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人的名樹的影。和之前一樣,張硯此時踏入劍坑,立馬就備受關注。加之此時已經屬於劍坑裏探索的“疲軟”期,一些人已經離開,一些正在相互劫掠。殺伐變成了此地的主旋律。而張硯就好像突然攪進這場混亂裏的一根冰柱。
消息雖然在遺蹟裏傳得不快,但大事或者值得關注的事情還是很快就會遠傳的。比如說“那個叫長石的死氣獨行爲了一塊金箔殺了三個明華蓉宗的蠢貨”這樣的消息。以及“廢品回收”的消息。
所以即便正在廝殺劫掠爲主,但張硯的到來也給了不少並不執着或者熱衷於殺伐的仙人一個新的選擇。
與之爲敵?喫力不討好,不可爲。至少要有金仙實力纔敢這麼幹。不然明華蓉宗的三個蠢貨就是例子。
更何況“收廢品”的還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能把手裏的廢料換成急需的好東西。這買賣不管怎麼看都是賺的。
沒人看得出來張硯收金箔必然有其原因的嗎?當然看得出來。可那又怎樣?別人拿去有用,那是別人的本事,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至少絕大多數人不關心張硯拿到那些金箔能玩出什麼花來。他們更在乎實際的好處。
於是當李殿川將“回收廢品”的言語揚出去,立馬就有人響應。你一塊我一塊很快就又湊了不少金箔過去。然後等着朝劍坑中心位置探索的張硯回返。
而在誰都沒有注意到的邊角,兩個地仙相互看了一眼,遠遠的離開了這裏。而這幾人身上的紋章標識正是明華蓉宗。
張硯一路往前走,一路順手開啓劍冢。不急不緩的抵達了這座劍坑的中心位置。
和之前的劍坑一樣。在這裏也有一座石碑,大小外觀都是一樣的。靠近它時也同樣會有屏障不能輕易接近,需要用到“意”才能抵近並看到石碑上顯現出來的文字。
但與上一次張硯被石碑文字所襲來的壓迫和鋒銳弄得雙目疲累刺痛不同,他這一次即便沒有用“意”抵擋住一些侵襲,也明顯感覺輕微了許多。一遍通讀下來沒有刺痛到睜不開眼的程度,甚至中途都不需要停下來讓眼睛緩緩。
等通篇看下來,張硯發現這裏的碑文與前一處一模一樣,連每個字的位置和壁畫都沒變。並沒有出現他期望的新內容。也就無法驗證更多的關於三教大戰的傳說。
最後當張硯再次用手觸碰石碑,然後被扯入同樣黑漆漆的場景之後,張硯才發現,他猜中了一半,餘下的一半並沒有如他所願。
第784章 湊整
石碑、碑文、場景完全沒有任何區別。就變似乎虛幻的場景裏出現的那些紫綠相間的光點也都一如先前。最後也一樣化爲一柄長劍刺入張硯的胸口,然後在接觸到他的魂魄時消弭掉所有的攻擊力卡在胸腔中。
等到長劍的虛影散去,張硯重新恢復了對現實世界的感知之後,他的元神中也同先前那樣多出來一柄細小的“劍”。
又是一柄劍魄,而且與第一柄一模一樣!
張硯之前的猜測是自己已經拿到了四劍中其中之一的劍魄,而那柄劍魄指引他的方向很可能就是另一柄劍魄的所在地。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他只猜對了一半:的確是劍魄,但還是原來那一柄,且都只是一部分。
就在張硯從石碑的虛幻場景裏脫離出來之後,他發現這裏這塊石碑上的文字也跟着不再顯現出來。似乎浮現的那些文字就是那一枚被他得到的劍魄所化?
