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而張硯自然不是“瞎子”而是裝作瞎子而已。他雖然沒涉獵過氣呦嚓P的手段,但道書看了那麼多,裏面或多或少都會提到這些東西,他也算是瞭解一個大概吧。聽得出李殿川的說法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不過李殿川關於“氣摺钡恼f法張硯可以不在乎,甚至可以嗤之以鼻。但這件事本身卻不容張硯不上心。
按照李殿川的說法,他之所以覺得張硯可以幫他改變他此時在明月谷裏的地位危機,其原因就是因爲張硯身上伴隨着強大的氣摺6@些強大的氣呤敲髟鹿饶壳安徽撊绾味家耪催叺闹攸c。
換言之,只要張硯表現得“需要李殿川”那麼明月谷就沒有辦法不重視李殿川,進而李殿川的地位就會被老子外部的干預而重新穩固下來。等到以後他的修爲繼續上衝,那就能更加鞏固。
先不說李殿川的這想法有多少可能會真按照他的設想發展。這種做法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是建立在明月谷對張硯的“必不可少”的需求上。
“你確定?”張硯不認爲一個“氣摺本湍茏屢粋�大勢力下血本去追求。畢竟氣吒嗟氖菑埑幾约侯^上的。即便影響也不會直接跑到明月谷身上去。怎麼看明月谷都完全沒有把張硯當做“必不可少”的理由。
李殿川一開始還擔心長石前輩不明白氣叩闹匾裕缃耠m然聽到還有詢問,但好歹應該是接受了他的說辭。於是連忙繼續把自己爲何這麼篤定的原因講了出來。
李殿川的消息不是一次兩次得來的。不然他也沒時間自己根據隻言片語琢磨出一套他自己覺得很有道理的邏輯來。
從李殿川被破格收入風予鶴的座下開始,他就對爲何自己會被師尊看重產生了疑問。因爲他當時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了。知道自己的天賦、背景都在明月谷裏中等偏上而已,頂多日後突破天仙成精銳弟子而已。想要跟着一名金仙長老享受最大限度的資源傾斜完全不夠格。
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這個道理當時已經早踏上修行路且嘗過冷暖的李殿川也是懂的。於是他便好奇的留了心眼,希望能夠弄明白。
當然,以李殿川的秉性他不會想要摒棄既得的好處,他去探究的出發點不過是弄清楚自己爲什麼被風予鶴看上,然後好利用起來發揚光大,獲得更多的好處。並且他明白只要自己保持住這種“優點”,那好處就絕對不會離開自己。
而多年下來,李殿川所探查到的自己的優點就是“氣摺薄S盟紶柭爭煾蹬c師兄的談話裏所說的“氣呋趾胫恕本涂梢娨话摺5珰膺並非長存,而是會有階段性的起伏。
“現在我的氣咭呀浀洌瑏K且暫時看不到結束。而前輩卻是下一個氣咧恕D阄页尸F一種軌跡。更像是一種階段性的傳遞。所以在下一個氣咧顺霈F之前,前輩您將是明月谷必定追逐之人。以我以前的經歷來推敲,明月谷極可能會在您的身上下大力氣的。
所以只要您願意帶上我,我在宗門裏的情況就必將得到改善。甚至因爲與您的接觸改善氣咦兓舱f不定……”
其實說到這裏,李殿川心裏的那一點東西早就被掏出來完了。之後就滿懷期待的看着張硯,希望眼前的這位長石前輩可以再幫他一把。
“我能得到什麼?”張硯自然明白釣魚的手段,當即拒絕明顯不是合適的選擇。但也不能草率,需要一個合理的轉折敘述。比如“代價”。
成年人之間的交往都是有代價的。特別是談及一個“幫”字。救命尚且如此,別的忙幫起來也不可能是輕描淡寫的。
呼……李殿川心裏卻是長長的舒了口氣。就怕對方不答應幫忙,只要答應,其中的代價而已,預料之中且他付得起。
“我願爲前輩做耳目,將明月谷裏關於前輩的事情悉數截出來,讓前輩多幾分準備!可在今後進退自如!”
