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90章

作者:剑如蛟

於是打斷宋史愚呵斥的不是別人,正是處在風暴最中心的張硯。

“宋長老不必苛責。臉面而已,對有些人來說不要就不要了,哪裏有洪荒大世界的傳承重要?”說着張硯看向已經走到場地下面的王甫又補了一句:“王長老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什麼叫油鍋裏倒水?柴火堆上澆油?眼前張硯就給所有人詮釋了一遍。

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況是情緒並不正常且處在盛怒狀態下的一名大羅金仙?

於是就在張硯的話音落下的瞬間,王甫的手段便到了他的跟前。

“是玲瓏破!張硯快閃開!”宋史愚的示警立即就到了,同時表現得還很驚訝甚至是有些惶恐。他沒想到纔剛一上手王甫就將靈瓏仙域裏最爲有名的一種規則手段扔了出來。下意識的他就覺得張硯不可能接得住,只能閃避。並且宋史愚飛快的看了一眼邊上的謝洐,一旦有謝洐點頭他就會直接衝進去救人。

再看王甫,他想的是一招制人。不希望將這場自己拉下臉之後的“以大欺小”拖太久。越簡單結束,他的面子越能留住更多。按照之前王甫見張硯以長石身份與二十幾名金仙大戰時的瞭解,張硯最強的手段有二,其一劍陣,其二就是地書。

在王甫看來地書的強度雖高,但似乎消耗極大。張硯可以擋住金仙境界的攻擊,卻絕對擋不住他此時扔過去的來自大羅的玲瓏破。

可事實上就連張硯自己也無法預料地書的防禦上限在哪裏。但大羅金仙的攻擊肯定不會是地書的防禦上限,區別只是在於張硯需要因爲地書的防禦而消耗的力量。

幾乎不見張硯有什麼動作。那道無形無質的玲瓏破如一個鑽頭,猛的紮上地書的岩石虛影,然後牽動一道道規則力量糾纏、衝撞最後撕裂。

但是,依舊撼動不了地書屏障分毫!

甚至在屏障內,張硯在承受餘威震盪時也遠沒有旁人以爲的會直接潰敗,相反,他的臉上還泛起了莫名的微笑。

第928章 冷水

都以爲張硯以前行走混沌派時所用的長石是他障眼之法,其實對也不對。

長石獨行的確是張硯的障眼之法,但並不算全是。因爲甚至有一段時間裏,張硯的本尊修爲甚至還不如長石這個障眼之法。

當初張硯以符兵之身以一敵二十幾的時候他還只是天仙境,所能承受的地書餘勁也不過是天仙境的範疇而已。頂多算上當時依附在符兵體內的“圓球”的幫助。但大體上不會超出天仙境。

而此時已經過去了近千年,張硯已經早就不是當初的實力了。不但踏入金仙之境,更是走出了獨屬於他自己的暗金仙體和陰陽相濟的三位一體的修行路數。

如今面對王甫的靈瓏破,張硯完全沒有王甫所料想的那樣一瞬間就被擊潰。相反,地書反饋的餘勁完全落在張硯可承受的範圍之內,並且接起來連“勉強”都稱不上顯得遊刃有餘。

“這就是三位一體加上陰陽相濟的實際表現嗎?!”

張硯淡然的表情下是自己都被自己仙體一系列的受力反饋給驚駭到了。

原本需要仙體一力承受的餘勁現在卻被元神和道丹分走了大半。直接導致張硯對地書反饋的上限被成倍的拔高。

特別是道丹。那些餘勁居然被納入進了道丹化爲的那片星海當中,並且消失在一顆顆或明或暗的顆粒之間,即便張硯都尋將不到。

有心要試探自己在操縱地書時的極限,張硯見王甫居然因爲他擋下了剛纔那所謂的靈瓏破一時間有些失神。於是開口提醒道:“王長老,既然都下場了,何不多賜教張硯幾招?這一招半式的根本連應招都懶得應。”

繼續嘲諷,甚至張硯還背起了手。臉上的笑容更是一種似笑非笑的樣子。

就這一副模樣,別說被直接嘲諷的當事人王甫了,就說邊上看熱鬧的也隱約心裏冒出來想要狠狠收拾一頓張硯的念頭。

用最樸實的話來形容的話那就是:討打!