而且劍魄留在元神中也不是並列爲二,而是合二爲一。這個過程根本不需要張硯參與,也沒有什麼聲勢。一如兩滴同源的水滴交融在一起。
兩枚相融,但體積並沒有變化,依舊只是不到小指甲大小的樣子,但相較更加凝實,並且多了一絲絲內斂的殺意和煞氣,這在張硯的元神裏不需要專門探查也可以細微的感知到。
“這意思是這一柄殺劍的劍魄實際並不是一份,而是被分成了數份甚至更多,都散落在這座遺蹟當中?”張硯不禁皺起了眉頭。事情一下比他最開始想的複雜了許多。
接下來,張硯的形成一下就拉得飛快。他直接從一個劍坑到另一個劍坑,每一個劍坑都是由他元神裏帶着的那枚劍魄指引過去的地方,無有差錯,每一次都可以準確的找到相同的石碑,獲得似乎也是相同分量的劍魄。
期間張硯也有順手開啓一些法陣陷阱以及藏有金箔的劍冢,還會開一些靠近劍坑中心位置的劍冢碰邭猓茨懿荒塬@取一些法器。
本來輕輕鬆鬆並無時間緊張的探索一下讓張硯變得不敢耽擱。
而忙起來的也不只是張硯自己,跟着他的李殿川同樣跟着忙碌起來。一路上張硯的行動迅速,他這個代收“廢品”的跟班更要動作麻利些,不然完全跟不上張硯探索各個劍坑的速度。
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張硯明白了爲什麼這些劍魄會分散在各處,而不是一個整體的原因。
因爲大陣需要的不僅僅只是四個劍器鎮壓就行了,還需要一個個法陣的關鍵節點。這些節點是法陣脈絡四通八達的交匯處,對大陣整體結構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每一個劍坑都應該是當初大陣的一個法陣節點,這也是爲何劍坑都有大戰的原因。一方要守住大陣節點,一方要摧毀,自然殺伐激烈。
而劍坑的規模大小不同則表示這些法陣節點相互間的重要性區別。越大的劍坑說明殺得越激烈,節點的重要性就越高。
而就在這些重要性相對較高的劍坑裏纔有張硯所追尋的劍魄留存。
只是具體這種劍魄碎片一共有多少,張硯目前還未可知,他已經輾轉了六個地方了,依舊沒有收齊。但隨着第六片劍魄的加入,此時他元神裏的劍魄已經與剛開始的時候大變了模樣。
體型從最開始不如小指甲大小,如今已經有半根小指的大小了。劍魄已經看得出許多細節構造,宛如一柄微縮的真實的長劍了。
還有劍魄上的煞氣和殺意,雖然還是很內斂,但其厚重程度已經讓張硯的元神感受到明顯的壓迫了。如同背上一個逐漸變得沉重的揹包。甚至張硯自己都無法確定等這柄劍魄收集完成,蛻變成一柄真正的完整劍魄時他此時依附在符兵體內的這幾成元神還能不能託得住。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相比起擔心劍魄完整之後元神能不能託得住,張硯更擔心自己是不是能在遺蹟重現關閉之前至少收集齊一柄完整的劍魄吧?四柄……張硯反正現在是已經不敢想了。
就在張硯忙碌的在劍冢遺蹟的湵韺ふ茵N下的劍魄時,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頭上一直有兩雙眼睛在全程盯着他。除了他陷入“回溯”的意識層面的場景對方無法知道內情之外,他在現實環境中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裏並且做着推敲分析。
修文齊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開始的“看好戲”變得一臉嚴肅。眼裏的疑惑和不解更是快衝出眼眶了。若不是身邊還站着一個與他實力相當的宋史愚的話,他說什麼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幹看着,必然已經下去動手去強行了解真相了。
就算是一直心裏另有打算,保定了張硯氣咧松矸莸乃问酚抟材樕蠜]了淡定。
宋史愚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神祕的大氣咧耍L石,居然可以在劍冢湵淼囊粋�個劍坑之間暢行無阻,那些本應該留下深湶灰坏囊庾R創傷的劍冢、石碑居然像是被他無視掉了一般。這是如何辦到的?
“宋史愚,你確定他是第一次來劍冢遺蹟?爲何他除了第一個劍坑是你們宗門的弟子領着去的之外,後面去的劍坑全是他在前面前行?並且直接略過了小規模的,全是在較大規模的劍坑纔會停下來。
這明顯就是衝着那些石碑去的!
宋史愚,這個長石獨行到底什麼來頭?你可知道他現在在做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我們求而不得的關於這處遺蹟的真相線索。
你想清楚,真要如此護着他?”