第746章 牽線
“弟子參見師尊,事情雖有波折,但總體還算順利……”
山莊裏周敏不急不緩的將這次在一始宗的地盤臨時分崩一方世界,兌現與長石獨行的承諾時,所遇到的所有事情都仔細的講出來,稟報給了坐在大殿上首位置的師尊風予鶴知曉。
身爲風予鶴的貼身侍從弟子,周敏的忠心毋庸置疑。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天賦在明月谷裏什麼都算不上,只能跟着師尊纔有前途可盼。所以所有看問題的角度都是優先從師尊的位置出發。即便有時候會出現過多臆想,也不妨礙她的這種思維模式。
“長石當着你們的面出手教訓了一始宗的方翰?那你們可有看出些什麼來沒有?”風予鶴聲音有些驚異,她沒想到自己沒有過卻來了如此一場變數。一始宗的人前來找茬,卻被長石給出手收拾了。
“是的師尊。長石出手,用的是內伐的方式,將方翰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最後一句狠話都不敢留直接轉身就走。不過看起來雖然傷得不輕,但也不至於傷及根本,明顯是長石故意中斷內伐時手下留情了。”
言及此處周敏的語氣頗爲遺憾。長石北郵對方翰下重手甚至殺手,這並不是明月谷最有利的結果。即便長石出手是幫了明月谷一次忙。
人就是如此,幫人好,就覺得應該還能更好。不足之心蛇吞象。好壞憑喜好,現在說你好,可能三兩句之後就變成惡了。
風予鶴對於周敏的語氣不置可否。她並不在乎長石是不是死死的綁在明月谷的戰車上。她在乎的是明月谷能一直跟在對方身邊,喫到之後氣吒婊蛘呦崎_大幕時的第一波紅利。
一步先,步步先。風予鶴對明月谷有信心,只要能喫到第一步先機,那麼即便虛空世界出現大變局,那最終塵埃落定時,明月谷依舊還是虛空世界裏的頂級勢力,而不會被變局甩下去。
“倒是有分寸。不過這件事也看得出關於長石的事情,終究沒辦法掩人耳目。這次是一始宗,下一次便必然還會有別的勢力探頭探腦的過來試深溋恕�
關鍵在於經營關係。別人只知道看着我們而做反應,他們不會知道長石的價值。所以別太過在乎別人的反應,但一定要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對於長石,完全可以當做是有求於人來接洽,只要保持住明月谷的面子就可以,其中分寸你一定要掌握好。有任何變數都要第一時間稟報。
明白嗎?”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經營好與長石之間的關係。不過您也知道死氣獨行的脾氣。想要結交深厚目前還需要更多時間纔有可能。”
“嗯,不用急,方向走對就好。對了,李殿川呢?他情緒上可有什麼過激的地方沒有?”風予鶴對於自己曾經最器重的徒弟還是尚存關注的,只不過此時的關注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周敏回道:“回師尊的話。李殿川師兄的情緒還是有些激動,但並沒有在長石面前,以及後面方翰跑來找茬時有任何過激的地方。只是會在私下表達一些怨氣。也僅僅針對弟子幾人而已。”
“怨氣?呵呵,這不奇怪。只要他按照要求將與長石的私人關係逐漸過渡到明月谷身上來就行。其它的都是細枝末節,你們不用搭理他。”
“弟子明白。”
“嗯,明白就好。就這樣吧。你下去吧。”
雖說是貼身侍從,但也並不是真就隨時隨地都需要跟在風予鶴的身邊。堂堂金仙長老並不是什麼事情都需要弟子跟在邊上伺候的。而且一些事情即便的忠心耿耿的弟子也並非有資格曉得。
周敏躬身退下。大殿裏的風予鶴卻並沒有繼續待在殿中,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谷中正天月莊的門口。和周敏需要及時朝她稟報情況一樣,風予鶴也需要及時給謝洐稟報情況。
還是那張椅子,還是那個姿勢,謝洐一如之前一樣,紋絲不動一般,在大殿上接見了風予鶴。
“谷主!弟子有事稟報。”
“關於那氣咧碎L石的事情?”謝洐示意風予鶴坐下說話。一邊臉上微笑不減。
“是的谷主。如今長石的氣哌�在往上漲似乎沒有盡頭。而且明顯可以捋出一條脈絡,那就是他與我們接觸的次數越多,氣邼q得越快。這三次都是如此。這說明滅世大陣之中那長石獲得的好處一定非同小可。
另外按照之前的計劃,李殿川這個前氣咧艘呀洷晃铱桃獾睦渎淞恕K靶惺露嘤泄詮垼T裏不少弟子都對他心有芥蒂。如今失勢已經有人在落井下石整他了。這一年多下來他也應該快熬不住了。”
“呵呵,你就這麼篤定那李殿川會朝長石靠攏的嗎?”
