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另外,此處亂葬崗上一鬼難尋,唯一的一隻還是新墳初生的野鬼,甚至那野鬼連墳塋都還不能脫離就被逮出來喫掉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這裏之所以沒有野鬼,就是定期被獵捕一空的結果?
之前在東門刑場上撲食死囚生魂,如今又把城外亂葬崗當做自己的莊稼地,時不時的就來收割一遍。這已經不能用奇怪來形容,完全顛覆了龍虎山裏對鬼物習性的大部分描述。若是這些還是它們的“本能”的話,張硯是不信的。他更認爲廊源城這幾隻厲鬼的奇怪舉動應該是有計劃有目的的行爲,是一種增強自身的策略。
不過……
“把老子的功德喫了,那你就得拿自己來抵賬。”張硯右手一張,掌中萬相珠化爲一把桃木劍被他拿住,另一隻手揚起一把符紙……
“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縛!”
第89章 魂爆
再不是軒化城裏被三隻厲鬼逼到用《神降術》的時候了。如今張硯踏入玄脈境,不論是手段還是經驗都與當時不可同日而語。
左手一次就撒出去一疊符紙,十餘張,脫手之後便如蝶舞翻飛,同時徐徐燃起,空中留下一個個細小的金色印記,像是烙印懸停在空中並沒有隨風而逝。
“嘶!”
鬼孩也是明顯被突然竄出啦的張硯給嚇了一跳,嘴裏發出一聲嘶鳴,警惕的看着周圍已經瞬息間佈滿的金色符號,這些符號給它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會想要主動避開。一如野獸對之火焰,是天生的懼怕。
“能聊聊嗎?”張硯低垂着手裏的桃木劍,微微的偏着頭,視線往下的俯視着面前略顯驚慌的鬼孩。他敢確定對方的靈智一定和活人無異,不然那眼中的情緒變化絕不會如此分明。比起他當初在軒化城遇到的那三隻厲鬼中的紅衣女鬼來也差不多,甚至更強的陰邪之氣。
“嘶!你找死!”
猛然間,張硯眼前場景一下變幻,如霧如煙,瞬息便到了他熟悉的魚背山要塞上,周圍的廝殺歷歷在目,甚至他好似能嗅到空氣中那屬於妖族鮮血的特別的臭味。
這是……幻象叢生?
在張硯踏入玄脈境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被厲鬼的手段陷入到幻象當中。而且居然是魚背山,莫非在自己的心底魚背山是很嚇人的地方嗎?張硯自己都好奇,因爲他並不覺得魚背山有多恐怖。可一轉念,又有了些明悟,或許這種對魚背山的恐懼不是他的,而是前身的。畢竟前身可是生生在魚背山嚇死了。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張硯心裏也不慌,幻象而已,連讓他的意識沉入其中都辦不到,這東西還能困住他?泛起靈氣,口中徐徐念起神咒,一遍《淨心神咒》之後,面前幻象如消融之雪,眨眼間便被烤得蒸發不見,露出夜色中陰森森的亂葬崗的模樣,以及依舊被符籙困在原地不得脫身的那隻厲鬼。
“看來你不會好好說話。那就不怪我了。”張硯手裏桃木劍挽了一個劍花,腳下一動,如飄忽柳絮,似慢實快的欺近那符籙的束縛範圍當中,木劍上帶着徐徐金芒,正是手指抹過劍身留下的靈火符威能顯現。
也有要試試自己如今手段的意思。張硯此時將面前的這隻鬼孩當做了試劍石。
劍訣還是那個劍訣,身法也還是那個身法,多出來的是境界提升帶來的整體效果拔高。再輔以玄脈境後張硯新添入進來的手段。
那劍舞動間飄飄忽忽,看似不着力,但又快如閃電,角度更是難以捉摸。鬼孩想要靠自己魂體的移動速度避開,可又發現對方的腳下不知是何玄妙,居然不比它慢上分毫,根本避不開。且但凡中上一劍,那肩上灼心燒肺一般的恐怖苦痛總是會讓它淒厲鬼嚎,苦不堪言。
打不過能不能跑?
鬼孩也試了。可惜,它想跑卻辦不到啊!
