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84章

作者:剑如蛟

第909章 前路

張硯心裏的疑問在荒天域看來並不難理解。前提只需要將張硯身上的變化類比到它這樣的世界演化身上來就行。

“你牽引的紫氣融入你的道丹,在道丹中產生了某種變化,讓它沾染了本該屬於世界的氣息。後面鴻蒙紫氣的積累也加劇了這種變化。直到這次你大量的吸納世界本源力量,一下就將變化推過了最關鍵的那一道坎,所以纔有了現在的結果……”

世界演化是隻有方向卻沒有細節的。甚至有時候連方向都不是必須的,順其自然,演化出什麼樣那就是什麼樣。去幹涉或去更改,這在荒天域這樣的世界意識看來都不是演化該有的動作。

所以張硯無法控制自己道丹裏的變化,甚至因此出現過自陷危險的情況都是“正常”的。

只不過這些“正常”落到張硯身上確實會顯得極爲“詭異”。

“你的傳承中可有出現過與我類似的生靈?”張硯雖然不願承認自己正在朝荒天域這樣的生命層次變化,但他手裏又完全沒有相關的資料可以供他分析。至少目前荒天域提出的猜測其實與他自己心裏的猜測是差不多的。

“沒有,若是有的話見到你這種情況就會觸發想起來,如今依舊空白,說明你也是世界各傳承裏出現的第一個特例。

你若是想要進一步判斷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再去尋一個可以讓你抽乾世界本源力量的世界試試。看看你體內的那片星海還能怎麼變化。

如果星海的變化是逐漸囊括你整個仙體和元神,或者說是徹底鑲嵌入元神和仙體的每一寸,那你就基本上要慢慢變成我這樣的世界了。

如果星海還是遊弋,或者別的變化,始終維持着與你的元神和仙體的相對獨立,那你就應該是走的一條不屬於世界層面也不屬於生靈層面的新路。後面如何演化就真一點都看不到方向了。”

荒天域說完這些就自行隱去。留下張硯在登雲殿的露臺上看着面前雲海久久無言。

說不上鬱悶,但張硯的心情肯定是相當複雜的。

本以爲自己在修仙,可修着修着卻發現自己不是在修仙,而是修的一種史無前例的古怪路數。甚至這條路很可能從現在開始就要由他自己來開山闢路,不然前路說不定就沒了。

“可我的前路在哪裏呢?”

此去之前,張硯纔在萬相珠內尋找到關於金仙的修行法門。雖然到了金仙這一階段法門和典籍都少得可憐,但終歸還是可以有一些給張硯作爲參考和借鑑。

特別是對於金仙之後的大羅之位有一個比較清晰的脈絡指引。讓雖是暗金之身,但依舊如獲明燈的張硯不至於摸黑。

按照道書上的說法,大羅金仙和金仙之間雖然區別只是多了兩個字,但也正是這兩個字讓大羅金仙和金仙之間存在巨大的鴻溝。

大羅,不是簡單的一個封號,而是有另一層意義:不滅!

從修行開始,不論是最初的引氣境還是通玄境,又或者人仙、天仙,包括金仙在內其實都是有壽元限制的。只不過這裏面的限制差別巨大。

引氣境不過多壽幾十年,通玄境也不過多壽數千年。而成仙之後壽數依舊在往後續。只不過時間跨度從“年”換成“會元”。

可會元雖然悠久,有時候久到仙人們自己都忘了自己會死。但時間不急不緩,該來的總是會來。

而在壽終正寢之外,仙人也有災厄。最大的波及最廣的便是天衰。

什麼是天衰?可以粗暴的理解成“瘟病”。獨屬於仙人的絕症。不論你是人仙還是天仙,或者是金仙,邭獠缓帽惶焖ザ⑸希靹t三五年,慢則百餘年,都救無可救必死無疑。

這就是命數,不管你多厲害,金仙也得認這個命。

所以和金仙有本質區別的大羅,本質區別其實並不是外在的力量。力量是因爲時間跨度被積累起來的差距,本質的區別就是大羅二字所代表的不滅。

不因天地隕而滅,不被天衰降而亡。不死不滅,永世存續,是爲大羅金仙!

