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沒喫飯嗎?再來!”秦昊有些皺眉,他以爲的那種三槍瞬殺三頭妖兵的手段可不是這樣的,覺得是眼前這罪兵在敷衍他。
“……”張硯撿起長槍,心裏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壓力。他算是領教到武者和他這樣的普通人有什麼區別了。特別是對方用肩撞震掉他手裏長槍的那一下。
那莫不是傳說中武者的內勁真氣?!
第9章 妖族
面對一個極可能擁有內勁真氣的武者,張硯明白自己在對方有防備的情況下是絕對傷其不到的,於是重新握緊槍桿,這次準備全力突刺一槍。
“……內有霹靂,雷神隱名。
洞慧交徹,五炁騰騰。
金光速現,覆護吾身。”
《金光神咒》飛快的在張硯的口中詠唱出來,聲音一如既往的並不大,而且語速極快,片刻工夫就已經反覆的唸了三遍了。
面前秦昊眉頭微微皺起,暗道張硯此時叨叨叨的看上去很不正常。不過除此之外他並沒有感受到半點對方與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你在幹什麼?快……咦?”
秦昊話還未說完,就見張硯再次扭腰蓄力刺來,速度和力道都比之前提升了起碼四成還多!甚至槍尖在半途還有一個細微的抖動,比之前那直來直去的一刺多了方向的不確定性,也就增加的閃避的難度。
有意思!
秦昊倒也不慌,也依舊沒有拔出腰間長刀,但這次他用上了手。抬起左臂,側身,然後手速極快的先一步切到了襲來的槍身附近,手掌一沾一帶,居然讓槍尖的勢頭被他牽引開去,最後甚至去勢急衰後被穩穩一掌握住!
“還行,加上一些牽制和邭猓氵@突刺的手段的確可以辦到對下等妖兵的一擊瞬殺。今日起,你可以跟着一起演練,現在去那邊幫着搭建營帳。”
“是!”
張硯暗自鬆了口氣,自己看樣子是不需要被趕去掏糞坑了。只是不知道之後會跟着演練些什麼。是軍伍裏的合擊戰陣?還是什麼遊探的特有手段?
心裏一邊想着事兒,一邊張硯就快速的去了邊上隨便找了一個活計就忙了起來。搭營帳嘛,他雖然不會,但幫着扛東西砸釘子之類的力氣活還是能幹的。
要說起力氣,張硯來荒天域之後是深有體會的。按照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前身以前只不過是一家小酒館的買賣人,年紀不過二十五,雖然稱得上是年富力強,可也不是那種經常下力氣打熬筋骨的壯漢。
但就張硯穿越過來之後的切身體會,他發現自己這具身體的力量大得出奇,看起來並不粗壯的胳膊和腿蘊含着可以與地球上那些專業的搏擊甚至舉重遠動員相當的巨大力量。不然光是自重就足足十斤的長槍他也沒辦法聯繫舞動數個時辰而不至於抬不起手。
當然,讓張硯驚訝的原因是類比地球上的人的體格力量,而不是放在荒天域中比較。
張硯過來之後發現不單單是自己的力氣大得離譜,周圍的所有人都一樣力氣巨大,這放在地球上簡直可以說是匪夷所思,可在荒天域卻又顯得習以爲常。甚至讓張硯自己驚訝的力量,放在旁人身上,只會覺得他這一把子力氣也就普普通通,甚至在如花狗那樣的壯漢眼裏,張硯的力氣還偏弱。更不提那些打熬筋骨爲主的武者了,張硯與他們的差距更大。
就好像剛纔,張硯在《金光神咒》的加持下全力的突刺就那麼簡簡單單的被秦昊空手拿住了。他們之間的力道差距怕是數倍之大,甚至十數倍都有可能。
接下來的日子出乎張硯的意外,比起之前他在城牆上打生打死來得安全了很多。
