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317章

作者:剑如蛟

或許按照“正常”情況,張硯此時應該匍匐在地,口稱“聖人在上”才應景。可張硯本身就是一個異數,又因爲棋盤上的各種“巧合”衝突,如今早就不在“正常”之列了。所以情況自然會有變化。

“你不說我怎會知曉你是誰?”這話並不禮貌,是張硯故意說的,他需要針對眼前的虛影做一些試探。

“我就是指引你來此的截教之主,號通天。小子,你似乎滿臉的疑惑?”

多多少少都有些突兀,甚至栩栩如生的外觀下卻是應對的生硬。如此張硯才徹底放下心來。遺蹟裏的東西與鰲島上的那位的確不存在實時的溝通。

“通天聖人?”張硯裝作驚訝的應了一句。他的試探已經有底了,也不能一直亂說話,萬一攪亂這虛影的預設機制,導致後面的好處出現問題那纔是得不償失。

“不錯。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不過你能如此快就抵達這裏可見天賦不湣�

這一番話說的都是故事裏那些要哄騙傻子去幹活的話術。

什麼“天命”,什麼“萬中無一”,又是大義又是匡扶正義云云。一頂一頂的帽子扣下來,換個不知道原委或者沒有看清真相的人在這裏多半要被洗了腦子。然後一門心思相信自己乃是“天命所歸”,就必須要去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而且還會將“引導”自己取得如今成就的通天視爲指引者言聽計從。

“你可以通過金箔獲取星圖……”

再往後張硯能分辨這虛影講述的內容就是引導“天命任務”前往亂域了。只是並沒有更細緻的講到關於亂域的來歷,以及通天本尊就被鎮壓在亂域當中。

想來應該是預設的條件裏達到此爲止了。後面的應該就是下一處所謂的核心之處裏藏着的。

“小子,努力修行吧,最後一把劍魄就藏着此地極深之處,當你悟透三合劍域之時再來,誅仙之威纔是你將要走的路!”

留下這麼一句話之後,通天的虛影便在微笑中徐徐散盡。點點金芒一如之前那樣匯入張硯的體內。並且這一次的數量遠不是以前一塊石碑或者一面石壁的字跡可比,而是多出數倍。

張硯感受着金色光點在他體內匯聚的結果,明白底層不像前面那樣需要多處聚合,這一道虛影應該就是第三柄劍魄的全部了。

果然,第三柄屬於絕仙劍的劍魄飛快在張硯的元神裏成型,然後衝入絕仙劍的劍器當中宣告重塑成功。

到此張硯手裏就有戮仙、陷仙、絕仙三柄徹底重塑的殺劍,唯獨尚缺最後一柄,也就是誅仙四劍之首的誅仙劍。

而按照虛影消散前留下來的最後一段訊息來看,誅仙劍雖然也是在遺蹟底層,但底層核心之處卻有相應的開啓條件:悟透三合劍域。

捋一捋時間的話通天聖人的預設應該是讓後來者進出劍域四次。第一次湵恚诙沃虚g層,第三底層,第四次底層核心。全部跨度應該至少是三萬年。

在按照這個時間裏用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和“巧合”之下正常修行,抵達金仙是肯定的,大羅的話要看邭狻V领墩f劍冢遺蹟的兇險,那只是對於不清楚“意之一道”的虛空世界的仙人而言,對於張硯這樣的洪荒大世界傳承者根本不至於要到大羅金仙的修爲纔敢下到底層來。

