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張硯用的是道家“鎖鬼陣”,一種威能如其名的樸實陣法。又名“雷池”。可見其成色幾何。
當然,張硯目前的本事只能發揮“鎖鬼”的陣法威能,至於“雷池”這種高妙的別稱和深層的威能他還差得遠。那是要等他有本事習練雷法之後纔有可能的變化。
不過,就這些張硯清楚還不足以一棒子把兩名鬼修給敲死。天知道這兩位有沒有什麼特異的鬼修手段能抗住鎖鬼陣和神咒的雙重打擊?
於是張硯還有一招。
劍分!五帝神威,鎮!
第126章 虛影
爲什麼會捨棄桃木劍而選用五錢劍的原因就在這裏了。桃木劍並不真正意義上的法器,頂多是依靠特殊的材質對特定的目標產生類似法器增益的效果。
而五錢劍則是實打實的法器,每一枚銅錢都是當做單獨的法器來煉製,之後以法陣的形式捆綁成一體,形成一柄可分可合的靈巧兵刃。
並且五錢劍的特殊性纔是張硯從萬千他現階段可以使用的法器中挑選出來讓萬相珠變化爲自己現在趁手兵刃的主要原因。
五帝者,分先天五帝和後天五帝。
後天五帝乃是人間之帝。伏羲氏、魁隗氏、有熊氏、金天氏、高陽氏。
而張硯手裏的這柄五錢劍所拜的乃是先天五帝,即爲:東方青帝、南方赤帝、中天黃帝、西方白帝、北方玄帝(又稱黑帝)。
後天與先天的區別極大,道門中神階差距也極大。
張硯手裏的這把五錢劍乃是萬中無一的能以低階法器朝拜顯威高階神明的法器,屬於極品中的極品。
此時張硯擔心自己之前的那麼些佈置並不能摁住跟來的這兩隻鬼物,所以算是拿出目前他除開“神降術”之外最強的手段。
劍分!五帝神威,鎮!
嘴裏念着《淨天地神咒》,手上靈氣拂過五錢劍,心念一動,就見長劍凌空而起,如天女散花辦分爲五等分,凌空鎮壓住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並且隨着張硯鼓動體內靈氣以催發五錢劍內法陣威能,居然五道似有似無的虛影旋即浮現在五方上空!
“這……”
要說此時此刻兩名準備要那張硯的生魂當夜宵,並且準備滅了張家所有人的靈將來說,內心之複雜,完全沒辦法用三言兩語來說得清。
從一開始覺得“輕輕鬆鬆”,再到後來“不太對勁”,最後眼前不斷翻飛的金色印記,以及耳邊如巨錘般砸擊它們魂體的古怪音節,甚至周圍的環境也突然冒出一股股如鎖鏈一樣的禁錮力道死死的拉扯着它們的魂體。它們一下就覺得自己似乎成了“砧板上的肉”。
特別是當空中出現五道看不清,只能勉強分辨那是五個巨大的人型虛影的時候,兩名靈將甚至感覺自己的魂體就像壓了萬斤巨力在肩上,居然有種要被擠壓崩散的恐怖感覺。
兩名靈將不會知道鎮壓在它們頭上的五道虛影乃是橫跨了無數時間和空間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神明。即便那虛影極其模糊,但也足以彰顯威嚴。
張硯沒有就此停下進攻的節奏。別看他又是“鎖鬼陣”又是神咒還能施展五錢劍的大招,可威能越大,花樣越多,同樣消耗的靈氣就越多。道門的手段可不會憑空扯來厲害,靠的都是修士自己體內的靈氣作爲基礎,體內的靈氣一旦消耗一空,再大的本事也是水中花而已。
所以此戰必須要速戰速決,拖得越久張硯的聲勢就會越弱,甚至被對方翻盤也不是沒有可能。
身形晃動,張硯一手夾着四張符紙,一手雙指併攏捏成劍指模樣,腳下行雲移動,在自己架起來的鎖鬼陣中忽左忽右,幾個閃動之間便欺近了尚且還在內心震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兩名靈將身前。
符紙是靈火符。
嘴裏唸的是相對簡單一些的《淨天地神咒》。
而右手劍指揮動的依舊是張硯如今最爲熟悉並且已經可以用來實戰應變的劍訣《引氣劍訣》中的劍招。
但區別在於此時不論是張硯甩出去的符紙,還是他右手揮動的劍指,都能引動半空中那五道虛影的增益。同時這些增益並不妨礙陣法以及虛影對兩名靈將的鎮壓。
遭中三劍之後,兩名靈將這才反應過來。雖然心裏翻起滔天巨浪,但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張硯居然不是“聖體”卻可以看得見他們,不是妖賲s可以用手段威脅到他們,甚至那手段用出來似乎比起妖俑槍λ麄儭�
“當真是鬼修!”
