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307章

作者:剑如蛟

這種規則層面的變化自然不然瞞得住陳久仁。甚至這本就在陳久仁的預料之中。

修士鬥法,仙人拼的就是規則。大羅更是將後一種拼鬥推到了頂峯。更是在利用規則的最底層參悟拆分別人的規則,重構自己的規則,甚至以這種方式來構架一個完全被自己利用,而杜絕旁人利用的規則場域。一旦這種場域成型,那麼自己不但可以立於不敗之地,還能讓對手陷入絕境進退兩難。

而張硯此時所作的正是更改陣中的規則,搭建屬於他的規則環境。同時利用戮仙劍域對對方進行攻擊和干擾。

“哼!成就大羅只是第一步。張硯,你如今還太嫩了!”陳久仁輕鬆的應付住了劍陣的襲擾。戮仙劍域即便威能提了近一倍也無法對他這樣的大羅金仙造成致命的威脅。但他想要徹底擺脫或者無視這些襲擾也是不行的。

算是一種掣肘還是起到了不錯的效果。

當然,陳久仁所說的“太嫩了”指的不是劍陣的強度,而是張硯在規則上的手段在他看來太簡單粗暴了,完全跟“精妙”二字不沾邊。也就不存在任何開解難度。僅僅片刻,陳久仁就已經有轉守爲攻的架勢了。

甚至陳久仁心裏都覺得奇怪。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就這點本事嗎?若真是隻有這點本事的話,這次必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若是可以將其重創,那青山仙境之後的局面必定會好很多。

只是陳久仁並沒有發現他覺得張硯那些被他輕易化解的粗糙規則手段並且反客爲主時,其實這些規則中還夾雜着一絲絲從未在虛空裏出現過且不在他認知內的奇怪規則脈絡……

第983章 鎮壓

距離陳久仁踏入這道陣法當中,張硯釋放所有被困的人質,到現在也就過去了不到一頓飯的工夫。

一開始的謹慎,然後覺得“不過如此”,同時又覺得反差怪異,再到現在後背滿是冷汗,陳久仁明白自己還是把面前這位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想得太簡單了。以爲萬變不離其宗,大家都是大羅金仙,甚至他還比對方踏足日久,不說強出多少,但至少應該不虛纔對。

可事實卻給了陳久仁一記耳光,告訴他人和人之間其實並不相同。即便是認知也總有想當然卻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之別。

此時陳久仁體會得最深刻的四個字就是“悄無聲息”。原本以爲自己一開始就控制住了局面。不但靠着蠻力直接頂住了來自周圍劍陣的襲擾,即便那些兇狠的殺劍應付起來並不輕鬆,但依舊可以擋住,不對自己產生實質的傷害。同時他還有條不紊的將這周圍被張硯更改重構的規則力量重新打散,再由他來進行新的搭建。這一過程中甚至他能讓張硯根本無力抵抗。

畢竟一開始的時候,在陳久仁的眼中,張硯所使出來的那些規則層面的手段簡直粗鄙不堪,根本還停留在金仙的階段,完全談不上精妙,在他面前就是被徹底碾壓的程度而已。

甚至陳久仁一度認爲自己完全可以給對方一個深刻教訓,或者重傷。

只不過陳久仁的想法在眼看着他已經將陣中規則之力打散重構了快一半,正要正式破陣並且開始反壓張硯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一開始就想錯。並且錯得極其離譜。

“不受控制?!這是爲何?!”

明明是自己重構的規則之力,方方面面都是熟悉的脈絡,中途甚至完全摒棄了干擾,篤定手法上與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就是這種重構之後一如既往的規則之力卻在陳久仁的手裏詭異的變得根本不受控制。就好像只是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但裏子裏卻是另一回事。陳久仁不明白爲何,但曉得自己的麻煩大了。

換言之,他費力倒騰了這麼久,根本就是無用功。反而是將敵人的手段套上了一層他自己熟悉的外殼。自己給自己添加了迷惑性,如此一來結果可想而知。

這幾乎就相當於將陳久仁渾身本事給削去了五成還多。餘下的便是他手裏因爲謹慎先拿着進來的青山杖了。不然他此時連儲物法寶都無法勾連。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就表示規則的比拼中陳久仁完敗了。接下來就需要撤離這片已經被對方徹底掌控的區域。不然長久待在此地那情況只會越來越不妙。

只不過現在想要離開卻並不容易了。陳久仁也明白了爲何自己踏入這劍陣的第一時間就覺得這裏不太對勁,並不是單純的劍陣。如今他想要用蠻力破掉陣法抽身離開時卻發現自己居然根本就破不掉!

