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300章

作者:剑如蛟

基礎拔高,到來的就是量的拔高。而量上來了,就會出現個別的“質”的飛躍。

七百年,斷崖山裏已經多了一個正在閉關的人仙境後期!這在張硯此去亂域之前是完全沒想到的。

因爲之前荒天域對於生靈的演化並不上心,更多的是將演化的方向放在世界的“層次結構”上面。

當然,張硯也第一時間與荒天域溝通了心裏的疑問。

“新的路,細節而已,演化中總要有調整。七情六慾是開解我後面演化的根源,所以它們中無窮盡的變化也將是我後面演化的方向。”

這種雲裏霧裏的說法並不足以讓張硯一下通曉。反而舊的疑惑未去,新的疑惑又來。

因爲七情六慾和生靈的關係雖然說得通,也能解釋荒天域的演化方向有朝生靈傾斜的理由。但是荒天域這七百年來演化的也不單單隻有生靈層面。在世界的“層次結構”方面演化的進程依舊在繼續。

以前不管是鬼域還是修羅、餓鬼兩道,亦或者是畜生道,都是基於與人間道相間隔的“空間縫隙”裏生成的。即便之前張硯立六道輪盤的時候“空間縫隙”已經巨大到超過人間道了。而如今世界的“層次結構”又有了新的改變。

纔回來的時候張硯就覺得荒天域比七百年前厚實了許多,甚至因爲荒天域演化中與他之間的相互趨同性,他能感覺到空間規則的變化,變得有種層層疊疊的意思。等到進入了僞合道的狀態之後他才明白自己的感覺完全沒錯。荒天域豈止是變得厚重了,說是完全改變了自己的層次結構都不爲過。

以前空間層面荒天域雖然也有好幾個層次拼接。但只要的結構脈絡是清晰穩定的。也就是人間道爲主空間,空間縫隙爲附屬空間,然後再在附屬空間內搞獨立空間。這一切統一在一起形成荒天域的世界層次結構。

可現在,層層疊疊的空間雛形已經橫在原本的空間縫隙當中了。甚至是人間道也同樣被這些疊在一起的空間雛形所貫穿。

按照僞合道之後的感受。這些空間雛形並不是像修羅道和餓鬼道那樣脫胎於空間縫隙,而是從整個荒天域之前的空間架構之上新衍生出來的。

雖然這些層層疊疊的空間都還只是雛形,但說一句初具規模完全合適。並且這些空間的成長性可一點也不比人間道差,甚至因爲基於的起始就高於人間道,以後的潛力更是必然在人間道之上。只不過看荒天域的演化雛形,似乎並不是每一層空間都會有生靈。而且即便有也不會走普通的生靈繁衍的路數,更是求精?因爲這些生靈的繁衍難度在張硯感知中高得出奇。也就註定不會形成大數量的族羣。

這或許是吸取了餓鬼道和修羅道的教訓?

“你想要把這天地演化出多少層?”張硯摸了一個大概,但最後荒天域是如何打算他還是很好奇。

因爲在僞合道的狀態下,加上早已相互趨同,張硯和荒天域之間的交流就更加順暢。

就在張硯隨口問出心中疑問之後,荒天域飄忽的聲音也跟着在他耳邊響起。

“演化本就無定數。之前你稱爲的修羅道、餓鬼道、人間道還有畜生道,已經幾乎囊括了情和欲之間最爲底層的變化。但情和欲並不是只有底層變化,還有上層變化,同樣變化萬千極爲有趣。甚至所產生的新力也不比底層的變化少。”

“力?”

“對。演化的力。我現在發現演化的動力其實並不是只存在於世界傳承的脈絡中。對於我這種異數,新力才最重要。而新力何處尋?生靈纔是無限的可能!

而且我如今這份厚重,論起吞噬手段來遠比之前淡薄的一層空間脈絡時強了十倍不止。所以,演化方向就是如今這樣。你有什麼建議嗎?還是說你準備將這些以後演化出來的空間層次也納入你那方輪迴當中去?”

