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89章

作者:剑如蛟

周家林看了一眼渾身氣勢暴漲,正處在盛怒狀態下的宋史愚,但卻沒有理會,而是看着四周揚聲說道:“哪有什麼意思?只是把你們不願意說的事實說出來而已。

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的確身份尊貴。按理說是足以跟我們這些大羅金仙相提並論的。可尊貴得並不讓人信服!有些虛有其表,不然我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全乃肺腑,還望謝門主三思而後行啊!”

和周家林一唱一和的王甫也不甘示弱的繼續幫腔,說:“哼!洪荒大世界的確了不起,但那張硯不過傳承者而已,金仙就是金仙!

要說尊貴,他何德何能?是幫了混沌派抵禦了牧歌派的攻伐?還是拿出來什麼厲害的手段惠及大家,讓大家承情?

一件都沒有!而且當初他還利用手段化身死氣獨行長石,殺了我們混沌派多少金仙、天仙?

所以他憑什麼自詡一身尊貴?莫非是有些得了好處的人眼裏的尊貴不成?”

不得不說周家林和王甫這一番看起來就莫名其妙且假得出奇的表演,效果卻是實打實的好!

知道張硯來歷的人和不知道張硯來歷的人都從這一番表演裏找到了新的關注點。

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就足夠驚人了吧?再聯繫“曾化身長石”的說法,一下就給了這個身份加上了十成十的實戰分量。

難怪可以以一敵二十幾,原來這張硯乃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

另外,傳承者雖然令人羨慕,同樣也會令人嫉妒。兩者只隔了一層紗。並且周家林和王甫拿身份說事的效果立馬就起來了。

大羅金仙身份尊貴不單單是他們的實力,還有他們在漫長的歲月裏與牧歌派之間大戰時起到的關鍵作用和貢獻。

你張硯什麼修爲什麼貢獻能跟大羅金仙相提並論了?還是真如王甫所說的那樣,張硯的貢獻都交到了明月谷的手裏?所以明月谷纔會覺得他尊貴?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此時在三紋宗和靈瓏仙域的渲染下瞬間遍佈酒宴場,共鳴者校�

第925章 來拿

失算了!

謝洐也好,宋史愚也罷,算上風予鶴,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三紋宗和靈瓏仙域會把事情做到這份兒上來。

直接將張硯的身份揚出去,還是選擇在眼下這種場合,完全就是不留任何餘地以及旁人應變的空間。並且言語裏陰陽怪氣總是把明月谷拿出來說事,將明月谷頂在前面。

倒是讓明月谷有些騎虎難下的意思。

將張硯安排在首賓席的本意其實就是要擺明明月谷的態度,同時刺激另外幾家。進一步挑動他們與張硯之間的矛盾。可如今反倒成了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在不能把衍術和氣吒嬖V他人的前提下。若是繼續執意護住張硯,那就必然會被安上一個“喫獨食”的帽子。若不幫,好不容易纔和張硯建立起來的關係很可能就會出現裂痕,進而影響明月谷關於大勢的盤算。

其實三紋宗和靈瓏仙域的想法並不難猜,只不過事先沒誰往那方面去想而已。事實情況估計就與這一次黑淵和張硯的接觸進而反跳的事情脫不了干係。

本來是想着要拿捏張硯,從張硯手裏得到關於洪荒大世界的部分傳承。最起碼仗着自己一方有四家頂級勢力,大羅金仙的數量上佔優,拼一把,或者反覆試探,總能從雙方都能接受的地方尋到一個契機,好得償所願。

可如今一個晃眼的時間,黑淵就跳反了。通過交易的方式從張硯手裏換取黑淵想要的一份修行手段。而且看樣子張硯還大有準備答應的意思。

這樣一來即便黑淵不去,或者不被明月谷和一始宗接受,他們都算是脫離了三紋宗的隊列。

也就是說即便黑淵被孤立,那也不可能再跟三紋宗他們站一起了。與明月谷之間的對比一下就從四比二變成了三比二。而且大有繼續變化的可能。

換言之黑淵開了一個很不妙的頭。

黑淵能跟張硯商量商量就拿到自己想要的手段,付出一些代價而已嘛,這對於頂級勢力來說算得了什麼?哪家沒有豐厚的家底。總不至於一場交易就把自己偌大的家業都掏空了吧?

