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楊升放下了手裏的銅條文書,饒有興趣的讓老宦官細說,他也想知道張硯如今的殺伐手段到底有多厲害,又是怎樣超出認知的。
“好叫陛下知道。老奴一開始就拿出來六成力跟張硯先拼了一擊,結果不分伯仲,他靠着一種古怪的類似元氣盾的招數擋了下來。
之後張硯將他那把扇子揮動,一口氣揚出來五柄暗器,並且如臂使指速度還極快,讓老奴的身法被迫提到八成速度也才堪堪能遊弋在那些暗器的間隙裏,但也失去了主攻的位置。
期間張硯用出了一種可以讓身體漂浮地面數尺距離並急速移動的手段,以及一種似乎是沉入地下在地下行走的速度更快的移動方式。這讓老奴接近他近身變得極其困難。”
楊升眼睛一瞪,驚訝的打斷道:“你是說張硯可以讓身體飛起來?”
“是的陛下。目前老奴所見的就是數尺高度,還能不能繼續升高老奴就未可知了。”
“稀奇!當真是稀奇!人居然可以不長翅膀便能飛行。這麼說起來那些傳說裏可以肉身橫空而渡的武者也不一定就是前人臆想出來的故事咯?”楊升立馬跟着就想到了一些關於武者的傳說,於是展開猜測。
那老宦官也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後也順着皇帝的話同意道:“陛下所言甚是,前人所說的武者肉身橫渡如今看起來的確不像是臆想了。按照說法,只要突破端山境,踏入九門,再在九門中破開其中三門就可以達到肉身橫渡的門檻。
只不過如今九門強者就少得可憐,破開三門的更是千百年來聞所未聞。也就讓傳說中的肉身橫渡成了無憑無據的臆想。
不過依老奴看,張硯的飛行並不是肉身橫渡,他也根本不是武者。也絕對不是九門武者的對手。至少今日的他絕對與九門武者有極大的實力差距。”
楊升嗯了一聲,他相信老宦官對張硯不是武者的判斷。然後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
“我後面用了碎骨斬,希望通過碎骨斬的颶風之力將張硯的身形直接禁錮住,然後逼迫他使出新的手段來。也想看看他在碎骨斬之下有幾分本事。
可是……張硯的那種沉入地下移動的手段居然完全不受碎骨斬的颶風禁錮限制,輕描淡寫的就避開了戰技。然後出現時已經在老奴另一側了,隨後那扇子點在老奴的兵刃上,差點斷掉老奴的大利器……”
這一番講述很詳細,把自己與張硯比拼的整個過程都掰開來細緻的說了個清楚明白。並且總結自己略遜一籌的原因就在於無法限制住張硯的騰挪手段。無法拉近距離,也就難以對張硯造成有效的威脅,更談不上獲勝了。
“而且張硯的那一把扇子實在太厲害了。老奴也算在宮裏有些年頭了,見過的寶貝也不少了,可就算是宮裏珍藏的那些神兵也絕對不及張硯手裏的那一把扇子厲害。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兵器,神奇得讓人難以理解。”
張硯手裏那把扇子的事情早就在傳了。楊升雖在宮裏也早有耳聞。如今老宦官親自嘗試了滋味也就更印證了一些可能。
“你說有沒有可能那把扇子就是張硯自己煉的?屬於他鑄兵的更高一層手段?”