周圍封得嚴嚴實實的那種金光印記就不說了,碰一下魂體都在起煙,根本穿不過去,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所顯。
沉入地下?那人總是一跺腳,就讓原本進出隨意的地面就再扎不進去了。
第一次,這隻鬼孩才發現,原來活人也可以如此的可怕。而且它到現在都沒弄清楚對方到底什麼來路,不但對它似乎極爲了解,還手段天克,更是與它所知的人類武者完全不一樣。
或許今天會死?鬼孩忍不住想到。儘管它已經死了一次了。
張硯不清楚靈火入魂體灼燒的苦痛,但他從對方的表情裏也能看出一二。這本就是他的目的,要給對方一些苦頭喫,喫夠了纔好說話,或許能問出些什麼來。
“能聊聊嗎?”張硯見對方被靈火燒得委頓在地,連閃避和移動都再辦不到了。於是暫時停下來手中劍訣,但還是維繫着周圍的符籙封鎖,並且離對方不到一丈。
“嘶!你,你是何人!?”那聲音嘶啞,根本不似孩童的清脆,更像是五六十歲的感覺,伴隨着怨恨和畏懼。
張硯感受到了那種怨恨,手裏垂下的木劍再次抬了起來,抵住鬼孩的眉心,一縷靈火如針般從劍尖伸出慢慢的扎進鬼孩的額頭當中。
劇烈的苦痛讓鬼孩渾身顫抖,嘴裏嘶吼着卻根本動彈不得。
“你爲什麼要藏在吳府?你們和吳府的人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啊……饒了……我……”
或許對活人,張硯做不出多麼凌虐的事情來,大不了一刀砍了了事,折磨的手段他也不太會用。但面對鬼物,張硯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更別說是眼前這個鬼孩樣噬魂如喫飯的鬼物,再凌虐的手段他都不會猶豫。
“吳府的人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張硯沉聲問話,木劍劍尖上的靈火針再次往前探刺了一寸。這個手段有個說法,叫“印堂痛魂”。不光對魂體,對活人一樣的折磨效果。據說是一名亦正亦邪的修士弄出來的,由龍虎山收錄在特殊的術法典籍中。
“他們……他們是王的僕……僕……僕……”
“嗯?說清楚些,你……不好!”張硯剛要催促,可話還未說完就看到面前的鬼孩魂體內部突然冒出來一陣詭異的紅芒,牽扯着鬼孩魂體劇烈的抖動,短短三息居然開始內部坍塌。這場面讓張硯眼仁猛的一縮。心裏浮現出一個詞:魂爆!
魂體本就是生靈最爲重要的部分,其中構造玄妙,非天地不可知。而魂體若是自行炸開會產生極強的破壞力。這在龍虎山的記載裏屬於許多修士拼死時常用的手段,若是足夠突然往往能拉上實力強於自己的敵人同歸於盡或者重傷。
張硯的身形暴退,同時五層五行氣盾蓋在自己身前。這一切瞬息間佈置好那鬼孩的魂體恰恰炸開,巨大的力量四散的速度遠超張硯暴退的速度,連帶着一口氣就把張硯佈置的五層五行氣盾衝得稀碎。
“乾坤護我!”千鈞一髮間張硯大喝一聲,手裏木劍瞬間化爲一面紅色大盾剛好將他嚴嚴實實的擋在後面……
第90章 陰霾
引氣境的時候張硯能用萬相珠變化的東西頂多是帶一些靈性的類似凡物。而如今跨入玄脈境萬相珠能變化的東西就不一樣了,比如此時此刻幫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那魂爆九成威能的紅色大盾:乾坤。
乾坤已經是法器了,嚴格算起來屬於下品法器中的極品。對直接或者魂體和能量類的攻擊都有很好的防禦效果。
其實張硯一直用得順手的桃木劍也能勉強算是一件類法器,靠的是其材質的特殊性。但比起真正的法器來,適應性上還是差了。張硯之所以現在還在用它,是暫時還沒有尋到合適他更換的主法器。
乾坤盾就是張硯在尋找主法器的時候從萬相珠的煉器雜聞中翻到的,因爲其巨大的盾面所以記憶深刻,沒想到如今倒是靠着這東西保了自己一命。
