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明月谷,正天月山莊。
明月谷的“正月”自然就是最爲尊崇的一個詞。能用的也唯有一人而已。
山莊內陳設佈置要比別的山莊更加典雅古樸,面積也要大得多,但其內的弟子卻並不算多,甚至相較別的山莊來還算少的。
山莊的中線上中間位置便是莊內主殿。風格沿襲了明月谷的慣例,看上去有一種冷清幽靜的既視感。
只不過殿內的情況並沒有如山莊內那樣冷冷清清,裏面坐了兩人。其中坐在下首位置的一個紅裙女人正是明月谷的二長老,紅蓮真仙風予鶴。
坐在上首的那一人,則是一位身穿金色長袍,頭戴金冠的長鬚男人。面容威嚴不怒自威。這人就是明月谷谷主,謝洐。
謝洐,號寒月大羅。是明月谷裏兩位封號大羅之一。
“你是說你用衍術推演出你門下的那名叫李殿川的弟子應叩年P鍵點到了?”
“是的谷主,這是相關的推演脈絡,請您過目。”風予鶴躬身將手裏的一份類似玉簡一樣的東西奉上前去。
謝洐接過之後便直接將其彈到自己面前,然後心念一動,其中內容便如流水一般進入他的神念當中,迅速的查閱了一遍。
“哦?衍術居然已經被你練到這等地步了?着實難得啊!”沒有一來就置評風予鶴遞上來的內容,而是笑着誇了對方一句手段。在謝洐看來,衍術能被風予鶴練到這種地步並且參照以往進步明顯,這比遞上來的這些內容本身更值得關注。
風予鶴也笑了笑,說:“谷主謬讚了。這次能夠如此進展也並非我一人之功。還得多謝谷主賜下的‘天機柱’。若不是有‘天機柱’協助我施展衍術的話,這些年來就算只單算李殿川一人都難以有多大的進展,更沒有辦法發現這次的變化乍現。”
“你不要謙虛了。天機柱雖然是我與大長老聯手煉製出來的東西,可其中很多呤沟姆ㄩT我們也一知半解。硬要說的話那只是仿品一個,甚至真落在當年那些人的眼裏這東西可能連仿品都談不上。
你一邊用,一邊調整,還有摸索衍術的爭取門道。整個谷中也就你有這份天賦辦得到。爲難你了。”
“谷主,弟子對於衍術也很有興趣,鑽研它總比苦候修行契機來得愉快得多。而且就像這一次,這種能夠預知後事的感覺真的很讓人着迷。並且細思極恐,這種力量我們明月谷不能沒有。”
說到這份上謝洐也不再多說什麼了。眼前這個徒孫輩的弟子的確有天賦更有擔當。金仙歲月雖然漫長,可誰不是抓緊着尋求那萬中無一的突破契機?停下來去鑽研一門殘缺且完全不同於本身修行體系的手段,這種事情在很多金仙看來都是在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不可取。
以前是兩位大羅金仙在研究,可即便是他們也總是遇到瓶頸。想着尋一天賦超絕的人一同來參悟,於是才選中的風予鶴。目前看來風予鶴的進展遠比謝洐一開始是預估的快得多。
那個叫李殿川的弟子謝洐一開始就知道。因爲那名弟子本就是他親自在暗中指點風予鶴收到門下爲關門弟子的。並且也提醒過風予鶴對待這名弟子要多多關照,儘量在情感上與其站在一起。
而後風予鶴對衍術的鑽研就是主要落在李殿川這個被謝洐先一步確定爲“身負大摺敝说纳砩稀.吘挂粋�很“敏感”的目標作爲引導,也就更容易在鑽研的過程中發現對錯,進而進行調整。
“李殿川之前遠行遇險也在你的預料之中,而後你還預料到他會絕處逢生。如今看來依舊在你的言術推算範圍之內。
只不過,你既然推演到了李殿川這次所結識之人將會是不久的將來整個混沌派甚至整個虛空世界的邉蒉D變關鍵節點,可爲何沒有半點關於那人的推演結果?”
