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薛峨點了點頭,說:“符籙雖然相比洪荒大世界裏那些威能強大的法寶、手段來說屬於很冷門的東西,但卻也是洪荒大世界很有代表性的一種輔修門路。只要聽說過這門手段的就能最直接的聯想到洪荒大世界上去。就如我們門中存的那本祕典,上面對洪荒大世界的建築有過插畫一樣。
不過天月宮的反應倒是夠快,說說看,他們做了些什麼?”
“回門主的話,天月宮的人先是拿着不知道他們那裏得來的符籙找到我們這邊來,被我示意弟子無視掉了。不過天月宮的人在我們這邊也有耳目,加之荒天域的事情也沒辦法遮掩,所以他們很快就摸到了荒天域的身上,並且主動找了過去。但被我們安排在荒天域外的人手給擋了回來。
之後他們就繞了一大圈,找上了常明世界的天刀門。”
“呵呵,果然如此。方世文,你說符籙賣得這麼好,斷崖山卻一直只跟天刀門做買賣,裏面會不會就是他們主動拋灑的香餌?你看,這不就有魚兒上鉤了嗎?”薛峨並不意外。而且這纔剛開始。大鴻天橫在中間的話,一個天月宮可是沒膽量直接硬闖或者明目張膽的使手段。
還有得等。
方世文也笑了起來。雖然對大鴻天不能獨享洪荒大世界傳承這件事心裏總覺得有些虧。但既然一開始就選擇了最穩妥的辦法,那就只能接受這個結果。就如門主之前給他說過的那樣。放寬心,倒不如乘機多撈一些好處,同時給那個張仙人留一個好印象,等以後外聯盟的世界插手過來時,大鴻天就選擇當荒天域的後盾繼續撈好處。
這樣雖然不一定能盡得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卻勝在穩妥,幾乎不會出現意外。屬於絕對賺的選擇,只是賺多少而已。
荒天域對於給出來的祕法,至少第一次交換讓大鴻天這邊很滿意。而後面需要等待時機。即便最近的新世界也要十年之後。所以斷崖山也沒催。
但關於符籙這門火爆的生意卻看起來死板得很,他們自始至終都只和天刀門這個最先找上門的世界做生意,對別的世界的合作請求置若罔聞。根本一點面子都不給。而有之前一名人仙境中期的仙人被張硯出手廢了四肢的前車之鑑在,暫時其它世界還未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可聽薛峨這麼一說。方世文也品出了些味道來。
“門主是說荒天域是故意以符籙爲餌,引外聯盟的人上門來?那爲何不多拋些餌料出去呢?”
“餌料多了就容易出亂子。三四家找上門來,你覺得會不會都是一家自己假扮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隻拋出來一個餌料。所有被引來的魚兒都會在這一個餌料上緊跟着。而荒天域只需要增減供貨就能把這個餌料拿捏得死死的,從而輕鬆掌握到底與餌料接觸的是哪些勢力。
看來那位張仙人心裏的算盤打得很精細呀。”
能成爲仙人那就不存在癡傻之輩。但並不是每一個仙人都精於算計。聰明和精於算計並不是一回事。
薛峨並不是很喜歡跟精於算計的人打交道。
“繼續加強荒天域那邊的駐守力量。不需要添加仙人,就加一些通玄境的修士過去就行了,也不用在虛空裏到處轉悠,守在陣法節點裏面,壯聲勢就行。不是要釣魚嗎?游過來的魚估計少不了,但得過了我們大鴻天這一關纔行。”
方世文點頭應是。同時問道:“那我們還是裝作不知道天月宮的動作,還是給他們一些提醒?”
“裝作不知道就是。越是反常,越是讓人躊躇不前。拖時間嘛。這事兒沒個十來年出不了結果的。就看天月宮有沒有我們這樣的耐心了。”
“我明白了。對了門主,除了剛纔這些事情之外,還有前些日子駐守荒天域外的人手傳回來一個沒有查實的訊息。我覺得有些奇怪還專門過去了一趟,依舊看不真切。
就是從一年多前開始,荒天域周圍的虛空總是有一些細微的亂流躁動。但又不持續,斷斷續續的。而且這些躁動裏總有股讓人心怵的古怪感。但又似乎對荒天域以及周圍虛空沒有實質的影響。
很奇怪,我在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種古怪的情況。”
本以爲事了。薛峨沒想到方世文還有這種古怪的消息稟報上來。要知道方世文雖然修爲不及薛峨,但也是堂堂地仙境中期的強者,歷經悠久歲月的磨礪。他都沒見過的事情,唯有用極其罕見來形容了。
“哦?虛空裏莫名的出現讓人心怵的躁動?”