“好膽!”王甫堂堂大羅金仙,混沌派裏縱橫近十個會元都無人敢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挑釁,甚至以前的死敵也未有如此讓他暴怒過。

既然靈瓏勁不足以打開對方的防禦,那王甫就繼續用更強橫的手段硬砸就是。他還真不認爲自己會奈何不了區區一名金仙。即便對方修的是洪荒大世界的手段。

可時間流逝,很快一盞茶就這麼過了。

張硯的感受就是王甫如果不拿出全力或者有質提升的手段來的話,他用地書抵擋對方的攻勢並不會太過困難。甚至時間上可以拉長到一個時辰或者更多。這還是他不補充丹藥的前提下,不然完全可以支撐得更久。

當然,張硯看到鐵青着臉的王甫也能猜到對方的顧慮。

此地乃是明月谷的腹地,甚至是宗門最爲重要的核心之處。王甫就算再怒急攻心也不可能失去理智到在這個地方全力施展手段。先不說這地方一旦被毀了會是多大的一個麻煩。就說邊上的明月谷谷主謝洐能善罷甘休放過他?

所以張硯明白,到此應該就到了王甫在眼下能使出來的全力了。破不了地書,也耗不死他。

“看來王長老手段捉襟見肘,即便對上我這種金仙也難以降住。還是說靈瓏仙域就是這樣一個以懷柔爲行事風格的宗門?倒也讓人欽佩。”

張硯其實並不是一個喜歡在嘴上佔便宜的人。他更喜歡動手。只不過先前王甫頂着他的名頭借題發揮陰陽怪氣明月谷,實則對他不懷好意甚至是等同於挖坑要埋了他。這樣的人張硯也只是將陰陽怪氣送回去。

只不過看王甫那鐵青的臉以及泛紅的眼睛,似乎喫不住這些陰陽怪氣的言語啊?

估計對方這時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張硯換位思考的話,他也會被眼下的情況弄得憋屈到死。

於是張硯話鋒一轉,心裏想要試試自己防禦極限的目的沒辦法實現那就算了,換一個方向便是。

“王長老攻了這麼久,氣喘吁吁的樣子也應該是累了。下面換張硯來攻,也讓王長老歇歇。”張硯一邊說,一邊背在身後的手動了起來。

隨着張硯雙手揮動,懸停他身後的戮仙劍瞬間起勢,劍陣當頭就罩了下來,不急不緩,絲毫不在意王甫會不會跑。

跑?張硯篤定王甫沒這個念頭。久攻不下,然後聽到對方說要開始轉守爲攻立馬就跑,這是什麼?這不是害怕了嗎?一個大羅破不了一個金仙的防禦已經夠離譜了,現在還直接膽怯畏戰?自己的臉不要了,宗門的臉也不要了嗎?

王甫的確沒想過要跑,也真被張硯的言語攻擊氣得不輕。但是他同時明白自己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只能陪着對方把這一出攻防演下去,最後再看有沒有可乘之機。

所以當戮仙劍域落下時,王甫覺得自己是有充分的心理準備的。

可真的就如王甫所想的那樣,戮仙劍域還是當初張硯以一敵二十幾的時候那般模樣嗎?

“咦?!”

僅僅劍域開始啓動殺伐的瞬間,王甫就在心裏驚疑起來。他印象裏張硯的確最是擅長劍陣攻擊。但他一直認爲那只不過是針對與張硯同境界的金仙而已,自己若是進入陣中的話不說揮手便破了劍陣,也是不用費太大力氣的。只需要震盪劍陣空間,用大羅的蠻力就能撬動劍陣根本,以力破巧,劍陣也就不可能撐得住。

可是身臨其境時王甫才發現這劍陣並不簡單,他想要靠着蠻力破之似乎並不容易。因爲在他鼓盪大羅的力量震盪空間的時候,一股殺氣就席捲過來,如海綿一般就將他鼓盪的力量悉數吸收掉,然後反過來順着另一頭的殺氣變成凜冽的劍意攻過來!

這算什麼?借力打力?我自己抽我自己?

在此之前戮仙劍域早就被研究過了。那些親身經歷過且活下來的金仙們哪有不到處講的道理?王甫也是早早做過了解,自以爲可以輕鬆應付。可如今看來他還是不懂。因爲他所瞭解的戮仙劍域本就不完整。

完整的戮仙劍域即便洪荒大世界的大羅想要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何況王甫這樣的虛空大羅?