謝洐的衍術雖然還在風予鶴之上,但是他如今沒有“天機柱”作爲輔助,用衍術推演的結果不一定比得上風予鶴得出的結論來的更細節。
“弟子也很好奇這一點。因爲按照以往的規律,以李殿川作爲錨點,他所接觸到的所有人和事都是可以一定程度被衍術納入推演的範圍之內的。即便不能推演出來全貌但也依舊可以瞭解一些皮毛。可這次那個叫“長石”的人卻一點痕跡都不露。衍術單算算不出,即便李殿川道出了與其接觸的前後經過依舊算不得片縷。
弟子在想,這會不會就是谷主曾提到過的“天機之外”的變數?”
謝洐的眉頭微微上挑。他沒想到風予鶴會突然提到“天機之外”這四個字。這是他當初傳授衍術給對方時用到的一種類似“傳說”的說法。不是他悟出來的,而是得來的隻言片語中提到的。
不過雖然之前沒有往這方面去想,可結合風予鶴目前得出來的訊息,還真的與傳說中提到過的“天機之外”的那種變數有些相似。只不過因爲明月谷上下的言術並不算真正的在行和精湛,甚至只能算是起步階段,所以判斷傳說裏的變數實在不敢輕易下定論。
風予鶴也知道這件事有些逃脫常理。於是接着道:“李殿川已經給長石去了飛劍訊息,定了履約的地點。我覺得對方既然有意接觸我們明月谷那就應該會過來赴約。到時候您看我是不是親自過去一趟?會一會那人?”
謝洐沉思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說:“也好。李殿川一直備受你的器重,這在谷內盡人皆知。他受人活命大恩,你作爲他的師尊親自當面道謝這於情於理也說得過去。
不過一定要注意分寸,試探萬萬不可過了情面的底線。對方不論是不是“天機之外”的人,都極可能是虛空世界後面氣呦嚓P的重要人物。結交爲主,最不濟也要有一個“點頭”的顏面交情。切記不能攪糊了。
明白嗎?”
“弟子明白。就怕對方不好接觸。按李殿川的說法,那是一個習死氣的獨行金仙。這種人大多脾氣古怪……”
第722章 客氣
張硯上一次單獨在虛空裏進行長距離移動還是在大鴻天聯盟裏爲其中一員的時候。那次是大鴻天跟他談妥了交易,他給了對方几門人仙境的祕術,然後對方給了他兩個新開天地的世界的訊息。他體內的三條鴻蒙紫氣有兩條就是那個時候得來的。
如今張硯已經對鴻蒙紫氣有了更詳細的瞭解和分類。
鴻蒙紫氣跟世界一樣,都是有生有死的。而鮮活的鴻蒙紫氣才存在於元神以及下丹田道丹的相互反應,才能產生張硯最期待的變化。而死掉的鴻蒙紫氣雖然沒有諸多變化,但也可以在他體內猩紅能量的肢解下成爲養分,其營養程度遠超過了靈氣,甚至超過了世界本源力量。
所以對於張硯而言,活的鴻蒙紫氣很重要,而死的鴻蒙紫氣同樣也不容錯過。
唯一需要考慮的不是鴻蒙紫氣這件事,而是鴻蒙紫氣背後的明月谷。
鴻蒙紫氣的祕密張硯不擔心被人發現。畢竟這是經過青山仙境等五個牧歌派裏最頂尖的大勢力都琢磨過的事情。明月谷雖強,也不過是和青山仙境差不多的勢力罷了。青山仙境瞧不出的,明月谷大概率也瞧不出來。
但張硯擔心的是明月谷的人會不會也從他身上的蛛絲馬跡中察覺到他身負洪荒大世界傳承的這件事。看看牧歌派那邊的大陣仗,他有理由相信在混沌派這邊一旦走漏這個消息,他將受到的待遇是一樣的。
在出發前張硯思前想後,把自己當日與李殿川接觸時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從記憶裏提出來仔細反覆的琢磨了數遍。唯一可能被對方看穿的地方只有他這一身符兵的模樣。畢竟在他認知裏,符兵和符籙一樣,在虛空世界裏同樣屬於未曾有過的套路手段。一旦被盯上那就沒跑。
最後張硯也只能選擇搏一把。依據是符兵是比符籙冷門得多的旁門手段。洪荒大世界裏記載這門手段都鮮有人。如果洪荒大世界消失得足夠突然,那就不用擔心被發現。反之,他不但必會損失一具符兵,更是斷了一個可能行走混沌派的手段。
一路挪移過去,路上能遇到非常多的人。特別是在一些匯聚星標的節點處,茫茫虛空會給人一種宛如鬧市的喧囂感。
張硯發現大多數與他擦身而過的人都會下意識的露出提防的樣子。更有甚者會直接選擇避在一邊,讓張硯先行。
是因爲符兵如今地仙境後期的實力嗎?