第653章 顛覆
方世文沒有想到門主在聽到他後面臨時加上去的那一條稟報訊息之後會如此重視,不但詳細詢問,更是在同樣辨不明白之後決定親自到荒天域外面實地探查。
用得着這麼緊張嗎?方世文心裏第一個反應就是門主有些過於敏感了。
不過既然薛峨都說了要實地去看看,方世文自然沒理由阻止。甚至這件事本身就是他主動起的頭。
只是在方世文的潛意識裏,虛空本就神祕,至今生靈也不過是曉得了虛空的一點皮毛而已。弄不懂的事情纔是大多數。所以荒天域外面出現的古怪他雖然奇怪,但也沒有提到需要立即關注的程度。給薛峨說一聲也是下意識的行爲,畢竟薛峨對荒天域極爲關注他才提一嘴。
沒想到薛峨會如此重視。
虛空裏薛峨和方世文一前一後懸立。面前黑茫茫的虛空中遠處是一條更顯沉黑並且伴隨着一些異彩流動的巨大虛空亂流。
稍近一些的地方是一片泛光的“霧團”。“霧團”的本尊就是荒天域。
在荒天域的周圍還有三個成掎角之勢的法陣節點。這些節點連成一片,併入大鴻天的虛空大陣當中。這是由牧歌派最頂層的那幾個大勢力聯手佈置的陣法,分攤下來由各個小聯盟自行掌管和添加。也是牧歌派鞏固勢力範圍,抵禦混沌派的最有力的壁壘。
此時陣法節點裏留守的各有五名通玄境的修士,他們靠着節點法陣的保護在裏面可以免受虛空中各種兇險的侵害。
當然,駐守法陣節點的還有兩名人仙,只不過此時他們靠着仙器的加護,離開了法陣節點來到了外面,恭迎薛峨和方世文的到來。
“門主,進入這個範圍之後就應該可以感覺到了。”方世文招呼了迎上來且表情明顯猝不及防的兩名駐守此地的仙人兩句之後,就對薛峨指引起來。他所說的那種古怪感應就在法陣節點包圍之內,也就是需要很靠近荒天域纔會出現,現在他們懸立的位置並不會有感覺。
薛峨嗯了一聲並沒有過多的表示。也沒有聽了方世文的話之後立馬就繼續往法陣節點內移動。而是懸立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
方世文等人沒有察覺到的東西薛峨卻有所察覺。他與方世文看似只有一個小境界的差距,可實際上實力的差距那都是要以萬年計的。所以論起各方面的敏銳程度,兩者之間的差距也不可相提並論。
薛峨大挪移接近星標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荒天域的方向不對勁了。他對虛空的印象沒有現在般出現細微的“躁動”過。
虛空應該是死水一灘,即便有兇險也是暗流湧動或者直接暴起而無前兆。更不會如現在這樣循序漸進的慢慢遞增。
方世文說那股感覺是要進入法陣節點靠近荒天域之後纔會出現。而實際上已經外溢出來了,只不過他們沒有察覺而已。但就薛峨的感知,這種古怪感覺的來源的確就是荒天域的方向。
仔細的感覺了一下,薛峨的表情逐漸嚴肅。
方世文也意識到了什麼,閉嘴不再言語。
過了許久,薛峨才一個挪移越過了法陣的界限直接進入了法陣防禦範圍內,距離荒天域僅一步之遙。
這時候那張古怪的感覺就更加強烈了。但就像方世文所說的那樣,不是一種一直都有的感覺,而是斷斷續續的且沒有規律的出現。
見薛峨的表情意味深長,先前還是嚴肅中帶着濃濃的疑惑。可當薛峨在靠近荒天域之後頓足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臉上的表情就逐漸開始變化。
變成驚訝以及好奇。
“門主,您是發現了什麼嗎?”方世文是在場唯一敢主動發問的人。見薛峨臉上的表情似乎鬆了下來之後,連忙把心裏話問了出來。以他對自家門主的瞭解,應該是對這股古怪的感覺有了判斷。
“方世文,我記得在上一次與混沌派的大戰時你領着幾個通玄境弟子固守一個關鍵法陣節點。被重重包圍險死還生,最後硬生生的被你拖到救援。而當時你小半個腦袋都沒了,還少了一條手臂和半截腳掌。你當時有沒有覺得心發怵過?”