第929章 兇險

戮仙劍域在洪荒大世界裏算不上最頂級的殺陣,但稱一個一流水平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雖說戮仙劍尚且不算完整。但看外形也已經重塑完成了七八成。又有劍魄在,還有另外三柄殺劍的劍器作爲輔助,形成的劍域威能方面即便不是全盛,也絕對能摸到八成威力。

用來應付金仙,此時的戮仙劍域就是亂殺,來多少都沒活路。

用來應付大羅。如果是洪荒大世界裏傳說裏的大羅金仙,張硯自問自己手裏的現階段戮仙劍域是留不住的,更別說完成戮仙絕殺了。但用來應付虛空世界裏的大羅,不說要命,要對方頭痛一陣同時險象環生還是可以辦得到的。

並且戮仙劍域只是一個殼子,雖然本身是劍陣,但張硯同樣在不影響劍陣本身結構的情況下往裏面添加自己想要添入的東西。

比如說各種規則手段,比如說摻入了虛空侵蝕力量的五行術法……

只要是張硯如今能拿出來,且適合用在劍陣裏的手段他都拿出來試一遍。甚至即便本不合適,他也會嘗試做些調整,將手段的關鍵部分摻入劍陣中去。不求創造戰果,只是想要藉機會看看這些手段在大羅金仙面前到底是怎樣的表現。

如此優質的磨刀石怎麼能放過?

“谷主,張硯閣下這麼弄會不會過了些?”宋史愚都看傻眼了,完全預料之外的結果不說,反過來把大家以爲強勢的一方吊着玩兒。

如今雖然沒多時,但王甫不能輕易掙脫劍陣,以及張硯在拿王甫當試刀石的事實已經很清晰了。

王甫騎虎難下的慘狀更是讓宋史愚好一陣愉悅。本就沒交情,早些年開始還一直針對明月谷的大勢謩澘偸翘矶拢瑒偫u還陰陽怪氣明月谷谷主謝洐。新仇舊恨雖不至於,只不過看見王甫如此窘迫也確實大快人心。

但俗話說得好,狗急了會跳牆。更何況還是堂堂大羅金仙呢?

即便是王甫如此騎虎難下的場面了,宋史愚也不認爲王甫真就拿張硯沒有一點辦法。其中王甫所要顧慮的掣肘他也很清楚。事關明月谷,宋史愚哪怕再希望王甫繼續這麼被戲耍下去也不敢真就不上點謹慎。所以開心了一會兒之後便傳音詢問谷主謝洐此時該不該干預。

“過了?爲何會覺得過了?他王甫敢在我明月谷大慶前夜的夜宴上給我們整這麼一出,最後還親自下場以大欺小,臉都不要了,我們爲何要給他兜底?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一碼歸一碼。自始至終都是他王甫自己選的,好賴都要他自己喫下去,倘若敢狗急跳牆壞我明月谷一草一木,今天他就不只是受點氣了。哼。”

相比起宋史愚的謹慎,謝洐就顯得更加霸道和蠻橫。對於明月谷的損壞他沒有“萬萬不能”的想法,相反考慮的是你只要敢損壞,我就正好藉機收拾你。可見謝洐對於這次三紋宗和靈瓏仙域還有風沐天攪起來的變故是有多麼的不滿。礙於顏面罷了,正愁沒借口動手呢!

傳音聽到謝洐如此說,宋史愚也就明白了。也不再擔心王甫狗急跳牆損毀明月穀草木。就當這是一場萬年都難遇的一場大笑話在看。

至於說謝洐說的一旦王甫狗急跳牆就要對方好看的狠話,宋史愚一點也不懷疑。雖然都是大羅金仙,可大羅金仙之間的實力差距同樣可以拉到巨大。只要謝洐想,他就算想要把王甫當場鎮壓也不是不可能。

這就是宗主級的大羅金仙和一般的大羅金仙之間存在的巨大的實力差。

這邊明月谷的人飛快的商量好了抱着胳膊看戲。可就苦了騎虎難下甚至覺得自己可能下不去的王甫。

在王甫的感受中面前近在咫尺的張硯就是一個甩不掉又撕不爛的狗皮膏藥。耗下去他倒是能堅持,但臉面已經不是丟不丟的問題了,而是還撿不撿得起來的問題。

後悔嗎?王甫也還談不上,只怪自己還是對洪荒大世界傳承的手段過於自以爲是了。同時更添了他對拿捏住張硯獲取洪荒大世界傳承手段的慾念。

區區金仙靠着洪荒大世界的手段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把堂堂大羅給頂得下不了臺,這要是讓大羅掌握了相關洪荒大世界的手段會強成什麼樣子?實力翻一倍不敢想,增益個三五成不是沒可能吧?