陳久仁並不清楚他此時所在的這道法陣本質上還是戮仙劍域,可如今由張硯這個正兒八經的大羅來充當主陣之人,強度上自然拔高許多。當初他還在金仙的時候靈瓏仙域的王甫想要脫困都需要全力施爲纔可以辦到。如今陳久仁也就與王甫實力僅在伯仲,想要脫困自然困難無比。

更何況張硯一開始就打着要試試自己能否鎮壓對方的打算,所以在戮仙劍域的攻擊端一直都收着一些力道,餘下部分可全都添到了困陣中去。

但還不保險。張硯想要鎮壓對方光是“困”和“削”完全不夠,更重要的還在於“壓”。

“這就是虛空世界裏的大羅金仙嗎?感覺弱點好多啊!”張硯心裏暗道。

修爲決定了眼界。此時張硯眼裏的陳久仁根本就是一個篩子,到處漏風。從防禦到騰挪,再到策略選擇都無不破綻百出。

當然,這些所謂的破綻並不是誰都發現得了的。但在此時此地,張硯的規則佔據着類似場域的局面時,陳久仁的一舉一動在他的眼裏都顯得可笑和羸弱。

唯獨讓張硯覺得暫時瞧不出破綻的就是陳久仁手裏拿着的那支木杖。

“靈寶嗎?果然還是厲害。”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張硯也不得不承認拿着那根木杖,陳久仁暫時還不至於束手無策,並且看樣子依託木杖的防禦以及他自身的渾厚仙元,就這麼龜縮着也能耗下去不知多久。

張硯可沒心情也沒時間跟陳久仁一直耗下去。

心念一動,他準備的後手,也就是“壓”終於露出端倪來:連同着陣中原本還算穩定的規則力量開始暴動,一道道沒頭沒腦完全不在陳久仁認知當中的古怪規則力量開始對他絞緊。同時一方四四方方的如山般大小的印璽也憑空出現,徑直朝着陳久仁當頭砸下。

轟!

只一下砸擊,陳久仁便臉色一陣青紫,呼了兩口氣才恢復過來。

不就是靈寶嗎?陳久仁拿得出來,張硯更是拿得出。

這種困住並且削弱了對方手段的情況下,還有什麼是比簡單粗暴的砸壓更能摧毀對方的反抗心理的呢?

所以張硯直接讓萬相珠祭出了靈寶番天印。

這件靈寶極限也就是大羅金仙的威能。殺大羅還是不太夠,但用來把對方揍個半死或者鎮壓對方前的砸打和消磨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在張硯看到番天印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用起來很爽。有種暴力到極致的舒暢。並且在他將周圍屬於他特有的規則之力連續在番天印上的時候,三兩下砸擊,那根拿在陳久仁手裏的青山木杖也開始迅速的縮起了光華,看樣子是難以抵擋了。

“張硯!你待如何?!”陳久仁此時剛壓下胸口翻湧的一口鮮血。也倍感威脅。大聲質問。

此時一切都已經落到了張硯的算計當中,他也就沒有再跟對方墨跡的心情了。能動手就少說話。跟你說話的時候只不過是還沒準備好下死手而已。

一言不發,但番天印卻連續砸打。

二十下之後,陳久仁手裏的木杖已經不見光華了。第二十五下時木杖便出現裂痕,威能全消。而後番天印的每一下都砸在根本無法躲避並且已經身受重傷的陳久仁的身上……

第984章 惶惶

陣法內的情況並非看不到。邊緣本就是無形無質自然也就一覽無餘。

所以此時陣中陳久仁所遭遇的困頓第一時間就讓外面觀望的青山仙境一脈的弟子看在眼裏。同樣也急在心裏。

更是將遠遠的落在法陣防線後面抱着忐忑心情觀戰的昊雪門一方上下看得熱血沸騰羣情歡愉。

轟鳴聲不斷,每一下番天印的砸擊都會掀起絕強的力量。但力量又都被禁錮在陣法當中,被劍陣吞噬吸收,再轉化爲劍意,四面八方的朝着本就左支右絀的陳久仁襲殺過去。

這已經形成了一個死結。

當陳久仁手裏的那根木杖光華盡去的時候青山仙境的人心情直接跌落谷底。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那根木杖意味着什麼了。

