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325章

作者:剑如蛟

而現在雖然順利抵達新界,並且暫時沒有看到什麼兇險過來,但絕對不能就此鬆懈,甚至相反應該更加警惕。

這裏可以勉強說是對方的地方,張硯初來乍到可不敢到處轉悠,直接去第四維空間層更不是什麼好主意。

也不給通天解釋,張硯便與直接離開的通天所在的天外天,回到了自己在斷崖山後山的小院裏,之後即刻與荒天域進入了僞合道的狀態。緊跟着,荒天域開始慢慢的潛入這片一維空間層的湵碇隆�

先藏起來,等把情況摸清楚了再說。

“如何?可有什麼發現?”

“這裏很奇妙,我能感覺到周圍其實有許多古怪的生命體在穿梭行動,但它們卻似乎並不能發現我們,就好像我們無法干預到它們一樣。而且這裏的空間也與虛空世界不一樣,很厚實,厚實起碼數倍,還很堅韌。但也能感應到空間周圍的重疊,應該就是剛纔那個叫通天的人所說的其它維的空間層了。

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與我的演化類似,也是走的重疊空間的路數,但演化的東西比我更加神奇。無盡的維度,這太有趣了。或許也是我下一步需要考慮的演化方向嗎?”

“你可先別急,這裏雖然叫新界,可畢竟與你不一樣不是世界生命,這裏的奇怪那是因爲你誕生在虛空世界,沒見過而已。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先想着怎麼把洪荒大世界這塊大肥肉給吞了纔是正經事。別丟了西瓜撿芝麻就好笑了。”

張硯的勸告也給荒天域提了醒,說:“放心。接下來是不是要一層一層的摸過去?”

“不,我們直接去找荒天域。”

“不是說要藏起來的嗎?”

“藏也要藏在有意義的地方。你不是說這新界的空間層極厚實嗎?順着這些空間厚度一點一點的往高維摸,你說能不能辦到?”

“這……這倒是不難。但你確定不會被洪荒大世界察覺到嗎?”

“察覺?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而且退一萬步來講,被察覺其實也不過是奮起一搏而已。至少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拼一把,這就是我們說了算了。不然人生地不熟的還要被埋伏豈不是糟糕至極?”

“呵呵,這就是你的致裕柯犉饋砀袷窃谂鲞氣。”

“你說得沒錯,就是在賭邭狻e忘了,我的邭庖恢焙芎谩N蚁肟偛恢领恫艙Q一個地方就跌落谷底吧?況且你沒聽通天說嗎?這個新界不一般,各個維度空間層的生命根本不是能夠盡數獲悉的。一維二維尚且如此,那些五維六維以上的生命呢?”

“你是說這裏並非全被敵人掌控?所以你纔敢這麼大膽的賭一把?”

“如何?賭不賭?”

第1045章 終章

看起來就像是賭對了,順着層層空間的壁壘一路上行,清楚的數着一層兩層……

最後在第四層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那個令張硯也不禁爲之咋舌的巨大世界雲霧。

“那就是洪荒大世界了嗎?”

雖然不敢從空間的壁壘中穿出去,擔心暴露自己,但張硯還是能通過靠近壁壘用荒天域的外部感應依稀的看到一片雲霧遊弋在外面,並且看那散開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副正僞裝成普通星雲一般。

“這是準備在四維空間層設伏嗎?”張硯發現若不是自己通過空間壁壘這麼摸上來,有一個對新界的熟悉過程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輕易分辨出對方的僞裝。

若是當初一到新界就直接來到這個四維空間層,那結果必然要中埋伏了。

現在嘛,敵在明我在暗,這就化險爲夷,有了更多的騰挪餘地了。

“如何?你現在感覺有幾成把握了?”張硯最關心的還是荒天域的看法。畢竟等會兒打主力的還是荒天域。他即便可以幫忙也只是從旁協同而已。

荒天域頓了頓才回答說:“和我之前推測的一樣。洪荒的空間厚度在我之上,但卻並不完整。似乎有割裂損傷。同時它身上屬於世界生命的氣息已經不純粹了,應該就是你所說的徹底合道的結果,倒是多了不少類似生靈的波動。感覺不倫不類,比起你這樣自己演化而成的生命組合形式差得遠了。”

荒天域的評價就是洪荒的狀態還不如張硯。

“若是現在與它對上,我有至少六成把握可以將其吞噬掉並且自己不受太大的損傷。要是拼着一部分損傷強襲的話,滅掉它的可能性能抬到七成往上。所以接下來就看你怎麼打算了。畢竟這邊行動也要你來安排。”

荒天域認爲這種陰趾驮幱嬍巧`纔在行,自己這樣的世界生命還是老老實實的聽安排就好。

張硯思索片刻,說道:“你試試看能不能在不露面的情況下分出一些身體從空間壁壘中包過去,到時候我們可以正面突襲,同時暗施手段,兩相夾擊之下定讓洪荒換不了口!有沒有把握?”