手一揚,三柄徹底重塑好的殺劍便懸停在張硯面前。他並不準備再等一萬年再進一次。索性這次前後迅速,還餘不少時間,他準備就地解決那所謂的“三合劍域”的問題。

三合劍域,張硯未聽說過,但結合上下訊息也能猜到必是從徹底重塑的這三柄殺劍中尋找答案。

所幸張硯這些年來對於“意之一道”以及“劍道”還有“陣法”造詣已經極深,他認爲自己應該可以順着戮仙劍域摸到其中奧妙才對。

第1018章 三合

劍陣的話張硯最熟悉的無疑就是戮仙劍所攜帶的戮仙劍域了。

也因爲戮仙劍域的關係,張硯爲了徹底的掌握這一門手段,幾千年來從未停下過對於劍道、意之一道還有陣法的研究和參悟。

如今張硯可以很自信的說一句,虛空世界裏沒有人能在這三個方面的造詣超過他。

同戮仙劍一樣,新獲得的陷仙劍和絕仙劍也都各自帶着一門劍陣。即陷仙劍域和絕仙劍域。

三把劍,三個不同的劍陣,而且都是附在劍魄當中,成型之後第一時間就映射到了張硯的意識裏。

但知道劍陣是怎麼一回事,跟可以在手上把劍陣拿出來用是兩回事。就像之前張硯練戮仙劍域一樣,需要過程。

但好在有戮仙劍域打底,同爲誅仙四劍的三柄殺劍裏的劍陣威能和難度其實也是相差無幾的。並且雖然威能的側重面不一樣,但劍陣的基本架構是一樣的。這就給張硯這個熟悉戮仙劍域的人來說降低了掌握另外兩個劍陣的難度。

再加上張硯此時的修爲,以及在陣法、劍道、意之一道的積累,他領悟其陷仙劍域和絕仙劍域起來也絕對事半功倍。

不過張硯並沒有發現關於三合劍域的蛛絲馬跡。明顯這種剛纔通天聖人所說的開啓遺蹟底層核心的關鍵並不在三柄劍器的劍魄當中。

但所謂“三合”其實答案並不難猜。張硯推斷應該是要將三柄殺劍裏劍陣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新的劍陣便是“三合”的本意。

那樣的話就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要掌握三個劍陣之後才談得上一個“合”字。

沉寂在對劍陣的參悟中,張硯發現如他所料的那樣,陷仙劍域和絕仙劍域跟他已經爛熟於胸的戮仙劍域都是一個根子上來的。參悟起來並不困難。甚至在他如今已經對大道有些領悟和認識的情況下,難度遠比他想的要低許多。

短短數日,張硯就可以將陷仙劍域施展出來了,並且可以直接將陷仙劍和戮仙劍一起添入劍域當中形成威能疊加。

又過數日,絕仙劍域也同樣被張硯參悟出來,可以上手佈置了。只不過與陷仙劍域一樣都算不得多順暢。

之後張硯一邊熟悉兩道劍陣,一邊研究“三合”的意思。

還別說,三道劍陣還真有可以合在一起的切入口。並且切入融合的框架都是預留好的。只不過融合的時候需要的陣法造詣以及對大道的領悟有很高的要求。張硯試了試,發現自己之前一直自詡造詣高超,可這次卻堪堪達到最低門檻,差一點就得多費萬年時間了。

陷仙劍域打底,作爲“三合”的最底層。然後再由絕仙劍域作爲中間結構,最後由戮仙劍域收尾。

陷住,絕境,最後殺戮正好對應三柄殺劍。三合唯一便是三合劍域。

至於這道劍陣的威力。張硯從劍陣勉勉強強搭建起來的瞬間就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

強,太強了!即便暫時還不能完美的佈置只是一個毛坯一般的大致結構,但以張硯判斷來看至少比戮仙劍的威力高了十倍不止!

另外來自洪荒第一殺器的名頭此時即便只是三合劍域也已經初現苗頭了。那充斥在陣中的澎湃殺意,直接凝成了實質,不但肉眼可見,甚至依附在陣中的劍意上形成了超越“意之一道”的類似實體的攻擊。

這讓張硯想到了在底層神出鬼沒的那些劍靈。既然那些劍靈也是誅仙劍陣和通天教主的意念殘留共同作用下形成的手段。那是不是其雛形就是這種殺意實體化?深挖下去是不是就能摸到劍靈的邊邊角角?

又反覆的查漏補遺以及糾正融合中的各種細節問題,又是數日過去。總算張硯能將三道劍陣合爲一體,並且將剩下的那一柄沒有劍魄的殺劍也並進去,將他如今可以做到的都做到了極限。

也正是張硯將第四柄尚未獲得劍魄的殺劍劍器一起併入三合劍域當中疊加威能之後,劍陣的威能才似乎一下觸碰到了某種閾值。攪得周圍原本皆是“無”的環境突然流動起一道道奇特的能量流束。

憑空出現,又莫名的一起朝着同一個地方匯攏。並且整個空間也跟着出現明顯的震盪。

“這是……不對!”