修文齊身上的情緒已經無所掩飾的流露了出來,他明顯有些按捺不住了。而面對如此誘人的訊息源,且在他看來又是如此的弱小,完全沒有必要去用什麼花招,抓過來,魂魄元神拆散了一搜,還有什麼挖不出來的?現在沒動手,不過是礙於身邊的宋史愚罷了。
宋史愚雖然心裏同樣清楚下面那個長石獨行的所作所爲意味着什麼,也同樣好奇無比。但在聽到修文齊的言語之後根本沒有遲疑的就搖頭嚴詞拒絕。
“修老怪,我再給你說一次。長石乃是我們明月谷要保的人。不論是誰想要對他不利或者干預他的任何行爲,都將被視作對我們明月谷的嚴重挑釁。即便是你們一始宗,明月谷也願意不惜一戰!
不信的話大可試試。”
一邊是可能關於遺蹟的重要訊息。屬於大機緣。
一邊是氣咧耍婕暗哪耸敲髟鹿仍谥峋鸵絹淼奶摽帐澜绱笞兏飼r能否跟上好風借力扶搖直上。
兩邊孰輕孰重自然不需要細想。後者自然更不能動搖。
誰知宋史愚這一番回擊過去之後,修文齊不但沒有惱,反而臉上突然綻開笑容,嘿嘿的笑了起來。
第785章 跟注
修文齊先是嘿嘿輕笑,然後很快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很是暢快。完全看不出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樣子。
而宋史愚的臉色也從剛纔的嚴肅迅速變得惱怒,惱羞成怒的味道。
兩人打交道的時間要用“會元”做時間單位計算。哪裏還不清楚對方的一舉一動?即便瞞得住一時,稍微露了跡象也就猜明白了。所以修文齊哈哈一笑,宋史愚這邊也反應了過來,自己剛纔被對方突然甩過來的激將搞得措手不及而上了對方言語上的當。
“難得啊!難得!真的難得一次你宋史愚也有失了方寸,被我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給掏出東西來的時候!哈哈哈,還‘不惜一戰’!這話的分量嘖嘖,非同一般啊!
嘿嘿,老宋,你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再給透點底怎麼樣?
別忙着拒絕嘛,我不問具體的。就問這個人當真值當你們明月谷花這麼大的代價死保?若是別的幾家要跟你們計較,你們真敢這麼硬氣?”
宋史愚板着臉,倒也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於是說:“哼,你該知道我的爲人。說出來的話有什麼時候虛張聲勢過?真要敢對長石獨行亂來,那就別怪我們明月谷不講情面!”
反正說都說了,態度擺出來也就沒有必要再變。明月谷這邊定力還是有的。
“呵呵,老宋,看來這個長石對你們明月谷來說相當不一般啊!爲了他們你們居然願意跟另外幾家開戰。裏面的得失看得出你們也都算過。那就表示這長石此人身上的價值遠比你們死保他所損失掉的東西高得多。
我說得沒錯吧?
既然如此,那作爲一直以來都跟明月谷向來交好的宗門。我們一始宗也不希望看到貴宗承受如此大的壓力。加上交情,大不了跟着你們一起進退便是。
而且老宋你放心。我們一定幫朋友保住祕密的。這長石身上的古怪,絕不會給外面透露。”
宋史愚心裏嘆了口氣。早就知道修文齊不好相與,老奸巨猾如同怪物。如今一步不小心步步就被緊跟不放。現在想要甩開對方已經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探探對方的目的。
“我說修老怪。你這次寧願浪費一次下底層探索的機會也要跟着我,如今又說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來。你圖什麼?我們死保長石獨行是因爲他對我們明月谷有恩在先,講究知恩圖報。所以不論誰想要對他不利都將是我們明月谷的敵人。
可你們摻和進來幹嘛?”
修文齊豈會被宋史愚如此三兩句就糊弄過去?他已經篤定了對方是在帜莻�死氣獨行身上的某些東西。雖然暫時還不清楚是什麼。但修文齊明白只要死死的貼住明月谷,那越往後越能看出蛛絲馬跡來。
“老宋,何必呢?多一個幫手不好嗎?要知道這次在遺蹟中那傢伙的所作所爲可不尋常。即便沒有人發現你我所發現的這些蹊蹺,但光是他收那些金箔就足以被人秋後算賬了。還有他弄死的那幾個明華蓉宗的人。人多眼雜,你覺得明華蓉宗的那些傢伙能咽得下這口氣?不上躥下跳的串聯幾家動手纔怪了,這不就給了旁人動他的藉口嗎?這事兒嚴格來說就是私怨,你明月谷插手就不合規矩。到時候他們還佔着理呢。
老宋,若是咱們兩宗聯手的話那就情況不一樣了。就算其餘四家翻臉,咱們也不虛。
再說了。你們明月谷是在報恩,我們一始宗又爲什麼不能報恩?一樣的嘛!”