曾幾何時青山杖象徵着青山仙境裏最強的攻防法寶,兩端皆可稱爲牧歌派裏最強。也正是青山杖的震懾,青山仙境在五家頂級勢力裏纔會隱約壓其餘四家半個頭。

如今連青山杖都喫不住勁了嗎?!

直到此時包括昊雪門的人在內,都沒有想到“鎮壓”二字。頂多就想到陳久仁這次要被狠狠的收拾一頓,要受傷。僅此而已。

這不是大家都鼠目寸光,而是大羅金仙在虛空世界裏本身就有着超絕的地位。殺不死,敵不過。即便是鎮壓,相同修爲之間你拿什麼本事來鎮壓對方?能勝上幾分就算強力了。

但即便沒有往“鎮壓”二字上面想,但該上報的情況還是要上報的。只是即便玉劍也需要數日才能從大鴻天這般偏遠的地域抵達青山仙境內。所以在場的這些青山仙境一脈的仙人既焦急又忐忑的等着陳久仁從陣中落敗出來。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怎麼應付咄咄逼人的張硯。

唯獨陷在陣中的陳久仁反應過來了張硯的想法。可惜,他如今已經掙脫不得了。每當他想要破釜沉舟的自斷一臂炸掉一部分仙體施展類似血盾的手段逃離出陣的時候都會被頭上懸着的那方印璽狠狠的砸散體內提起的自爆蓄力。幾次之後就確定自己即便是體內的反應也在對方的觀察當中。

“張硯!你也是大羅金仙,應該知曉大羅命數早就藏起來了。你想要殺我根本不可能!做事留一線的好,若不然來日惹到麻煩的還是你自己罷了!”

或許是因爲常年高高在上,陳久仁連軟話都說得極爲硬氣,甚至威脅的言語更是張口就來。而且他根本不覺得自己說得有什麼不對,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在強大的青山仙境面前,張硯這種孤家寡人個體實力強又有什麼用?頂多算是麻煩而已,真把青山仙境惹惱了,張硯在牧歌派裏所求的金箔必將阻力重重。

在陳久仁看來這筆賬張硯應該會算纔對。如今一副要鎮壓他的架勢或許只是在虛張聲勢,等着他開口才好下臺階?

陳久仁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在服軟了。心裏等着張硯提條件,然後進入談判的階段。只不過這一段恨意卻是深種在了他的心裏。特別是青山杖上的裂痕,這可不是輕易就揭得過去的樑子。以後青山仙境與張硯之間還不知多少後續要過招呢!

陳久仁心裏如上暗道。可他言語之後等了許久卻根本不見對方回答。甚至連搭理他看他一眼都沒有。只是不斷的雙手打着一個個古怪不認識的手勢,一副忙碌的樣子。

搭理陳久仁?張硯可沒這興趣。他現在的興趣全在構架空間囚簧厦妗�

按照道書上的隻言片語描述,說的是關於“鎮壓”的幾種常用的手段。其一是用法寶進行鎮壓。比如傳說中天庭大將李靖手裏的“七寶玲瓏塔”就是其中比較廣爲人知的一種。

其二就是選擇某種特殊的地勢,利用地勢便利設置法陣囚粚⑷随倝浩渲小_@也有例子,比如雷峯塔。

最後一種便是純靠法陣形成監牢,將目標就地鎮壓。

第一種辦法最簡單。但張硯辦不到。他手裏倒是有萬相珠可以幻化出一些厲害的鎮壓法寶來。可這樣的話會將萬相珠拖在這件事上再難抽走。完全得不償失。

而第二種和第三種對張硯而言都不太合適。兩者他都不太能辦得到。

但張硯也會取巧。既然單走一條路走不通,那就同時走兩條路,把兩條路纏在一起相互補缺,這樣不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了嗎?