張硯很快就感覺一陣陣兇險正在快速朝自己逼近。僅僅幾個眨眼的工夫,之前還身周皆是“無”的環境,猛的一變,被密密麻麻的劍靈團團圍住,並且張硯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些劍靈盯着他時的那種“不死不休”的兇猛殺意和決絕。

幾乎沒有給張硯多少反應的時間,那些劍靈也完全沒有停頓,聚攏之後就立即朝着張硯展開的拼死的攻擊。

劍靈這玩意兒張硯在剛踏入遺蹟最底層的時候就接觸過。雖然他的感覺裏不至於像謝洐這種虛空世界裏的大羅金仙那樣覺得極其棘手,但也得承認這玩意兒確實不太好對付。

首先是劍靈不同於劍意,有着更像是本能選擇的靈活和招式,甚至還會逃跑。

其次是劍靈的結構因爲有着殘存的意念加持,即便滅掉了本體也會很快就聚合恢復。需要反反覆覆的碎裂十餘次才能徹底的消滅掉一隻。而這裏據說還有繼續孕育劍靈的本事。等於說越跟它們糾纏越是陷入泥潭,最終要被消磨死。

張硯之前對付劍靈的方式就是直接用意之一道的手段僞裝自己,讓劍靈無視他的存在。這樣最是省力也最簡單。

可現在僞裝明顯是過不去這一關了。密密麻麻的劍靈發瘋一樣衝過來,甚至讓張硯覺得是不是整個遺蹟最底層的劍靈都在往他這邊趕啊?

“這些東西都是被三合劍域吸引過來的?引來殺了我?”張硯心裏雖然猜到了一些,但又覺得荒謬且說不太通。

很快,當張硯架着三合劍域全力戒備迎接第一股衝過來的劍靈的瞬間,他發現進入三合劍域的劍靈們身體上似乎甦醒過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金色的異芒!

張硯見狀才一下恍然:這應該不是引來殺我,是讓我殺了它們?!

第1019章 直覺

這一發現讓張硯頓時明白了通天聖人在這遺蹟底層設計的防範。

“核心”二字直接就把人給騙了,以爲是某種類似密室一般的地方。而事實上這個地方很可能是並不存在的。是一個幌子而已。

而所謂的“核心”其實就在周圍散落的劍靈身上,也是這次劍冢遺蹟裏最後一片未知領域的存在方式。

“難怪要先領悟並施展出三合劍域。沒有這道手段的話,不論如何都絕無可能發現‘核心’二字的真正意義的。而且一環扣一環,有了三合劍域,劍靈纔會被觸動機制蜂擁過來,纔不會被遺漏。而且有了三合劍域劍靈的‘難殺’也直接降了幾個檔次,似乎天生就被三合劍域所剋制,說是殺雞一般簡單也不爲過。並且也只有在三合劍域中,劍靈體內深埋的那些金色的光華纔會顯露,否則還不知道怎麼個流竄躲藏。”

心裏有了底,張硯便變得不慌不忙。甚至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再深入的參悟和掌握手裏暫時還用起來比較勉強的三合劍域。

遺蹟底層劍靈的變化自然引起了其他在底層探索的虛空世界大羅金仙的猜疑,但對他們而言卻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劍靈這種最大的干擾項全都莫名的消失了,直接就將底層探索的難度降低了一半,剩下的只是發現並開啓藏在虛無裏的那些寶藏就是。於是各個抓緊時間,根本沒有想過去探究劍靈消失的原因。

只有在底層入口處等待的謝洐猜到劍靈的詭異變化多半跟探入進去的張硯脫不了干係。

當張硯對三合劍域的掌握愈發純熟,殺戮起來愈發順手的時候,衝入三合劍域如飛蛾撲火的劍靈們也開始數量銳減,最後稀稀拉拉直到不再出現。這期間前後也就三天不到而已。但已經讓張硯感到了一些久違的疲累。

“這就是誅仙劍的劍魄嗎?”