“你們也報恩?”這次宋史愚又被對方驚了一下。實在想不出長石與一始宗之間還有什麼恩情值得一始宗拿出來當藉口的。
修文齊笑道:“當初我們與長石獨行有過一次倉促的接觸。因爲一些誤會,導致當時我們主理此事的弟子方翰與長石獨行出現了一些不愉快。但長石獨行大人大量沒有計較,並且還放了方翰一馬。這種恩義不能不報吧?”
“你……修老怪,真有你的!你這麪皮怕不是比你的修爲更紮實啊!”
對方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宋史愚還能說什麼?除了佩服對的厚顏無恥之外,也不得不佩服對方看得準,而且膽子夠大,如此都敢跟着下注。
看到老對頭也是老相識喫癟,修文齊更是笑得暢快。多少年沒有這麼勝對方一籌了?
“哈哈哈……老宋,這事兒我知道你現在也給不了我答覆。你回去稟報謝谷主,我也回去上稟宗主。到時候再正式契盟就是。”
“你就這麼篤定我們會答應?”
“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你們爲什麼會拒絕?世上好處多得很,哪有天天喫獨食的道理?分一份出來,留下的也還是大頭。比起獨立支撐的難處,也是大賺特賺吧?”
一邊說,修文齊一邊擺了擺手,又道:“這小子似乎又有收穫。這已經是他在湵磉@邊尋到的第六座石碑了。而且你有沒有發現他越來越急了。連之前很看重的金箔都沒有一開始那麼重視了。這說明對他來說比起金箔,石碑更重要。
他是在石碑那裏得到了什麼好處嗎?還是別的什麼?
你是繼續在這裏跟着還是跟我一起下去看看清楚?”
的確就如修文齊所說的,暫時一始宗加入進來的事情宋史愚還說話不算數。要等到遺蹟關閉之後回去上報谷主謝洐才能最終定奪。此時也順着對方的話,重新回到下方被監視着的長石身上。
聞言,宋史愚說道:“距離下一處石碑所在還遠,以他的腳程至少還要一天半才能到。一起下去看看吧。我也很好奇,長石獨行到底爲何執着於那些一模一樣又莫名其妙的石碑。”
“走!”
兩人言罷,直接一個挪移便到了張硯最近離開的那一處劍坑的中心位置。也就是那座石碑所在。然後兩人一起出手,用蠻力直接將石碑前的屏障切開兩道口子走了進去。
“嗯?!石碑上的那些字呢?!”
雖然不認識篆體,也一直沒研究出來,但當一眼看到石碑上的文字全部消失不見時,還是讓修文齊和宋史愚二人臉色微微一變。
然後兩人默契的各自挪移離開。半柱香的時間過後又重新聚在一起。
“前面石碑上的文字也都消失了。”
第786章 九座
李殿川發現走在前面的長石前輩的臉色似乎越來越差。就好像是意識受傷並不斷累積所產生的反應。
這在李殿川看來再正常不過了。他雖不清楚長石前輩在每一處劍坑裏到底開啓了多少劍冢,但從對方拿出來的法寶越來越多的結果來看,開啓的數量絕對不少。而且這一路一個接一個的劍坑掃過,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他覺得即便是長石前輩這樣的金仙也難以扛住這種對意識的消耗。
甚至李殿川思前想後還不得不開口勸了一次,但得到的回答卻是“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於是他便不敢再多嘴了。
但李殿川心裏不擔心是假的。畢竟他還指望一路跟着張硯沾些氣吣兀魪埑幊鳇c什麼事情,他自己也虧。
所以李殿川故意放慢了一些收攏“廢品”的速度,以此來讓長石前輩多一些修整恢復的時間。
只不過總體來說李殿川依舊覺得行進的速度太快了,但又沒有辦法再加以阻攔。只能期待長石前輩真的心裏有數,同時也希望遺蹟的開啓時間能夠快一點過去。
其實李殿川的擔憂不無道理,但並不準確。