“這些空間裏就算有生靈出現,根據你搭建的架構也只是強個體,族羣被弱化到了極致。這種生靈的魂魄不是一般生靈能夠駕馭應付的。歸於輪迴的意義不大。你將它們歸於各自的空間輪轉就是。”

荒天域似乎認可了張硯的說法。但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說:“之前有神祕的元神到處搜尋,很強。我覺得不對勁就藏了起來,並且鎖了世界屏障。你斷崖山的那些弟子可能嚇到了……”

第961章 心緒

三名弟子規規矩矩的跪伏在大殿中。就連本在閉關的王碾也匆匆忙忙的出來參見。

本來認真算起的話,七百年的時間對於仙人而言並不算什麼太過久遠的時間跨度。不說張硯這種金仙強者了,普通的人仙有時候一次閉關也可能不止七百年,上千年也算不上多稀奇的事情。

但當荒天域突然將自己藏匿起來避開窺探,並且封閉了世界屏障限制內部生靈進出世界之後,王碾三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師尊不在,世界封閉。這時間一長換誰都難免心緒不寧。

更何況在這七百年間世界演化飛快,諸多以前想都沒想過的變化如今日新月異,更因爲世界層次結構的變更,一層層壓在原本世界脈絡之上的新結構逐漸成型,這種冥冥中的壓迫感讓身爲仙人的王碾三人總會莫名的覺得壓抑。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適應。

一邊是心緒不寧,一邊是世界演化帶來的生靈魂魄層面的增益。喜憂參半之下情形更是莫名的詭異。

張硯也是被荒天域提醒之後才恍然,於是將關於六魂幡的事情暫時壓下,先把斷崖山內的事情處理好了再做其它。

“這次歸來,你等修爲皆有精進,很不錯。這速度看來要不了萬年你們應該就能踏入地仙行列了。”張硯可未誇大其詞,而是實事求是。三個徒弟本來天賦就極爲出小<又畯奶斓匮莼械玫降暮锰幵鲆妫蔗針O限自然水漲船高。地仙之境依然是囊中之物。

“師尊謬讚弟子三人斷不敢當。只求不給師尊丟臉便是弟子三人最大的心願了。”王碾依舊當着師兄妹三人的喉舌,一般都是他來答話。

“這些日子可有什麼大事,挑重要的先說。”張硯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之後直接進入正題。至於安慰這三個徒弟,已經不需要像以往那樣言語撫慰了。都是幾千年的道行了,很多事已經不需要了。

果然,看到張硯現身的第一時間,王碾師兄妹三人那顆懸着的心都紛紛落回去了。師尊回來,那就說明他們之前因爲世界屏障鎖死所產生的一切心憂都不復存在。所以張硯開始進正題,他們也連忙對答。

“稟師尊,目前門內事務的話一切都還好,門中弟子的篩選條件我們兩位師兄針對目前天地的變化做了一些調整,包括之前您設置的那些篩選法陣,以及護山大陣都有調整……”

負責外事,或者說一直以來執掌着斷崖山對外和傳法事務的都是劉蕊。這方面的事務也最容易積累一些稟報事項。所以張硯問起之後,劉蕊第一個就開口稟報。一樁樁一件件雖然都是完成的事項,但照理說是要先稟明之後再做的。張硯不在山裏也就罷了,如今回來必要第一時間上稟,不然僭越的名頭劉蕊可擔當不起。

接着便是楊睿稟報執法堂以及處理與外部宗門相關的一些殺伐上的事務。如今的執法堂早就不只是在斷崖山內部約束弟子的職能了。對外亦有殺伐討逆的手腕和需要。一般是由外事堂提出,執法堂研判,再報大弟子王碾審議,最後纔是殺伐開啓。