此時完成收攏的金色華光已經悉數匯聚到了張硯的體內,只不過張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這最後的一柄誅仙劍劍魄與之前的三柄殺劍的劍魄有些不一樣。但他又說不清到底有什麼不同。

這種感覺就像是牙縫裏塞了一根菜筋,微微感覺到不舒服但又弄不出來。

“是錯覺?”張硯慢慢的皺起了眉頭。雖然找不出問題在哪兒,可他並不覺得真是錯覺。他的元神早就是由自己從大道里參悟的脈絡作爲基礎重建的,除非遇到的時候超出了大道的底層邏輯,不然錯覺一說根本就無從談起。

必然是誅仙劍劍魄裏藏着些什麼!張硯心裏如何想到。

還有呢?

張硯撤掉三合劍域,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關於進一步訊息的告知。難道說前面三柄殺劍都有附帶的訊息,而最後一柄卻沒有任何訊息可以交代?

並且最後的,也是最關鍵的一樣東西,誅仙劍陣陣圖呢?似乎也沒有擺出來?

張硯思索了片刻,時間上還有,他也沒有急着就立即離開這裏。反倒是琢磨起最後的這一柄殺劍來。或許這柄殺劍裏的祕密遠不是前面三柄可以比擬。並且冥冥中張硯總覺得自己所疑惑和猜疑的答案就在這誅仙劍當中。

張硯的理解就是前面的三合劍域就是通天聖人用來針對聖人以下的敵人的,陷、絕、戮,一套下來大羅金仙也難逃屠戮。

而誅仙劍內的誅仙劍域陣法構造更精細,更玄妙。但又與三合劍域有明顯契合接口。不用猜必是也能往三合劍域上面融合的。

四合劍域嗎?張硯心裏一下恍然。

誅仙劍的“誅”字就可以看得出它其實是和戮仙劍的“戮”略有區別的。

殺戮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成“屠戮”或者“屠殺”,屬於一種力量上的碾壓趨勢。一般勢均力敵或者面對強敵的時候都不太可能用到“戮”這個字。

而“誅”字更多的還是用在勢均力敵的對手身上,甚至是實力勝過自己的敵人身上,並且帶有“討伐”和“懲罰”的意思。

有前面的三合劍域殺戮打底,再加上誅仙劍域提高上限,這新形成的劍陣也就呼之欲出了,誅仙劍陣!

想通了這些張硯立馬明白爲什麼沒有單獨的誅仙劍陣的陣圖出來,原來之前訊息要他參悟三合劍域其實不單單是在引導出劍靈藏寶的這一茬,更是在暗示誅仙劍陣的構建方式和方法。

那問題不就解決了嗎?只需要跟着這個想法走,先把誅仙劍域給熟悉了,一如之前熟悉前面三種殺劍自帶的劍陣那樣,然後再將熟悉之後的誅仙劍域靠在已經能輕鬆拿出來的三合劍域上豈不就能還原出洪荒世界裏的第一殺器誅仙劍陣了嗎?

這一份激動可不是說笑的,饒是張硯這種也算是見過世面見過不少超級寶貝的人也不禁元神顫動,情緒激烈起伏。

可當張硯迫不及待的想要儘快掌握誅仙劍域之後進而嘗試掀開誅仙劍陣的完整面紗的時候,他心裏卻莫名的覺得煩躁起來,並且這種煩躁還與最開始他看到誅仙劍破時產生的那種“微微不舒服”的感覺疊在了一起,更顯得突兀和明顯。

於是對自己的直覺有着無條件信任的張硯立馬從“激動”的情緒裏抽離出來,並且再三穩定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儘快平復。同時心裏疑慮重重。

這種直覺反應可不一般。幾乎已經可以等同於“危機當面”的那種示警了。可問題就在此,因爲張硯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普通意義上可以稱爲“危機”的情況。

唯一可能藏着“危機”的還是新入體的那枚誅仙劍劍魄。

現在張硯甚至已經在內心裏篤定了新入體的誅仙劍破有問題了。

可問題又在哪兒呢?

張硯思前想後,很快認清了眼前現實。也就是即便誅仙劍劍魄真的有問題,那也是通天聖人預設的手段,通天聖人什麼修爲他又是什麼修爲?所以想要直接拆穿是不可能的。能在直覺層面感覺到不對勁已經很難得了。

所以張硯覺得自己應該換一個思路。

既然找不到蛛絲馬跡,也沒辦法防患於未然,那就換成打草驚蛇,或者叫引蛇出洞?