到時候誰喫得多拿得多,誰就必然會實力暴增。對於頂級勢力而言絕對有着憑空一躍爲最強的可能。

這個誘惑可不小。誰敢攔阻,那可真有撕破臉大打出手的可能了。

其實在場和王甫一樣慾念暴漲的人大有人在。或許換在平時還會計較得失,可心裏莫名的一股躁動的推波助瀾之後,念頭一下就往風險區域躥了一大截去。

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可不只是大羅修爲可以撈好處,而是整條脈絡,不會落下每一個境界。換言之只要拿捏住張硯,所有人,是所有人都能受益!

當然,這個想法還存在非常多的難關要邁過去。但慾念的澎湃之下就跟賭骰子那樣,一本萬利足以讓人鋌而走險。

不過此時此刻,心思裏能想到後面去的都是沒在劍陣裏的。

在陣中的王甫雖然慾念也起,但很快就沒有心思去琢磨了。因爲他發現劍陣裏的強度開始飛快的拔高。特別是陣中激盪的那些殺意,更是浮現出淡淡的血霧一般如有實質!

這是因爲張硯試完了自己如今的各種手段之後心裏有了底,然後開始最後的一樣自我試探,那就是試探自己如今全力催動之下戮仙劍域可以在殺伐端攀升到何種地步,到底能給王甫這樣的大羅金仙帶來多少麻煩。能不能真正的傷到對方呢?

心念一起,四柄殺劍便開始徹底亮出獠牙,落在陣中自然就讓王甫有了大不一樣的緊迫感。

王甫的緊迫感還主要不是來自於這劍陣本身,而是劍陣中無處不在且完全不在王甫理解範疇的古怪空間力量。居然同時帶有突兀的生機和同樣突兀的毀滅氣息,兩相疊加居然還很融洽的滲透到了空間規則之力裏面,牽扯着他的許多手段都在其中受到極大的掣肘。

第930章 見血

王甫如今尷尬的處境被當作佐證洪荒大世界手段凌厲超絕的同時,也讓與其共同進退的三紋宗和風沐天倍感顏面無光。

但和王甫所面臨的尷尬類似。三紋宗和風沐天也沒辦法輕易插手進去。到時候是“救人”呢?還是“以多欺少”呢?

同時也多少對王甫有了些意見:見你衝這麼快上去,還以爲你能給那姓張的一點顏色看看。結果你倒好,反把自己給套上了。現在弄得自己下不了臺不說,大家跟着你也是顏面掃地!

甚至於王甫的實力這次之後都要在混沌派的大羅金仙中重新排一下了。

“謝谷主,事已至此多少也顧忌一下靈瓏仙域的臉面了吧?王甫如今束手束腳也是礙於明月谷當面,此時尷尬難下,明月谷一直在邊上瞧熱鬧這不妥當吧?”

同樣是魂魄傳音過來,三紋宗周家林也不得不朝謝洐開口求一個暫時的妥協。

謝洐自然聽到了周家林的言語。但不但沒有理會,連看都沒去看周家林一眼。先前暗施手段時可曾想過此地乃是明月谷?而且還是明月谷大慶前夜。當時怎不想到明月谷的顏面?

若是三紋宗的宗主當面,謝洐或許還要顧全幾分顏面回應一下。周家林算個什麼東西?就算想要求妥協也是敞開來說,讓在場的都知道。偷偷摸摸的算什麼意思?

見謝洐不理自己,周家林臉色更加難看,與邊上風沐天的那名大羅相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裏的糾結與無奈。如果真這樣沒辦法,最後估計只能開口服軟了。總不能讓陷在陣中的王甫開口吧?那不等於直接朝一個金仙求饒嗎?換位思考誰都受不了。

“嗯?”就在周家林兩人準備要顧忌王甫的面子,替對方找一個臺階的時候,場中劍陣突然變化,激盪之下硬生生的將兩人的注意力吸扯了過去,並且有種發自心底的威脅感微微冒頭出來。

什麼意思?那劍陣還能威脅到王甫不成?!