只見那兩名靈將慌亂的勉強騰挪了幾下之後雙手一搓一拉,居然各自化出一柄兵器出來,一是長槍,一是長柄斧。並且這兩身上的那一襲鎧甲並非只是看着威風帥氣,而是紮紮實實的有實際防禦效果的。不但對靈火符有很好的抵禦效果,對於張硯劍訣的靈氣斬擊同樣防禦效果驚人。以張硯的估計,對方的鎧甲起碼能抵消掉三到四成的攻擊。
作爲鬼物,不論什麼鬼,就算是鬼王本質上都是魂體而已。是魂體就意味着對外界的侵蝕抵抗力非常低。
但入了鬼修的門道之後魂體也是有無限的可能的。比如之前張硯見識過的那名可以將雙手化爲兵刃的女鬼。那就是鬼修手段所達成的。
如今眼前這兩名靈將同樣可化兵刃,並且還是大型的更具變幻和接近真實的兵刃。以及那一身可以一定程度抵擋道門手段的護體鎧甲。這些都說明張硯之前的判斷沒有錯。荒天域裏不但有鬼修,甚至已經摸索出了獨屬於荒天域這邊特色的鬼修手段。
既然坐實了對方是鬼修,那張硯可沒心思去跟對方掰扯。也不敢。之前那鬼孩在亂葬崗上的一記魂爆差點把他送走。此後他連那女鬼都不敢多問,更何況眼前這兩隻明顯強得多的鬼修?
所以,還是多動手少說話的話。若是能將對方超度的話那意味着成正比的巨多功德。失敗的話,張硯還要防一手對方萬一也魂爆怎麼辦?這兩隻鬼修可比那鬼童強多了。
拼殺了一陣,雖然對方有着鎧甲護體,但鎖鬼陣的拉扯以及頭上五帝虛影的鎮壓和增益依舊讓張硯在短短的二十息內就斬中了對方各自十二三劍,劍上的靈火威能雖然被對方鎧甲抵擋掉了不少,但餘下的依舊可以侵入對方魂體之後進行灼燒,效果不減。
明顯可以看得出兩名靈將的魂體陰煞之氣正在肉眼可見的減少,那是鬼物正在被逐漸消弭的跡象。
可是張硯心裏還是很急,他錯估了對方的魂體強度,也錯估了自己此時用這麼多大招對靈氣的巨大消耗。按照如今的消耗速度和對方衰弱的速度,張硯覺得自己必須要更快奠定勝勢纔行,單單隻有眼前的這點優勢還不夠……
第127章 白羽
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張硯將自己餘下靈氣的七成一瞬間抽空,全部渡入了頭頂上方的五錢劍散陣當中。他想要利用五錢劍的五帝虛影對眼前這兩名鬼修做出制勝一擊。
“嗡!”