而大羅不死不滅的關鍵,道書上是這樣說的:寄命於天數,藏於咧校銥亩颍芩澜伲侥懿凰啦粶缫樱�

短短二十餘字,看似簡單,卻將世間仙人九成九都擋在了外面不得門入。

而也正是踏入了金仙,看到了金仙境界的道書典籍,張硯也才第一次在修行境界中正式看到“命”和“摺敝苯勇湓谛扌械闹髅}絡上面。與以往的如何修術,如何悟道,又如何參透規則等等脈絡完全不一樣。顯得更加飄忽。

其實在第一次看到金仙的修行主脈絡之後,張硯也明白了自己以前一直有的一個疑惑,那就是爲什麼明月谷的人那麼熱衷與衍術,並且以此來決定自己勢力走向。當時他還覺得明月谷的人腦子有些太軸了。自己成爲金仙之後才曉得,這不是人家明月谷的人腦子軸,而是金仙之後修行所迫他們需要去了解和修行關於命和叩奶搼议T道,也就自然會對衍術視爲寶典。

張硯其實也是將自己後面的路定在了“寄命於天數,藏於咧小边@九個字當中的。即便當初金仙之軀乃是暗金,可也依舊有明顯的趨勢是能順着這條路往上繼續走的。

但從這次道丹炸開,成了一片星海之後,一切就變了。就正如荒天域所說,他如果不是最終變成與荒天域一樣的世界層面的生命體的話,那就是另一種既不是生靈也不是世界的另類生命。既有生靈的特質又有世界的特質。

兩種特質相互交融和混沌,自然也就必會掀翻他後面所有的修行路數。

金仙需要走向“不滅”才能得封大羅。可真的只有“寄命於天數,藏於咧小边@一條路可以走嗎?

道書上所說的就是唯一的路?

現在道書上的路走不通了。張硯甚至連人和仙這兩者都不算了,道書上的路數又該如何用來應變?

張硯站在登雲殿後面露臺看着山外雲海,日升日落……

數日後。

張硯突然開口像是自言自語道:“生靈纔有隕滅,天地自然不墜。我已不是生靈,又沾天地氣息,這不滅是不是可以另有一種解法?”

第910章 當頭

虛空廣袤,即便不算未知域,單單是開拓出來的區域也足以容納下無窮的世界。這無窮中生靈無數,演化無數。

但總有那麼些不尋常的生靈會恰好處在一個微妙的位置。一舉一動都可能掀起無比巨大的波濤。而他們自己卻對此無知無覺。

或者有所感應,但卻不會知道事後深遠幾何。

昊雪門。山頂大殿。

薛峨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安下心來修行過了。這是自從他獲得了那些洪荒大世界的祕法路數作爲自身參照,並以此梳理過往修行漏洞和錯誤細節之後,第一次對修行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這不正常,原因不是修行上的麻煩,而是心裏有事,亂了。

“打聽得如何了?”

這不是直接言語出聲來,而是用的魂魄傳音。而在言語時薛峨說的又是另一件事。言語日常事務,傳音卻另有詢問。

與薛峨如此大費周章聊着天的正是一直以來負責昊雪門外事的長老李焱。

李焱也是昊雪門裏因爲洪荒大世界的各種祕法受益的人之一。如今踏入地仙,修爲和手段讓她在昊雪門內的地位直接攀升。在大鴻天取代了玉昊大世界聯盟之後她更是昊雪門遊走各方勢力的第一線功臣,深得薛峨的賞識和信任。

同樣魂魄傳音,李焱回答說:“門主,情況還真如您所料,很不對勁啊!”