“嘶……”張硯捲縮着身子,十幾息後感受不到手裏大盾對面的衝擊之後才慢慢放鬆下來,頓感雙臂肌肉痠痛,並且背後更是火辣辣的痛。剛纔衝擊力道將他拋飛數丈遠,砸下來正好磕在一塊山石上,估計現在背後一片青紫。
不單單是身體上的不適,體內靈氣也在剛纔那數息之間被乾坤盾抽走了足足四成,以開啓最大的防禦效果抵擋魂爆的威能衝擊。
其實張硯也在心裏暗道僥倖。因爲那鬼孩的魂魄並沒有像龍虎山門記載的魂爆手段那樣凝聚,而是非常的分散,以至於魂爆的威能並沒有着重朝他衝擊。這才讓他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相對無損。
收起乾坤盾然後從地上爬起來,入眼的是一片被爆炸力量掀翻的土坑。再看不到那隻鬼孩的絲毫影子了。
張硯冷着臉,沒有繼續在此停留,而是迅速的離開此地,並且繼續用斂氣符遮掩了自己身上的氣息。
不過張硯也沒有走遠,而是選了一處從廊源城到亂葬崗的必經之路上的一片小樹林藏身。也想看看,那隻鬼孩魂爆之後,城裏會不會接着再有反應。
同時張硯心裏也對今夜發生的事情飛快做着梳理,因爲太多的意外,他必須要好好琢磨琢磨今晚這一趟的每一件事情。
乍一看張硯今晚是虧大了。不但掉了一隻野鬼還掉了一隻厲鬼,兩鬼本該有的功德他是一點沒撈着,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魂飛魄散。並且還耗掉了四成的靈氣,加上一身的輕傷。可事實呢若全部攤開來看的話那就不一定是虧的,至少虧得不那麼大。
首先,張硯因爲今夜的一系列意外發現了廊源城周圍鬼物稀少的一個可能的原因。那就是此地的鬼物要麼就是被吳府裏的那三隻給獵捕完了,要麼就是大部分都跑了,因爲這邊實在是太危險。
而廊源城關於鬼物的境況在張硯看來絕對不是正常現象,而是必然存在策略性的主動力量在達成,也就是藏在吳府裏的那三隻厲鬼。它們甚至將廊源城周圍可以產生鬼物的方方面面都摸得清楚,如收莊稼一樣定期收割,並且還清楚死刑犯行刑的時間,早早就等在那裏。
其次,就是那隻鬼孩最後留下的那句話。
“它提到了‘王’。這是指某一個姓王的人,還是單純的字面意思?”張硯在樹林裏找了一顆稍微靠近官道的樹杈,爬上去枕着胳膊,腦子裏琢磨着鬼孩留下的那半截言語。
若是前一個意思,那是不是意味着這世間還真有與張硯一樣修煉能與鬼物打交道的手段?
若是後一種意思的話,那就表示有一隻鬼王在統御着那鬼孩,包括另外兩隻藏在吳府沒有出來的厲鬼也極可能如此。
不管哪一種,對於張硯而言都是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對於荒天域的鬼物他之前總是抱着散兵遊勇的態度在看待,如今看來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以張硯此時的修爲和手段,他應付幾隻厲鬼倒是完全沒有問題,但要是對上鬼王,那就不好說了。總不能回回都靠着《神降術》拿命去拼吧?張硯的小命現在可拼不了幾回。
而在那句話的末尾,應該是說那個“王”與吳家的關係。鬼孩只來得及說一個“僕”字。音有些走調。到底是“僕”還是“朋”?這還真不好說。張硯腦子裏轉了幾圈,最後只能得出兩個可能,要麼是“僕人”,要麼是“朋友”。
但不管是僕人還是朋友,都說明吳家與那個“王”有着直接的關係。也因爲在這個關係在,所以纔會將那三隻厲鬼藏在自家府邸中。甚至三隻厲鬼的一系列行爲有可能就是吳家在提供線索。比如那死刑犯行刑的時間和地點。
“嘖嘖,這個倒是真的沒有想到啊!吳家……居然和鬼物有關係,而且還關係錯節深入這一家子不尋常。”張硯心裏感嘆。
這算不算是吳家的小辮子呢?
