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99章

作者:剑如蛟

張硯都不自覺的使勁眨了眨眼睛,被眼前出現的這一幕震得有些覺得恍惚,下意識的認爲自己是不是突然出現幻視之類的錯覺了。

等到眨了幾下眼睛,加上神唸的反覆斟酌,張硯最後才確定自己所看到的都不是幻覺。只能說明場面玄奇而已。

綢緞的質地,並且鋪開來視野所及怕是不下方圓數十里。

但神念中這些黑紅相間的顏色並非鋪滿,也談不上嚴絲合縫。而是有一些結構上的組合,形成一個很古怪的形狀。

張硯分辨了好一會兒才從神唸的俯瞰視角里確定這黑紅相間的綢緞質地一般的東西居然像是一面旌旗!?

而張硯此時就正好站在這面巨大旌旗的正中間。前面,是旌旗旗面的六道血紅紋路。身後是飄揚的旌旗黑帶,以及一根如山脈般連綿出去的旗杆。

雖然眼前的場面玄奇且震撼,那黑紅相間的綢緞般的東西不知是何材質,如今比張硯踏碎了表面的灰殼之後在水裏還能洋溢出道道流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像旌旗,又在鰲島海底,並且牽連的還是島上的那位聖人。這一連串的訊息連在一起立馬就在張硯的腦海裏匯聚成三個字:六魂幡!

六魂幡的名氣在洪荒大世界裏可不比誅仙劍陣小。甚至隱約還要在誅仙劍陣之上。因爲六魂幡的適用場景遠比誅仙劍陣更加寬泛。可以說是截教教主通天聖人最壓箱底的一件先天靈寶了。

而且在傳說中,最後通天教主擺誅仙劍陣以一敵四,其實靠着六魂幡是差一點就翻盤逆襲了的。最後叛徒的關係才功虧一簣。

換言之,誅仙劍陣加六魂幡其實是讓通天聖人勉勉強強可以達到以一敵四的地步。

如此可見六魂幡的非同小可。

但問題是眼前這巨大的旌旗模樣的東西真的就是六魂幡嗎?爲何一丁點的靈寶的氣息都不存在呢?

心裏剛念及此處,懸停在“繭”外面的戮仙劍魄卻突然動了。一頭扎進張硯前面那巨大旌旗中間一道圓形紋路當中,然後不但片刻又穿了出來。可此時整個海底開始晃動,但幅度很小並不劇烈,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奮力的從海底表面撕扯出來。

張硯連忙退後直接退出了腳下旌旗紋路的範圍。遠遠的看着海底黑紅相間的旗身浮了起來。而同時外圍海域裏的封禁也開始發瘋一樣的朝着浮起來的巨大旌旗發起攻擊。成千上萬的水龍憑空出現,嘶吼咆哮着想要撕碎那面巨大的旌旗。

可效果幾乎沒有。

因爲不論那些水龍如何穿梭咆哮,甚至激盪起恐怖威能的五行水屬手段或者規則,就像穿過空氣一樣徑直從旗面穿了過去,留不下任何的損害。

倒是這場面把張硯看的頭皮發麻,貼在海底一動都不敢動。但凡他要是被發現,這些水龍輕輕鬆鬆就可以把他扯碎,死得不能再死。

好在身周的“繭”足夠結實隱蔽,張硯得以在遠處看着那面巨大的旌旗在上萬條的水龍攻擊下毫髮無損,反而開始出現收縮,從巨大不知幾百丈迅速的變小,並且慢慢的豎立了起來。也讓張硯看得更加的清楚。

“似乎那旌旗在吸收周圍水龍的攻擊,以此來喚醒自己的本來面目嗎?!”

雖然說不清其中的道理,但張硯分明發現隨着旌旗的體積縮小,以及上萬水龍的轟擊,那原本並無絲毫法寶波動的旌旗開始迅速的出現了奇異波動,並且飛快的波動拔高,超越一般法寶,最後達到張硯在四柄殺劍身上感受過的那種屬於靈寶特有的波動也漸漸成型。

旗身上那種陰沉沉如九天碧落黃泉倒懸一般的衝擊感直灌腦門,震得張硯瞬間渾身發麻。

此時不用多言,張硯明白,他面前這面旌旗就是通天聖人的另一件先天靈寶:六魂幡!

再定睛看去,似乎……那六魂幡上還浮現着幾個虛光大字:

命之所寄,魂之所依!

第958章 目的

八個虛光大字在張硯剛看了幾眼,心裏念頭纔將其記下便消散不見,就好似專門爲張硯才顯現的這些字一樣。

“命之所寄?魂之所依?這……應該是道書上所提到過的關於金仙之後前往大羅的修行主脈!爲何會出現在這支六魂幡上?