“不知道,但可以試試,了不起被發現提前進入白刃戰而已。倒是你準備的滅世手段可得瞅準時機,拖太久對荒天域內的生靈可不是什麼好事。”荒天域也明白張硯的計劃是什麼了。末了還是提醒了一句。

“放心。你我準備這麼久,該想到的都考慮到了。如今臨門一腳,結果如果只能說拼盡全力了。”

說到此處就算定了調子。

至於說洪荒大世界和鴻鈞老祖是不是如張硯所猜測的那樣是“敵意”,已經不存在印證的必要了。即便張硯所猜測得不對也不重要,重要的時候不論是荒天域還是張硯自己,都不認爲身邊有這麼一個時刻都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存在是什麼好事情,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要趁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毀滅掉。

更何況對荒天域而言滅了洪荒大世界是有大好處的。而對於張硯來說,這或許纔是他徹底抽身棋局,並且將往昔因果徹底畫上句號的惟一機會。所以怎能錯過?

荒天域的按照張硯的動作還真不知不覺的摸到了洪荒大世界的近處,世界本體分出一條條如鐮刀一般的將洪荒大世界給包圍了起來。而張硯手裏的滅世法器也已經先一步出手,宛如一顆顆流星從空間壁壘裏出來,朝着洪荒大世界的雲霧僞裝的周圍直接灑了過去。

張硯這一手很有意思,他在試探,試探徹底合道之後鴻鈞老祖是不是可以超出洪荒大世界的世界雲霧之外產生力道。也就是在試探洪荒大世界的“手”到底有多長,是和一般的世界一樣只能在世界雲霧範圍內產生影響呢?還是可以超出這個限制。

滅世的法寶是張硯專門爲了今天這場面煉製的,一共三百多件,可分可合。聚合得越多滅世的威能就越大。但即便只剩下一件,依舊可以起到滅世的效果,只不過慢一些,而且容易被人破掉。

這些不是隻要手段,是打個招呼。

“嗡!”

突然,一道波紋從四維空間層憑空出現並且擴散開來。緊接着空間宛如水平面猛的抬升,一個巨大的世界雲霧如蛟龍一般從壁壘層一躍而出,根本不作停留徑直就朝着“近在咫尺”還似乎無所察覺的洪荒大世界撲了上去,雲霧中吞噬力量閃動,如深淵巨口狠狠的咬下!

無聲的較量瞬息間便拉開序幕,原始且必分生死!

張硯的注意力一直在盯着面前的洪荒大世界,他需要做的就是先佈陣。不單單是之前撒下去的那些滅世法寶,還有已經在他手裏徹底圓滿並且摻入了更多更厚的大道脈絡的誅仙劍陣也要佈置下去。

四柄誅仙劍出現之後頃刻間便開始無風自漲,眨眼間便如四柄參天巨物散發着絕世殺意矗立在洪荒大世界的雲霧四周。而張硯則是一手拿着萬相珠幻化的地書,一手捏着劍訣,身周還有兩條血色蛟龍游弋,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

這一次張硯的對手可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他最爲熟悉的以一敵小:榛拇笫澜缪Y餘下的那十名聖人恐怕悉數都要現身的。

就這片刻的功夫。果然一如張硯所料,在誅仙劍陣擺出來的瞬間,數百道挪移便從洪荒大世界的世界雲霧中衝了出來。二話不說就要照着已經散佈周圍準備架勢開始滅世的那數百件法寶施手段打過去,想要先毀了那些滅世法寶。

張硯面無表情的心念一動,誅仙劍陣威能瞬間起來,所有奔着滅世法寶去的手段也瞬間被劍陣屏障給擋了下來。此時誅仙劍陣已經徽肿×苏麄�洪荒大世界,殺意一起,劍意縱橫之間就是要把所有從世界雲霧裏衝出來的敵人殺死!