顯然不是。因爲張硯在半路上曾遇到過一個天仙境的仙人,可對方依舊如旁人那樣對他保持戒備。
這種戒備不是害怕所引起的,更像是避讓一個誰也保不準的瘋子。
這讓張硯不由的想起了當初在耀光風暴裏見到李殿川時的場景。當時他猶記得李殿川也在臉上下意識的露出過類似的表情。這麼看來,李殿川也好沿路遇到的那些仙人也罷,應該是都對張硯的這一具符兵之身產生了某種誤會。
這種誤會應該來自於身份,而不是實力。
到底是什麼身份呢?自己審視之後,張硯唯一能從符兵身上察覺與旁人不同的就是符兵一身的死氣。畢竟死屍,煉化成符兵之後死氣也不可能消失。甚至會因爲符兵煉化程度的加深而變得越來越重。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張硯故意找了一個人仙,然後攔住對方直接問對方“你爲何看得出我與旁人不同,不然憑什麼躲着我?”
這話沒頭沒腦,再配上張硯符兵身上死氣沉沉的表情,自己那渾身散發着像是要擇人而噬的氣息,饒是一個混沌派裏見慣殺戮的人仙也不禁猛的緊張起來。想要跑,卻發現周身空間規則大變,一時半會兒根本走不脫。
若不是此地乃是忙碌星標節點,不許胡亂殺人話,這人仙還以爲自己今日走黴咭栽谶@裏了。
“這位前輩,晚輩不是躲着您,而是修爲低微,承受不了前輩身上的死氣。完全沒有冒犯前輩的意思。”那人仙還算有些膽識,知道跑不了也就不抵抗了,周圍那麼多人看着,對方真敢下殺手的話也一樣跑不了。
而且對方的身上死氣雖重,仔細分辨的話也不存在殺意。也就強制自己鎮定下來了。
張硯自然是沒有殺人的想法,他要的就是對方被自己嚇一個激靈之後的回答。如今看起還正中他下懷。說出來的原因的確就是他猜測的那樣。是他身上的死氣。
說完,那人仙便察覺到周圍的空間規則恢復,心裏鬆了口氣,心知自己果然還是看對了,面前的這個瘋子不是要殺人,而是瘋病犯了。
“既然前輩沒有吩咐了,那晚輩這就告辭了!”那人仙哪裏還敢停留?聲音尚且還沒落地,身形就已經竄了出去,最後一字出來都見不着人了。
同時周圍的人則是以“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了張硯一眼,迅速散開。張硯再走,周圍的人散得就更遠了。就像迎風臭十里的噁心玩意兒,無人願意靠近。
死氣而已,真就這麼讓人嫌?
張硯一直以爲混沌派裏各種稀奇古怪的修士和路子都有,死氣也是一條路,按理說也不至於如此受嫌棄纔對。這裏面必然還有別的內情。
但現在張硯也不可能爲了一個深度答案就殺人。這裏跟在耀光風暴裏情況不同。而且亂來麻煩極大。
所以心裏疑惑被張硯按捺下去。
但張硯見了有效也就並沒有就此忍着。路上這種星標的節點還有不少,他也開始有目的的去試探路人,並且試探的力度也在慢慢加大。比如他已經開始朝着與他這具符兵修爲差不多的地仙境後期的路人“爲難”了。
不過風險雖有,但收穫卻也不少。
“你不要太過分!別以爲你們死氣獨行就了不起,真要惹到我宗門也讓你身死道消!”