況且這樣做還不需要跟明月谷還有一始宗頂牛,減少不必要的風險。這何樂不爲呢?

以前爲何不這麼好說話?

因爲手裏拿着錘子敲這敲那的早就習慣了,一時半會兒哪裏想得到自己其實還有一張嘴可以用來好好說話的呀?

可惜,前面揮錘子揮得太猛,沒留餘地。黑淵能想起用嘴好好說話,三紋宗和靈瓏仙域卻不行,就算想起來也晚了。

那眼下的三比二或者三比三就可能因爲跟黑淵情況類似的風沐天的後續反跳,而變成二比三或者二比四。情況可謂急轉直下。

到時候別人喫肉自己連湯都沒得喝。還可能被徹底穩住地位的張硯反過來暗中報復。

爲了杜絕這種最不可接受的情況出現。三紋宗和靈瓏仙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明白自己此時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直接拉所有混沌派裏的勢力下場。把水攪渾,然後利用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做誘餌,挑起更大場面的對立。

既然喫不了獨食也享受不了小竈,那就都別藏着掖着了,大家喫大鍋飯不就好了?

如此一來退一萬步來講,最差的局面三紋宗和靈瓏仙域都可以將自己摘出來,然後乘亂還有找機會滅了讓他們如此糾結的張硯。

說到底這也是三紋宗和靈瓏仙域迫不得已之後做出來的決定。由此也能看得出混沌派裏即便是最頂尖的勢力也喜歡在算計失敗之後攪亂整個棋局。

至於體面收場承認失敗?完全想都沒想過。況且真有這種人嗎?

謝洐等人也不是沒想過三紋宗等勢力會受到黑淵的反跳影響出現變故,但他們更多的還是從自己身上出發,樂見對面亂起來,這樣就能降低明月谷身上的壓力。卻從未想過三紋宗和靈瓏仙域會直接掀了桌子。

如今周圍逐漸嘈雜聲音越來越大,場面迅速朝着三紋宗和靈瓏仙域所期望的方向滑過去。

“洪荒大世界早就消失不見了,即便有傳承者出現那也與洪荒大世界不存在本質聯繫,可視爲機緣。事關全混沌派的大事,怎麼能一人獨享呢?”

很多時候只需要一顆小火星就能引來一大片的熊熊烈焰。

三紋宗和靈瓏仙域甚至不需要自己扔這顆火星,找個相熟的二流勢力,然後再找幾個起舻木妥阋猿洚敾鹦堑姆至苛恕�

一句話就夠了,不一定需要立馬有人跟着言語起簦驙戇@畢竟不現實。誰沒個怕?

但這句話,這顆火星子會在心裏繼續燃燒。

從周圍本來聲音逐漸變大的議論聲突然一下戛然而止的詭異場面其實就看得出,那一句話所造成的火星子是有多麼的深入人心,以至於腥嗽谝凰查g就心裏只有那句話而忘了自己原本的議論。

謝洐和宋史愚等一忻髟鹿雀邔右姞盍ⅠR心裏暗道一聲“要遭!”。

可是想要解開這個局面卻並不容易。甚至一時間謝洐都沒能相處破局之法。

而風予鶴則是眉頭緊鎖,心裏只有懊惱:千算萬算明明算到今晚夜宴將會有大的變故,甚至可能是大勢變革的苗頭出現,並且會與牧歌派那邊的起始之地產生暗地聯繫。可卻沒想到這個“苗頭”會是如此這般!這樣的話明月谷又該如何應對纔不會被這大勢甩下去呢?