還是說……這就是我這一次下來的‘巧合’指引嗎?”

張硯不會忘記自己這次是因爲什麼才碰巧鑽進亂域來的。說穿了還是實力不濟,沒辦法靠手腕去跟各方拉扯穩住局面,最後被逼無奈才鑽進亂域順應“巧合”,一來躲避,二來尋找打開局面的機會。所求的不過是可以重新穩住局面的方法和底氣而已。

之前在亂域中一路吞噬過來雖增強了實力,但並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面對大羅,金仙始終只是金仙,強弱不會有本質的區別。更談不上“鎮壓”或者“誅殺”了。或許等到誅仙劍陣的重塑度再高一點還有可能。但那需要等到劍器完整之後,還要回劍冢遺蹟裏重尋餘下的三柄劍魄纔行,還早得很。

如今張硯最直接的辦法還是從境界上拉近與大羅的距離,纔是眼下最優的解決辦法。

所以按照從一開始的起因捋過來,六魂幡上的那八個虛光大字還真有可能就是這次“巧合”給張硯的指引。

但問題是把八個大字所說的就是金仙往大羅境界的關鍵。關乎命數,要把命數寄託和藏匿起來,方能見到不朽。可如何藏如何寄託呢?這其實才是關鍵。但字裏行間並未直說。

“難道關鍵還在那六魂幡上?”

張硯隱約猜到了一些。但具體是不是如他猜想的那樣,還得後面等六魂幡此時的局面穩定下來之後再看。

隨着六魂幡的縮小,身上的恐怖法寶波動也開始顯現,一圈一圈的古怪力量散出去又收回來。就這一放一收之間,聚攏在其周圍的那些水龍悉數被拉扯得稀碎。等到反覆幾次之後六魂幡所有威能猛的一凝,徹底悄無聲息,如一柄插在海底的普通旌旗一般。也就再也沒有繼續刺激這周圍的封禁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張硯覺得周圍的壓迫力似乎沒有之前那麼重了。

等到周圍風平浪靜之後,張硯依舊趴在遠處多作觀望,許久才站起身來慢慢朝着六魂幡所在的位置走去。一路上更是小心謹慎。

直到走到旌旗面前不到一丈的位置張硯才重新感覺到旌旗上那屬於靈寶的波動。以及那種針對元神的陰森威壓,似乎它的存在就是元神或者說魂魄的天敵一般。

不過當張硯再靠近幾尺之後,那種產生在元神層面的壓迫便消減了很多。倒不是說消散不見,而是明顯的六魂幡在針對張硯收斂。

“它認識我?”張硯的反應詫異,立馬猜測這六魂幡裏的器靈似乎已經醒來。可當他看到自己“繭”外面懸停着的戮仙劍魄的時候,一下明白,或許不是認識他,而是認識戮仙劍魄。倒是六魂幡裏的器靈應該真的存在並且已經醒了。

果然,張硯看到那靜立的旌旗似乎晃了晃,那六根旗須更是飄蕩搖曳,似乎是在朝張硯致敬。

我能幫你!

一個意識突然衝進張硯的腦海裏。

是面前的這方旌旗裏的器靈!是它在傳遞訊息!

器靈,張硯不是第一次接觸了。戮仙劍劍魄就是器靈,並且也是靈寶器靈。但器靈也分高低。戮仙劍魄就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由此也可以判斷兩件靈寶的高低。畢竟戮仙劍乃是誅仙四劍之一,若面前這旌旗真是六魂幡的話,那是需要完整的誅仙劍陣才能與之相比的,單獨的一柄劍魄顯然存在必然差距。

但同樣,張硯心裏也對此不得不多幾分提防。

“你能幫我什麼?”

張硯沉默了一會兒,朝着六魂幡開口詢問。他在道書上也看過關於器靈交流的一些雜記,上面有道是講得清楚。只要不是過於複雜的問題,厲害的器靈是完全可以進行正常交流的。

“能幫你寄託命數。”

說到此處,張硯算是懂了。也明白了這一次的“巧合”應該就是到此就算結束了。有了結果。

雖然張硯暫時還不清楚六魂幡怎麼幫他寄託命數。但既然對方如此直截了當,也就必然是有餘留訊息指使它這麼幹的。況且即便到此,張硯這個異數的作用並沒有真正用起來。所以也就不存在挖坑的說法。

要坑也是要等“巧合”的最終目的完成了纔會出現。

另外,最終結果是福還是禍現在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換言之,這一次就是要張硯切入到鰲島附近,然後拿取六魂幡,之後以六魂幡作爲新的起點展開下一個階段的實力飆升。