這種言語雖然還是不盡詳細,可已經足夠張硯瞭然於胸了。
從現在起,張硯明白自己就是一個“死氣獨行”了。至於怎麼裝?這一路來怎麼個模樣那就保持住。甚至似乎發瘋也是“死氣獨行”的一個特徵。
瘋子……張硯心裏莫名掀起一些感觸。他當初纔到這個世界時也是被當作瘋子……
第723章 見面
目的地只有星標位置而沒有具體的名字。甚至連一個方便稱呼的代號一樣的叫法都沒有。
張硯的理解就是“懶得取”。
不是說星標所在位置的那方世界裏的生靈懶得給自己的世界取名字,而是混沌派的人懶得聽更懶得記,也就懶得取了。
你會給你喫過的每一塊紅燒肉都取一個名字嗎?混沌派的人也一樣。
剛從星標的位置挪移出來,張硯就看到了早早守在星標外面的李殿川,似乎是一直等着張硯。
光這一茬,張硯就深感對方的重視。畢竟他來可沒有事先說了幾時到。即便沿路有人給李殿川稟報其實也用不着在星標處等候。
“長石前輩!晚輩恭候多時了!”李殿川笑眯眯的遠遠就朝張硯拱手行禮,然後御空飛過來,又是一個躬身,禮數這一塊絕對沒得挑。
就連張硯都不禁在心裏感嘆這明月谷的人是不是太懂恩義了?還是說另有所圖?
不是說張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世道艱難,仙人也同樣如此,防人之心不可無。
“嗯。”
張硯貫徹着自己一路上以來的猜測,以及當時在耀光風暴裏自己對李殿川的態度。
而面對張硯微微點了點“嗯”了一聲,李殿川卻笑得更燦爛了。他的眼裏,能讓一名死氣獨行的金仙“明顯”表現出滿意的反饋情緒,這已經是極難得的事情了。李殿川可是聽說了從前面幾個星標節點處這位長石前輩就瘋瘋癲癲的總是嚇唬路人。開始還擔心對方的瘋病會不會帶到這裏來,如今看來似乎並沒有。
“前輩,我家師尊得知您會過來,所以也在前面車駕上候着前輩,希望能當面給前輩表達謝意。”李殿川如此尊禮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他其實也沒有想到自家師尊居然會親臨。這面子給得就太大了。反過來說,也體現了自家師尊對他的器重,不然豈會爲了他的事情親自跑這麼一趟?
“哦?好。”張硯符兵的臉上表情依舊死板,可心裏張硯卻難免因爲李殿川的這個說法弄得心裏一震。
李殿川的師尊?豈不是金仙風予鶴?
說起來張硯還從未見過金仙一級的頂級強者,也不曉得對方的認知到底幾何。一下就讓原本並不那麼確定的符兵變得又懸了幾分。
不見?不見更不合適。人家是來謝恩的,你之前救了人,如今卻不願接受對方的感謝,這不是一句“瘋病犯了”就能解釋得過去的。到時候就算沒什麼事也折騰出事情來了。
所以張硯雖然心裏有起伏,可嘴上卻是一點沒虛。俗話說的“打腫臉充胖子”應該就是類似如此了。甚至他並不曉得在李殿川等明月谷的人的眼裏他不僅僅是個表現出來的地仙境後期,而是一名與紅蓮真仙風予鶴一樣的金仙存在。
都是金仙,誰怕誰?一點不猶豫的同意去見面纔是正常,不然那就極其可疑。
李殿川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前行側面半步走在前面領路。
張硯順着對方的指引前進,沒有挪移,應該是距離不遠且有禮儀在裏面。
很快,張硯看到遠處有一個光點,迅速靠近之後發現李殿川剛纔所說的“車駕”還真不是什麼形容詞,而是真有一輛車駕停在虛空當中。
甚至張硯也不禁被那輛車駕的大小嚇了一跳。
誰見過跟一座大殿大小一樣的車駕?張硯的斷崖山甚至在大小上還趕不上對方。而且整個車駕除了保持本身的主體結構之外,其餘的佈置也跟一座殿宇類似。只不過拉動這架車駕的不是牛馬,而是五條異獸,身形巨大面目猙獰,像是獅虎但又長了獨角,雙目墨綠,看着張硯靠近也露出警惕的低吼聲。
就這五頭在看到的不知名異獸,他就感覺有着不低於地仙的實力。這種異獸也只配用來拉車?