而張硯此時在做的也正是如此。

手印打出法訣,悉數透過劍陣作用在壓住陳久仁的周圍虛空當中。一個個法訣透入虛空表層。雖不至於直達最深處甚至掀開內裏,但也如張硯之前大挪移時所嘗試的那樣能夠屏蔽掉所有來自表層的窺看和探查。

而作爲囚坏闹黧w張硯也開動腦筋,將自己之前在鰲島上用到過的手段拿了過來,以規則編織出無限趨近於虛空的牢唬会釢撊腈倝悍囎鳡懱畛洌钺嵩诼袢胩摽盏臏表下面。當然,埋入之前需要將被番天印砸得渾身力量枯竭仙體散軟的陳久仁裝進去。

最後再把虛空撫平。這樣一來除了只有自己之外,再不可能有誰能把陳久仁給找出來了,也就談不上營救。

張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得有條不紊。而陳久仁卻越來越慌。言語從一開始的軟中帶刺變得漸漸沒了底氣。可依舊沒有得到張硯的回答。

直到一天之後,張硯的手段完成。才抬起頭來看着已經被番天印砸得渾身消瘦了一圈氣息弱極的陳久仁,笑道:“陳長老,來試試我爲你準備的新家吧。看看你是否喜歡。”

張硯說完,也不管陳久仁沙啞的聲音帶着感覺大事不妙的驚恐叫囂,扯東法陣和周圍規則之力,一點一點就將如套麻袋一樣把他裝進了張硯編織的特殊囚划斨小�

張硯試了試,發現效果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好。虛空表層下面的空間裏充斥着侵蝕力量。這些力量跟他編織的牢谎Y有共同的特性,所以能夠無阻的侵蝕進去不停的消耗裏面陳久仁的力量,讓其身上的傷勢難以癒合。而牢槐旧碛钟蟹ㄓ『蛷埑幪赜械囊巹t力量加固,侵蝕力進得去,而陳久仁卻掙脫不開。

最後就像是綁人沉塘一般,陳久仁便在陣外所有人驚駭的目視下被張硯扔進了虛空下面,最終消失不見。

第985章 驚駭

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就是一片譁然。

當然,同爲譁然但分喜憂。

青山仙境一脈的那些仙人一個個如喪考妣。自己一方的一名大羅金仙居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頓不說,最後還如沉塘一般扔進了虛空下層。雖然看起來似乎還不至於說殞命,但到這地步了,“鎮壓”二字即便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想了起來。

玉劍自然是第一時間就送了出去,甚至有金仙嫌玉劍太慢已經駕着車駕親自回去稟報了。可惜依舊沒辦法即刻就應對此事。甚至在場的所有人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考慮怎麼營救陳久仁,而是要考慮自己的小命怎麼才保得住。

對方連大羅金仙都能鎮壓,都敢鎮壓,加上前面還殺過青山仙境不少金仙,如今順手再殺一批又有何不可?

反應過來的金仙立馬就領着麾下弟子趕緊後撤,絲毫不敢多做停留。

而這些青山仙境一脈的仙人反應並不算過激。甚至稱得上很及時。一如他們所想,張硯還真有將他們全部都留在這片虛空的打算。前後兩撥仙人,加在一起數量已經快要一千五好幾了。其中金仙更是有足足六名。若是全弄死了,這對青山仙境無疑是一個絕對沉重的打擊。

可張硯臨到頭卻沒想到平復虛空表層並且將扔下去的牢徊氐煤翢o痕跡會如此麻煩。反反覆覆的弄了很長時間才達到他之前的設想。而這一耽擱,就讓本來該全死在這裏的青山仙境的那千多仙人跑掉了。

反觀昊雪門一方。用歡欣鼓舞來形容已經不合適了,更改用欣喜若狂才能表達他們此時的心情。

薛峨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在張硯將陳久仁扔進虛空下層之後薛峨立馬就從法陣防線後面挪移了出來。也不去攪擾,就像一個下屬一般老老實實的守在邊上,等張硯忙完手裏的事情自己可以第一時間湊上去說話。

“張門主神威蓋世!鎮壓陳久仁於虛空,必將聲震寰宇威風八方!”薛峨見到張硯收起法陣出來,連忙躬身一片馬屁就拍了過去。

張硯聞言搖頭笑道:“薛門主還是像以往那樣就好,你我也不隸屬,只是以往交情纔有今日這段善緣。平常心才重要嘛。而且,薛門主拍馬屁的水平可不怎麼樣,生硬死板聽着彆扭。”