“是的谷主,弟子很確定。因爲李殿川的命數弟子已經前後算了數百年了,而且還是有天機柱的幫助下的數百年。所以李殿川的行爲弟子可以準確的算到八成以上。
按照後面衍術算出來的結果,李殿川會因爲在門內的地位落差尋求改變。但此人性格喜好走捷徑,尋求門內幫助無果之後必然會看向門外。
而門外能夠幫到李殿川的人少之又少。其中長石絕對是他的第一選擇。只不過長石不可算,所以並不曉得面對李殿川的求告會做什麼反應。
不過以長石的精明,他應該不會放棄這麼一個刺探我們明月谷情報的機會。畢竟我們與他的接觸太多巧合,要打消他心裏的疑慮也只能走李殿川這條路。對他如此,對我們其實也是一樣的。”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不過你泄露給李殿川知曉的東西,後續一定要掌握好度,不能太過了。
而且衍術雖強,且潛力無限。但並不是事事皆準。更何況還是一個不在天機內的人物,與他相關的人和事都要留下三分餘地,不能太滿,免得一旦出現變數相悖你衍算的結果時無力補救。
我們的最主要目的是搭上氣叩捻橈L船,而不是真要把一個不在天機內的人給算得服服帖帖。本末倒置可不行。”
第747章 臨近
回到斷崖山,張硯雖然心裏疑惑不少,但當務之急還是處理符兵裏的那五條鴻蒙紫氣。
“圓球”開開心心的回後山禁地的蝸居里睡大覺去了。
而張硯也直接閉入了密室進入閉關狀態。
和張硯先前猜測的一樣。這一次五條鴻蒙紫氣融入元神之後連帶的連鎖反應直接將他如今地仙境後期的極限上壓了最後一塊磚。
身體和元神開始產生劇烈的變化,從每一片皮肉到每一寸骨骼,都在朝着溫潤的玉石一般的樣子發生轉變。
當然,即便是此時,張硯身體中分佈均勻,混雜在他身體和元神每一分角落的猩紅虛空能量並未減少,早已成爲了張硯身體的一部分,即便面臨大境界的躍遷改變也依舊如此。
張硯其實對自己的修爲感覺相當的矛盾。
一方面張硯並不希望自己的修爲漲得這麼快。也想要有個幾千年的時間來讓自己循序漸進的往上遞增。這樣的好處就是可以讓張硯有足夠的時間來回望身後,將那些因爲前面匆忙而沒有來得及撿起來的輔修手段以及特殊且有用的法門都撿起來增強自己的綜合實力,而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空守着偌大的洪荒大世界的知識寶藏卻只能匆匆忙忙的挑揀一兩門。想想都覺得可憐。
另一方面,張硯又在刻意的追求更快更高的修行速度和境界。原因就是利用外部的壓迫來壓榨自己的潛力讓自己能夠在外部環境不利的情況下儘可能的擁有更強大的實力,讓自己的生存能更有保障。
兩個想法看似衝突,但卻又並非如此。只是張硯階段性目標以及外部客觀存在的因素所共同導致的結果。
或許當張硯覺得外部環境不再對自己造成實質的影響的時候他就會安安心心的躺平隨緣修行了。但在此之前,全力衝刺還將是他修行的主旋律。
而且用之前從李殿川那裏得到的啓發來說,講到張硯如今的修行路子,他的氣叩牡拇_確就是他能夠如此匪夷所思一路狂飆猛進的最大依仗。
換個氣卟钜恍┑娜藖恚詮埑庍@種修行速度,恐怕成仙都沒戲,會被無法鞏固的根基和浮躁的修行力量直接壓垮,身死道消在一次次天劫之下。
張硯有獲取力量的途徑。也有承載這些暴漲力量的底氣和氣摺5幸稽c也與別的修士一樣心裏沒底。
那就是天劫。