“陛下說的極有可能。甚至那手段應該也是張硯所謂的他那‘一門’的手段其中之一。”
“殺伐、煉丹、鑄兵、雜學。這張硯所謂的他那‘一門’當真是越來越讓人驚訝了。也不知道小十三在張硯身邊能學到多少東西。”
“十三皇子從小聰慧過人,雖無修武天賦,卻另有際遇得了張硯那一道的入門資格。將來成就絕不會低的。不過按十三皇子傳回來的訊息來看,目前張硯尚在給皇子打基礎,教一些似乎是常識的東西。真正學手段還得等些日子。
就如那王碾燒宮裏偏殿的造火手段一般,十三皇子也必然會有所學。到時候也能讓我們更多的瞭解張硯的那些本事。”
聊完了張硯的事情。楊升話鋒一轉,語氣偏冷的轉到了今日大宴上那羣臉色始終不那麼好看的人身上來。
“章澤宇最近盯緊一些。主流學派裏的那些媚華嶽的人也全都盯緊。今日朕敲打的力度足夠章澤宇心裏權衡得失了,他之後應該會有動作。若是識趣就好。若是不識趣的話,北江郡那邊到是一個不錯的嘗試。”
“老奴明白了,那些人的一舉一動本就在下面人的監視下,這次更不會遺漏半分。而且今日聽楊武相提起,說雜學一脈的人最近在西原郡活動頻繁,還幫了向口軍寨不少忙。應該是有意朝軍伍靠攏的意思。估計楊武相也是想我來給陛下先墊個話,後面他應該會有正式的文書上報上來。”
“雜學一脈跟軍伍?嘖,他們這倒是會動腦筋,知道哪裏可以鑽空子。”
第300章 好奇
小娃兒的心性總是活躍,本來一件驚嚇的事情也可以因爲其過程的神奇和精彩而變成他們雀躍歡呼的話題。
特別是有人目睹而有人沒有目睹的時候。目睹整個過程的一方會添油加醋的用極其誇張的方式給沒目睹的那一方進行灌輸。
就比如此時王碾和劉蕊噰喳喳的且得意洋洋的告訴楊睿一樣。
劉蕊忽然成了自己的同窗小學妹,這就已經讓沒能參加昨夜大宴的楊睿驚奇萬分了,更別說昨夜大宴歸來的路上還遇到了偃艘u擊,而且還錯過了老師威武神奇的攻伐手段,也沒能看到老師大展神威把偃舜虻闷L尿流的最後結局。
“哎!我昨天怎會選在母妃宮裏就餐呢!哎!”楊睿心裏很是懊惱,但又知道確實沒辦法。因爲他今天要回廊源城,昨天肯定要去看母妃,還有在孃舅家住下的。錯過了精彩,也實屬無奈。
於是楊睿反反覆覆的纏着王碾讓其多給他講幾遍,就當是聽說故事,入神得很,聽到精彩的地方還會跳腳兒鼓掌叫好。邊上的劉蕊也嘻嘻的捂着小嘴笑得很歡。
三個娃兒本就認識,王碾和楊睿還爲了劉蕊跟人幹過架,如今成了同窗,自然也沒有半點生澀。
邊上的楊睿的侍衛也聽得入迷,他們也沒想到張硯居然能在昨晚大宴之後遇襲,還展露了那麼多的新奇手段。
當然,侍衛們不是第一天認識王碾這皮猴子了,知道這娃兒說話喜歡浮誇,一件事要折半來聽。但即便這樣也足以讓他們聽得神往了。
暗道:張教習的手段端的是神異難測啊!
不過有件事也讓侍衛們心裏覺得奇怪。那就是遇襲之後張硯居然一點吭聲的意思都沒有。不但回到驛館時對這件事隻字不提,就連今早得聞這件事的侍衛們想要往上面稟報徹查此事時張硯也表現得很是冷淡,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件事的結果。
其實張硯這種反應並不是他不在乎昨夜遇襲的事情,而是他心裏已經有數了,知道昨夜襲擊他的那人的來歷和目的,也猜到了整件事的大致脈絡。
心裏有數,自然就顯得不急不慢。
什麼人可以在僅僅只隔宮牆半條街的距離就敢對宮裏大宴後離席的人進行襲擊?而且最後戰技出手那麼大的動靜,前後足足一盞茶的時間周圍街道上清風雅靜半個巡邏的人都沒有發現嗎?
更何況去的時候一路都有人護送,當貴賓對待,回的時候卻自己回去,這前後態度轉變這麼大還要再明顯一點嗎?