至於最後一段需要如何寄託命數,這就要張硯參悟和嘗試了。道書上對這些沒有詳細的描述,只說要找到可以藏匿和寄託命數的方法。具體方法就得自己尋找。畢竟萬法萬人,這種修爲境界適合旁人的不一定也適合你。

不過看六魂幡所說的意思,它是可以有包容性的幫張硯完成命數的藏匿和寄託的。

“如何辦到?”張硯沒爲多做遲疑。該問的就要馬上問。此地不是尋常地方,他需要考慮的東西可不只是面前這一杆六魂幡。要知道鰲島可就在不遠處。上面被鎮壓的那位如今是個什麼狀況可說不清楚。

至少此時此刻張硯不敢對“巧合”表露出半點遲疑和牴觸。事到如今很多事情不用說,但也已經可以看得很明白了。

“煉化我,我能幫到你。”

張硯明白自己可能問的問題有些複雜了。所以六魂幡的回答相對模糊。但始終有着明確的方向性。那就是讓張硯帶它離開。

心裏情不情願,又有多少顧慮,這些暫時都需要拋開。至少不是此時此地應該琢磨的。

於是張硯也不再多言,直接靠近六魂幡,然後開始再次結繭,在本身的“繭”外面再結上一個足以把六魂幡裝進去的繭。這樣他纔可以在不掀開原本“繭”的同時帶着六魂幡離開。

第959章 古怪

鰲勳看着從海底升上來的張硯,心裏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張硯的表情似乎帶着幾分緊張。

“張道友,下面情況如何?”

“沒能上島。那邊的確有你說的另一層封禁,給我的感覺很兇險,根本不敢靠近。”

“嘿,我就說嘛。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有。”張硯一邊說,一邊手一揚,邊上還未消解開的另一隻“繭”也跟着打開,裏面一杆一人多高的黑紅旌旗露了出來。

“這是……六魂幡?!”鰲勳像是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巨大的身軀猛的一縮,迅速的退出去百十丈遠。看樣子被嚇得不輕。

“你認識?”張硯本來只是試試看,沒想到鰲勳居然真的認識。

“張道友!你快把它收起來,這東西要命的!”鰲勳哆嗦着根本不敢靠近,大吼着讓張硯趕緊把東西收好。大有你不收好我就不過來的意思。

聞言張硯也沒多想,拿起六魂幡低聲了說了一句“先暫時放一放,事情以後再說”,似乎是在跟六魂幡的器靈交流。而後才順利的將其收進儲物袋裏。

“好了,過來好好說話。”張硯收起儲物袋,然後朝着遠處的鰲勳招了招手,對方還猶豫了片刻才慢吞吞的回來。

鰲勳的大眼睛閃着忐忑,總是打量張硯的腰間,生怕又把六魂幡給拿出來。模樣像驚嚇過度的小兔子。這倒是讓張硯很是意外又好奇。

“你怎麼如此害怕它?而且你又怎麼確定那就是六魂幡而不是仿品?”

“若是你的族人被這玩意兒滅殺大半,你也一樣怕它。它的模樣和那種獨有的波動,我是怎麼都不會忘記的。不過你居然能拿到它?我記得它不是被人教和闡教的聖人給收颳走嗎?”

張硯也沒必要去藏着掖着,直接就把自己如何得到六魂幡的經過講了出來,他是想看看鰲勳這邊對六魂幡到底又有什麼不一樣的訊息。

“我就說這旌旗特別,居然還真是六魂幡!你還知道些什麼?”

鰲勳忐忑中又帶着些羨慕,說:“張道友好本事,六魂幡這種聖人的東西也是說拿就拿。我想其中意思道友應該心裏有數的吧?

要說六魂幡。我所知道的其實並不多。大部分都集中在它可以搖曳天下有靈之魂,或是動搖,或者震碎,甚至還可以牽扯和雜糅……”

作爲鰲島的原住民,鰲勳對於六魂幡的認識只停留在族人被其收拾的那幾次所表現的狀態。甚至還說自己年幼時也差一點死在六魂幡之下,只不過後來被救下才倖免於難。

“哦?還有人能在六魂幡下救了你性命?誰這麼大面子?”本不是一件大事,但放在鰲島上,再想想六魂幡的主人是誰。鰲勳能活下命來着實讓張硯好奇。

“來鰲島做客的元始聖人救的我。”

張硯聞言心裏莫名的有些觸動,但又一時間不清楚爲何會有這種感覺。只能繼續話題,問道:“你倒是好邭饬恕2贿^你可曾曉得當初人教和闡教設立島外海域外圍封禁的時候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嗎?不然這六魂幡怎會落在島外海底的?”

“這……這沒聽說過有什麼蹊蹺。因爲當時人教和闡教的弟子先清空了那片海域裏的所有鰲族,然後警告不許越過封禁紅線。然後他們就守在外面開始搭建封禁法陣直到結束。”

“把你們趕出來?他們在裏面做了什麼並不曉得,是這意思吧?”