“說說看。”

“門主,炎山聯盟內所有方方面面我都找人去打聽了,一些重要的地方比如外事堂還有執法堂都找的不同關係的人打聽,得到的迴音都一樣。那就是炎山聯盟內部對咱們昊雪門還是如以往那樣內部意見分歧嚴重,無法共識,也沒有誰提過要在近期對我們進行懲戒或者下派使者徹查的意思。扯皮還得繼續扯下去。

但關於青山仙境就不對勁了。我查了當年說要尋荒天域線索跑了咱們大鴻天要求協助,並且最後還在我們門中小住了數日的那位陳執事。

那陳執事全名叫陳海鵬,是青山仙境外事堂堂主門下親傳弟子。門內地位不低。與當年負責來大鴻天主持對付荒天域的那位林雨嵋的地位相差無幾。只不過修爲上要略遜林雨嵋一籌。

而這個陳海鵬在青山仙境外事堂對接的主要勢力就是炎山聯盟到當初的玉昊大世界聯盟一線,也就是包括我們大鴻天在內的牧歌派邊界範圍。

而且這個陳海鵬這人喜好丹術,走到一個地方就喜歡跟人交流煉丹心得。他甚至於玉昊大世界聯盟裏的幾個丹師還是好友,據說常有相聚。

之後我們掀了玉昊大世界聯盟,這陳浩鵬在青山仙境裏可是當姓f過狠話的,對我們的敵意明顯。可是……”

薛峨接過話頭說道:“可是這樣一個看我們不順眼,甚至帶有明顯敵意的人居然在我們門中顯得很是和善。並且還很主動的幫我們佈置了不少門中法陣,還去了下面各世界露面幫我們穩住當時下面的一些不滿的情緒。

嘖嘖,是青山仙境的人大局爲重,不以個人好惡干預公事呢?還是這個陳海鵬心懷叵測另有算計?呵呵,他們又在算計什麼呢?”

李焱繼續說道:“門主,算計是必然的。而且應該所圖不小。不然的話陳海鵬也不會連炎山聯盟都瞞着。

不過您可還記得陳海鵬當年來我們這邊時的前前後後?其實現在仔細回想起來也有些蛛絲馬跡可以拿來推敲的。”

“我記得當年負責全程接洽陳海鵬的就有你在。你可是想到了什麼?”薛峨心裏也有自己的琢磨。甚至就在李焱前面說了那些情況之後,他已經有些猜測了。先不說,先要聽聽李焱的說法。

李焱點着頭,言語裏繼續跟薛峨說着門裏的日常事務,一邊傳音繼續道:“門主說得沒錯。當年就是弟子全程負責接洽的陳海鵬。

當時陳海鵬到處轉了一圈,最好奇,停留最久的就是我們的傳法堂。說好奇昊雪門的法門犀利,近幾百年來精進飛快,似乎有什麼新的參悟發現。您當時找了一個藉口給糊弄了過去。

同時陳海鵬還反覆的詢問了荒天域消失前我們與張硯門主之間的所有往來情況。而這些情況我們早就給上面稟報過數次了。他反覆的問也不尋常。

弟子以爲當年陳海鵬的不懷好意就是衝着我們與斷崖山之間的關係來的。只不過重點不明。似乎並不是想要翻舊賬,而是在尋找新的東西。”

李焱說到這裏也就卡住了。她能判斷出當年陳海鵬的大致目的指向哪裏。但具體是什麼,她就無法繼續往前推了。

這不是李焱能力的問題,更不是她不想繼續往下推演。而是訊息不足。

但就訊息而言,薛峨就要比李焱強勢得多。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張硯的使節來找你時我給你說過的那些消息?比如那個在混沌派裏一戰成名的死氣獨行。算算時間,你應該還能猜出些東西來的。”

“……您是說陳海鵬實際上找過來是在覈實張硯與那個混沌派裏大殺四方的死氣獨行的身份關係?!他們在懷疑張硯又殺回我們大鴻天了?!”李焱的反應不慢,很快就根據薛峨的提醒聯想到了陳海鵬一系列古怪行爲的真正目的。

“混沌派裏的那個死氣獨行與張硯估計很可能就是同一人。金箔這玩意兒哪裏有那麼多去處。如今也就張硯和那個死氣獨行要收。並且張硯在牧歌派待不下去了,不去混沌派還能去哪裏?

