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67章

作者:剑如蛟

“母妃!孩兒回來了!”

進宮之後青鈴公主第一時間就去了後宮,找了自己的生母華容昭儀。

“鈴兒!你,你可算回來了!娘可是擔心死了!”

後宮的一座別緻的小院便是華容昭儀的住處。這裏相對幽靜,而且離花草繁盛的“北光園”很近,而且地勢偏高,也不潮。甚至前年此地還重新裝潢過。看上去很新。

華容昭儀歲數不大,四十歲剛出頭,是南淵國陳家的小女兒。被陳家家主陳堯送進宮裏入了皇帝的眼,納入後宮爲昭儀。

而陳家則是南淵國軍伍裏第二大的軍門世家。雖然這幾十年來有些青黃不接,但盤根錯節的關係總是還在,誰也不敢小覷。

可陳家的邭獠缓谩;蛘哒f華容昭儀的邭獠缓谩Km然容貌上乘,家事上乘,也討皇帝喜歡。可惜她卻在生下青鈴公主時出了意外。雖然最後保住了青鈴公主的命,卻再無生育的可能。而這在皇室裏意味着地位的徹底喪失。若非皇帝還有寵愛,家世也的確夠硬,不然華容昭儀的下場估計悽慘。

而且陳家的倒黴還不止這些。

華容昭儀生下的女兒,也就是青鈴公主居然天賦可修武,且是相鄰歲數里唯一的一個可修武的公主。

修武本是好事,可若是相近年齡段裏唯一的修武公主的話那就談不上什麼好事了。

因爲要被挑出來作爲這一次與華嶽上國的聯姻比鬥。時間上也全都趕巧了。

所以在青鈴公主出生測了修武的天賦之後,封號就換成了“青鈴”這種並不是正式的公主封號。

皇帝嘛,涼薄乃是基本素質。爲了皇室到時候不至於輸了一個正式封號的公主出去,也就只能委屈青鈴公主這個當時纔出生的娃兒了。

即便沒人看好青鈴公主,但南淵國皇室也是不是放任不管,從小的各種資源也是砸了不少,之後又送到了淵定皇城的講武院裏進學。可當華嶽上國的那位對手的消息傳回來之後,青鈴公主的處境就一下跌入谷底。特別是在淵定皇城裏,即便講武院這種地方,也開始出現“很是消極”的言論,甚至是嘲諷和譏笑,大有“這麼努力有什麼意義呢?你終究還是會輸,會成爲南淵國的又一個恥辱”的意味。

這種消極和負面的環境差一點讓青鈴公主直接崩潰。所以華容昭儀纔會通過孃家的關係找到遠在廊源城講武院當院判的蕭恕,將青鈴公主轉到廊源城裏繼續修行。遠離淵定皇城,風言風語也就少了許多。

至少要讓孩子有拼搏一次的機會。若最後還是輸了,也該沒遺憾了。這是陳家以及華容昭儀一直以來的想法。

“孩兒的不是。但孩兒之所以這麼晚纔回來也是有原因的,這次在廊源城孩兒遇到了一個天大的機緣……”青鈴公主笑眯眯的拉着母親回了屋裏,一邊剛給母親講述這兩月來自己的驚喜經歷。

外面的侍衛和宮女紛紛退避,給母女兩留出私話的空間。

起先華容昭儀也是沒仔細聽,她更心痛女兒這一路顛簸的風塵僕僕,以及臉上那日曬的痕跡。不過聽着聽着她卻不得不驚得微微張開嘴巴,眼睛也瞪得老大。

“鈴兒!你可別騙母妃,你真遇到那等奇人?還有信心越級勝那華嶽上國的公主?!”華容昭儀緊了緊握住女兒的手。她雖然不是武者,可卻清楚越級戰而勝之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而且對象還是華嶽上國的人。

這麼多年來,南淵國哪一次贏過?別說越級,同樣境界也是輸得乾脆。

所以華容昭儀激動之後迅速的又自己給自己潑了一盆冷水在心裏。難,太難了。不過臉上卻依舊保持着驚喜的模樣。拍了拍女兒的手背,順着女兒的心情表現的很是開心。在她看來,此時或許是自己和女兒最後在一起的時光了。所以何必說得那麼悲觀呢?開開心心的多好?