從合體境的修士境界開始,一路到地仙,張硯對於天劫的恐懼也是日益加深的。特別是前一次的四九天劫,可是差一點點就讓張硯小命嗚呼了。而且當時他是連荒天域都拉進來幫自己擋劫了,依舊九死一生。
想想後面將要經歷的五九天劫,張硯的頭皮都不禁微微發麻。
可又不能因爲天劫的威脅就踏步不前。修行就是逆水行舟,除非真就前路無望,不然只能進不能退。越退越要被天劫惦記,最後生機更加渺茫。
“你這一次還得再幫幫我。”
張硯如今在天劫之下能依靠的外力有且只有荒天域。好在荒天域也不是白喫那麼多的世界本源之力,如今的演化成長雖還不至於稱得上“大世界”三個字,但也絕對比之前天地初開的時候強大太多了。
用張硯的想法來看的話,那就完全夠格跟着他一起去嚐嚐五九天劫劫雷的滋味。而且這一次荒天域內部演化的重點不再是正常的生靈空間,也就是張硯所稱的人間界。所以張硯以爲即便分擔天劫威能時也可以直接作用在別處,人間界也能不再像之前四九天劫時遭難了。
“下一次遇到耀光風暴這種需要我幫忙的險地時,我還可以再幫你。”
見荒天域並沒有回答他的請求,張硯不得不再一次祭出“交換”手段,給了一個口頭承諾,以他與荒天域之間的信譽作爲依託,換取荒天域在不久之後他將面對的天劫中施以援手。
“可以。”
有交換,且荒天域覺得交換的價碼對等,便會答應下來。出於對張硯的信任。因爲他們之間一路走來都是說話算數沒誰偷奸耍滑過。而且兩個異數在一起,纔會更有生存下去的保障。
其實找荒天域幫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因爲張硯的修行速度太快了,荒天域的演化速度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之前四九天劫時荒天域就無法演化出這種程度的天劫,如今五九天劫在即,一樣超出了荒天域的演化能力。
所以張硯不得不面對一個最糟糕的情況,也就是他的五九天劫極可能又需要在虛空中由虛空深層的神祕力量來給他演化了。
虛空天劫不會成爲我以後的常態了吧?張硯心裏自嘲的如是想過。
“不過位置不能選在現在這裏。你幫忙想想,看能否在一個別的地方渡劫。”張硯可還記得當初四九天劫時的大陣仗,那虛空天劫怕不是攪動了半個虛空世界裏的文明,到時候他又將面對不那麼友善的處境,且極可能被當作稀奇來進行研究,下場絕對好不了。
“可以去未知域,或者去前面那條虛空亂流。”
張硯渡劫需要有荒天域保駕護航,不然心裏沒底,所以即便挪地方也必須要帶着荒天域一起走。
但荒天域給出的建議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去未知域張硯自己也想過。畢竟不能回牧歌派的地盤也不能留在混沌派的地盤渡劫,那必然就會想到充滿未知和兇險的未知域。只要不過分深入,在未知域裏渡劫無疑是最穩妥的。只不過也可能遇到難以預料和應對的兇險。正反兩面就看怎麼取捨了。
而荒天域提出的虛空亂流裏渡劫就大大出乎張硯的預料了。
“虛空亂流也能進的?”張硯驚疑發問。若不是荒天域說的話,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了。
“以前不能進,現在卻可以探入其中湆印F鋵嵪啾绕鸪錆M未知的未知域而言,我倒是覺得虛空亂流更合適你。我也有把握可以在其湆又羞M退無阻。”
“嗯?你現在已經可以穿梭虛空亂流了?”