當然,累是肯定累的。除了他所預料的訓練合擊戰陣之外,還有一些關於在野外生存的知識和技能。比如說魚背山裏哪些野果野菜可以喫,哪些看上去可口的東西卻有毒,哪些地方經常有妖獸出沒,哪些地方煙瘴頻發去不得等等。
以及對於魚背山對面妖族的詳細講述。這一點也是張硯最感興趣的,他聽得仔細,之後才明白妖族在荒天域的大致情況。
魚背山對面的妖族主要是“弦武氏族”和“風嘯氏族”兩大氏族。
而“氏族”是妖族最主要的勢力結構。一般而言一個妖國就是有數個甚至數十個氏族拼接起來建立的。而弦武氏族和風嘯氏族同屬於西面“皓月妖國”的一份子。
但不是每一個“妖”都能稱爲妖族。
荒天域的妖是這裏主要的高靈智生靈之一,與人族的勢力幾乎不分伯仲。但妖又分好幾種。一般而言妖族特指的是“半妖”。是傳說中妖神與人族結合之後產生的後代。有妖的特性也有人族的一些表象。
另一種就是完全獸形態的妖,這種妖的靈智有高有低,統稱爲妖獸。
最後一種是半妖和人族結合生出的後代,稱爲“妖種”。妖種的數量最少,而且一般都混跡在人族當中,他們單從外表已經與人族沒有區別了,但血液會有明顯的妖族特性。妖種不論是在人族內還是妖族內都是禁忌般的存在,一旦被發現都會遭到無休止的追殺。
另外妖國也有有強有弱,而且同樣有主攻方向。這就讓妖國的力量分佈會有區別。
皓月妖國並不算妖國中最強的國度,頂多排在二流中下的位置。但也比南淵國強得多,只不過他們側重的方向並不在魚背山這邊而已。這才讓南淵國長久以來能夠勉強抵擋。
而魚背山,山勢崎嶇易守難攻,光是爬上山就很麻煩,加上山裏妖獸不少,所以其實並不是一個展開大範圍攻伐的地理位置。但攻擊魚背山要塞的好處卻也有不少,最主要是可以讓南淵國的守軍固守在工事當中,而無暇強有力的保衛周邊的山玉果樹,從而乘虛打劫。
不過雖然損失每年都不少,可倒也不至於死傷多少老百姓。因爲山玉果樹都在山上,並不是聚居之所。而山玉果樹很奇特,一年四季都會開花掛果,產量極高,可也同時苦了魚背山要塞裏的軍卒。
但兩個妖族氏族也不敢侵入過深,兩邊常年來有種血腥的默契。
最直觀的就是不論是弦武氏族還是風嘯氏族在攻擊時都不會壓上過強的力量,一般下等妖兵就是主力了,中等或者高等妖兵都很少出現。而南淵國這邊也沒有去搞什麼“豎壁清野”的策略,即便每年都有損失,但還是維持着這種殺戮不休但又可控的殘酷局面。
第10章 進山
魚背山的氣候是早晚很涼,而白日裏卻氣溫很高,特別是到了夏季,山中悶熱潮溼得連當地人都很難忍受。
張硯沒經歷過魚背山的夏天,如今還是初春,但早晚的涼寒已經讓他見識過了。
算日子,二月初八,也是張硯來到荒天域之後的第二十天。經過十幾天的訓練之後,他所在的那一夥今天迎來了第一次外出任務。
張硯這一夥的夥長是秦昊,一個開元中境的武者。
另外算上張硯還有十人。這個人數比一般的“一夥”多了幾人。而且接觸下來,張硯得知除了他和老張、老於之外,其餘的七人全是武者。都是淬體境初境或者中境的實力。
老張是魚背山本地人,從小這邊長大,也練拳腳,在魚背山要塞裏當了十三年的兵了,對周圍的所有門道都清清楚楚,是作爲夥裏嚮導存在。
老於是獵戶出身,到魚背山也有四年了,雖然拼殺的本事不太行,可佈置陷阱以及追蹤覓跡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厲害。
印證了之前林沢冬的那句話,一般人來不了遊探旗,來了的都是有手段的。
“你是個例外,應該是來湊數的。”老於笑眯眯的如此打趣過張硯。因爲比起別人,張硯一手“突刺”並不顯得多厲害,甚至用處都比不上老於和老張。