算,也似乎不算。因爲鬼物這玩意兒不是好東西,乃是生靈之敵。吳家人和鬼物勾結不清,用道門的說法來講那就是入了邪道,應剷除以匡扶正義。可這裏是荒天域,對於鬼物,這裏幾乎沒有概念,至少張硯如今接觸到的層次是對鬼物一無所知的。所以這個小辮子又好像並沒有那麼好用。
不過最起碼有一點張硯此時心裏已經很清楚了。那就是吳家絕對不是一個看上去普通的官宦世家,其內裏還藏着陰邪的玩意兒。
張硯對於吳家,那是一直當做生死大敵來看待的,他們之間不存在任何的和解餘地。如今能看似“相安無事”其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城衛官周倉的插手。現在發現吳家人的手段並不止表面上那些,會不會還有御鬼殺人的可能?這就難說。
最後一點。就是那鬼孩在魂爆時的情形明顯不是它自己主動或者說它自己想要魂爆的。而是一種紅色的異芒從它的魂體內煽動起來的結果。
張硯猜測那紅色的異芒就是那個“王”在鬼孩體內留存的某種手段。一旦鬼孩觸動了特定的情形,比如要講出關於那位“王”的事情時,手段就會爆發,滅口爲主,殺敵爲輔。
這種手段基本上已經可以篤定不會是武者的戰技之類的手段了。
但,具體是術法手段還是鬼修手段呢?張硯暫時還不能篤定。
第91章 好風
一大早,周倉剛進公廨房裏坐下,邊上副官就湊過來有事稟報。
“大人,昨夜城郊亂葬崗上出了一件怪事,半山腰上莫名出現一個巨大的坑洞,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之後留下的。”
“炸開?猛火油?”周倉知道軍伍裏有猛火油,那東西堆積多了之後點燃的話就會爆炸,威力極大,比起一些通竅境的戰技威力也不遑多讓。所以一聽到“炸開”二字,他首先就是想到的猛火油。
不過副官搖了搖頭,說:“大人,不是猛火油。那東西乃是軍中重物,咱們衛戍手裏都沒多少,民間更不太可能持有足夠爆炸的猛火油了。而且猛火油爆炸有濃煙和大火,但昨夜亂葬崗那邊並沒有這些跡象。當地探查也沒有發現任何燃燒的痕跡。
這事兒古怪,目前我已經安排一對人手過去匯同衙門的人一起展開細查了。”
“衙門的人?他們也過去了?”周倉端茶的手頓了頓,扭頭有些意外的看向副官。因爲一般來說地方衙門的衙役只會在城內活動,除非是城外莊子裏發生了什麼案子纔會在有人報官之後過去。而亂葬崗那種地方,除了地方衙門裏拋屍埋人的時候會過去以外,平時不可能去那邊的。那邊是屬於衛戍日常巡城的外圍轄區。所以衛戍的人發現了亂葬崗的異常周倉不意外,地方衙門的人也這麼快就過去了就顯得有些奇怪。
於是周倉又補問了一句:“是你通知的地方衙門的人?”
“不是的大人,其實地方衙門的人比我們的人更先一步到的,我們巡邏的人馬看到他們趕往亂葬崗纔跟上去發現了上面的怪事。擔心會不會是北武國或者江對面的華嶽國的探子所爲之陰郑愿旁诓椤!�
廊源城地理位置特殊,北面有關係撲朔迷離的北武國,東面隔江就是一直想要吞併南淵國的華嶽上國,所以廊源城雖然沒有什麼緊張的一線戰地,可作爲這邊衛戍上下都對任何蹊蹺的事情極其敏感,就是擔心北武國和華嶽國的人跑來施什麼暗箭。
“地方衙門的人先到?他們閒的嗎?巡亂葬崗幹嘛?”
“這個屬下就不清楚了。”副官也清楚地方衙門表現出來的奇怪舉動,但他並沒有發現其內因,所以只能表示不知。
“先查清楚那大坑的由來,衙門的人別牽扯太深,有什麼結果如無必要就不要知會他們了。做好保密,明白嗎?”
“屬下明白。”
周倉手裏的事情不少。他到廊源城也就三年不到的時間,求的倒不是多大的建樹,但求無過就行。畢竟廊源城這個地方,穩就是第一要務。
坐在椅子上,周倉翻開今日剛到的軍報,上面開篇便是兩個他相對熟悉的名字。一個是“宋青河”,另一個就是“林沢冬”。於是連忙細看。看完之後嘆了口氣,略帶羨慕的對邊上的副官說道:“林沢冬的邭獠诲e,跟了宋將軍,如今在魚背山那樣的地方也能屢屢立功,這次更是直接列名在宋將軍名諱之後登上軍報首頁,這份資歷真是讓人羨慕啊!”
