，都是由安裝在上面的攝像頭捕捉集成。
說到攝像頭，就不得不說到韓力了。驥星河的老頭樂上面一共有19個攝像頭，全都是因爲之前他和韓力對戰的時候，韓力多次想要擊破他的攝像頭給他帶來了一些心理陰影，所以才增加了很多備用的攝像頭。
當然了，心理陰影是沈木等人說的，驥星河自己並沒有把當時的那一戰當成是什麼心理陰影，全都變成了他的經驗而已。
車燈只有一個，位於老頭樂的正前方車頭位置，這原本是位於老頭樂機甲形態時頭頂上的探照燈，在變換成汽車形態之後，就變成了老頭樂的車頭燈。
沒有轉向燈、尾燈、霧燈等等，本就不是爲了在道路上行駛而設計的，所以那些車燈都不存在意義。集成在老頭樂身上的19個攝像頭裏面，全都具備夜視功能，反正是在虛擬世界之中模擬實驗，完全不需要考慮成本的問題。
這樣的形態，讓老頭樂看起來防禦力超強，所以當變形完成之後，沈木就高呼出聲。
“我願意稱之爲，史上最強老頭樂。”
老頭樂原本是用來形容數十年前流行的一種電動車，體積精巧可以讓駕駛這種電動車的老頭們，在車流和人羣之中肆意穿梭，引發各種交通事故暫且不提，老頭們在開這種電動車的時候確實很歡樂。
而現在老頭樂早已被淘汰，驥星河綜合了自身幾十年的知識儲備，修理工經驗，以及數百人的幫助，特別是沈木這種二十多歲就已經成爲了專家級機修師的真正天才帶來的幫助，在虛擬世界不計成本打造出來的老頭樂，確實無愧於沈木口中的史上最強。
也確實能夠讓驥星河這個老頭樂起來，自從得知了驥辰星犧牲的消息之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笑出來的驥星河，在他的老頭樂成功變身時，嘴角輕微上揚。
他其實並不開心，但一想到這老頭樂是爲了保護他的孫女而設計的，他茫然無措的心就有了一些方向和目標。
嗡……
老頭樂身上響起了引擎的轟鳴聲，引擎這個詞在正常情況下，其實只是發動機的一部分，但到了現在這個時代，引擎已經成爲了機甲專用，能夠結合核燃料電池提供的能源，讓機甲爆發出強大無比的速度和力量。
驥星河一腳蹬在了油門上，配合手中一根檔杆來控制方向，老頭樂就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既然是變形成汽車，那自然能夠和汽車一樣行駛了，車身4.6噸的重量在機甲引擎的驅動下，輕如鴻毛一樣在2.3秒的時間裏飆升到了100公里的時速，並繼續提升着自身的速度，片刻之間就已經從韓力等人的視線之中消失了。
“這老驥，跑那麼快幹什麼啊？”沈木站在原地跳腳：“他那駕駛室不是設計了兩個座位嗎，我還等着他變形成功之後帶着我一起飆車呢，結果他自己跑了。”
幾乎所有的機甲都只有一個駕駛艙的位置，就算是極少數可以變換形態的機甲，在變形成功之後也只能容納一個人駕駛。可驥星河的老頭樂卻偏偏設計了兩個位置，這一點同樣不符合常理，因爲更多的空間就意味着機甲的體型會更加臃腫，並不利於機甲最需要的近身格鬥戰，而且機甲並不需要兩個人駕駛。
驥星河同樣沒有解釋這個問題，只是堅持自己的設計，其他人不明所以也沒有跟驥星河較真。整艘宇宙飛船裏面，也只有韓力一個人猜到了驥星河這樣做的原因，他知道驥星河有個孫女，知道驥辰星有個女兒，但其他人卻不知道。
聯邦軍方直到目前爲止，依然沒有公開驥星河有個孫女的事情，這其中有方方面面的原因，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原因，就是這個孩子原本不應該出生，就算是出生了也不應該是在異星之上出生。
因爲異星的環境特殊，新生兒的夭折率極高，所以聯邦在這方面有過相關的規定，聯邦人在異星不允許懷孕。如果因爲安全措施出現漏洞而導致了懷孕，也必須要在第一時間申報然後離開異星迴到蔚藍星，保證新生兒的安然出生。
可問題是，能夠讓驥辰星這種滿腦子英雄主義的軍人看重的女人，又怎麼可能因爲意外懷孕而離開異星前線呢？如果是因爲懷孕而回到了蔚藍星，那就永遠都不可能再重新奔赴異星戰場了，不僅沒法再直接參與到這場戰爭之中，也很有可能再也見不到驥辰星了，於是就有了一個違規行爲。
這個違規行爲對於所有人其實都不公平，對其他人不公平，因爲這是對資源的浪費，對規則的踐踏。對驥辰星不公平，因爲他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女兒。對女孩不公平，因爲她的生命就像是狂風暴雨之中的新綠嫩芽。