第748章 藏匿
荒天域與別的世界並不一樣,這一點張硯很清楚,所以稱其也是異數。
但荒天域並不是一開始就配得上異數二字。
問荒天域自己,他也說不清自己何時變得與一般的世界不同的。仔細回想的話,唯一可以追尋的脈絡就是從吞噬掉魍族那方奇奇怪怪的世界開始的。
張硯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魍族存在的那方世界纔是純粹的異數,只不過沒幹得過荒天域,所以轉移到了荒天域身上,有異卻又不至於像原本那般詭異了。
如今荒天域表示完全可以應付虛空亂流的湵砦kU,並且聲稱可以“進退無阻”。這大出張硯所料的同時也無不證明了此時的荒天域更是將異數二字落到了實處。別說別的世界沒這本事了,就算是尋常天仙之流仙人也不會誇口說自己能在虛空亂流裏進退無阻,即便只是在其中湆踊顒右厕k不到。
換作別人說這種話,張硯是肯定不會信的。畢竟要跟着進去,屬於提着自己的腦袋冒險,萬一被坑了那是真的要丟小命的。
但說這話的人乃是荒天域,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至少目前爲止不論聽上去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荒天域都沒有胡說過。說了有把握那就肯定有把握,說了能夠進出無阻那就必然可以辦到。
如此信譽之下張硯沒有多做糾結便最終同意了荒天域的建議。與其將渡劫地點放在不知深溓椅kU未知的未知域當中,倒不如放在風險可控的虛空亂流裏。
做了決定,那剩下的事情張硯就不需要去費心了,荒天域自然會在隱蔽的狀態下慢慢朝前面不遠處的虛空亂流靠過去。即便不放心,也等抵達虛空亂流之後再用“僞合道”的狀態體驗一把就是了。其餘的時間對張硯而言就是他爲自己即將到來的五九天劫做最後準備的時間。
梳理所得,總結得失,查漏補遺。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張硯已經愈發要壓不住自己的修爲了。而且其實這個階段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因爲他雖然修行速度極快,但並不會因此而根基虛浮,相反,他如今每一步都走得比別人紮實。
唯一讓張硯心存幻想的還是他體內的那些猩紅的虛空力量,以及下丹田裏逐漸顯出澎湃生機和一絲絲古怪力量的道丹。
或許這次五九天劫能不能過得了還得看這兩樣最後是否有什麼變化和增益。
一月後,荒天域遮掩着自己,然後總算飄到了不遠處那條虛空亂流的邊上。霎時間,即便是荒天域內人間界裏的生靈也能看到天幕上突然出現的灰黑色陰影,就好像一陣陣巨大遮天的沙塵暴在天幕外刮過一般,看得人心裏下意識一緊。
而比人間界裏的生靈們看得更清楚也更明白那些黑灰色的“風暴”是什麼的,只有與荒天域再次進入“僞合道”狀態中的張硯了。如今荒天域的世界壁壘再次被封禁,裏面即便是王碾等人仙境仙人也挪移不出去。
“這就是虛空亂流嗎?跟耀光風暴裏的情形完全不一樣!”張硯在“僞合道”的狀態下共享了荒天域主意識的視角,一進入亂流中,他就察覺到這裏與他想象的樣子不同。他本以爲虛空亂流會跟耀光風暴裏體感差不多的。
結果是大相徑庭。
耀光風暴裏是真有“風”的體感。只不過那裏面的風不是空氣的流動,而是虛空中狂暴侵蝕力的流動,越是靠近核心位置,風力就越強,侵蝕力也越厲害。也正是靠着風暴才能撕碎被捲入其中的世界。
而此時,身處虛空亂流的情況與耀光風暴裏的並不相同。沒有“風”也沒有狂暴的侵蝕力道。那些看起來像是風暴的東西實際上卻是“空間碎片”,如流水一樣稀碎無序的空間碎片在左湧右淌,混亂間成了一片沒有規律的亂流。
而虛空亂流便由此而得名。
其中的兇險張硯也是暗自咋舌。因爲他在“僞合道”的狀態下也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一片片空間碎片散碎無比,放在世界層面就像“細沙”,而若是個體大小對比的話又宛如“巨刃”。且因爲空間碎片本就不存在主空間的厚薄意義,所以層層疊疊的更像是一片片一沓沓刀片。
可想而知若是尋常世界或者尋常仙人踏足其中會是什麼下場?
而且按照荒天域之前的說法,這還只是虛空亂流的湆印U嬉钊胨部覆蛔 �
仔細的感覺了一會兒。張硯明白荒天域如今敢說出能在虛空亂流裏進退無阻這樣的底氣在於,荒天域的空間居然可以像一層柔韌且光滑的膜,能夠在虛空亂流裏將切割過來的一塊塊空間碎片全部滑走或者彈開。
這表示荒天域的世界屏障已經緊密到非凡的程度了,不然怎擋得住這些“細沙”的恐怖切割呢?
但問題又來了。荒天域倒是不怕虛空亂流湆拥目臻g碎片切割。可張硯怎麼辦?他總不能也大鳴大放的往虛空亂流裏面鑽吧?他身上的皮肉可沒荒天域的世界屏障那麼有韌性,最終的下場怕不是一時三刻就被切割成一截一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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