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08章

作者:剑如蛟

向來天劫結束劫雲就會迅速散去。即便滯留也是爲了給渡劫成功之輩降下賞賜。可眼前那位張仙人明明生機已絕,渡劫失敗。可爲何虛空中那類似劫雲作用的“黑洞”並沒有散去?反而有奇異的能量依舊在裏面湧動不休?

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天劫尚未結束嗎?!

可是……剛纔第三十六顆天滅雷都砸過了,張硯也……

念及此處,蘭清影臉上突然表情驚愕,同樣死死的盯着極遠處,神念掃過,停在那已經沒了生機的屍體身上。

“薛門主,你覺得……那張仙人是死是活?”

本來蘭清影是篤定張硯已經死了。生機都沒了還活個什麼?

但此時虛空裏的種種跡象又太詭異了,加之那張仙人身上的可是來自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不可能中又似乎存在着意想不到的機會。

“難說。但必不會拖下去。”

薛峨也拿不準,但他並不急。這次天劫雖然聲勢浩大,必然會引來多方的探查。但那都是後話。眼前他還有的是時間耐心的等待。

……

張硯死了嗎?

說張硯死了,也沒有錯。因爲即便是經過極大消減威能的天滅雷餘下的那幾層威能也不是張硯當時的身體以及手段可以扛下來的。

所以在最後的那一刻天滅雷之下,張硯的生機的的確確是被砸散了。也就是說他當時死了。

可死是死了,但卻沒有死透。

因爲張硯的體內可不單單隻有他本體的那一股生機。在他的主體那一份生機被天滅雷砸散之後。他的意識以及元神等等生存的依附齊齊收縮到了自己的下丹田當中。因爲在那裏還有一股生機存在,並且這份生機依舊屬於張硯,可以被他輕易的控制。

只不過雖然張硯得以偷生,可傷得卻也極重。

最開始被虛空的暴虐侵蝕力量弄得是瀕死,而如今張硯算是真正的死了一回了。並且身體內的情況極爲糟糕以至於他即便意識清醒,明白自己靠着第二個生機逃過了一劫,但想要立馬就將意識返回身體主體暫時還辦不到。

這其實已經是張硯如今能得到的最好結果了。不論是丹田裏的第二份生機還是之前的荒天域暫時融合形成類似合道的狀態。兩項加在一起才成就了他此時的一息尚存。

若沒有之前荒天域的幫助分擔了消耗掉了近七成天滅雷的威能的話,張硯的身體就直接在劫雷下化爲飛灰了,丹田裏的第二份生機根本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張硯也在等,等天劫最後的反應。

因爲荒天域說過,它的參與是融合,並不算“外力”這是絕無僅有的一個漏洞。只有天地主意識才知道的漏洞。所以如這次的虛空天劫還是遵守這個規律的話,那麼屬於他的四九天劫就算度過去了。那接下來就會按照慣例的給予天賜。只要天賜下來,張硯身體上的損傷就能極快的恢復,他的意識也就能夠重新落回主位了。

等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張硯都有些忐忑的時候,一道暗紅色的霞光突然衝出那隻“黑洞”照耀在他的身軀上。

“這是天賜?”

張硯感受到身體的狀態正在肉眼可見的恢復,並且有他曾經親歷過幾次的屬於天賜的那種澎湃的生命力量以及洗禮,並且還對身軀最後一線的演化推了一把,讓張硯臨界點上的仙靈之體正式邁過門檻,成就地仙之軀!

只是這暗紅色的霞光裏不但有天賜應有的力量撫慰,還多一種不曾出現在以往裏的古怪暴虐的精粹,一如之前劫雷裏蘊含的破壞力量同屬,這些力量也跟着天賜的撫慰一起融入了張硯初成的地仙之軀當中。

第668章 異仙

張硯沒敢繼續等下去,他在自己的身軀剛可以重新接納他的意識和元神之後立馬就從下丹田裏道丹中的那一份生機中脫離了出來,重新回到自己的本體。

之後張硯細細的體悟了自己處在臨界點上的仙靈之體正式演化踏入地仙之軀的全過程。

身體裏所有的蛛網般的經脈此時都徹底的並聯到了一起。血肉徹底從他的身體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羊脂玉一般的軀體以及金色的血液。還有那如銀柱一般根根矗立在體內形成身軀框架的骨骼。