感覺很荒謬。但這種荒謬的感覺不只是周家林兩人有,邊上所有的大羅金仙都幾乎是同樣的感覺。區別不過是實力強如謝洐這樣的宗主級大羅會相對輕微一些而已。

好奇之下,給王甫找臺階的想法就被暫時按捺了下去。認爲應該再看看情況,看看那劍陣是不是真的可以對大羅產生實質威脅再說。這意義非同小可。

就見劍陣裏本來只是被陷在裏面暫時不能脫離的王甫,突然一改之前雖然表情煩躁但應對還輕而易舉的情況,變得左支右絀連身形都開始出現不穩,時常會突然一個踉蹌,險之又險的才避開同樣突然變得愈發凌厲的劍意突襲。

“王甫這是怎麼了?似乎身形挪動受限?”

“不只是受限這麼簡單!你看他剛纔那一次閃避,他在之前明明是有一個起手格擋的小動作,但又突然中止,然後改爲閃避,且身形動作明顯不流暢。應該是連手段施展都受到了某種限制纔對。不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之前這劍陣並未展露這種掣肘啊?難道當時還不是這個劍陣威能全開的模樣,如今纔是?”

“如今看來之前那一次這劍陣必然沒有全開威能。但眼下嘛……你又如何曉得是不是全開了?還是依舊沒有全開呢?”

“那就讓王兄在裏面再試試?”

“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周家林兩人私下傳音的這幾句話的工夫。劍陣中局面開始變得更加詭異。原本王甫還能正面抵擋劍意,即便其中藏匿了劍器本體,他也可以將其擊飛。可如今突然王甫似乎不敢再去硬擋了。連連閃避卻又要同時面對逐漸縮小範圍的劍陣區域。窘迫得顯而易見,同時可以看到王甫身上的長袍下襬處多了一條三寸多長的割裂。

謝洐的眉頭都跟着皺了起來。看笑話是一回事,但親眼目睹金仙威脅大羅的場面依舊讓他震撼中莫名有種危機感。

“王甫可能要喫不住勁了!”修行在心裏做了判斷。雖然他並不知道王甫在劍陣裏爲何會突然束手束腳的遠超一開始的狀態,似乎不單單是顧忌明月谷,更是他本身就受到了直接的牽制導致許多手段都無法順暢用出來。

張硯是怎麼辦到的呢?也是那劍陣的威能所致?還是另外的手段填入進去疊加出來的效果?

突然就見王甫身週四道劍意環視,速度快如奔雷,讓他被夾在陣中已經很狹小的範圍里根本避無可避。揮動手中法寶抵擋住其中三道之後,餘下一道從後面斜下方倒轉刺過來,尋到王甫的空檔,再一次切開了王甫身上的衣袍,同時濺起一絲絲金色的血液!

大羅之血?!

王甫受傷了!?真的傷在了一名金仙的手裏?!

這一幕雖然一瞬而逝。但對於在場所有都是用神念觀戰的仙人來說就如白紙上的墨痕一樣醒目。

而這一幕足以顛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哼!王甫要忍不了了!今日就要你好看!”

謝洐同樣驚訝,但他不會被眼前的變故給弄得走神。因爲王甫作爲顛覆認知的背景板,其心中的震撼和憋屈自然無以復加。這時候還讓對方忍氣吞聲的顧忌這顧忌那顯然不可能。餘下的必是瘋狂的爆發。到時候掙脫此時的劍陣完全不是問題,並且也必然會對夜宴場地,甚至對周圍明月谷的殿宇造成損傷。

所以謝洐已經在準備出手了。一旦破陣,明月谷殿宇受損,他就有藉口好好收拾收拾靈瓏仙域的這個王甫了。說實話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就在王甫怒喝一聲,掀起全力鼓盪大羅蠻力和規則洪流,眼看就要從內部生生擠破戮仙劍域的剎那,一個突兀的身影不知何時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劍陣中,揮手切開張硯的戮仙劍域的同時,一手按在王甫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