這一整套流程不是張硯設計的,而是楊睿弄的。出身帝王之家,這些權衡利弊的細節手段自然熟悉。也讓斷崖山一直以來內部都相對團結。

當然,一些山頭之間的爭執還是免不了。甚至有矛盾都不稀奇。這些王碾三人都清楚,張硯也知道。沒想過要去杜絕,好生引導也未必就是壞事。

最後稟報的是王碾。瑣碎的事情輪不到他管。他就一句話:山印第二階段的煉製已經完成。品相中。

山印本身就是仙器的底子,如今這麼多年的反覆煉製和改進,總算又一次達到了王碾煉器和佈陣水平的極限。也代表着斷崖山如今的煉器極限。能破中品已經是出乎張硯的意料了。畢竟王碾此時還在人仙境修爲。煉器和佈陣很多時候是需要修爲去支撐手段的。想必等到王碾修爲繼續提升,山印這個鎮山法寶也能越來越強大。

其實山印的品相本身並不是重點,只不過王碾用山印的品相來直觀的說明如今斷崖山煉器水平到了哪種程度。

連洪荒大世界傳承體系裏的中品仙器都已經可以煉製出來了,那以下的法寶自然都不在話下。

“師尊,主要還是材料積累困難。光靠荒天域內的演化,每一件法寶都不知道要存多久才能夠。”王碾低着頭,提了一個不算要求的要求。

“這個問題我記着的。要不了多久會有資源過來。好了,若無事的話就退下吧。最近虛空裏不太平,世界屏障鎖死,你們安心再靜修一段時間。過了我會讓你們分批次出去轉轉的。應該快了。”

王碾三人聞言雙眼放光,就待再問,但被張硯揮手止住,只能老實的行禮退下。

也不是張硯過分保護自己的弟子。而是荒天域外的事情如今還真不適合他們插手。要怪只能怪實力差距太大。除開張硯自己,就斷崖山此時的實力放出去頂多和混沌派、牧歌派裏的三流勢力相比較,都還不一定穩贏。更被說現在與張硯不對付的那些頂級勢力了。

所以張硯沒有將外面的事情轉述給弟子的想法。沒什麼意義,還會給弟子沒道理的壓力,容易恰得其反。

混沌派這邊暫時是看不了了。張硯甚至都不準備露面。

黑淵的那一檔子交易如今也並不是那麼香了。亂域回來,張硯吞噬的世界本源力量遠不是當初設想靠着黑淵交易能拿到的量能比的。如今張硯需要的是消化,而不是繼續“喫”。倒是金箔需要另外想辦法。

不在黑淵身上想,那就只能挪到牧歌派一邊去,看看牧歌派裏此七百年來又有些什麼變化。

隨手兩柄玉劍就甩了出去。給的薛峨一柄,也給了布鍾旬一柄。

玉劍雖快,但好歹也要時間等待。張硯此時才把儲物袋裏的六魂幡拿了出來,任其懸在面前。

“如何才能煉化你?”

第962章 命理

六魂幡的身份已經可以篤定。但就像之前鰲勳欲言又止的那樣,這東西可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拿到手的,要有心理準備。

靈寶張硯手裏不止這一件。還有誅仙四劍。但與六魂幡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首先誅仙四劍不是故意擺放在劍冢遺蹟的,裏面的原因複雜。雖然有截教教主通天聖人的主觀行爲,也有當初三教大戰中截教戰敗的客觀事實。甚至還可能有通天聖人被封禁鎮壓的原因。

等等因素湊在一起,最後才形成了劍冢遺蹟這種開放式的“遺蹟”,搞得就是一個“願者上鉤”的道道。即便到此,張硯距離真正掌握誅仙四劍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而六魂幡則不同。不單單是出現的地方和拿取的方式跟誅仙四劍大不同。更關鍵的是六魂幡所代表的意義。

誅仙四劍是對敵時被人所破,收走劍器,逃得劍魄。所以張硯如今乾的是收攏劍魄重塑劍器的事情。

而六魂幡則是好端端的在截教教主通天聖人的手裏。即便鰲勳說“像是被人教和闡教收走了”可這種事情又豈是一個“像”字能夠講得清楚的?更何況若真是收走了,又怎會出現在鰲島海底?