湊數的就湊數的唄,張硯從沒把進入這遊探旗當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情,甚至可以選的話他情願回到城牆上去。至少他現在已經摸清了城牆上的殺戮強度,且有信心能活下去。而不像現在這樣日子過得心驚膽戰的。
之前還好,在營地裏訓練大不了也就是累一點,可今天天不亮,順着長繩從要塞上溜下來開始,這心裏就難免忐忑,連行走都總是豎起耳朵小心翼翼。
在之前魚背山要塞是從來沒有主動往妖族的方向去窺探過的,一直都是依靠城牆做抵擋,烏龜一樣一年又一年。
可今年卻不一樣了。
這些日子在營地裏訓練時,時常能聽到把總林沢冬給所有人做動員,這在張硯看來就是異界版的信念塑造。而且別看林沢冬一臉絡腮鬍且五大三粗的樣子,實際上一張嘴極其能說會道,鼓舞人心那是絕對的行家裏手。不說遠了,就說身邊的老張和老於,這種老兵油子也在短短的十來天來就成了熱血份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要出任務建功立業的激動。
張硯看在眼裏但他對林沢冬所謂的信念完全沒有半分認同,儘管他也同樣鼓掌雀躍,但心裏根本就沒有上過心。
扯這些幹嘛?老子罪兵的身份先拿下去再談所謂的信念好不好?
雖然不認同林沢冬的鼓舞,但張硯也從對方的一次次言語裏聽出來了不少東西。就比如說之所以以前魚背山要塞的守軍不會主動出擊而現在卻成立了遊探旗想要“料敵於前”是因爲換了要塞主將。
新到任的要塞將軍宋青河明顯不安於現狀,更希望能有一些拿得出手的起色。所以想要嘗試一下不曾被人在魚背山用過的策略。
想法就是能夠提前獲悉對面弦武氏族和風嘯氏族進攻的動向和力度,如此便能提前做好準備,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損失慘重,同時也能讓要塞裏的軍卒有機會休息,不用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都人人緊繃。
張硯還是很贊同這種策略的,不說別的,能提前預警絕對能減少損傷,這對一線的軍卒都是有好處的。
可成爲前探的一員,張硯並不想跑到城牆外面去。
“咔咔咔……”
不論多小心,鞋子踩在地上依舊會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可不容易藏得住。
前半里地都是開闊地,除了一下不到一尺的雜草叢之外,都是山石,能讓城牆上的人清晰觀察而不會有樹木遮擋視線。
半里地之後就是山脈的起伏了,沒辦法去人爲的清理樹木了,所以後面的路就要進入林地,也就需要更小心纔行。
這一次的任務說來也簡單,用秦昊的話來說就是往西面摸個十來裏,一方面熟悉地形做到心裏有數,一方面也能練練兵。
當然,若是真遇上妖兵來襲,首要的是通知要塞知曉,其次就是藏好自己別被發現,最後纔是在確定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伺機擊殺敵人。
張硯雖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但一路上並沒有什麼兇險發生,他們這一夥人順利的就探到了任務的預定位置,一處相對的高點,視野之下能越過一片山溝俯瞰更遠,也能利用樹木較少的山溝提前發現敵人蹤跡,屬於一個很好的崗哨位置。
抵達了預定位置,但任務還不算完成,還需要搭建一個簡易的烽火石臺。不用太大,兩尺見方就可以了,用石塊蓋上儘量的防雨,其中再放好起煙的東西,一旦有什麼情況也能最快的點燃烽火示警。