雖然這些衝出來的面孔中張硯都很陌生,但這些人、妖、魔手裏的法寶,或者身上的特點以及裝束,無不一一應對張硯認知裏的那些赫赫有名的傳說中的人物。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爲何生死相迫?無他,唯生存爾。

曾經或多或少都在心裏憧憬過甚至敬佩過的大能者,如今卻在張硯的誅仙劍陣中如殺機屠狗般被輕鬆屠戮。甚至張硯將荒天域內所有金仙和大羅全都調了出來,投入到了誅仙劍陣當中參與這場殺戮。

連通天教主也被張硯扔進了劍陣,連他的六魂幡也被張硯還給了他,就是要他同樣出些力氣。

“通天!你這是要助惡爲虐!你難道忘了老師對你的教導之恩了嗎?你又至普天生靈於何地!?”

面對這些老熟人的聲聲質問,通天卻很難得了沒有半點怒火升騰。有誰會跟將死之人生氣嗎?別人都要死了,還不許人在死之前吼兩句嗎?

“生死而已,諸位道友心裏應該都有數的。往日因,今日果。一切又不是我通天造成,諸位不也助力匪湹膯幔渴碌脚R頭了諸位還是安心上路吧。上次你們沒能死在這誅仙劍陣之下,這一次不知道還有不有這麼好的邭狻!�

說完這一句之後通天便不再言語,手裏六魂幡舞動,配合周圍劍陣威能,他打心眼裏不覺得眼前這一欣鲜烊藗冇姓l夠本事能活下來。死,已經註定了。

如今通天要做的就是在新“大腿”前表現得好一些,至少要清晰的與洪荒裏的恩恩怨怨做徹底的切割。

當然,通天也清楚這場爭執可不是死幾個聖人,死一批金仙和大羅就能結束的。在他眼裏張硯一身的神奇就是顛覆洪荒大世界認知而來的,其實力根本不是聖人境界可以形容的。唯一可以類比張硯的就是鴻鈞老祖。

甚至這盤棋下到這個階段應該就是收官階段了。看的不是這場劍陣裏的輸贏,而是劍陣後面,兩個世界之間的撕咬勝負,以及張硯和鴻鈞在策應方面各自能做到什麼程度。

事實情況也的確如通天所想。誅仙劍陣裏的殺伐對張硯而言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地方。他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荒天域和洪荒大世界之間的短兵相接上。

一開始的時候荒天域先正面突襲,可以說打了洪荒大世界一個措手不及,幾乎就是“倉促應戰”的樣子。加上事先潛伏在空間壁壘中的暗手,包圍之下可以說荒天域從一開始就是壓着洪荒大世界在啃咬,大口大口的撕扯吞噬。

可隨着張硯這邊戰線同時拉開,劍陣之中開始屠戮殺伐之後,荒天域那邊同樣也有變化。本來壓着洪荒大世界啃咬的局面開始變得古怪。明明在“力量”上荒天域有着明顯的優勢。就是來自於它之前所說的那樣,相比起有合道變化的洪荒大世界,它纔是最爲純粹的世界生命,吞噬方面有着絕對的優勢。可如今這份優勢並沒有很直接的表現出來。相反很像是被某種見招拆招四兩撥千斤的方式給化解掉了。

如此一來二去荒天域很快就從一開始的壓倒性優勢,變成了有力使不出的僵持局面,甚至看起來這樣一直相互消耗下去的話,荒天域還會因爲體量上與洪荒大世界的差距逐漸落入下風。局面若不改變,荒天域甚至逃不了被反過來吞噬的下場。

“怎麼回事?”

張硯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切,連忙詢問荒天域狀況。他如今並沒有與荒天域進入僞合道的狀態,因爲擔心僞合道會影響荒天域的吞噬。

“幫我,它有種古怪的卸力手段可以避開我的吞噬,我沒有辦法應付!”

幾乎就在張硯詢問剛遞過去荒天域的求援就到了。

張硯眉頭微微一皺,看了一眼前面還在繼續殺伐屠戮的劍陣,也沒辦法如以往那樣全身心的投入僞合道的狀態,畢竟除了劍陣要他掌控之外,他還需要對撒出去的那數百滅世法寶做勾連。所以只能是分心兼顧,意識和元神一部分落在了僞合道的狀態當中。

一進入荒天域的感受,張硯就明白荒天域爲何會如此焦急了。吞噬力居然真被洪荒大世界給滑開了至少三成。而荒天域這邊則是實打實的照單全收。此消彼長那還了得?