之前以爲手拿把捏的衍術和大勢,如今一開始就給風予鶴上了一課。

而場中唯一一個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很淡定的人就只有依舊在不急不緩夾着菜喝着酒的張硯了。

甚至寂靜的場面裏,離得近耳力好的都能聽到張硯咀嚼和吞嚥的聲音。

很快,張硯喝掉酒壺裏最後一口酒,嚥下桌案上最後一口菜,擦了擦嘴巴,笑眯眯的才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也不多言,就見似乎喫飽喝足的張硯就這麼走到了之前紅雲宗和嘯日門表演歌舞的那個中間空地上。

就在所有人盯着張硯不明所以的時候,張硯開口說話了。

“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多不勝數包羅萬象。說是機緣也無不可,畢竟洪荒大世界的確從虛空世界裏消失得太久了。

所以,機緣嘛,能者居之。誰想要的話就來找我拿呀!”

第926章 挑釁

不同於三紋宗還有靈瓏仙域的迫不得已,也不同於明月谷的進退維谷。在場的只有張硯最清楚自己現在應該怎麼破局。因爲只有他纔沒有顧慮,纔不存在掣肘。

一般而言修爲就決定一個修士或者仙人的實際戰鬥力的上限。就好比張硯之前展現出過以一敵二十幾的場面,但卻依舊不會有人認爲他能越大境界和堂堂大羅掰腕子。

但張硯不同尋常仙人。方方面面都透露出來一個“異”字。甚至他這一次來參加明月谷的這場大慶都是揣着要來試試看自己此時實力的心思纔來的。

別的金仙不敢跟大羅頂牛,但他敢。

你們不是要煽動周圍人形成新的對立局面嗎?那就試試看,看你們還有沒有本事靠歪心思佔到便宜。

在夜宴場地中心站定。張硯擺出的架勢絲毫不似虛張聲勢,地書已經懸於頭頂散發出微微光滑,時隱時現的岩石虛影徽稚碇苷稍S方圓。背後懸立一柄古怪的短劍,比一般短劍略長,又比正常的長劍略短。

特別是張硯身上的氣勢,說完“來拿吧”之後就不再言語,但氣勢節節攀升,很快那氣勢就超出了尋常金仙的範疇,扶搖直上甚至讓人有種隱約感受到類似大羅的力量層次感。

這怎麼回事?!這姓張的不是金仙修爲嗎?怎會如此大的威風!?

張硯的這一舉動同樣令人意想不到,驚訝的同時又不得不飛快的推測後面事情的發展。對於在場的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仙人而言自然很快就把其中的好壞分辨了清楚。

謝洐和宋史愚臉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現。他們想明白了其中的蹊蹺。

說穿了也就一句話:一力破萬法!

洪荒大世界的傳承都知道厲害,都曉得拿到之後可以一飛沖天。可當初洪荒大世界好端端的矗立在虛空世界裏的時候,沒見誰跑去謩澣思业膫鞒心兀窟�不就是捏不動,所以不敢去嘛。

如今張硯不需要讓自己變成洪荒大世界在虛空世界時的那份強勢,他只需要讓九層九的人拿捏不動他就行了。或者說讓人明白動他就是兩敗俱傷就可以了。

而把張硯的這份舉動放在眼下這種場合裏還會多出來一種掣肘,那就是心款ヮブ碌摹邦伱妗倍帧�

早在幾百年前張硯開着假身就能以一敵二十幾名金仙,並且斬殺數名。早被譽爲虛空世界裏大羅之下的最強者。圍攻尚且沒有把握,更何況眼下這場合誰還做得出圍攻的舉動?臉面還要不要了?

金仙一對一不可能有誰是張硯的對手。那大羅出手呢?