更別提整個比拼過程中對方一直從未展露過半分殺機,就連最後那道所謂的碎骨斬也明顯沒有竭盡全力而是留了撤招的餘地的。
幾個因素一疊加,張硯篤定那個面具老者必然是宮裏的高手。如此試探他也是想要對他的殺伐手段摸一摸底。
也正是有這種猜測,張硯纔會一定程度上看起來在比拼中顯得配合,露了不少以前未曾展露的手段出來。
想看?那就讓你們看看。殺伐的手段本就要拿來震懾的。扮豬的本質是藏拙,如今張硯是已經不需要了。
所以,既然料定襲擊者是宮裏的人,那張硯自然就對“徹查”這件事不感興趣了。對方自己查自己能查出東西來纔怪了。
早上一早喫過早飯就啓程。三個小的一同坐馬車,張硯也在馬車。
剛開始的時候張硯也想過自己騎馬,單騎多舒服?後來發現狗屁的舒服,騎在馬背上能把人顛死。若不用靈氣護住屁股下面和大腿內測,騎半天馬能把皮都磨破。
難怪有身份或者年紀大的人都是坐馬車或者牛車,不是爲了裝或者拿架勢,而是真不如坐車來得舒服。
“老師,您可以飛,爲什麼不飛高一些呢?”
“對對對,哥,爲什麼你不直接飛回去啊?坐馬車哪有飛來得快呀?”
“嗯嗯!”
三個娃兒前後咋呼了三五遍之後,把話頭引到了張硯身上。論起昨夜給他們影響最深刻的就不外乎是張硯凌空數尺如穿花蝴蝶一般在對手的攻擊中左右騰挪,看似險象環生卻又有種遊刃有餘悠然自得的衝突感。
別說娃兒了,大人們也有着飛天的夢嘛,被腳下大地禁錮,哪裏能比飛鳥自由翱翔來得舒服?
“飛?昨天用的叫翔空術,只是一種短距離高速的騰挪的手段而已,稱不上飛行。極限也就離地十丈不到而已。”
十丈?而已?!
就這還不配稱爲飛嗎?好多小鳥平時也就飛這麼高的吧?三個娃兒眨巴眨巴着眼睛,對張硯言語裏的“飛”有了新的認識,同時也好奇,十丈不叫飛,那什麼樣才叫飛?
於是王碾就問了出來。並且好奇張硯會不會真正的飛翔。
“單靠肉身御空飛行,這對五行木屬的風法要求太高,因爲越是高空風就越亂,越難掌控,消耗也就越大。以爲師此時的修爲和對五行風法的領悟,暫時還做不到肉身御空飛行。但想要飛其實有更簡單和便捷的辦法。
御空術,御使飛行類的法器就可以實現遠距離的高速飛行了。”
“啊!我知道了!是筋斗雲!”
“對對對!還有風火輪!”
王碾和楊睿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課堂上聽過的兩則關於神仙的故事。而對於“法器”他們是早就有一些模糊的概念了。甚至他們知道張硯手裏的扇子就是一件厲害的法器,或者說法寶。
張硯笑着說:“也對,也不對。風火輪和筋斗雲那可不是法器那麼簡單。但基本道理是一樣的。你們看這便是爲師的飛行法器,雲雀梭。”
說着,張硯手一抬,掌心上方便多了一柄泛着神奇微光的長梭模樣的法器。
“老師,這,這東西能載人嗎?”
“自然能。”
“那可不可以帶着我飛一圈啊?”王碾最是說得出口,心裏也包不住話。當然,另外兩個小的也如此在想。只要王碾能被帶飛,他們又豈會例外?於是三雙眼睛度殷切的看着張硯。
誰想張硯笑着卻道:“既然你們這麼好奇,要不然這次我們直接飛回廊源城如何?”