“母妃。我知道您是在順着我。孩兒這些年一直在外遊學,看人臉色的本事以學了幾分,知道母妃不信。不過也是,如張先生那樣的奇人本就世所罕有,母妃不信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孩兒請母妃放心,孩子這次一定會贏下來!從此獲那‘如意令’,一輩子都守在母妃身邊,不讓母妃孤孤單單的!”

所謂的“如意令”,是先皇定下來,用來鼓勵南淵國的公主拼搏而不是自暴自棄。只要贏了比鬥,那就獎勵如意令一隻,以後“事事如意”,只要不過分的要求都可以被滿足。等於給了贏了的公主最大的自由空間。

華容昭儀摟住女兒的肩膀。笑道:“母妃怎麼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若有信心,那就放手一搏。即便輸了也要展出我南淵國的氣節來。若是真的贏了,那你可就是南淵國第一公主!”

第219章 午飯

搶時間的趕回來,爲的不錯過那場比鬥,也想多留兩天跟母親聚一下。這些年來在外苦修,青鈴公主也是極其渴望團聚的。

另有原因就是青鈴公主其實也並非絕對的把握,也想過若是自己輸了,那就要遠嫁華嶽,到時候餘生恐怕都難有再聚之時。所以即便表現得信心滿滿,可青鈴公主也格外的珍惜眼下這幾天的時光。

之所以表現的自信。一來是自信自己的擂臺比鬥經驗。從小,青鈴公主就可以說是在擂臺上與人比鬥中長大的。那種非生死的勝負角逐已經成爲了她修行的一部分,自信經驗方面不輸任何人。

二來是自信自己的藏招。有以前就一直在準備的特殊戰技和手段。也有這兩月來在廊源城跟着張教習進學,靠着藥浴的功效煉了皮肉的韌性和承受力,並且在最近的一次藥浴之後勉勉強強摸到了男性開元境中期的那種皮肉程度。這已經遠超正常情況下同修爲的女性皮肉的韌性和承受力了。

一個擁有女性的靈巧和速度,同時兼顧韌性和承受力的武者,青鈴公主覺得自己從未有過的強大。

並且這種強大還是隱藏在表面之下的。她甚至還聽了張硯的建議專門學了一門正面強襲的戰技,作爲自己有一個殺手鐧備着。

當然,這些都是正常的手段,即便是青鈴公主如今靠着藥浴的加持已經和尋常的女性武者有了很大的改變,但也改變不了武者的本質。

而非正常手段就是青鈴公主這次比斗的最後一個期待了。就是她珍藏在貼身內兜裏的那一張看起來非常古怪的紙片片。

“上臺之前將它燒了,紙灰和着烈酒服下。可助你一臂之力。”

當時張教習就是差不多這麼說的吧。青鈴公主記在心裏但又不得不覺得荒謬。以她這十幾年來的經歷,她總覺得張教習是在敷衍她,甚至是在逗她玩兒。可對方那正色的表情又不像開玩笑。加之《藥煉皮肉之法》的神奇和詭譎,也讓這一番怪里怪氣的言語多了一層不容忽視的神祕色彩。

信還是不信?

青鈴公主又有得選嗎?她沒有。

既然橫豎都沒得選,吞一碗燒了紙灰的烈酒又不會讓青鈴公主出現什麼危險,這種事情信一次又有何妨呢?