所以張硯覺得關於六魂幡或許有與鰲勳所知的完全不同的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至少目前看來,和誅仙四劍一樣,六魂幡也絕對與通天聖人有着密切的關係。甚至也必然就是“巧合”的一部分。

現在還在說是“巧合”?張硯不過是對聖人和未知的一種下意識的尊重,或者說是敬畏。

從很久以前張硯就聽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這話分兩段。他一直覺得前一段有用。如今似乎後一段也慢慢貼近他,甚至已經早早的落在他的身上了。

天地不仁,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百姓爲芻狗。

前後兩段,意思看似相同,但卻有着修士才明白的遞進關係。或者說,這個遞進關係只有洪荒大世界的修士才能讀懂。

修士在下,天地在上,而聖人在天地之上,再往上就是“道”。

這一層遞進關係一直貫穿洪荒大世界的修行脈絡。

當然,也有一些修士將“道”和“天地”統一在一起看。這種看法對也不對,就看你自己的具體修爲幾何了。

如張硯這樣的金仙,天地與道可是絕對不同的兩種東西。道是至理。而天地則是一種不同於生靈的更高等生命形式而已。

不說聖人,就張硯這樣的金仙,或者還不如張硯的天仙和地仙,真動起手來翻手滅掉一方天地也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天地也分高低。像洪荒大世界那樣的天地自然不是尋常天地可比。但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一種生命層次。雖然比生靈更接近於“道”,但畢竟還不是。所以聖人在張硯看來是超越天地之上的。

天地面前萬物平等,都如那芻狗一樣,沒有區別。說的是絕對公平,也是絕對無情。

聖人面前,百姓亦如芻狗一樣,沒有區別。這說的可就不是公平不公平了,而是一種力量上的凌駕。因爲聖人也是從“百姓”中脫離出來的,其中的冰冷細品直叫人透體生寒。

再則,天地對萬物;聖人對百姓。這裏面也是有許多說法的。

其中牽扯的不單單是力量高低,還有冥冥中的命數牽扯。

張硯與荒天域之間如今相互趨同,並且僞合道的狀態下,張硯幾乎可以用荒天域主意識的視野看待域內所有的事物變遷。只要他想,張三可以從路邊乞兒一路慢慢成長爲一方巨賈,或者成爲一國諸侯。

這不是夢話,而是實實在在的命數中可控的部分。

天地演化生靈萬物,命數雖然縹緲,但直接干預每一次的點點滴滴,積少成多,命數也就變了方向。

當然。不是所有生靈的命數都可以被掌控。也是有門檻的。

越是弱小的生靈命數越是簡單,本身變數也少,也就越容易被掌控和改變。反之,越強大的生靈,命中變數就越多,命數也就越發難以掌控和干涉。

如果再加上一些洪荒大世界裏傳說中和實踐中都有冒頭的“衍術”,以及一些類似天地干預普通生靈的那種實實在在的力量干預,命數也就相對變得不那麼不可觸碰了。

若是在以前,張硯對於命數總覺得玄乎,甚至對衍術都保持着不那麼感興趣。因爲這些都沒有實實在在的力量來得直觀和痛快。甚至當初知曉明月谷的算盤之後他也是有些暗自好笑的,覺得明月谷的人被衍術弄得有些偏執了。

如今金仙之後,命數才正兒八經的擺在了張硯的面前。紮紮實實的屬於一個他無法不重視,並且還要鑽研的前路。

只不過這前路該怎麼走,張硯如今要好生分辨一下了。

當初莫名其妙的從地球出現在荒天域,頂替了一個倒黴蛋的身份一路開啓修行路到現在。如今張硯回看來路時清晰的可以發現一路上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有“巧合”相助,越是修爲高,“巧合”就巧得越是明顯。似乎也是在故意向張硯施壓。逼他選擇。

這其實好理解。修爲越高,對於命數也就越清楚,對於“巧合”也就越容易深思和琢磨。

既然如此,與其暗搓搓的折騰,不如光明正大的擺在明面上。

如今最近的一場“巧合”就是眼前的這杆六魂幡,並且給的說法就是張硯晉升大羅的關鍵所在。還給了法子:先煉化。

這可是通天聖人的法寶。煉化?張硯甚至都不覺得自己能不能拿得穩,更別說煉化了。還有煉化之後是不是就算上了船,想下去也就沒可能了呢?