“嗯……不是在裏面做了什麼,而是封禁本身就是從外面搭建的。我們鰲族出來之後裏面就沒有誰再進去過了。人教和闡教的弟子也是如此。我這麼說張道友聽得明白嗎?”鰲勳一邊回憶一邊說得很是篤定。因爲當時它還好奇的圍着封禁轉了好多圈子,擔心這麼大範圍的封禁會影響鰲島海域的生存環境,所以纔會印象深刻。

“嗯?封禁是在外面完成的?”張硯也是沒想到鰲勳會在這種事情上說出意外的言語。按理說如此大範圍和強力的封禁必須是多層複合法陣聯合空間本源一起搭建才能成行。光在外面不去內部反覆梳理,這什麼意思?

不是說光在外面就佈置不了,而是說會很難。相當於把一件事的難度憑空拔高了十倍。一般情況下怕是不可能有誰專門幹這種費力費時的事情吧?

事出必有因!雖然鰲勳口中沒得到關於六魂幡的更多消息,但如此看來當初佈置外圍封禁的時候必然有什麼隱晦的事情發生。不然不至於突然添加布置外圍封禁嗎,也不可能在佈置的時候做出如此怪異的舉動。

“怎麼?”鰲勳見張硯陷入沉思的樣子久久不言語,於是發問。

“哦,沒什麼。”

“張道友,你現在是準備走嗎?”

“嗯。要離開了。外面還有不少事,可不敢繼續耽擱下去了。”

“那……道友自己當心一些吧。我會在這邊再到處轉轉,也想想過往,若有什麼發現下次再告訴道友。”鰲勳欲言又止,最後只能無關痛癢的客氣了兩句。它其實很想問張硯能否想辦法開解這熬到海域的狀況,有無辦法把這片海域,或者說一部分海域搬走,它也就可以跟着離開。可這話問不出來。因爲六魂幡的出現鰲勳也不敢隨意言語了。

張硯笑了笑,鰲勳的欲言又止又怎會瞞得過他?只不過有些事還真不是現在就該說的。只能默默的做,而且該怎麼做他自己暫時也還沒有想好。

“那就後會有期了,鰲勳,保重!”

“張道友,保重!”

離開亂域的方式一如前一次那麼容易。而且出去之後張硯拿出星圖對照,發現自己在混沌派靠近難免未知域的一個角落。邭獠诲e,屬於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不用擔心被發現蹤跡。

同時挪移了一小段距離,反覆的試了試,發現並沒有之前迫使他差點陷入絕地的那種尋蹤手段的痕跡,也就放心挪移返回了荒天域。

踏入荒天域的瞬間,時間的跨度和流逝這才一下落入張硯的意識,完整的時間標尺這次時候纔再次建立起來。

“匆匆一晃又是七百年。修真無歲月,也不知道又發生了些什麼……”

第960章 浪濤

七百年,又是七百年。

張硯感覺就好像是去一趟亂域之後需要固定的花銷。他自己分明感覺自己第二次在裏面待的時間應該比第一次更久一點,可實際上用前後虛空世界裏的時間軸來標記的話,其實前後兩次並無太多差別。

單從這一點看的話,亂域裏的混亂似乎並不是全無序,有時候不同的角度看上去會有新的解讀。

當然,如果下次張硯一進一出還是七百年左右的時間的話,那張硯就能真正在亂域裏找到第一個“有序”的地方了。

只是七百年放在亂域裏沒什麼意義。但放在虛空世界中還是足以讓很多事情發生巨大改變了。

首先是荒天域。

七百年的演化,荒天域給張硯的感覺是更厚重,更溫潤,更多樣了。

厚重的是荒天域演化增加的世界大小。包括不限於人間界等被張硯分出來併入六道輪盤的四個界域。都有不同程度的增益,不單單是範圍,還有其中的能量層次,都有很明顯的變化。

最直觀的就是各界中的生靈的改變。以前說到修行,不論是最開始荒天域自然演化出現的武者,還是妖族裏的那些純體術的路子,還是後來張硯帶到荒天域裏的修道體系,終究只是一小撮幸邇嚎梢詤⑴c的,門檻向來都能攔住絕大部分的生靈。說個百裏挑一都不足以形容,萬裏挑一甚至十萬百萬裏挑一個纔是常態。

後面雖然因爲荒天域的演化也有幾次針對生靈的魂魄增益,但總體上並沒有改變修行門檻對絕大多數生靈的攔阻。

可如今這一晃七百年,不單單是人間界的生靈,連鬼域裏的鬼物,餓鬼道里的餓鬼,修羅道里的修羅都在修行的基礎層面上有了很大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