就這一瞬間,在他最大的感覺就是身體在虛空中再也沒有之前那種“難受”和“生存困難”了。而是如在正常空間裏差不多的自在。

同時,元神和意識層面就像是被人解開了一道枷鎖。這表示他能夠再參悟和觸碰到的道理將會再一次得到加深。提高了上限。

這一切都是張硯在踏入地仙境之後的一瞬間就得到的感受。

但也不僅僅只有這些。

那一抹滲透在張硯羊脂玉一般的身軀、蛛網一般的經脈、銀柱一般的骨骼,甚至是他金色的血液裏、魂魄裏的紅色也絕對不是正常地仙該有的東西。

這種紅色是隨着突破成功之後的天賜一起進入張硯的體內的,並且參與了天賜的力量對身體的修復、推演以及最後的成型。也可以說張硯的地仙之軀都是在這種紅色的力量幫助下成型的。只不過這東西幫完忙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趁着幫忙的機會留在了張硯的體內,並且牢牢的滲透到了每一分身軀中。

是好是壞?張硯不清楚。只能在以後漫長的時間裏慢慢的感受這份特別的天賜之物。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那就是這些紅色的力量與之前伴隨着劫雷砸下時一同侵蝕他的那些虛空力量絕對是同源的。

甚至張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此時站在虛空中有種莫名的舒適,與之前人仙境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極端。

但張硯並不曉得他的這種感覺是所有地仙均是如此,還是因爲他體內的紅色力量滲透纔出現的情況。

“呼!”張硯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身形一閃,一層用仙元力幻化出來的衣袍便罩在了他的身上。因爲事先就曉得儲物類的法器在天劫裏留不住,所以他就乾脆沒帶。除了來時的那一身衣袍之外,就只有幻化成一條手環鎖在他手腕上的萬相珠。

如今萬相珠重新與張硯產生了關聯,並且裏面揚起一陣波動直入張硯的元神,讓他明白萬相珠內應該又有新的變化,這是在提醒他。比如那座藏書的大殿第三層應該對他開啓了吧?

抬眼看去,遠處那道“黑洞”此時已經只剩下了一個細小的洞口,十幾息之後便徹底的閉合上了。最後再難看出任何的痕跡。只不過張硯在其間感覺似乎那“黑洞”閉合的瞬間虛空的空間有一個古怪的扭曲。

像是空間規則,但又不完全是。

張硯在看着那“黑洞”徹底消失之後並沒有立即轉身返回荒天域。他的神念中此時荒天域周圍可謂強者林立,足足六名地仙環視。其中一個他認識,乃是大鴻天的大長老方世文,而方世文身邊的那位與他有着同樣氣息的自然就是大鴻天昊雪門的門主薛峨,這在之前剛出來是張硯就心裏有底。

只是另外五名地仙什麼來頭?身上的氣息與昊雪門大相徑庭,莫非來自大鴻天聯盟之外?

“哈哈哈,恭喜張門主榮登地仙之境!”

方世文一行人挪移到了張硯的近處,然後飛過來。並沒有如以前那樣直接挪移到張硯面前。

當先開口的便是方世文。他臉上的笑容帶着幾分羨慕和驚奇,同時也有比以往打交道時多出來的幾分熱情。

“方長老客氣了,剛纔還多謝了大鴻天的同道幫忙用法陣爲我護法,關鍵時刻讓我未受干擾,多謝。”張硯一邊說一邊拱手道謝。同時眼睛看向那個一身冷冰冰氣質的男人。

“這位想必應該就是薛門主了吧?張硯這邊有禮了!”

能讓方世文這位昊雪門的大長老畢恭畢敬且一身昊雪門的人都有的冰寒氣息,身份自然就呼之欲出不會有什麼意外。

“張門主,薛峨這邊回禮了。”薛峨扯了一下嘴角就算是禮貌的笑了笑。他不是故意裝大拿架子,而是秉性如此,加上修行了昊雪門的功法,性子就變得更冷了。如今算是客氣的了。

認識之後自然也不會就站在虛空裏攀談。作爲地主,張硯需要盡地主之誼,至少要請對方到自己的地盤上喝一杯茶纔行。

而在寒暄中,張硯由薛峨親自介紹,知道了那五名不明身份的地仙的根腳。與他猜測的一樣的確來自於外。而且正是之前就躲在暗處借符籙生意試探荒天域的天一大世界的人。這件事在斷崖山高層早就不是祕密了,外事堂的曾友仁從一開始出現御火石的時候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只不過張硯沒想到對方會突然來這麼大的一個陣仗。足足五名地仙!而且天一大世界裏主要勢力天月宮的宮主也親自到了。荒天域這麼大的面子嗎?而且正好跟薛峨撞在一起?

這裏面絕對有事,不然豈會如此巧?只不過兩邊應該是正好撞上了他這場四九天劫而已。

如今張硯的底氣自然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了。他很熱情的引領着七名地仙一起踏入荒天域,然後挪移到了斷崖山之中。

此時的荒天域內情況可不算好。但張硯暫時還沒有時間去了解,他需要先應付眼前的這些域外的強者。

見到張硯歸來,最高興的自然就是斷崖山裏那三個急得團團轉的二代弟子了。甚至在感受到荒天域內各種突如其來的天災爆發時,三人都清楚這應該就是師尊渡劫時所散進來的餘威。餘威尚且給荒天域內帶來如此廣大的天災肆虐,那直面鋒芒的師尊又該如何兇險?