薛峨卻一點也不介意張硯的調侃,繼續笑稱:“呵呵,如今昊雪門除了追隨張門主已經無處可去了。張門主還念及當年善緣的話那就但是幫昊雪門一把吧。至於馬屁功夫,我是的確不在行,但剛纔所說句句肺腑並非馬屁,倒是嘴笨沒講清楚讓張門主見笑了。”

張硯側目。這一副模樣的薛峨他以前是沒見過的。即便當初他以金仙修爲拿着一顆青山仙境長老的人頭出來見薛峨時也咩有這般過。

看來薛峨此人出乎意料的面孔不少。而且這副口舌可不是“嘴笨”,相反可是精明得很吶!

其實換個位置薛峨的想法就好理解了。以前張硯還是金仙的時候雖然也很強勢,但面對青山仙境時總是有變數的。昊雪門即便願意跟隨也不敢毫無保留。等於說是留了點後路。一旦有什麼麻煩可以再選別的地方投靠。

而如今張硯再次出現不但是大羅金仙修爲,更是那種可以“輕輕鬆鬆”就鎮壓掉青山仙境的老牌大羅陳久仁的存在。說一句張狂的話,放眼整個牧歌派,如今敢說自己能穩穩當當鎮壓別的大羅的還有誰?

這都已經不是大腿了,而是參天大樹!這都還不抱緊的話薛峨豈不是傻?

剛言語了幾句,得到消息趕來的歸石城、雲嵐域、慶喜天的眼線就到了。來得比青山仙境之前增援要晚,但又比張硯鎮壓陳久仁之後青山仙境後續的動作要快。

但同樣的,來這邊的三家弟子也就金仙頂天了,因爲他們看來即便昊雪門得到援手也頂多是多年未有露面的斷崖山張硯。自家派個金仙過來就算對等,給足面子了。來大羅?完全沒有必要。不是所有人都像青山仙境那樣敏感的。

來的人都是老熟人,興致勃勃的似乎多年未見的老友。

當然許久未見是沒錯,但老友就絕對稱不上。只是客套起來很像而已,讓不知情的人根本瞧不出來這三位當初可以抽身抽得乾淨利落。

“三位長老多日不見,張硯這邊有禮了!”張硯一邊說一邊拱手一禮,但腰筆直。以他如今的修爲來說已經很是客氣了。

來的歸石城三家的長老李慶、楊文喜、孫問,本來還樂呵呵的在寒暄。可等到聊了沒幾句卻發現似乎不對勁。張硯強,他們是知道的。可這次見面怎麼有種天然的威壓襲來?而且這種感覺他們總覺得似曾相識。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感覺了幾番卻不會錯,最後李慶忍不住開口道:“張門主這是再有突破了?”

“呵呵,些許寸進不足掛齒。”

“嘶……那張門主如今可是……大羅之位?”楊文喜還是覺得奇幻莫名。這才幾百年不見而已,連一次閉關的時間都不止。結果自己還是那個自己,而別人已經成就大羅之位了?

“嗯,僥倖過了七九大劫,如今擔心這邊的攤子被人掀了嘛,就趕忙過來瞧瞧。還好來得及時,不然昊雪門上下可就被人揚了灰了。”

七九天劫……大羅金仙?!

聽到張硯親口承認,這下張硯身上似有似無的威壓也就不用再猜了。

這其實不怪幾名金仙反應遲鈍,只怪他們潛意識裏根本沒有往那邊想,沒準備,甚至是潛意識就不接受這種離譜的精進速度。只不過事實讓他們不得不認。

只是震驚尚未結束。

“張門主說哪裏話?昊雪門與我們歸石城也是合作關係。豈能看着他們被青山仙境的人欺壓?這不,我們聽聞此間事情立馬就趕了過來。只是……似乎沒見着人?”

張硯笑道:“殺了幾個,其他都跑了。還有一個大羅金仙叫陳久仁,被我鎮壓了。”

“啊?!”

第986章 燎原

還是在昊雪門裏峯頂大殿中,一如七百多年前的那一次會面時一樣,各自落座,說的事情似乎也沒有多少變化。但各人心思還有臉上表情卻並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