“鈴兒,你今天該去見見你父皇了。前幾天他來時還唸叨着你,說你受委屈了。”

“母妃,我知道了。等會兒我就去給父皇請安。”

“別怪他。他是皇帝,南淵國又是下國,面對華嶽的時候根本身不由己,只能取捨的。”華容昭儀接過青鈴公主遞過來的早餐,母女兩一邊喫着早飯,一邊聊着今日的行程。

“嗯。”點了點頭。青鈴公主並沒有附和。父皇在她的腦海裏並不等同於“父親”,更多的是一個威嚴符號,一個主宰者,甚至潛意識裏還是她需要抗爭的對象之一。所以若非必要,她其實是不想去見她的那位父皇的。

早飯之後,母女倆去了邊上不遠的北光園,聊了很多這些年來青鈴公主在廊源城的經歷。其中關於那位張教習的事情華容昭儀問得特別多。

直到午時過後,華容昭儀才讓青鈴公主拎着一罐慢火燉的湯去勤政殿。

與昨日回來時不同,青鈴公主一身勁裝已經換下了。換成了宮裝,長髮也變了髮飾,看上去青春美麗,同時也頗有皇室公主的端莊矜持。

其實青鈴公主並不喜歡自己現在這種連走路都要循規蹈矩的樣子。每一步的距離都有規矩。這讓她很難受。

午時過後,勤政殿裏的上午的事務也就告一段落。華容昭儀明顯是提前做了安排。青鈴公主這邊剛過去就有宦官早早候着了,領着她進了大殿,再拐道去了大殿後面的書房。皇帝理政空閒就會在這裏休息。也時常在這邊用午飯。

宦官領着青鈴公主進去,然後自己則無聲無息的退到了門外,並且關上了書房的門。

“兒臣參見父皇!”青鈴公主規規矩矩的按照皇室的大禮給書房裏端坐在書桌前伏案書寫的那位中年男人請安。

這個男人就是南淵國皇帝,楊升。

“嗯。鈴兒回來了?坐下,等一會兒,這份條子馬上就批閱好了,父皇一會兒跟你好好說說話。”

“是。”

等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楊升笑眯眯的放下了手中的筆,從書桌前起身,走到邊上,認真打量了自己的女兒幾眼,笑道:“兩年多未見,長高了不少,成大姑娘了!”

“兒臣不孝,這兩年未曾給父皇請安,還請父皇責罰!”青鈴公主說着便有拜了下去。

“責罰?你我父女用得着如此生分?呵呵,你沒回來,也是爲了能在三日後的大比上贏了華嶽的對手,甚至這是你十多年來爲之奮力的目標,何罪之有?”

頓了頓,楊升招呼宦官上飯,並要求青鈴公主和自己一起喫。邊喫邊聊。

皇帝的午飯也不見得比尋常富戶家裏喫得好多少。也就是精緻一些,食材還是那些樣。三葷三素,一湯,加一分時令水果。以及青鈴公主拎過來的那一盅老湯。

“聽說你在最近在廊源城裏有所斬獲?有信心戰勝華嶽的對手嗎?”

“是的父皇!兒臣有信心!”

“那就很好。其實你的天賦不錯,武修一道的天賦遠強於朕。比之你那對手絲毫不差。而她如今踏入開元境後期,而你卻是中期,這其中差的不是你的天賦,而是我們南淵國的底蘊。若是武池尚在,以你的天賦必然也是開元境後期無疑。可惜了。”

楊升說的“武池”青鈴公主也知道。那是對外的祕密,但對皇室卻並不是祕密。其實前朝乾德上國就是因爲“武池”的崩毀,導致頂層力量斷層,逐漸失去上國之力,最後分崩離析。這些歷史中的隱祕,青鈴公主也不想做評價。她雖不像對手那樣可以靠着武池更快的躍升境界。可她也有自己的機緣。

“這幾日你好好陪陪你母妃。等三日後大比時我親自到場爲你助威!”