另外那死氣獨行之所以樹敵卸嘁齺韲テ涓揪褪莿_z蹟。當年我們沒機會參與,但青山仙境的人必然是有參與進去的。他們也在這件事上存在與那位死氣獨行打照面的可能。或許就是在劍冢遺蹟裏張硯露了馬腳被青山仙境的人發現。

而青山仙境把我們連上這件事的原因應該有兩個。

其一,金箔。這也是最直接的原因。整個虛空,牧歌和混沌兩派裏收金箔的除了那死氣獨行之外就沒別人了。而我們甚至以前連踏入劍冢遺蹟都沒資格更不該對看上去沒任何用處的金箔感興趣纔對。所以我們暗地裏收攏金箔的事情必然讓他們察覺。

其二,滅玉昊大世界聯盟。我們的實力不足,要想滅了玉昊大世界聯盟必要幫手。可幫手哪裏來?又爲何敢幫我們?以青山仙境的本事這件事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出端倪來。只要查到不是牧歌派裏的人出手,那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李焱心驚,也順着薛峨的話急忙問道:“門主,您的意思是我們早就被青山仙境給盯上了?早在弓見使者提醒我們之前?”

“對。”

“那我們的那些祕密豈不是……”

第911章 星火

薛峨的眉頭緊鎖,李焱最後說的那一句也正是他心裏所想所憂。

祕密肯定是保不住了。如果從那麼早之前青山仙境就已經盯過來了的話,那昊雪門裏的一舉一動必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加之即便此時薛峨得到了來自斷崖山使者弓見的提醒,他還是沒能察覺到昊雪門內有什麼被監視的跡象。只不過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這說明什麼?說明要麼是弓見所說只是胡亂瞎猜,要麼就是昊雪門這邊的監視者實力遠在他薛峨之上。所以纔會讓昊雪門一無所覺。

按照這麼想的話薛峨雖然更希望是前一種,也就是希望那斷崖山的使者弓見是在打胡亂說。可理智和探查的結果又無不在表明事實極可能就是後一種猜測。

昊雪門的祕密有多勁爆?薛峨自己最清楚。一旦這些祕密被揚出去,昊雪門鐵定死路一條。單單一頂“勾結混沌派”的帽子就能讓人萬劫不復。

“他們沒動手,應該就是在等。”

薛峨認爲青山仙境盯了昊雪門這麼久卻遲遲不動手,並且還可能在側面壓制昊雪門身上的蹊蹺不讓別人發現,其目的就是還在等待時機。至少目前還不是他們出手的時候。

“等什麼?”李焱則是已經開始心裏發涼了。她明白昊雪門如今雖比幾百年前強了許多。可放在青山仙境面前依舊弱小得跟蟲子沒有區別。此時的情況已經危如累卵了。

“等人,確切的說應該是在等張硯。不論是金箔的祕密,還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這些都是寄託在張硯身上的。滅了我們昊雪門或者擒殺幾個如弓見那樣的使者,意義不大。甚至那樣做的話必然會打草驚蛇。對青山仙境而言得不償失。”

李焱點了點頭,她聽懂了。但心裏還是難以開解憂慮。如頭頂懸劍,不論好久紮下來,這生死攸關的可不是輕易就能寬心的。

“門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薛峨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螳臂當車雖然可笑,但總不能真就坐以待斃吧?