就好像是一道巨大聲響的悶哼,從頭頂上傳來,就見那五道虛影突然動了起來,齊齊伸出一條手臂,朝着那兩名無法掙脫鎖鬼陣,只能在陣中勉強小範圍騰挪遊走的靈將抓了過去。巨大的手掌加上莫名的氣機鎖定,根本不給它們避讓的餘地,片刻就被五隻巴掌牢牢的摁在地上,來自神明的恐怖威壓甚至將它們的魂體都壓得暫時僵直,連那變幻兵刃和鎧甲的鬼修手段都頃刻間消散不見,露出它們的魂體原貌。
張硯甚至都來不及去分辨去掉了面甲的這兩名鬼修的樣貌,就緊接着一道一道的靈火符往無法動彈了對方魂體內打,同時嘴裏的《淨天地神咒》一遍一遍的反覆照着對方洗禮。
超度鬼修的難度比張硯最開始想象的要難不少。單單對方魂體裏那些代表着戾氣和陰煞的猩紅色的暗點就比厲鬼魂體裏的多得多。而且比起厲鬼,這兩隻鬼修魂體的凝練程度同樣要高出許多。應該是刻意的用過某種手段“鍛打”過,也給張硯超度對方的前奏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不過好在五錢劍的五帝虛影足夠厲害,鎮住了兩名鬼修的魂體,讓其根本無法抵抗,也無法操縱魂體做任何的應變。類似於斷絕了它們意識和魂體之間的聯繫。
這樣一來雖然超度起來相對麻煩,可也不是完全辦不到。只是張硯的靈氣有些捉襟見肘。
一點一點的肉眼可見的消弭掉對方體內的那些陰煞和戾氣,而張硯爲了減少自己的靈氣消耗,不得不在對方的戾氣和陰煞逐漸淡薄之後也終止了對於鎖鬼陣的維繫,最後直接放開了整個陣法,唯獨留下來五錢劍的五帝虛影繼續鎮壓住兩名鬼修進行超度對方的最後一環。
《太上道君說解冤拔罪妙經》的經文響起時,張硯心裏一直懸着的一塊大石也總算是落地了。
因爲此時,兩名鬼修已經幾乎沒有多少戾氣和陰煞留存在體內了。不再需要《淨天地神咒》和靈火符的灼燒,只需要用經文喚醒其魂魄歸於天地的本能就可以了。而這個時候,五錢劍散陣的消耗已經降到最低,張硯餘下近一成半的靈氣也完全足夠操持超度最後的這些動作了。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就見那兩名鬼修完全褪去了之前的陰森和煞氣,顯出兩名普通人的生魂模樣。等張硯徹底收起手裏的五錢劍散陣之後,兩名鬼修面帶笑容,朝着張硯深深一躬到底,然後魂體開始消散沒入地下,歸於天地本源。
“呼……”
張硯收回五錢劍,然後顧不得一身汗溼的衣衫,雙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低着頭,急促的喘氣。
還好之前就喫過靈氣不足不堪激戰的虧,後來張硯就一直注重靈氣儲備的修行,不然的話這次還真不會如此順利,單單五錢劍的五帝虛影散陣就不容易玩兒得轉。更別說同時操控鎖鬼陣和近身搏殺了。
“僥倖!”張硯心裏對自己這次的斬獲很清楚。硬實力他估計是拼不過那兩名鬼修的,除非用上“神降術”,不然即便有五錢劍的五帝虛影散陣也不好說。畢竟會少了鎖鬼陣的拉扯,以及出其不意的起手。
不過這次是這次,下一次張硯自然會更有底氣。畢竟今晚的斬獲等會兒回去修行之時可是要由荒天域的天地兌現給他的。而且絕對是他來到荒天域之後史無前例的巨大的一筆功德。
能不能直接再把修爲推上玄脈境後期呢?張硯覺得也不是沒可能。
“你是怎麼辦到的?”
突然一個帶着驚奇語氣的聲音從邊上響起,似乎就在近處,嚇得低着頭緩口氣的張硯一個激靈,連忙從地上站起來。
抬眼望去,藉着月光張硯看到了一個一身白袍的年輕人正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後不到六丈的地方。剛纔的那句話應該就是這個人在問。
此人的氣息很強,魂魄波動也是,特別是那一身氣血波動遠在一般人之上,明顯是一名武者。而且至少有開元境的修爲。
張硯也笑了笑,一邊連忙回氣,一邊順着對方的話說:“閣下問的是什麼?我怎麼聽不太明白?”
天知道這人是不是與之前那兩名鬼修是一路的?又或者是吳遠派來的手下?以張硯此時此刻餘下一成多點的靈氣,對方若是動起手來,他還真下場難料啊。古怪的是對方是怎麼避開他的感知的呢?
那白衣年輕人並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站定在六丈的距離抱着胳膊笑着說:“你剛纔是怎麼把那兩隻靈將弄沒的?那是什麼手段能說說嗎?”
靈將?
這個詞張硯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荒天域裏應該是沒有“鬼”這種稱呼,而眼前這個燒包得在夜裏穿白衣到處跑的年輕人分明是看到了他剛纔超度兩隻鬼修的場面,所以纔好奇發問。
那麼問題來了。對方莫非也是吳家父子那樣的靈媒?也能看得見鬼物?還是說另有什麼手段能和張硯一樣獲得陰陽的視界?