世界生命不可能會這種具有針對性的技巧的。必然死來自於洪荒大世界的另一半,即與其合道之後的鴻鈞老祖之手。

“幫我!”荒天域的求援再次落入張硯意識當中。看得出,它對自己所面對的局面完全沒有對策,也超出了它的應變能力。

這就好比老虎之間打架,突然一頭老虎脖子上多了一條巴掌寬寸厚還帶指長鋼釘的頸圈一樣,那還怎麼打?

張硯不敢怠慢,連忙潛心觀察,好在他如今大道的至理積累足夠,讓他很快便發現了導致洪荒大世界如此不受力的原因。

那就是在洪荒大世界的世界本源之力上有一層本不該出現的“薄膜”,也正是這一層“薄膜”將洪荒大世界變得油滑無比,可以卸掉荒天域的三成多吞噬力道,也直接導致了荒天域此時的困頓。

並且就張硯觀察的一點時間裏,這“薄膜”的另一個效果也跟着顯現出來。但針對的不是荒天域,而是張硯撒出去的那數百件滅世法寶。

因爲滅世法寶都是基於虛空世界裏針對世界生命的摧毀邏輯而演變來的。重點就是拆分和損毀世界的架構導致世界坍塌,最後攪碎轉化爲世界本源之力。

可說到底世界架構就是世界本源之力構成的。如今洪荒大世界的世界本源之力表面被“薄膜”覆蓋,對滅世法陣的基礎邏輯也是一種顛覆。換言之就是滅世法陣破壞不了世界生命的基礎架構了!

滅世的基礎邏輯都不存在,後面滅世的效果自然也就全無可能。

“堅持一下,等我處理掉劍陣裏的那些傢伙。”張硯一邊說,一邊又遞進了一份元神和意識進入僞合道的狀態。畢竟滅世法寶失效,他需要分心的方面也就少了一部分。如今剩下的便是誅仙劍陣裏的那一部分心神了。

“你有辦法嗎?”

“嗯。其實並不算難,雖然我們不是徹底合道,但我依舊可以與你達成一定程度的相融,我將關於大道至理的理解形成手段,你再用自己的意志去實現,也就可以完成反擊。

它們不是喜歡耍滑頭嗎?那咱們就給你的吞噬力上加一層倒鉤防滑,再看他們如何應招就是。”

“好,你動作快些。”

“放心,一羣跳樑小醜而已,不會費多少時間。”

簡單的交流當中,誅仙劍陣裏的洪荒仙人們就算倒了大黴了。之前就已經如被屠之豬狗,如今張硯在荒天域的催促下“動作快些”直接讓上演了一場靴子踩螞蟻的把戲。

金仙、大羅,甚至是聖人。如今都是那高空俯瞰下不起眼的小黑點,懶得分辨,一腳下去齊齊踩死而已。只是可惜了這麼好一場實戰機會,沒能讓荒天域內的生靈力量得到更多的鍛鍊。

等到張硯收攏放在誅仙劍陣上的意識和元神之後四維空間層裏的表面戰鬥就已經看似結束了。而張硯也終將自己幾乎全部的意識和元神投入到了與荒天域僞合道的狀態下。

只留了最後一縷意識和元神繼續維繫着劍陣,以防萬一。

很快有了張硯的參與,荒天域的吞噬力上同樣有了變化。原本毫無花哨的力量如今形如野獸的鉤舌,只要附上去不論洪荒大世界表面多“滑”都會被直接勾住無法再卸力。

這樣一來局面迅速的又變回到一開始的樣子,荒天域成功翻身再佔上風,一口一口的撕咬得洪荒大世界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一切都順利,照這麼下去張硯估計要不了兩年,洪荒大世界就會被荒天域徹底吞噬乾淨。那位合道之後不能再抽身的鴻鈞老祖也將跟着洪荒大世界一起隕滅,成爲荒天域的新養分。

可張硯不知爲何,心底卻湧上來一陣陣莫名的危機感,似乎眼前的順利和優勢之下藏着什麼巨大的兇險。

仔細反覆的琢磨和探查卻又一無所獲。總不能放着洪荒大世界不管,放着到手的優勢不要,就顧忌自己心裏這沒來由的忐忑吧?更何況荒天域對周圍也在全力把控,若是真有危險沒道理瞞得住荒天域同時又瞞得住張硯纔對。

“到底還漏掉了什麼呢?”