張硯的臉色不好的確是倍感疲累,也消耗頗重。但是其原因並不是因爲李殿川所想的那樣受了來自劍冢的攻擊負傷累積。而是來自於“負重”逐漸抵達了他此時符兵體內這一部分元神的承載的上限,有些喫不住勁了。
從收集到第六枚劍魄開始,劍魄的變化就愈發的明顯,也同時讓張硯一開始就有過的擔心逐漸成爲現實。
劍魄如今在張硯拿到第八塊碎片之後已經快有他的食指大小了。豎直着懸停在元神的中心位置。雖然一如最開始那樣“老老實實”沒有給張硯整出什麼兇險或者幺蛾子來。但這劍魄本身的分量就足以讓張硯感嘆其難以把持,不愧是誅仙四劍之一的劍魄。
殺意、煞氣。這是身爲殺劍最最直接的特徵。相傳誅仙四劍甚至即便不成陣,單單靠劍上的殺意和煞氣的主動外放就可以讓尋常的人仙和地仙直接仙體崩毀身死道消。可見其兇猛暴虐之程度。
張硯最開始也是擔心這些,可劍魄的內斂讓這些逐漸融合拼接的成長並沒有把這些殺意和煞氣直接釋放出來,讓張硯免於受到衝擊和傷害。
可隨着劍魄越來越完整,即便是內斂的殺意和煞氣,那分量依舊如重擔壓在元神上,並且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元神勉強承受,並且越來越有難以爲繼的感覺,全靠張硯在咬牙堅持。因爲他從劍魄上感受到了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訊息反饋:馬上就要好了!
張硯一直相信靈寶有靈。萬相珠是有靈的。但萬相珠幻化的那些靈寶卻並非原本的“靈”。雖然不一定如生靈或者世界那樣有自主的意識表現,但生存和消亡之間又有着絕對清晰的主觀反映。
也就是說劍魄已經臨界完整,同時他也感受到了張硯的困境,但它希望張硯可以堅持一下,並且一旦等到它徹底完整之後就能一改如今張硯的難受情況。
這不是言語所表述,而是來自於張硯從元神裏與劍魄的直接交流。有些與呤狗▽殨r“心念一動便有威能出”的那種味道。
也是基於這種奇妙的感受,還有對誅仙四劍劍魄的好奇、期望,張硯咬着牙前往第九個劍坑。
實際上這幾次的輾轉下來,張硯覺得自己幾乎已經將劍冢遺蹟的湵韺硬畈欢嗔傻墓爣寂芰艘槐椤_@還是點對點的御空疾行,以地仙境差不多全速的速度。也足見即便只是湵恚@遺蹟是有多麼廣袤。
九爲數之極。張硯對這第九座石碑抱有極大的希望。若是這一次還是不能讓劍魄拼湊完整的話,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還能繼續咬牙堅持得住。元神重負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以至於他的意識都被牽連得愈發的疲累。
這一次張硯甚至沒有留下隻言片語給李殿川就直接衝入了劍坑的中心。一路上也沒有再有閒心去開啓劍冢,實在有心無力了。
就在張硯進入石碑跟前,如前面幾次那樣伸手觸碰玄幻的石碑然後意識被拉入石碑的場景當中之後,兩道身影從他身後不遠處顯現出來。正是一路跟着他的兩位大羅金仙,宋史愚和修文齊。
“還別說,光是這位長石獨行的手段就足夠讓不少人趨之若鶩了。石碑外的這一層屏障堅韌非常,你我尚且都需要靠蠻力破之才能進來。尋常金仙來都要費老大勁兒了。若是喫透,用在手段上或者法寶中,嘖嘖,效果絕對不錯。”修文齊嘖嘖稱奇。
“修老怪,我知道你對煉器有癡迷,但長石不同旁人,你若是……”
“行了行了!老宋,你這人嘴碎的毛病從未變過。我都給你說了會跟你們明月谷站在一條船上了,還會對這位長石獨行動心思嗎?就算會也不是歹意。你大可安心。我修文齊的信譽還是夠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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