“只是可惜此地比要塞方向低了許多,又有濃密樹木遮攔,烽煙白日倒是可以透出以作警戒,可晚上就沒了用處。還得再尋一個高點,到時候以光示警才能防住夜戰。”秦昊是軍中老手,雖然跟着宋青河纔到魚背山,可各種軍中的門道早就爛熟於心了。看了此地的位置不免覺得可惜,認爲只能用作白日的崗哨點,而不能作爲全天候的最佳地點。與之前看地形圖時推測得差不多。
“是呀,夥長說的沒錯,這個地方雖然不錯,但也就白天時能起到警戒的效果,晚上的話還是位置不夠好。”邊上也有人跟着附和。周圍也對這個說法沒有異議。
唯獨張硯,看了看下面那道山溝,然後回頭看了看身後茂密的樹林,又抬起頭來看了看頭頂如天窗一般因爲岩石而未有大樹長起來所留出的天空開口。
這……地理位置這麼好的地方居然被這些人說成“可惜了,還不夠好”?張硯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白天用烽煙,可以最快的傳遞消息讓要塞裏的人知道妖兵來犯,這沒問題。晚上同樣可以很有效的傳遞警戒的嘛,只不過不用烽煙,換成煙花或者孔明燈不就……額,張硯心裏想到此處一下反應了過來。
這裏不是地球,孔明燈和煙花這種地球夏國的發明,這裏的人根本不可能會知道。
那樣的話……
第11章 造燈
“你說你有辦法在夜裏完成示警?在這兒?”秦昊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張硯,他已經接觸手下這個突刺手有些日子了,也聽了關於對方之前在城牆駐防的一些事蹟,同時也對對方“瘋子”的名號深有體會,一天神神叨叨的,看着就不正常。
之前完成了對預定探查點的烽火搭建之後就開始回來,沒想到張硯跑來說他有辦法將那處地理位置不錯的探測點弄成一個全天候的完美探查點,這不得不讓秦昊重視。但常年從軍的他又完全想不出張硯能有什麼辦法去改變之前那處位置的缺陷,下意識的皺起眉頭,暗道不會又是對方瘋瘋癲癲的胡言亂語了吧?
張硯雖然看到了秦昊眼裏不掩飾的“懷疑”,但他既然開了口那就沒有退路了。軍伍裏無戲言,即便是對“瘋子”也是要恪守的。況且他又不是真的瘋了,一旦他的辦法被證明有效,那麼無疑一件“大功勞”是絕對跑不了的。
之前花狗說張硯留在城牆上的話一年多些應該就能清了身上的罪。後來到了遊探旗,張硯覺得自己清罪的路又撲朔迷離了,可如今似乎再有了轉機。
“是的夥長,我以前玩過一種小把戲,換個思路完全可以用在之前的那處崗哨上,作爲夜裏的示警手段,不但快捷還能不受夜色遮蔽。”
“簡單快捷?不受夜色影響?小把戲?呵呵,張硯,你現在若是閉嘴,我就當沒聽見你剛纔的這些話,如若不然你是要給我拿出東西來的,否則就是拿軍務兒戲,十五下鞭笞是少不了的。所以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話!”秦昊的言語生硬,但卻是給了他眼裏的“瘋子”最後一次退路。
邊上的老於和老陳更是慌慌張張的想要拉走張硯,他們和秦昊一樣,認爲張硯又發瘋病了,想趁着夥長留退路趕緊將張硯拉走,免得挨鞭子就太虧了。
誰知張硯還犟上了,不但不走,還硬着脖子說道:“夥長,我可沒有亂說,我真有一法可以用在崗哨上作爲夜間示警所用。而且方法絕對簡單可行,請夥長務必讓我試一試!”
這……秦昊擺了擺手,讓老陳和老於兩人閃開,又看了看一臉期許的張硯,此時他也有些拿不準了,畢竟這“瘋子”言辭鑿鑿的也不像是在胡言亂語,莫非真有什麼“小把戲”能解決軍伍裏關於佈置崗哨的慣有規矩嗎?