好在一切壞的情況都沒有出現,師尊安全歸來,斷崖山的脊樑就不用彎。並且會比以往挺得更直!

第669章 不仁

一行七名地仙在斷崖山裏並沒有待多久,喝了茶,簡單的聊了兩句便起身告辭了。但都留了話頭下來,說是等張硯把荒天域這邊手裏的事務處理好之後,他們會再來拜訪。

看得出這些地仙很識趣,知道張硯突破之後首要的事情是規整自己新晉所得,而不是跟他的議事,賴在這裏太久就不禮貌了。

另外,張硯還從那幾位天月宮的俊男美女地仙的身上感受到了外鬆內緊的情緒,他們雖然看起來是在真心祝賀張硯晉升地仙,顯得比薛峨和方世文都要熱情,但實際上那氣息卻一直四處飄忽。這是在戒備和警戒的狀態。甚至張硯看到這幾人手裏時不時的還會摸向腰間的飛梭。

張硯看在眼裏卻也不算太意外,可以理解。

畢竟之前見識過張硯和荒天域產生那種類似“合道”的手段之後,相對還是生疏的天月宮的人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張硯利用剛纔那種手段把他們困在荒天域這方天地裏,再加上薛峨和方世文一起相助,真不好說結果如何。

相比起天月宮的人,昊雪門的薛峨就顯得大氣太多了。雖然話不多,氣質也冷冰冰的不言語,但人家就安安心心的坐着,看上去不那麼熱情,但卻給人一種更加實在的感覺。

特別是臨別時薛峨意味深長的說,“這次張門主渡劫的動靜很大,之後肯定多有窺探,還要多加小心。域外大陣節點會盡全力護住每一方聯盟世界,張門主若到時候還有別的什麼要求大可到法陣節點處讓他們代爲傳話就是。”

就這麼兩句,提醒張硯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首先,提醒張硯渡完劫之後還是儘快掌握新生的力量鞏固自己的實力。因爲他這一次虛空天劫極不尋常,聲勢之大撒播之遠絕無僅有。必然會引來大鴻天聯盟以外的勢力窺看。而且不單單只是牧歌派,混沌派必然也會過來打探情況,更何況之前荒天域開天時混沌派歸始宗可是在這裏損失慘重,如今更不可能掉以輕心。

危險是肯定有的,張硯並不擔心,他如今踏入地仙,沒理由會怕麻煩找上門。不外乎見招拆招而已。背靠牧歌派也就不虛混沌派,而牧歌派內部又不會真的大開殺戒總要講些顏面的。

薛峨還有的潛臺詞張硯也聽明白了,你就是在告訴他,大鴻天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不論對上誰都是如此。

不過這些善意張硯只能心領了,並不會就當真。只能說明在大鴻天的眼裏他手裏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分量不輕,讓大鴻天有幫襯並且願意幫忙擋駕的分量。但這份善意明顯也不是無償的,需要的代價也必然不低。

除了這些之外,天月宮和大鴻天之間的關係也讓張硯看出來一些苗頭。具體細節雖然尚且不知,但大鴻天和天月宮之間明顯不是一條心。想來應該是天月宮想要直接跟張硯交易,而大鴻天在中間橫着又辦不到。大致如此。

但張硯所求的可不是隻能進出大鴻天這一道交易的口子。洪荒大世界的傳承既然如此搶手,那肯定要競價的。以往沒辦法,只能依附大鴻天,如今自然不會再繼續受此侷限。

相信薛峨看到張硯對待天月宮的態度也應該看得出張硯的打算。就是不知道之後會如何應變了。

親自將這一行七名地仙送到域外大陣的節點處,躬身道別之後張硯才折返回了荒天域。

到此時,張硯纔有心思來查看荒天域在這場“浩劫”裏的具體損失。

斷崖山以及其周邊的損失並不大。因爲斷崖山的大陣也有鞏固空間的用處,並且將周邊溢散的劫雷威能吸收和抵擋掉了大部分,然後再分攤的話,也就形成一些暴雨之類的還算能夠接受的程度。

而在斷崖山周邊以外的地方,那就不樂觀了。

四九天劫的天滅雷七成的威能散出來,分攤天下,依舊讓普通的生靈浩劫當頭。死傷不計其數。特別是妖族部分,遠比人族這邊更加遭重。

要說憐憫,這種情緒在張硯的心裏其實已經很淡了,幾乎沒有。

這不是說張硯變得冷血了。而是看穿了世界中普通生靈生死的本質。因爲他知道,這些生靈並不是消失了,他們本質上只是從“生”變成了“亡”。只需要等一段時間,他們新的“生”的旅程又將開啓,並且會有另一番同樣精彩的旅程等着他們經歷。