“靈將?呵呵,我不知道閣下在說什麼。我這人喜歡夢遊,剛纔夢遊到此也記不得自己做了些什麼了。現在驚醒,或許剛纔讓閣下有了什麼誤會。”張硯自然不可能對方這一兩句就什麼都說。不過看起來對方似乎並不是吳遠的手下,不然應該不會問這些,而是直接上刀子砍過來了。
“你不承認沒關係。我剛纔可都看見了。而且這邊上還有這麼多奇怪的紙片,想必也都是你的手段……呵,你是怎麼辦到的?!”白衣年輕人指着邊上那些符紙話還未說完就看到所有的符紙突然自燃起來,眨眼間就紛紛化爲飛灰不見。
張硯搖了搖頭,繼續裝傻,不會承認那些符紙是他心念一動燒掉的。
“你這人很有意思。認識一下?我叫白羽,你呢?”
“張硯。”
第128章 道丹
“張硯,我覺得我們應該很快就會再見的。”白羽擺了擺手,身形躍起,幾個起落便從張硯的視線裏消失不見。
這人……有什麼毛病嗎?張硯心裏不禁暗想。
但好在對方不是敵人,莫名其妙的過來轉了一圈之後就走了,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而且言語裏明顯是在剋制着什麼。最後離開時留下的那一句話也讓人摸不着頭腦。什麼就是“很快就會再見”?
沒有頭緒的事情張硯也沒有繼續多想。簡單的轉了轉,沒發現留下什麼特別的痕跡之後他便沿着來路用展開身法回了豬嘴巷的家中。途中還避開了一次衛戍的巡邏軍卒。
家裏一如張硯離開時那樣寂靜。他這次外出,一去一來差點就把自己一身靈氣給耗光,最後還被一個莫名出現的白衣年輕人給嚇了一跳。但實際上過去的時間並不長,離他離開的時候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四具豆兵依舊在家裏嚴陣以待,另外兩枚潛伏。這些現在都用不上了,被張硯回屋之後就收了起來。
感知裏分辨了一下幾間屋子裏家裏人的氣息,確定他們都還在熟睡,張硯這次放下心來,回了自己的屋子。
雖然眼看着離天亮已經沒多久的時間了。但張硯還是等不及要接收這次的收穫了。於是閉上房門,盤膝在牀上,沉心靜氣的開始咿D起自己的《歸氣法》。
一如前面幾次經歷過的那樣,進入正式的功法修行狀態不久,張硯就能感受到一縷縷細微的金色靈氣在外面突然出現,並且順着他的吐納進入他的身體當中,再由周身經脈一一個個周天咿D最後填充到他丹田處的氣旋里。
“呼……”張硯差點就驚呼了出來,好險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因爲這一次荒天域天地反饋給他的功德靈氣超出了他最樂觀的估計。
本來張硯的想法是那兩隻鬼修每一隻都強於之前那女鬼許多,甚至不知吞噬了多少的生魂,也不知道悖於天地存在了多久。幾方疊加的話必然會有遠超之前超度那隻紅衣女鬼時獲得的功德靈氣。
或許能一鼓作氣的突然玄脈境中期踏入後期,甚至在後期再奔出一段修爲就最好不過了。張硯本來是如此以爲的。
可結果卻是,僅僅三個呼吸之後,張硯就感受到了來自丹田氣旋的緊繃感,明顯感受到了來自下一個小境界的屏障。可不等他按下心裏的激動去分辨屏障和克服、突破,海量的功德靈氣繼續湧入,居然以力破巧一樣直接將本該卡一卡的玄脈境後期的小境界屏障給衝得七零八落。十息都不到就將張硯帶入了玄脈境後期!