第301章 千里
雲雀,其實是一種體型巨大的飛鳥,渾身雪白,羽毛蓬鬆,翔天時從地面往上看,晃眼會以爲那是一片快速飄動的雲朵,所以得名。屬於地球傳說時代的一種靈獸。
雲雀梭就是模仿雲雀的一些特點來煉製的,才被取了這個名字。
所以單人御使的時候雲雀梭的外形幾乎不會有變化,但一旦將其能力完全展開那就大不一樣。
那一道光華閃爍,便有云雀虛影浮現,根據飛梭的本體會延展出一片長兩丈餘,寬近一丈的落腳之地,肉眼看去類似於一片片羽毛拼成的結構。用處自然就是搭載更多的人共乘。
三個娃兒雀躍着跳上了雲雀梭,就算平時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劉蕊也一點沒有害怕的意思,甚至跪在雲雀梭上用手仔細的撫摸那些看起來像是羽毛但其實是能量幻化出來的落腳結構。一臉的好奇。
而王碾和楊睿這是哇哇的喊着讓張硯趕快飛起來,他們要去雲上看看是不是有張硯講過的那些住在天上的神仙。
“張教習,這是……”
“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楊睿的。你等按照正常腳程繼續往廊源城趕就行了。我們這就先行一步。”張硯揮了揮手,不等邊上的幾名侍衛反應,心念一動,雲雀梭便開始徐徐升起,在侍衛們驚駭的眼神裏,在娃兒們驚喜的叫喊聲中,不消片刻,已經直升上了五十餘丈的高空,此時往下看,大樹也成“小草”般,而地面上的那些侍衛更如一個個小蟲子般大小。
侍衛們嚇壞了,飛那麼高要是掉下來……可他的在下面的呼喊聲已經沒辦法再讓還在繼續升高的雲雀梭上腥寺犌辶恕T龠^二十幾息,雲雀梭便已經只是仰頭難以分辨的小點了。
此時的高度已經快到四百丈了,也是可以適合飛行的高度了。
“怕不怕?”
“不怕!”
“不,不怕!”
“我,我有點怕。”
真正不怕的是楊睿,小臉上除了興奮不見一絲畏懼。而王碾已經不敢往下面看了,可還是硬着頭皮說不怕,只是聲音有些發抖。劉蕊也怕,坐在中間位置抱着膝蓋,眼睛都不敢睜開了。
“不用怕。修士便要遨遊天地,御空飛行今後乃是常態。以後甚至你們自己也有駕馭法器飛天遁地的一天。
而且這雲雀梭可以保護你們不掉下去,也能擋住等會兒高空飛行時的亂流狂風。小饅頭,別怕,睜開眼,這將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新奇旅程。
坐好,走咯!”
高度合適,張硯念頭一動,雲雀梭就開始不再繼續爬升,而是按照一個方向飛行起來,速度也從快到慢,不多時便能聽得到雲雀梭保護外傳來的呼呼風聲。
其實張硯也是第一次帶人飛行,而是還是跨越半個南淵國數千裏的長距離飛行。他也沒有把雲雀梭的速度拉到最快,高度也是在相對合適的地方。同時也是在調整自己體內的靈氣消耗。
再神奇的際遇如果保持不變,也一樣會讓人感覺厭倦。
張硯對於飛行沒什麼好奇的,他倒是對自己這一趟臨時起意的長途飛行要花的靈氣有興趣。於是飛行速度達到一個恆定的狀況之後張硯就盤膝坐了下去,位於最前方,閉着眼睛感應方向同時咿D功法讓靈氣吸納的速度更快些,以此來彌補後面可能出現的靈氣缺失的狀況。
三個娃兒也蹦累了。就算一開始最是害怕的劉蕊此時也已經敢在雲雀梭包裹的無形屏障內慢慢走動幾步了。可壯麗的高空景色時間長了也困。加上見到張硯閉目修行的模樣,三個娃兒也不敢大聲攪擾。小聲的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開始困倦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張硯感知裏楊睿和王碾已經靠在一起睡着了,唯有劉蕊還睜着眼睛好奇的低頭看着地面徐徐略過的草木屋舍和山嶽河流。而且臉上似乎若有所思。
“小饅頭,你在想什麼?”張硯笑眯眯的問了一句。他覺得王碾給人取外號的本事很不錯。包括給楊睿起的“小木頭”就很貼切,給劉蕊取的也一樣,小臉白白淨淨的,微微胖圓,閉上眼睛還真有幾分像饅頭。
“老師,我,我在想我們平時在地上走動的時候天上的人是不是也把我們當螞蟻一樣看待呀?他們站得太高了,看下去就會覺得好小好小,甚至都看不見我們。”
“天上的人?”