該說明月谷這樣的虛空頂級勢力的排場大呢?還是說對方的實力足夠震人心魄呢?
反正張硯自我感覺的就是兩者皆有。
“前輩,師尊就在裏面等……”
李殿川的話還未說完,就見那偌大的車駕上一扇槅門從裏面打開,一個一身火紅長裙,一頭秀髮梳攏端莊髮髻的女子從裏面走了出來。身邊跟着四名衣着粉紅的婢女模樣的侍從弟子。
張硯的第一反應就是強!強得可怕的那種強!
以前張硯所遇到的危機最了不起也就是他在踏入地仙時所承受的四九天劫。命懸一線並且九死一生。其次他覺得就要數眼前這一次了。
雖未有什麼殺意或者盛氣凌人的威壓,但就好比突然一座大山出現在你跟前,你下意識的就會覺得心跳加快一樣。那種感覺讓張硯很不喜歡,他也明白這種感覺不是他的幻覺,而是在提醒他,以他此時這具符兵的實力,對方要碾碎他不比碾死一隻蟲子費勁。
“這位就是長石道友吧?幸會幸會!”風予鶴笑眯眯的從車駕上走下來,她在裏面的時候就發現張硯到了。只不過驚奇的是她居然也瞧不出對方的深湥蝗缋畹畲ㄖ八f的那樣,對方就是一個地仙境後期的地仙,而非他們猜測的金仙?
心裏存疑。因爲風予鶴明白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其一就是對方的修爲遠在她之上,其二就是對方用了某種手段遮掩了真實修爲。
當然,也有最最不可能的一種,那就是對方本來就只有地仙修爲。什麼金仙之類的全是明月谷上下猜錯了。
若沒有耀光風暴裏的那一場古怪詭異的營救,風予鶴大概會覺得是最後一種可能。可現在,區區地仙就想靠着仙體硬扛風暴內且靠近核心區域的暴虐侵蝕?別說地仙了,天仙都不可能。甚至即便是她這樣的金仙,也沒辦法做得那樣遊刃有餘久留在裏面。
風予鶴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對方用了某種特殊的手段遮掩自己的修爲。而且潛意識裏,她也不認爲接替李殿川攪動之後整個虛空世界風雲變化的關鍵人會是一個區區地仙境的小瘋子。
就算是瘋子,風予鶴也認爲張硯是一個難對付的神祕大瘋子。
第724章 豪氣
“紅蓮真仙客氣了,長石這邊有禮了!”張硯好在身上一副符兵,表情控制甚至眼神都極爲隱蔽,不用擔心被對方瞧出什麼來。
說得直白些就是一張死人臉。
“道友請!”
風予鶴以前就跟一些獨行客打過交道,瘋子雖然不少,但並不是不能交流。剛纔對方雖然語氣冷漠,但言語還是禮節得體。
“請!”張硯也客氣了一下,之後就從善如流,對方沒有一上來就動手,那就說明這次大概率不會出事了。
剩下的就看他怎麼演了。
進入車駕,裏面的裝潢也沿襲了外觀設計,整體看起來雖然對張硯來說很新奇,但並不會覺得浮誇。
“多謝道友之前在耀光風暴裏救下孽徒,無以爲報奉上一些不起眼之物還望道友務必收下。”
不等張硯說話,風予鶴身後的幾名侍從弟子中的一人便躍卸觯盅Y多了一個托盤,盤子上放着一隻黑色的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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