若只是如此,張硯尚且不至於控制不住情緒差點驚呼出聲。而後在他踏入玄脈境後期,準備利用餘下的功德靈氣夯實這次突破的收穫時才發現他完全停不下來了。
代表着功德靈氣的金色光點太多了,不停的融入張硯的經脈,然後根本不需要煉化便自行化爲普通的靈氣,如泥石流一樣兇猛的衝入他的丹田氣旋當中。
區區一個玄脈境後期就想喫下這麼大量的功德靈氣?只能說張硯瞬間發現自己小瞧了荒天域天地的豪氣。
隨着時間流逝,張硯沒過多久就發現自己丹田裏的氣旋再一次出現了緊繃的感覺。並且這一次的緊繃感更甚之前。
“玄脈境後期……氣旋再次緊繃……這是要破大境界?!”因此張硯纔好險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驚呼出聲。
因爲眼下的實際情況就是他不但從玄脈境中期一舉突破到了後期,並且突破不停,已經臨近了玄脈境最後一個境界屏障,也就是通往下一個大境界,道丹境的大境界屏障。
雖然這次不是張硯主動要突破,屬於實實在在的意外,但也不是張硯可以拒絕的。他甚至沒有辦法停止這場突破。只能引導着氣旋里的靈氣,按照之前他閱覽的道書上對這個大境界屏障的描述,以及《歸氣法》的功法基礎,一點一點的嘗試破開那層看不見卻有真實阻攔着修行道路的屏障。
和之前引氣、玄脈的大境界突破不同。前面都是擴張靈氣成旋以及擴張經脈爲主。但道丹境需要的是凝鍊氣旋,將氣旋極致的擠壓,形成一個不存在與天地自然中的“道丹”。
所以道丹境又稱“結丹境”。
旁人在這個境界經常會被阻攔很長時間,需要積累大量的靈氣,甚至是儲備可以直接幫修士增加靈氣的丹藥,然後有把握之後再一鼓作氣的完成突破。
道丹境的屏障在道書裏有一個被使用次數最多的詞“蠻力”。也就是說大部分龍虎山門的先人修士都認爲突破道丹境最好的辦法就是靠蠻力以力破巧。
如今張硯歪打正着,他不需要儲備丹藥,也不需要長時間的積累等待,靠着這次荒天域天地反饋給他的功德靈氣,他完完全全可以做到道書裏那些龍虎山先人修士們突破時的蠻力之法。
隨着張硯的引到,他下丹田的氣旋越轉越快,中心點的位置開始出現明顯的擠壓感。但這並沒有緩解丹田裏的那種緊繃的感覺,因爲經脈裏的靈氣還在澎湃着湧入氣旋,給氣旋的中心擠壓進程繼續添柴加火。
隨着外面的天色逐漸放亮,張硯的修行也到了尾聲。
一個只有張硯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從他的下丹田裏響起,就好像一顆小石子掉在光滑的地面上的聲響,清脆,咔噠一聲。
伴隨着這一聲聲響,張硯的內視中自己下丹田的氣旋中心點出現了一個芝麻大小的金色小顆粒。便是他的道丹。
隨着道丹的出現,經脈裏湧入的靈氣再也不至於讓丹田裏的氣旋感到緊繃了,因爲氣旋撐不下的靈氣會被不斷旋轉絞緊的中心結構壓進道丹當中,微不可查的慢慢壯大道丹。
以靈氣壯大氣旋至極,再破極限可壓成丹,是爲道丹。此後天地循環往復,體內玄脈至道丹亦是如此,暗合生生不息,更闊修行前路……
第129章 福相
當張慧圓第三次敲門叫張硯出來喫飯的時候,張硯才堪堪收功。再次應了一聲,起身開門。
“哥……唔!哥,你怎麼這麼臭啊?你這一身是怎麼回事啊?”
相比起之前的突破,這一次張硯的肉身在道丹成型的過程中被擠壓出來更多的雜質。以前看道書時有這些相關的描述,張硯笑稱那是“毛孔噴糞”,如今倒覺得這四個字形容恰如其分。
此時的張硯不但感覺到體內飢餓,更是渾身有一股惡臭。一如才從糞坑裏爬出來一般。打開門的瞬間就把小妹張慧圓給燻得一個踉蹌。
“汗臭,汗臭。你們先去喫飯,我去後面打水自己洗洗。”
昨天讓跟班曾浩去打了滿滿一缸子水,晚飯用了還剩下大半缸,張硯訕訕的就出了自己的房間,在家裏三人詫異的眼神裏衝到廚房邊上的一個小水房裏,將就冷水照着身子一頓搓洗。一連洗了三遍才把身上的臭味洗掉。
出來時大哥張順已經帶着小妹張慧圓到店裏去了。
“硯兒,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王蘭萍反正想不出來人怎麼可以一覺起來渾身如此惡臭。擔心是不是自家兒子得了什麼怪病。一臉關切。
“娘,你放心,沒事兒,我在練以前老師傅教的一種本事,強壯身體的。現在臭一臭,以後就不會這樣了。”
雖說張硯又把“老師傅”拉出來做擋箭牌了,可他也沒有亂說。因爲按照道書上的雜聞記載,肉身在修行過程中會被不斷的鍛出雜質,慢慢趨於出生時未被世間濁氣污染的狀態。這種過程並不會貫穿修行始末,一般在達到道丹境中後期時就能完成九成,再往後即便還會有雜質被鍛打出來,也不會再像這次這樣多,這麼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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