沉默了好一會兒,薛峨才道:“今日你我所聊的這些,你回去整理一下,以玉簡的形式傳閱門中主要的幾位長老。讓他們一起參與進來。

如今生死存亡之際,只能集思廣益了。

不過主動交代自白的選擇就不用想了。我們就算想要改換門庭也不會有人要的。我們是誘餌,不論釣不釣得到魚,誘餌都最後會被拋棄。所以想要活命,只能另闢蹊徑奮力掙扎,而不是祈求對方仁慈。

這個大方向不能錯。”

薛峨一直以來都習慣獨斷專行。可眼下局面實在是太複雜了。他自己的思路已經不足以細緻的應付過來了。所以只能將問題掛高處,讓門中長老一起參與進來想方設法。

“去吧,務必千萬小心。做任何事,說任何話,都需要有面上的遮掩。並且這些遮掩不能突然轉變太大,需要維持以前的脈絡。哪怕是咱們的那些祕密也不能因爲我們現在有所察覺就刻意迴避。

總之一句話,我們從現在開始的每一件事都要有兩套動作。一套擺在面上按以往的規律和習慣走。一套擺在暗處,用咱們求生搏命的手段來。明白嗎?”

“弟子明白了!”

李焱笑着起身跟薛峨告辭離開。她剛纔與薛峨的這一番交流就是實際的踐行薛峨的這一傳音裏的要求。拋開傳音內容她剛纔就是在與薛峨說一些日常的事務而已。並不擔心被“隔牆有耳”給截去。

李焱走後薛峨看似照常了回到冰壁內自己的修行密室裏盤膝而坐,像是繼續修行課業。但實際上只有他知道自己腦子裏此時可裝的不是修行相關,而是思索着如何破局。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昊雪門上下看上去一片正常的模樣。該修行的修行,該外出的外出。即便是金箔的收攏也未有停過,依舊在暗中四處試探。

但昊雪門的長老們卻要比以前勤快多了。時不時就聚在一起喝茶聊天。聊的內容也很多,包括門中瑣事,包括青山聯盟的局面,包括各自門下弟子的修行麻煩等等。甚至還會做一些修行感悟上的交流。

當然修行感悟沒法用言語盡述,玉簡這種思維層面的印射更合適用來交流所用。所以聚會里總是會有玉簡在其中穿插。

最後作爲外事堂主事的長老,李焱也比以前更加頻繁的前往主峯大殿面見門主薛峨。交談時也開始習慣留下一些玉簡作爲“門中情況梳理”讓薛峨查看。

依舊是魂魄傳音。這是薛峨能想到最保密的方式了。魂魄傳音距離只要足夠近,那麼就算有誰修爲在他之上也是無法發現他們的這些小動作的。更別提窺探到魂魄傳音的具體內容了。

“這麼說來現在統一的想法就是提前將張硯拉下水來咯?”薛峨傳音說道。

“是的門主。按照門中主要長老這些日子以來反覆商議的結果,同時遵照您定下來的大方向,拉張硯下水是最可行的辦法。他不但是青山仙境盯上我們的主要原因所在,更是擁有我們現在急需的力量。

如果有張硯的直接加入,我們在之後的計劃制定上會有更大的騰挪餘地。”

“張硯的實力如今幾何還尚且不知。但比我們強倒是可以篤定的。只不過用來應付青山仙境還是差得太遠。不過有一點倒是沒有錯,拉他入局可以增加我們的選擇餘地。況且他乃始作俑者怎能缺席?

不過還不夠啊。

想要與青山仙境抗衡,最根本的辦法其實不是我們頂在前面。我們昊雪門幾斤幾兩我們自己應該清楚。加上張硯的斷崖山也不夠別人多看幾眼。所以還需要外力。”

李焱一點就透。有些事情她並不適合直接說出來,需要薛峨這樣先點一下,她和下面的長老纔好展開來說。不然僭越的風險之下以昊雪門的風氣,誰也不敢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