宋史愚之前就跟謝洐討論過張硯的實力。即便宋史愚這樣的大羅金仙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說可以殺掉張硯。一來張硯展現出來的實力的確強得過於離譜,大羅就算有必勝的信心也無必殺的把握。更何況人都有壓箱底的保命絕招,張硯又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天曉得他手裏那拿着什麼搏命的手段?

所以金仙敵不過,羣毆丟臉面,就算大羅過去,除非是像謝洐這樣的宗主級的大羅金仙,不然同樣沒把握一定能拿捏住張硯。

這就讓原本已經被周家林和王甫挑起來的場面變得很尷尬。

等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一直靜立不語的張硯再次開口揚聲說道:“洪荒大世界的傳承手段各有精妙,神通術法更是勝於虛空中的大多數手段,乃世間難得之極致機緣。心有不甘的真就看着機會溜走?

說句不好聽的,這次事了之後以我藏蹤隱形的本事諸位誰又尋得到我?還是說等我踏入大羅之後諸位纔會想要伸手試試看嗎?”

氣氛都烘托到這個地步了,張硯也跳出來最大限度的給其他人方便了。若是反倒是慫了,那豈不是浪費了大好機會嗎?

面對張硯的“挑釁”,離得遠的那些各路勢力尚且還好。他們了不起被張硯的“囂張”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牙關緊咬罷了。但心裏也不得不承認張硯所說的“來拿吧”還真沒他們什麼事。至少眼下這種場合不可能由得他們聯起手胡來。人家明月谷可不是喫素的,頭頂上還懸着的那隻巨大的鎮派至寶更是隨時都可能砸下來的。

所以即便心裏有別的想法也不敢在這裏表露出來。至於私下。他們不信張硯還真的可以無休止的藏匿下去。以前藏得住是因爲只有幾家頂級勢力在追索尋找他,如今可不僅僅只有幾家要尋他了,而是混沌派裏九成的勢力要把他揪出來分一杯羹。這種情況下除非藏到虛空亂流裏去,不然遲早會被找到。

而那些離張硯最近,勢力在場中也屬最強的那一線賓客可就沒法保持淡定了。

心裏先是怒意漸起,然後似乎情緒也因此變得出奇的煩躁,心思轉了幾圈更是怒意騰騰。什麼時候區區一個金仙也敢當着這麼多大羅的面放出如此狂妄之言了?真不怕死嗎?!

一個個大羅金仙明顯是被激怒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着張硯橫眉豎眼,身上的氣勢也迅速的攀升,連在一起故意的朝着場中的張硯壓過去。

動手?若連大羅的氣勢都扛不住也就用不着動手了,只能當個笑話而已。

這一幕落在謝洐等明月谷這邊的人眼裏也不禁爲張硯捏了一把汗。他們此時還真不能出手幫忙,不然張硯的這一番算計落空不說,對明月谷而言也有大壞處,變相的坐實之前三紋宗和靈瓏仙域栽贓給他們的“喫獨食”的帽子。

但並不是所有大羅都把氣勢騰起來聯手壓向張硯。宋史愚和謝洐不提。來觀禮的一始宗大羅修文齊也還是選擇站在明月谷一邊繼續觀望。

黑淵的大羅裝傻不動。

唯獨周家林和王甫,再算上一個被臨時激怒的風沐天的大羅三人聯起了手。

而就在所有人將目光鎖在中間那一圈大羅和挑釁的張硯身上的時候,就在夜宴場地的外圈,幾名尚未卸妝的歌舞打扮的仙人則看到場中的場面之後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了幾分,旋即又連忙收了起來。但眼底的驚喜卻是遮掩不住的。似乎場中的變故正中她們下懷?

第927章 怒火

面對壓過來的澎湃威壓,張硯第一反應不是緊張而是興奮。這是他第一次正面與虛空世界裏的絕頂強者交鋒。意味着他正式踏入虛空世界力量結構的最上層。

甚至張硯都沒將頭頂懸停的地書威能揚出來,純粹的要靠本身的實力硬接對面威壓!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盡在不言中卻又瞬息而至。

“哼!”張硯下意識的一聲悶哼。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變化,眼睛盯着面前成品字形的周家林三個大羅金仙。

“三位若是也想要試試我的本事,忠幌潞榛拇笫澜绲膫鞒袡C緣,那何不下場來賜教幾手?聯起手來以勢壓人實在不夠分量啊!”