“軍中無戲言,張硯,你這麼說的話我可當真的在聽了?”
“夥長,您放心當真話聽就是,我真有辦法!”
“說來聽聽!其餘人就地警戒!”
張硯不敢賣關子,見秦昊皺着眉給了他一個機會就連忙將孔明燈的大致情況講了出來。至於爲何選擇孔明燈而不是煙花,主要還是孔明燈更簡單易做,而且不像煙花那樣會涉及到火藥這種可能會難以收拾的東西。
“孔明燈?倒是個古怪的名字。不過你確定幾張紙,幾根薄竹片,一團油燈,這就能飛起來?”
聽到是聽懂了,可秦昊臉色全無好轉,依舊難看。他實在不覺得張硯所說的這“孔明燈”能飛起來。完全沒道理嘛!
張硯也是有些頭痛,他沒辦法跟對方解釋什麼是“熱空氣浮力”,也沒辦法去解釋孔明是誰。只能硬着頭皮道:“夥長,回到營地之後我做一個出來您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言亂語了。”
秦昊點了點頭,假話真不了真話假不了,的確只要回去一試便知真假。但他還是不看好張硯所說的東西,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等了一會兒,秦昊重新讓所有人啓程回走,留給張硯的就一句話:“回去之後試試,若是真有效必然少不了你一個大功勞,若是信口開河鞭笞十五下,到時候我會親自執鞭!”
張硯讀出了秦昊眼神裏的厲色,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即便他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可一想到被秦昊這種武者鞭笞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回到要塞,“張瘋子要造一種會飛的燈”很快就在遊探旗裏傳開了。
軍伍裏閉塞,誰上茅坑拉褲子上了都能讓許多人樂上好幾天,順道給人取上十幾個和“屎”沾邊的外號。更何況是造一種誰都沒聽說過的古怪飛燈,這還不削尖了腦袋湊過來看熱鬧?
就連把總林沢冬也過來了,順路讓輜重將張硯所要的造燈材料都拿了過來。
回到要塞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張硯連晚飯都沒時間喫,就在一雙雙看熱鬧的眼睛底下忙活了起來。
孔明燈張硯從很小的時候就會做了,那本就是屬於道門裏的一種小把戲,後面進入了普通人的生活之後衍生出了許多種關於孔明燈的做法和風俗習慣。
這次張硯做的是一個小的孔明燈,一尺見方,規規矩矩的樸實無華,外觀看上去與“飛起來”三個字完完全全不沾邊。
“這就完了?”
“嗯,做好了。”
“哈哈哈……瘋子,你就等着被秦夥長給你松皮子吧!下次看你還敢不敢瘋瘋癲癲的胡言亂語了!”
沒人會相信就這麼一個軟趴趴的東西能飛上天去。根本不是一個認知體系的東西,咋一看除了嘲笑之外也本就不可能收穫別的。
不過張硯一臉笑容不減,看了一眼邊上站着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的林沢冬,等後者點了點頭之後,張硯纔拿出火摺子將孔明燈下面的熱源點着。
熱源用的普通的碎布頭浸溼了燈油之後裝在一個小竹筒裏,露出來一截可以持續的緩慢燃燒。
僅僅十幾息過後,周圍看熱鬧的人便臉色大變,從一開始的“看熱鬧”到後來的“震驚”,就連林沢冬也不免雙眼瞪圓嘴巴張得老大,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模樣。
等到那原本軟趴趴的紙燈逐漸膨脹鼓起來,接着張硯鬆開了扶着的兩隻手。
“飄起來了!”
“飛了!真的飛起來了!”
孔明燈的“飛”不會很快,徐徐的升空,一丈……兩丈……十丈……直到只剩一個細小的亮點。
這瘋子沒有胡言亂語,而是來真的!
這世上真的有能飛的燈!
第12章 怪才
來自地球的孔明燈雖然其貌不揚卻能瞬間顛覆荒天域裏一貫的認知:沒翅膀的東西飛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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