對於驥星河同樣不公平，他確實是從孤家寡人變成了有一個孫女，但他原本只是想要死在異星之上，可他現在卻不能輕易去死了，他要用盡一切來保護他孫女的安全。
韓力看着驥星河駕駛的老頭樂繞了一個圈子之後又衝了回來，攔住了想要衝上去的沈木。
“別去了，那個位置不是給你準備的。”
“是你嗎韓力少校，如果是你的話我肯定不敢搶啊。”
“不是我。”
“那是誰？”
“天使。”
“？？？”
第021章 只有小名的女孩
“我覺得不應該叫老頭樂了，可以叫變形金剛了。”
“不行，就叫老頭樂，這玩意現實又造不出來。”
“你不是說如果老驥申請到特殊合金還有十二代引擎，就可以在現實世界製造出來了嗎？”
“有特殊合金和十二代引擎，就可以打造出更具備戰鬥力的機甲，爲什麼要造這老頭樂？”
在沈木的堅持之下，驥星河很像是變形金剛的汽車人機甲，最終的名字依然是老頭樂，對此驥星河並沒有堅持什麼，不管叫什麼名字他都不介意，只要能夠達成他的目的就行了。
至於他和他小學同學的那個賭約，如果他自己沒有看過關於他的紀錄片，那他也不會想起來他曾經希望娶他小學同學的姐姐。而在他登陸異星之前，他不可能看到關於他的紀錄片，因爲通訊資源的緊張。在他登陸異星之後他也沒興趣、沒時間看關於他的紀錄片，除了要照顧他的孫女之外，他還要完成他現在的本職工作修理各種軍械汽車，以及製造他設計出來的這一架名叫老頭樂的機甲。
驥辰星的女朋友死了，沒來得及見驥星河就已經死了，這或許是她常年在異星堅守在醫療救治第一線的原因，也或許是她過於思念驥辰星、因爲驥辰星的犧牲而悲傷。還有一種或許有些殘忍：這是她不顧相關的法律規定在異星生育了她女兒的報應。
雖然宇宙飛船的通訊資源很緊張，但因爲韓力和驥星河的原因，這個消息還是傳了過來。
“她的小名叫欣欣，沒有大名，因爲之前她媽不願意公開驥辰星的身份，驥辰星也不知道這件事情。驥叔叔你放心，她現在被照顧的很好，再等一週時間你就可以見到她了。我覺得，你應該可以先給她取一個大名。”
韓力並沒有像是其他人一樣稱呼驥星河爲老驥，依然使用了驥叔叔這個稱呼，說完這個消息之後他就離開了，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驥星河。
兒子犧牲了，兒媳婦還沒過門也犧牲了，最讓人難過的地方在於，兒子和兒媳婦只留下來了一個有先天性疾病的孫女。最讓人無法接受但不得不接受的是，兒媳婦同樣也是因爲這場戰爭而犧牲，但因爲兒媳婦違反了相關的法律和規定，卻沒法享受到英雄的待遇。
原本應該製造老頭樂的過程中，和幾百人直接交流過，和近千人說過話，驥星河看起來已經和正常的老頭沒有什麼區別了，雖然他沒有真正的笑出來過，但也不會再冷漠的對待周圍的所有人。
可是現在，驥星河再一次進入了冷漠的狀態，渾身充斥着生人勿進的情緒，以及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
過去的十幾天時間裏，驥星河一直都在虛擬世界體驗他的老頭樂，並讓沈木幫忙完善着老頭樂的細節問題，以便於他以後能夠在現實世界真正意義上的製造出老頭樂。
可最後的七天航程裏，驥星河卻像是忘了他的老頭樂一樣，再也沒有進去過虛擬世界，每天都是坐在船艙裏把自己固定在倉壁上看書。雖然看起來像是沒事人一樣，但其他人卻都知道驥星河有事。
因爲驥星河翻動屏幕上電子書書頁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五倍左右，本來看書速度就很慢的驥星河，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在盯着書頁發呆一樣，好半天的時間纔想起來然後翻上一頁。
沒有人再來打擾驥星河了，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卻能夠感覺到驥星河的情緒變化。現在的驥星河不需要他們來湊熱鬧，用各種玩笑話來轉移注意力或者是開解，驥星河只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在宇宙真空之中飛了三個月零幾天的宇宙飛船，終於到達了異星並開始登陸。飛船裏面的所有人都回到了他們剛剛登船時的狀態，穿戴整齊各自的宇航服，把自身固定在了倉壁之上，韓力也回到了他的機甲之中。
沒有人透過舷窗去看異星的景象，因爲乘客所在的艙室內沒有舷窗這種設計。