方世文不明白爲何門主突然問起這個。但他還是老實的回答說:“沒有。說實話當時有過必死的念頭。但混沌派的那羣雜碎就算能殺了我方世文也不配讓我心裏發怵。”
的確,單純的危險已經很難讓一名地仙產生害怕的情緒了。特別是方世文這樣一路順着各個世界這樣輾轉騰挪過來的地仙更是如此。大大小小的各種殺伐絕境都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次了。麻木了,也就早沒了害怕的感覺。
但面對危險不會心怵害怕,並不意味着方世文就真無所畏懼了。
就聽薛峨又問道:“那你可還記得上一次你出現心怵的感覺是什麼時候嗎?我是說不算這裏的這一次。”
方世文想也沒想直接就給出的答案:“最近的一次是在當處突破地仙時硬抗四九天劫的時候。那時候天威浩蕩,殺伐之氣直灌入頂,壓得我心裏發怵……
門主,您不會是說這裏的古怪就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方世文自然不可能還不明白薛峨的意思。只是實在顛覆他的認知,一時間竟然連最後那兩個字都沒敢說出口。
薛峨臉上的表情如今已經完全恢復的以往的模樣。冷冰冰的。看着方世文說道:“你當年是在什麼地方經歷的四九天劫還記得嗎?”
“是在大鴻天!”這種事情方世文怎麼可能忘。甚至他還記得他渡劫的時候就是薛峨親自在劫雲邊界處幫他護法以防外面的干擾。
薛峨微微點了點頭,繼續說:“大鴻天當時已經演化完整成爲一方大世界了。我當年就是在大鴻天剛成爲大世界之後度過的四九天劫。你在我後面。
所以大鴻天那時後的狀態容得下地仙,拿得出四九天劫給你當考驗。
那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在一個初生的世界裏突破人仙極限衝擊地仙屏障並且成功引來四九天劫的話,這場劫會在哪裏渡?”
大世界可以承受地仙的突破,並且直接降下四九天劫以爲考驗。可對於一個初生的新世界而言,它能承受一名地仙的進入就已經算是極限了。根本不可能承受一名地仙在其內誕生。也沒有拿出四九天劫來做考驗的本事。
方世文瞪大了眼珠子,驚駭爬滿臉,半晌才道:“門主,那張硯雖然是人仙境後期,而我上次見他時,他離衝擊地仙境界還早得很。這纔過去多久?怎麼可能如此之快?!”
第654章 誤會
按照薛峨的判斷,這種古怪且他從未聽說過的情況應該還需要再繼續發酵一段時間。短則三五年,長不過頂多十一二年,就會有一個最終的結果了。
不管三五年還是十一二年,這個跨度對於薛峨而言都不過是滄海一粟,比起他動輒上萬年的清修而言根本一眨眼而已。而且面對這種虛空中的古怪異動,還是涉及到天劫的事情,薛峨頓時就不準備走了。
因爲薛峨發現自己在這種斷斷續續的心怵感覺里居然可以體悟到以前只有天劫臨頭的時候纔會出現的那種天地至剛至陽的生命層次的震懾。而且這一次更有虛空的某種更加暴虐的助力在裏面,平添另類的威能。這些對薛峨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而且薛峨尚且如此,跟着過來的方世文自然也就不會走了,他雖然沒辦法如薛峨那樣迅速的就沉浸在這種古怪彆扭且斷斷續續的感覺中進行參悟,但時間長一點,心思慢慢穩定下來之後總會有一些新的發現,也逐漸明白了薛峨的選擇。
兩位地仙境仙人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荒天域外距離星標並不算遠的地方懸立,一動不動的閉眼參悟,身邊還有兩名人仙戒備護法。這陣仗,但凡是進出荒天域的人就沒有看不到他們的。
一時半會兒也就罷了。來來回回數次,居然這陣仗還在。這就不得不讓所有人心裏猜忌越來越重了。
大鴻天聯盟的人尚且還好。他們對於昊雪門還算了解。並不覺得兩名地仙守在一個初生的世界外面是要行什麼歹意。更多的是在猜測到底荒天域有什麼事情是值得昊雪門門主以及大長老雙雙親自坐鎮的必要?