威壓說白了就是魂魄能量之間的較量。純粹且粗暴。喫不住勁兒的話會迅速敗下陣來,甚至出醜。可若是喫得住勁兒的話,那就完全形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一個金仙在三名大羅的聯手威壓下即便不會立馬崩潰,也是要受到魂魄層面的傷害的。哪裏能像張硯這樣一臉淡定,頂多就悶哼了一聲而已,連言語都能開口自如?

可這一份應對讓邊上只能暫時選擇觀望的明月谷腥擞邢灿袘n。

喜的是張硯果然不是無腦狂妄,三個大羅的聯手威壓也輕鬆硬接了下來。

而憂的是張硯後面居然又接了一句嘲諷。看看周家林等三名大羅的臉色就曉得,此時已經要到暴走的邊緣了。如此反覆挑釁又是何必呢?莫非真要激將一名大羅下場來與之動手纔好嗎?

即便自詡“摸到張硯秉性”的風予鶴此時又看不懂張硯在想什麼了。

其實本該在此處就打住的場面。點了火星,後面只需要等火星慢慢形成燎原之勢就可以了。按照三紋宗和靈瓏仙域的設想,後面水一渾,那就由不得明月谷和一始宗逞強就能穩住局面的了。

至於黑淵……兩面三刀的總有一天慢慢收拾。

可不知爲何,周家林也好,王甫也罷,還有風沐天的那位大羅盡都在“明白該做什麼”的同時又越來越壓不住心頭的怒火。特別是看到張硯那臉上的挑釁表情,以及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似乎他們三個此時纔是目光的焦點,顏面經受着最直接的拷打。

三人並不曉得,他們此時情緒裏從未被他們發現,原本也要很快消失掉的一股外來的躁動此時在多重因素的加持下越來難以抑制,最終猛的炸開。

“很好,老夫都忘了多少年不曾被人頂着顏面挑釁過了。你雖得到傳承一路修行到此,卻看得出無人教導全靠自悟,天賦驚人,但又缺了教養。今日就讓老夫來幫你補上這一刻,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禮數!”

靈瓏仙域的王甫先忍不住心頭火氣,認爲此時若真坐回去,那宗門臉面可就摔碎了。而讓後面金仙長老去的話又不可能贏得了對方,到時候不說對方下不下殺手,就算單單被爆錘一頓顏面更是悽慘。倒不如自己大羅金仙直接下場,穩贏了再說。即便事後背一個“以大欺小”的名聲也不過個人榮辱罷了,與宗門威嚴無關。

算是兩害取其輕了。

實屬無奈。

同時也是忍不住想要好好收拾收拾眼前這猖狂到沒邊兒的傢伙。最好能夠將其重傷,方便之後再行拿捏。

“好一個禮數!你王甫這一番不要臉的話就懂禮數了?”宋史愚可不慣着對方,不等張硯開口,他先站出來大聲呵斥。金仙和大羅之間的輩分一般都差不少,以大欺小向來爲人不齒。這也是宋史愚想要阻止王甫下場的理由。

讓對面三個挑事的傢伙下不來臺不好嗎?最好死死的頂住,也能借機表達明月谷一方的態度。免得前面的默不作聲影響到自己與張硯之間的關係。

不單單是宋史愚開了口。一始宗的修文齊還有黑淵的那位大羅也同樣立馬揪着王甫以大欺小的行爲大肆抨擊。爲的都是掙好感。

只是宋史愚沒有想到張硯的感受,更不會曉得張硯此時根本沒有絲毫忐忑,甚至反而覺得興奮和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