第1020章 好意

張硯對於聖人可沒有任何的崇敬之心。這源自於他從小就接受的九年制義務教育,以及後來跟着師尊到處靠道門手段牟利。

連盜墓都乾的人,“道門”二字估計也不稀罕他,甚至說是恥辱都不過分。

但這也確確實實的說明了張硯心裏對於力量的清楚認識,即:力量多寡與好壞並沒有因果關係。

甚至來到荒天域之後,通過修行一層一層的解開了所謂的修士,還有仙人,甚至聖人的面紗。說穿了只是跑到前面去的生靈而已。可羨慕對方取得的力量並以此爲目標,但完全沒必要去崇敬那些傳說中的強者。

所以不說通天聖人了,另外那些聖人張硯也並不會用“善惡”去揣度,只會從“利害”去分析。

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將自己畢生所學或者說自己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留待有緣人”嗎?

就算是臨死前,大概率也是帶進棺材而不是送給旁人。真要是送人了,那自己一生碌碌豈不就爲他人嫁衣,就如同笑話一般?

別相信故事書,那都是白日夢發作寫下來的東西。有時候或許有對螞蟻有些憐憫,但充其量只不過灑下幾粒米飯而已,會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嗎?

所以張硯在第一天享受着“巧合”的福利開始就明白自己可能就是一隻豬,現在正在被大口大口的餵養,不是對方好心,只不過是他暫時還不夠肥壯而已,等到他膘肥體壯之後就是宰殺之時了。

修爲如此,法寶亦如此。

所以張硯纔會不排斥所有不在道書裏的修行變化甚至樂見其成,其實就是在拼命。拼自己的命,賭自己在脫離了道書的修行範疇之後不會走火入魔死掉,或者變成什麼怪物之類的。

好在張硯自己的邭庹娴牟诲e,一路上不論是虛空侵蝕的力量還是道丹的古怪變化都沒能把他怎樣,反倒是鑄就了他一身脫離棋盤的資本。

以前是沒辦法拒絕,但有辦法拒絕之後張硯可是連六魂幡這種東西都能強忍着不動分毫。怕就怕自己變成那隻貪喫而踏入深井的可憐小老鼠。

拿到誅仙四劍的時候張硯按捺不住心頭的興奮,同時之前三柄誅仙劍器不但都是在他手裏直接重塑成功的,更是被他拿捏得很服帖。加之劍冢遺蹟雖然也是聖人所佈置,但畢竟與亂域那邊的情況不同,不是聖人“親自盯着”屬於隔了一層虛空只能通過預設的手段來干預。而張硯自詡自己已經是跳出了聖人的預設範疇,一時間對於看着重新聚齊的誅仙四劍一下就衝昏了頭腦,對拿到洪荒第一殺器之後的興奮沒有防備。

如今想起來後背發涼。若不是直覺提醒的話,那就麻煩大了。

心裏琢磨清楚原委之後張硯開始將自己的元神慢慢下沉,連帶着將自己的意識也裹挾在元神當中,然後靠近那三片星雲,用元神剛好覆蓋在三片星雲的表面。這並不會影響星雲在仙體內的遊弋,相反還會讓三位一體的狀態更加緊貼。如今三片星雲裏的玄妙和生機可以最直接的和張硯的元神連通。

這樣一來,三位一體都不能算結構了,而是直接重疊。

這是張硯想出來的引蛇出洞最穩妥的手段了。在他推斷裏,聖人若真有藏招要害他,必然不可能是殺死他或者廢了他,因爲那樣完全不合邏輯。費盡心力養的豬怎麼能直接毒死?豬身上的血肉甚至皮骨可都要利用起來纔行。

奪舍,這兩個字很自然的就從張硯的腦子裏冒了出來。因爲這最直接最能解決聖人目前的困境。也同時最能將他這頭揚起來的“肥豬”物盡其用的辦法。

就算不是奪舍也可以是某種他所不清楚的“控制”手段,類比的話可以像是小說裏編造的生死符一樣的東西。到時候身爲棋子,張硯可就真的只能身不由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