而在另外一些別有心思的人眼裏,薛峨和方世文在荒天域外擺出來的這個大陣仗就非比尋常且另有玄機了。
消息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傳遞,大鴻天聯盟的所有跑世界商貿的人都清楚荒天域外面虛空的古怪大陣仗,然後也就順着一些隱晦的渠道直接外溢了出去。
比如天一大世界的那位“瓊花仙子”就幾乎在薛峨、方世文懸停荒天域外數月之後便知道了這個消息。她沒有猶豫,直接就把消息繼續往上,報給了自家宮主知道。至於怎麼處理她只需要聽令行事就好。
還是在天一大世界天月宮的主殿當中。蘭清影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下面是五位地仙境的長老。他們各自臉色都帶着幾分凝重。
“瓊花以商貿爲由給大鴻天去了申報,再一次被拒絕了。然後我又以天月宮的名義給昊雪門去了照會,希望可以進行一次長老會面,磋商一下關於商貿和防務上的事宜。可依舊被他們用“內部事務繁忙暫時無法接待”爲由拒絕了。
不過雖然無法進入荒天域,但薛峨和方世文的行蹤倒也覈實無誤,他們此時就在荒天域外的虛空裏,一副像是在參悟什麼的架勢,已經近一年沒有動彈過了。”
開口說話的乃是天月宮的大長老。從一開始就是她在主抓荒天域裏關於洪荒大世界傳承的事情。
蘭清影沒有說話,也是想要先聽聽下面幾位長老的想法。她習慣最後在開口作出決定。而不是先就把調子定死。
“薛峨和方世文基本上就是大鴻天裏最強的兩人了。一個地仙境後期多時,一個地仙境中期剛到。他們一起出動,還一下就擺出一副鎮守荒天域的樣子,莫非是發現了我們的動作,在發起警告?”
“警告?哼!大鴻天的人仗着有玉昊大世界聯盟撐腰已經越來越囂張了。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又不是他們的東西,也想喫獨食?屁大點實力還敢向外警告?當真就是個笑話!”
“別生氣,你也知道他們實力平平全靠背後的玉昊大世界聯盟了,你覺得這份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他們喫得了獨食嗎?還不是要上貢的?只不過這次看起來大鴻天的人是準備先自己喫飽再上貢嗎?”
“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玉虛殿和昊日門雖強,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牧歌派內的勢力大打出手,我們天一大世界聯盟的實力也不弱,真要拼起來,他們也沒法對派內各方交代。
而且洪荒大世界的傳承意義非比尋常,眼饞的也絕不在少數。鬧大了,引起公憤的話,他們也喫不了兜着走。
所以我倒是覺得大鴻天的薛峨和方世文兩個傢伙是在虛張聲勢的拖時間。說不定想要自己先多喫多佔,等到消息捂不住的時候在選邊站,這樣兩邊撈好處。薛峨此人的算盤精得很。不能被他的表現冰冷就給騙了過去。”
“虛張聲勢嗎?倒也有這個可能。不過有沒有可能是薛峨和方世文準備要斷了洪荒大世界的傳承獨享再加個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有這個必要嗎?萬一蛋打雞飛豈不是什麼都撈不着?”
“不好說啊!或許之前大鴻天是有顧慮的,不然也不會讓荒天域穩這麼長時間。可萬一到如今他們有了萬全的把握了呢?一旦可以釜底抽薪的拿下傳承,那最後不管是面對玉昊大世界聯盟還是我們這些人,大鴻天都將處在主動的位置。我們總不能因爲這個事兒就跟大鴻天開戰吧?”