“嗯!剛纔石頭哥和十三皇子殿下講的故事裏就說天上有宮殿,宮殿裏住着神仙。神仙長得跟我們差不多。我們以後也有可能成爲神仙……”
劉蕊的話似乎沒什麼連貫的頭緒,充滿了幼稚的想象和不合理的推測。張硯沒有去糾正,而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搭着話。他從劉蕊的這些言語裏感受到了在王碾和楊睿身上都未曾感受過的念頭。
那是一種對於“神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認識反饋,是對成爲神仙從而擁有俯瞰猩牧α康囊环N“天真的嚮往”。而不是如楊睿那樣隨性和求知,也不是如王碾那樣覺得“感興趣”和“想要耍威風”。
一路再無話。從啓程算起的三個時辰過後,張硯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氣已經跌到了四成以下,即便他加緊在吸納外界的靈氣,並且手裏那一直拿着一塊靈石做補益,同樣跟不上御使雲雀梭的消耗。
不過往下遙看,已經可以看到熟悉的山脈和遠處的一座城池了。
“要到了。”
張硯喊了一聲,三個娃兒再一次振奮了精神,噰喳喳的的聲音裏全是興奮和驚訝。
特別是王碾和楊睿。他們倆之前又是坐車又是行舟的足足大半月才從廊源城感到淵定皇城。可今天,早上出發,天都還沒黑,就已經可以看到廊源城的城池了。按照這速度,再過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就該進城了吧?
此時此刻楊睿和王碾才真正的感受到雲雀梭的速度是有多快。他們之前在雲雀梭上面被罩着還不覺得。
張硯沒有大鳴大放的就直接飛進城裏,而是在城郊找了一處無人的小樹林降落下來,然後再領着三個娃兒上了官道,慢悠悠的步行進城。
第302章 銜接
“什麼?!張硯帶着三個娃兒從城外石林坡直接駕一件梭型器物飛走了!?”
饒是皇帝楊昇平日裏城府極深,對儀態和情緒也有極深的刻意訓練和隱藏,但聽到張硯在淵定城外利用雲雀梭飛走的這件事時依舊難以自持。直接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昨天晚上楊升還在跟自己的貼身宦官說起張硯靠手段能在拼鬥中凌空騰挪,進而聯想到一傳說中達到九門境界並且打開三門的武者可以肉身橫渡的說法,覺得以張硯爲例子,傳說應該並非臆想。可這纔多久?居然張硯直接就帶着三個娃兒飛了,而且不是昨晚那種飛,而是“直入雲霄,說要飛回廊源城”。
淵定皇城離廊源城數千裏遠,飛回去?!
“給廊源城那邊去飛羽,問問看,到底他們多久纔到!”楊升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一件事情了。但這個消息卻讓他整個人都亂了思緒,即便是平日裏做得得心應手的國事也再難安得下心來處理了。叫來宦官,擺駕就去了後面的小湖,準備釣魚換換心情,也好琢磨琢磨張硯帶着人一路飛回廊源城去這件事所帶來的方方面面的影響。
楊升不喜歡喫魚,但喜歡釣魚。他釣的魚都會走的時候又放回去。這導致這小湖裏的魚越來越難再釣得起來了。可楊升卻不介意,依舊喜歡在琢磨一些麻煩事時跑來這邊。
楊升從二十七歲登上皇帝的寶座,到現在已經快三十個年頭了。對於操持南淵國這檔子差事不能說是行家裏手但也是熟門熟路深知其中彎彎繞繞了。
最難的,也是歷代皇帝都在想辦法解決卻依舊難以有效扭轉的難題就是:如何高效且有力的統治國中各郡。
這個難題的關鍵就在於兩個字“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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