更何況張硯如今手裏掌握的還有他自己建立起來並且在這幾百年間不斷完善和充實之後已經初具規模的地府。

甚至陰曹司務如今也像模像樣了。裏面爲首的蔣子文已經被張硯傳下了新的法門,朝着陰曹判官的方向奮進。以後能否成爲地府府君一般的鬼仙就要看蔣子文自己的造化了。

這次因爲張硯的虛空天劫所致,讓荒天域內生靈塗炭,死傷之後這些生靈魂魄便悉數被地府收攏,然後按照地府的規矩給予一定補償。再以原有的方向再次頭胎轉身。

這是之前就有地府條令的,蔣子文只需要參照“替天受過”補償就行。而補償的方式一般而言分兩種。

一種是提升下一世的際遇。讓其有機會躍出普通生靈的層級,或者享受富貴。

另一種就是補償壽數,十年二十年都有,以上一世本該所剩的壽數爲參考。

這麼一通下來,張硯的眼裏,自己對這世間生靈的補償也算公平合理。

至於說強行讓無數生靈生離死別苦痛不堪,這些說實在話真已經不那麼能入得了張硯的心思了。他曾經千百世的“輪迴”生靈之疾苦早就麻木看淡。如今併入天地意識,所感所悟皆是天地視角爲主,即便如今與荒天域不再融合時亦是靠着鴻蒙紫氣如此時時感悟。所以,怎叫張硯去同理心普通的生靈呢?

心理的變化張硯自己也有察覺,畢竟他修行的時日還不算長,對於自己生命躍升前的經歷尚且記得清楚。

於是感悟更深。

“或許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不是天地不仁慈,而是天地的仁慈着眼於本質。普通生靈難以理解罷了。”

第670章 願望

地仙之境,再無凡根。

所感所悟皆是至理玄妙。所修所鑄,也盡都直達本質。再難有虛妄可以迷住地仙的雙眼。

但修爲的積累,其實地仙與人仙差距並不大,本質依舊還是外修身軀內修元神。當這兩項皆到極限時,就能再次觸及下一個大境界,天仙境。

說實話,張硯在初到荒天域的時候並沒有想過自己還會有成仙的這一天。只是抱着混日子的心態希望自己能在這個異界過得好一些。奈何世事洪流總是推着他往前行。以至於如今當他再回首時仙人也要區分層級了。

即便地仙,對張硯此時所處的環境而言也算不得堅韌,只是比之前多了些底氣,也開了些局面。

不說張硯從外界所瞭解到的東西,就說如今已被證實同樣存在虛空世界裏的洪荒大世界來說,地仙?在張硯所知道的那些傳說裏是什麼樣的存在?

兩個字:路人。

洪荒大世界相關的那些傳說裏主角至少都是天仙之流。金仙都不在少數,更別說還有數位聖人的存在。

小小的地仙,於金仙眼裏都與螻蟻無異,更何況聖人?

張硯的記憶裏唯一能算是提到“地仙”二字的還是傳說中地位特殊實力恐怖的地仙之祖,鎮元子。

當然這裏的“地仙”也不是說鎮元子實力只有這麼點。而是兩層意思。

其一,是說鎮元子是天地間第一個成就地仙的仙人。說的是他的資格老。地位不一般。

其二,是在說鎮元子手裏的一件開天至寶,也就是“地書”。也正是靠着“地書”這件據說洪荒大世界裏最強的防禦類靈寶,鎮元子纔有着稱“祖”的資格。

而除了鎮元子還沾了一個“地仙”的抬頭之外,幾乎在洪荒大世界的傳說裏見不到地仙的影子,即便有那也是毫無存在感的路人。

“路漫漫,遙遙無期。”

張硯有時候也在想,自己修行的目的是什麼?是單純的追尋力量?還是希望能夠了解力量背後屬於世界的祕密?又或者是想要重塑洪荒大世界的榮光?

似乎都不是張硯所願。

“自己爲何而修行?”

這個問題其實困擾張硯其實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問題其實都不是他這個修爲該想的,而是應該早在成仙前就想明白纔行。但張硯至今未有答案。

因爲這個問題其實很大程度上與道心相關。而張硯的道心至今都是未知。

“或許相比起力量和世界真相,我應該更想要再去看看那個鋼筋水泥的世界。既然洪荒大世界真實存在過,而我又是傳承自他們。那極有可能地球就是洪荒大世界消失之後開闢出來的新世界。

洪荒大世界能夠開闢並且成功的穿過去。那我也應該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