第220章 壓抑

雖然青鈴公主從廊源城回到宮裏之後就一直待在後宮華容昭儀的別院裏沒有到處走動,但這個消息已經傳開了。

不單單宮裏,淵定皇城裏的所謂上流們已經在私下議論了多次。

每隔十幾年總會有一場這樣的比鬥。明眼人都清楚,這是華嶽上國故意營造的一種對南淵國皇族的壓迫。針對的是皇族的自信心。而且不容拒絕。

敢拒絕?聯姻都不想了,是不是對我有敵意?真當越水是天塹無法逾越是不是?

一水之隔的南淵國哪有資本和華嶽頂牛?能忍氣吞聲的不被戰事困擾就不錯了。一些精神層面的失利也就變得不是不能忍受。只不過這份恥辱的的確確讓南淵國上下不少人心裏芥蒂非常。

當然,有感覺到恥辱的就也有暗中津津樂道的。

華嶽上國的威儀最能影響到一水之隔的南淵國。強大、富裕。連帶着華嶽的一切都成了“好的”。即便自己身爲南淵國的人卻巴不得南淵國受辱,心態已經不在這邊了。更是忘卻了南淵國曾今也是屬於輝煌的乾德朝的一部分。

一如當年青鈴公主遠走廊源城時那樣,外面的閒言碎語多得不得了。甚至華嶽國的使節已經在到處宣揚這一場華嶽必勝的公主比鬥了。一如以前那樣,南淵國裏沒人敢站出來制止這些使節的不懷好意。

人家的藉口很好,叫做“親密聯姻”,宣傳比鬥就是在宣傳兩國之間的親密關係。阻攔就是包藏禍心阻礙兩國友誼。

勤政殿書房裏。

皇帝楊升忙完了一天的事務已經天色全黑。今日算事情少的了,放下筆,桌子留給親近宦官來收拾,自己則是揹着手出了書房到後面的小院裏溜溜腿活動活動。

楊升雖然也有修爲在身,可開元境後期的修爲並不算什麼,日常政務繁忙也經常感到疲累。

“查清了?”

楊升一邊溜腿一邊開口詢問。身邊一個從暗影裏竄出來的人影彎着腰跟着楊升的腳步亦步亦趨,同時作答:“回陛下,已經查清楚了。青鈴公主這兩月受一個叫張硯的講武院客教教習的教導,據說多了一些厲害的手段。”

“呵呵,難怪鈴兒這次信心滿滿。說說看,到底什麼厲害的手段,讓鈴兒有越級勝之的信心?”楊升對於自己的子嗣的情況向來是要掌握大概的。加之青鈴公主昨日過來時那信心不似作僞,他也好奇到底這兩月沒消息又發生了些什麼。遂讓人去查。

“陛下,青鈴公主殿下跟着那個叫張硯的客教學的是一門名爲《藥煉皮肉之法》的古怪手段。具體如何習練的現在外面並無定論,只是說可能是通過藥浴來提升武者的皮肉韌性和承受力。

按照張硯客教的另一名學生在講武院院內比鬥時的效果,青鈴公主殿下如今至少已經有相當於開元境初期的男性武者的皮肉韌性和承受力了,就算達到中期男性武者的皮柔韌性和承受力也有可能。”

“嗯?”聽到這裏楊升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了。扭頭看向身後的那名彎腰的黑袍宦官,問道:“你確定?世上還有這種手段?”

“是的陛下。”

廊源城的消息都有時常傳回來,其中就包括青鈴公主的那一部分。只需要彙總梳理就行,所以消息得出來也快。

“這個張硯什麼來頭?”楊升繼續散步,但眉宇間多了一分慎重。他感覺到這件事似乎大有文章。

“回陛下,奴讓人查了,不過暫時只能得到一些粗湹南ⅰT斍檫�需要更進一步調查才能得知。”

“就說你現在知道的。”

“是陛下。張硯此人最早是出現在兵部衙門的清罪榜單上。以死罪罪兵的身份在魚背山要塞充軍。而後清罪之後又被宋青河特招留了兩年,今年初才從魚背山要塞回到廊源城。身份對外是雜學一脈的學家。