周倉和林沢冬是同期,也是好友,相互間也是多年的交情,可謂深厚。其實論起點,周倉是比林沢冬更好的,畢竟在軍伍裏混還是要看家事路數的,而周倉就是典型的軍武世家,他從講武院裏一出來就是別人需要奮鬥數年甚至是十數年才能抵達的高度。
反觀林沢冬,一開始只能默默無聞,甚至大有可能就此沉淪於軍伍裏的大挟斨校蛘邞鹚涝谀硞�邊域戰場上。可隨着宋青河的崛起,在講武院裏深受宋青河喜愛的林沢冬也跟着迎來了仕途的大風,借力而上,如今不但職銜上已經追平了周倉,更是在魚背山那裏大把大把的撈資歷,現在連軍報都上了他的名字。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至少周倉到現在一次都沒上過軍報。
按照這個勢頭,周倉覺得林沢冬不出意外的話會在不久的將來走到他的前頭去。
妒忌倒不至於,但羨慕是真。
不過副官卻笑道:“大人,林大人有他的邭猓灿心倪氣。真說不好以後誰羨慕誰呢。”
“呵呵,你說的是壯骨丹?”
“是的大人。林大人之所以能如此順風順水其實本質還是得到了雜學一脈的張硯所助。不但是那已經在各地要塞推廣的孔明燈,還有屢次被軍報提及的八卦陣,甚至那種可以用在很多地方的滑輪,都是張硯拿出來的。說好風憑藉力也一點不爲過。
如今這風也刮到了大人身邊,並且看起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挪窩,那大人借一下這風力也不輸於林大人了。”
說話的分寸就在於要有自己的偏向。偏向誰就一定要找到偏向那一方的言語重點,而不是裝腔作勢的理性分析。
果然,副官的這一番話也正中周倉下懷。的確,他是羨慕林沢冬到目前的上升勢頭和環境。可那並不就說明他周倉比對方差多少。林沢冬的風如今可不就在他身邊嗎?比起八卦陣、孔明燈之類的東西,壯骨丹只強不弱!他周倉能借到的力也只會比林沢冬借到的更強!
不過壯骨丹這東西和八卦陣之類的東西又有不少區別,用起來可不能四處宣揚,屬於要走上層路線的敲門磚。用法要更復雜些。
想到這些,周倉便又問道:“石軍帥那邊可有回覆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屬下問了陳副官,他說軍帥最近手裏的事情快忙完了,您要是急着參見的話可以再過兩天親自跑一趟,這樣最穩妥。”
周倉想了想,點頭說:“那就安排在後天吧,到時候你隨我去東軍大營一趟。若陳副官說得沒錯,我人都到了,軍帥應該會見我一面的。不過東西你最好今明兩天內就要做好萬全準備,萬萬出不得岔子。”
“大人放心,屬下已經按您之前的吩咐準備妥當了,隨時都能帶走。”
“還有,關於張硯的安全,我們離開之後也萬萬不能出紕漏,你記着吩咐下去……”
第92章 溢價
相比起張順如今整日滾着輪椅泡在東門集市裏忙碌不同,張硯在家裏就顯得“遊手好閒”了。
整日除了在家裏待着閉門不知道在幹什麼,要麼就出門去整日不見人。閒散得跟街上的那些青皮都有一拼了。
王蘭萍說了幾回,可也僅限於嘴上說說。張家如今紅紅火火的改變她豈會不知道就是他二子帶來的?大多時候她只是好奇二子到底一天在幹些什麼。
還能幹什麼?張硯在家的時候不是煉丹就是靜修。出門的時候則是在熟悉廊源城這邊的方方面面,同時尋合適的地方佈置自己的紙人符擴充自己的“眼線”。特別是吳府周邊,他覺得需要更嚴密的關注。
好在自家人對張硯足夠信任,加上“老師傅”的高大形象,即便是一塊看上去非常古怪的“護身符”也能讓張家人完全接受,老老實實的戴在身上。
用桃木雕刻並加持了鎮邪符的護身符已經不是凡物了。雖不能起到鎮殺邪物的作用,但也可以讓大部分邪物避之不及。並且在城內的話,張硯也能有所感應,不至於讓邪物針對他的家人有機可乘。
“你今天別到處跑了,去店裏幫忙看着點,聽圓圓說今天要開始賣那什麼套件了,好歹都沒數,你去露個面,他們也能定心。”王蘭萍給張硯端來稀粥和餅子。雖然還是一大早,可家裏也就她和二子張硯在家了,長子張順和女兒張慧圓天不亮就去店裏張羅了,今天說是有新東西要上鋪面,得早早準備妥當。
上一篇:修神外传仙界篇(上)
下一篇:机甲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