等到如此吞噬了差不多一年半之後,張硯再一次對荒天域提出了示警,因爲眼前洪荒大世界已經基本上可以說是徹底散了、死了,但張硯心底的危機感卻不但沒消失反而愈發嚴重。

荒天域這一次倒是沒有拒絕張硯的“停下來看看情況”的建議。畢竟此時不像之前那樣停不得,洪荒大世界已經死掉了,它不介意滿足張硯的謹慎。

可當荒天域想要暫時停下吞噬的時候變數就在這誰也沒有想到的節點上出現了。

“嗯?我好像控制不住吞噬的力量了!?”荒天域的聲音帶着疑惑和不解。它從未遇到過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本能手段的情況。

“怎麼回事?!”張硯直接臉色都變了。心知這必然就是洪荒大世界和鴻鈞老祖的手段。自己一直有感,但直到此時才發現。甚至都不清楚對方這一手是怎麼來的,又有什麼目的。甚至洪荒大世界都死了,難道就爲了保這一手可以實施?還是說從一開始這一切就已經算計好了?

被荒天域一驚的同時,張硯在僞合道的狀態下也發現一個同樣令他費解且毛骨悚然的事情:他無法退出僞合道的狀態了!

不單單如此,整個荒天域內那些一年半以來被荒天域吞噬掉的洪荒大世界的身軀也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在荒天域內飛速“復活”。

喫的東西又活過來?!

宛如嚥下的是毒藥,不單單開始反噬,並且還將荒天域和張硯徹底的捆綁在了一起。這對張硯而言纔是最大的兇險!

到此雖然張硯和鴻鈞老祖尚未有過言語或者碰面,可實際上已經可以說是圖窮匕見了。

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讓洪荒大世界被嚼碎了還能“復活”,又是如何做到控制住荒天域的吞噬以及鎖死僞合道的狀態的。但目前的結果反推對方的目的就顯而易見了。

這分明就是打着釣魚的名頭幹着奪舍的事情!

張硯剛剛想明白對方的目的,一股侵蝕的力量就順着荒天域和他的僞合道狀態襲了過來!

奪舍,滅了你的根本,奪了你的軀殼。最是陰險,也同樣最是兇險。

不論是施展奪舍的一方還是被奪舍的一方都是如此。區別只是在於兩邊各自的準備,以及手裏的把握多寡而已。

現在明顯是洪荒大世界和鴻鈞聯手把荒天域和張硯算計了一把,並且看起來是直接一悶棍就算進了死路。

荒天域吞噬得越多被洪荒大世界侵蝕得就越多,後面也就更不可能停下吞噬,陷入惡性循環。同樣,這個惡循環不終止,那洪荒大世界和鴻鈞老祖就能通過荒天域和張硯的僞合道狀態連帶着一起把張硯也給收拾掉。

這比單純的“奪舍”可要厲害太多了。

一般奪舍拼的是元神強度,還有元神的手段,甚至還會拼元神裏大道的至理厚度。可現在不一樣,張硯被迫僞合道抽身不了,等於說他的元神和意識並沒有跟他的肉身在一起,三位一體的最強結構直接被越過,處於最虛弱的狀態。而對面鴻鈞不但狀態全滿還可以藉助洪荒大世界的大道之力“作弊”。

局面不管怎麼看張硯和荒天域都已經瞬間被逼入死地了。唯一可以慶幸的時候荒天域也夠厚,張硯的元神也夠強,想要速勝還是不可能。還能再拖一會兒。

“怎麼辦?”張硯心裏明白自己的處境,但即便絕境也不至於讓他慌亂。他也不覺得面對死局就真完全沒有掙扎的餘地。因爲這不是純粹硬實力的碾壓,而是對方的設計和手段,討巧且預忠丫谩5灰侵略,那就存在被突破的可能。

荒天域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但與荒天域處在僞合道狀態下的張硯卻很清楚荒天域此時不說話的原因是忙着抵擋洪荒大世界的反侵蝕,甚至主意識都已經潛藏起來要全力以赴了。

所以張硯只能自己另想辦法,而不能與荒天域達成同進退的合力。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荒天域和張硯一邊只是僞合道的劣勢。

張硯一邊觀察,一邊體悟。接着自己對大道至理的積累,以及元神中摻雜的各種異於常態的演化,最終張硯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細節。那就是對方雖然想要侵蝕他的元神和意識,但又迫於現在雙方都處在世界生命糾纏的特殊境況下,所有侵蝕都需要走世界生命的路數。也就是說即便侵蝕元神和意識也不是走的“魂魄能量”這種正常奪舍的路數,而是走的世界本源之力這種世界生命的能量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