而後這人不知如何跟東軍軍帥石軒搭上了線,由石軒出面舉薦到了廊源城講武院裏任客教。如今因爲《藥煉皮肉之法》應該也在講武院內紮下了根腳了。

以奴人的溡姡@個張硯的本事絕對不止雜學一脈那麼簡單。很可能是新的什麼學派推出來投石問路的。而且論起心思也不是一般人能有。”

說完,這宦官就不再言語,束手彎腰的跟在後面。

半晌,楊升纔開口說話:“新學派?呵呵,別處可有類似的情況?”

“回陛下的話,沒有類似的人。而且他提出的那門叫《藥煉皮肉之法》的手段也從未有過風聲。歷史上也沒有相似的。”

“別國之人?”

“奴人覺得不像。畢竟石軒舉薦的,這些東西應該是查清楚了纔會動。具體要等半月後我們自己的消息渠道弄清楚了才曉得。”

說到石軒,楊升的臉上纔算舒緩了一點。石軒是他親手扶上位的,給予最大的信任。而石軒也一直本分未讓他失望過。即便會有瑕疵,但楊升不覺得石軒會在大是大非上面看不清楚。

“查仔細一點。要是此法成熟有效,那此人必將名震天下。別又被講武院拿捏住了,動作要快。”

“奴人明白!”

楊升又道:“這麼說起來,鈴兒這次還真有機會獲勝咯?”

“這……奴人覺得還是很難。”

楊升想了想也搖了搖頭,說:“是呀。不光境界差距。那華嶽的寶文公主還是一個罕見的飛刃武者,擂臺上閃避有限,威力更是有增無減。鈴兒還是難勝。不過卻總比之前毫無勝算的強了。”

“陛下所言甚是。”

“擂臺方面的安排呢?落實好了沒有?”

“回陛下的話,已經落實好了。按照以往的規格弄的。不過這一次華嶽的使節要求設置了更多的觀禮席位。”

“哼!多了多少?”

“三成。”

楊升明白,多出來的那三成觀禮的名額必然就是華嶽給自己國內在這邊做生意的豪商,以及南淵國內的一些親華嶽的權貴們準備的。觀禮的人數增加,也說明南淵國內對於華嶽的抵抗意志正在慢慢的被侵蝕。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第221章 表演

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

太陽還未露頭,天剛拂曉,皇宮裏勤政殿前的豐泰廣場上已經有數以百計的宦官和宮女忙活了很長時間了。

一方二十餘丈四方的擂臺被迅速的搭建起來。並且周圍環了一個三面的觀禮臺。等到太陽出來辰正時,觀禮臺就已經搭好,看起來可以容下足足三百人就坐。

今日是南淵國和華嶽上國的一場“增進相互親密關係”的排場。上午朝會上楊升作爲皇帝會在勤政殿接見華嶽上國的使節,以及隨行的禮官,還有婚使。中午會在偏殿用餐,把酒言歡。

申時便是排場的最重要的部分:比鬥。

比斗的雙方是南淵國的青鈴公主和華嶽的寶文公主。輸家就會成爲這場政治舞臺上一段小插曲的犧牲品。甚至來觀禮的人,包括雙方,其實看的都不是兩位公主本身,而是兩個國家之間的輸贏。

這裏面的輸贏在一次次的累積下已經變得讓南淵國皇室感覺到了不妙。自己的威信在一點點的被消磨。可要想反抗,代價又大,真要撕破臉的下場或許更會直接萬劫不復。如今不過是忍辱負重,就看能否等到轉機。

三個觀禮臺上的位置在申時一到很快就佔滿了。落座的人臉上表情可謂各異。有憤憤然的,也有事不關己表情平淡的,還有帶着微笑表情輕鬆的。這些說的還都是南淵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