有些話,有些事,在亂域張硯不敢說也不敢做,顧慮很多。但在荒天域裏他的手腳可就寬泛得多了。

先問,問完了再琢磨。等前後琢磨清楚了再選。

而且“巧合”也不只是有一條脈絡。

而是兩條。

只不過六魂幡的這一條脈絡更粗壯,以至於張硯一直以來注意力都在這上面,沒注意到其它。如今細細品來,才品出別的味道來。

第963章 寄託

以元神之火煉之,以仙血灌之,方得化爲己用。

這就是六魂幡所說的煉製之法。比起一般的法寶煉製多了“仙血灌之”這一個步驟。

倒不是說張硯沒有聽說過用血來煉化法寶的手段,相反,這種手段在道書裏可有着不小的名頭的,特別是在煉器相關的手段,可稱兇名赫赫。

以血煉之,便是血煉之法!

修行多有邪門左道,血煉之法便是煉器一脈中的邪門手段。一般多用於強奪他人法寶,毀去他人在法寶上的魂魄印記爲目的。

也因爲血煉之法的實用性,讓它即便被公認爲邪門手段,卻依舊傳播甚廣,道門裏幾乎人人都會。

但兇名赫赫也不是無往不利。血煉之法也很容易被反噬。如果法寶上事先有相關的防備,血煉之法的捷徑就會失效,會立即轉爲暴力破拆一樣的煉化行爲。而一旦進入暴力破拆的狀態,法寶的原主人所留下的魂魄印記就可以對暴力破拆者形成傷害,甚至暗施手段。

所以,血煉之法雖然適用範圍很廣,但是用起來也需要萬分小心。特別是對你不知根底的法寶更要小心謹慎。

一般來說但凡不缺時間,都不會用血煉之法,慢慢磨也可以磨開法寶上的印記,最終完成煉製結果。

可現在六魂幡給張硯的煉製方法就涉及到了血煉之法的路數。雖然前面還有元神之火打底,也一樣改變不了血煉的事實。

靈寶的煉製張硯也經歷過。戮仙劍就是其一。雖然並不容易,但也不需要用到血煉之法吧?

那唯二的兩個解釋就是,要麼六魂幡足夠特別,且脫離上一任主人時情況特殊,所以需要血煉之法來作爲煉化的先鋒。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六魂幡不過是一個幌子。雖然也必定對張硯有好處,但給好處的同時,也能有辦法給張硯上一把鎖。就像是你要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坐着是舒服,但椅子上面懸着一把劍,迫使你不得不想方設法的把劍除掉,至於這把劍後面連着什麼,那就不言而喻了。

“這麼說來寄託命數之法除了自己找一個適合自己的方法藏起來之外,還可以利用法寶達到這種目的,對吧?”這個想法在亂域的時候就已經被張硯琢磨出來了。之前對命數的藏匿和寄託完全沒頭緒,也無借鑑。如今自然一下就猜到了其中一個路子。當然,前提是這次“巧合”並沒有騙他。

但六魂幡似乎並沒有興趣跟張硯聊天。僅限於煉化相關的一些簡單的事情它會與張硯溝通,其餘的問題直接石沉大海,沒有迴音。

張硯也不慣着,又不是在亂域裏面,荒天域可是他的地盤。洪荒大世界的很多忌諱在這裏並不會那麼讓張硯束手束腳。於是念頭一動,六魂幡又被收入了儲物袋當中。甚至這隻儲物袋都被張硯單獨存放在斷崖山的密室裏,而不會隨身帶着。

至於六魂幡的威能和玄妙,他強忍着沒有動手去查探。爲的就是不讓心頭慾念影響了這次關鍵的判斷。

沉心靜氣的想了一會兒,張硯沒急着下結論,而是將意識沉入了萬相珠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