無法在蔚藍星地表直接飛入太空的宇宙飛船，到了異星之後卻能夠直接從太空之中降落，除了因爲降落本身就要比起飛更容易之外，還因爲異星的大氣層非常薄弱，每時每刻都有很多大氣逃逸到太空之中，所以空氣阻力也非常的小，不至於讓宇宙飛船在降落過程中外層裝甲因爲摩擦而出現損毀。重力的不同也是主要原因，異星只有蔚藍星三分之一的重力……
驥星河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這些知識點，他這些天其實一直在認真的看書學習知識，只有這樣才能夠轉移他的注意力，才能轉移他對他孫女的擔心，他甚至來不及給她的孫女想一個大名。
……
“欣欣，快看，你爺爺就在上面呢。”
聯邦位於異星的6號基地內，一個女護士帶着一個小女孩出現在了基地頂層的舷窗處，透過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陽光很不錯，視線也非常的清晰，今天基地附近的天氣很正常，沒有莫名其妙的沙塵暴。
舷窗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停放着很多車輛以及工程設備，也有仰起頭的導彈發射架、裝甲車、坦克等武器裝備，三十架機甲散佈在廣場的各個位置肅穆而立。
幾乎所有身處於舷窗外的廣場，也是異星地表的物體都是不動的，除了一些自動駕駛的清掃車，正在不斷的在廣場上來回奔波清掃沙塵。
站在護士身旁的小女孩，目光一直聚焦在那些清掃車上，在聽到了護士的聲音之後才抬起頭看向了天空，一艘宇宙飛船正在從遠處的天空中緩緩飛來，距離基地和地面越近就看的越清晰。
這樣的畫面，以及爺爺在上面的話，理應讓小女孩歡呼雀躍起來，可小女孩卻始終保持沉默。
護士有些心疼，她印象中的欣欣並不是這樣的，但自從一週之前欣欣的母親因病去世，欣欣趴在她母親的病牀前怎麼也喊不醒她母親，然後看着別人把她母親用推車帶走之後，她就一直保持沉默。
六歲的小女孩其實並不知道生和死之間的區別，但她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她的母親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她的面前，永遠都不可能再抱着她睡，永遠都不可能給她講故事了。
就像是她其實很清楚，她的父親永遠都不可能出現在她面前一樣，她其實比她母親，以及周圍所有人認知中的都要早熟。
母親不在了，父親也不在了，爺爺來了又能怎麼樣呢？爺爺帶不回來父親和母親的。
欣欣沉默的看着那架飛機降落在了廣場上的跑道上，然後在牽引車以及自身動力的支撐下緩緩進入了基地內部。
“走吧欣欣，我們去見你爺爺，我們去的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完成了體檢和消毒，可以正常活動了。”
護士牽着小女孩瘦弱的手，緩步走向了基地的另一個區域，基地的面積其實很大，從她們所處的位置過去需要一些時間。
欣欣聽話的跟着走，沉默了快七天時間的她走着走着突然開口了。
“阿姨，我可以不見我爺爺嗎？”
“啊？爲什麼不想見你爺爺啊。”
“因爲媽媽說如果我不聽話，爺爺就不要我了。”
“那欣欣就聽話啊，欣欣一直都很聽話的，爺爺不會不要你的。”
“可媽媽說我還沒有長大，媽媽說我還沒有懂事，媽媽說我有時候不聽話不是因爲我不聽話，是因爲我還不知道。能等我再長大一些嗎？再懂事一些嗎？那樣我就不會因爲我不知道而不聽話了，爺爺就不會不要我了。”
護士愣住了，然後控制不住的哭了，蹲在了欣欣面前嚎啕了起來。她並不完全是因爲欣欣的話和故事而想哭，還因爲她其實很想家，她今年32歲，22歲時她因爲不聽父母的話來到了異星，然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十年了。
“阿姨別哭。”欣欣拍了拍護士的後背，就像是她媽媽經常拍她的時候一樣：“欣欣去見爺爺，現在就去見，阿姨你別哭。”
第022章 對不起
登陸異星之後，驥星河並沒有感覺到他預想之中的輕鬆，只有蔚藍星三分之一的重力，並沒有讓他身輕如燕，回到他二十歲左右的巔峯時期，這讓他的自信受到了一些打擊。
“脫掉宇航服之後感覺會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