……
幾位長老的言語裏雖然零零散散,但基本上也把薛峨和方世文突然長時間懸停於荒天域這件事的諸多可能性都說了遍。
坐在上首的蘭清影也在一邊聽一邊自己心裏飛快的盤算。她與薛峨見過幾次面打過交道。甚至因爲兩個聯盟相鄰,所以在之前的兩次對混沌派的大戰裏還並肩戰鬥過。她大致還是對薛峨有些瞭解的。她不覺得薛峨是一個喜歡虛張聲勢弄些虛頭巴腦的詭計的人。相反,薛峨一旦在做什麼,那就必然是有必須要做的理由以及誓不罷休的狠勁。
“虛張聲勢不太可能。但想要釜底抽薪拿捏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之後好更有利於之後的左右逢源,這倒是很有可能。
諸位可有興趣跟着我一同去那荒天域轉轉,看看大鴻天的薛門主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第655章 聚集
薛峨就算再精於算計也沒有想到自己臨時起意並且遇到的一場機緣會引來這麼大的變數。
當蘭清影直接闖進荒天域附近的時候,薛峨是有些措手不及的,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對方爲何會大動干戈的領着幾乎天月宮最頂尖的戰力一起過來這一趟了。並且事先根本沒有打招呼,裏面頗有蠻橫的意味。
就算薛峨再不願意,此時也不得不中斷了自己的領悟。當然,這種事情讓他本就冷冰冰的臉色更是掛滿寒霜,眼睛裏含煞,看着不請自來的天月宮腥艘谎圆话l。
“不知蘭宮主大駕有何貴幹?之前也不通知一聲,是覺得大鴻天沒資格知曉還是視各聯盟一致的規矩當個笑話,可以想不遵守就不遵守的嗎?”方世文很熟悉自家門主的脾氣,於是主動站出來,朝着前面的蘭清影拱手一禮,言語間卻犀利質問。
因爲不請自來這在牧歌派裏也是大忌。畢竟大家都是各自一方勢力,有勢力範圍。你直接闖進來不但不禮貌,還有很濃的挑釁味道。
不過蘭清影既然來都來了,她自然不會不清楚自己這次的舉動意味着什麼。不然她也不會帶着門中五位地仙境長老中的四位過來了。
來就是要給大鴻天這邊上壓力的。至於挑釁?你也說了那是不成文的規定,你能奈我何?
硬實力方面天月宮就是要比大鴻天這邊厲害不少。單單地仙的數量就比大鴻天這邊多出來足足三人。
“大膽!方世文,你什麼身份,敢這麼與我們宮主說話?你們大鴻天的人都如你這樣不懂規矩的嗎?”
同樣用不着蘭清影說話,她身邊的長老直接就把方世文給頂了回去。
規矩?拳頭大的時候才需要規矩。拳頭小,規矩就不是你說了算了。而天月宮此來就是要好好的探一探大鴻天的底線。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也絕對不會被他們釜底抽薪的毀掉。那樣的話天月宮將失去所有的機會。
而這個場面氣氛一下就緊張起來。不單單是大鴻天這邊已經在聯繫人手增援了,周圍虛空裏本來過往的商號也紛紛圍在遠處沒有選擇離開。他們中絕大多數全都是大鴻天聯盟的修士,如今大鴻天的門主正在與人對峙,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一走了之。就算對面是他們無法匹敵的足足五名地仙,他們也需要觀望,如是真的打起來了,他們不但要加入戰團更要先一步傳訊回自己的世界請求增援。
虛空裏的混戰就是這樣一個勢力跟一個勢力之間展開的,極少有一個世界跟一個世界單挑的情況。這是大家抱團求存之後帶來的必然結果。一開打,那就是數個甚至數十個世界的羣戰。
特別是此地還是大鴻天特意因爲荒天域而加強過的大陣要衝。一旦在此動手,大陣的助力同樣能起到極大的攻防用處。而且大陣乃是牧歌派頂層勢力所主建,威能可不是天月宮有本事輕易應付的。
“薛門主,明人不說暗話,面前的這個新生世界裏到底藏着些什麼你心裏有數,我也清楚。好東西就該大家分潤而不是喫獨食,還想着要釜底抽薪斷了別人的念頭。這就過分了吧?”
蘭清影沒去管邊上的口角,對周圍的那些“虎視眈眈”也視而不見。她來是給大鴻天上壓力的,到也僅限於壓力,而不是真要和大鴻天拼命。所以開門見山,擺明了自己此來的目的。並且也有表達“不得已”的意思。
你大鴻天做事不厚道,不然我也不會來這一趟!就這意思。
薛峨到現在怎會還不知道自己臨時的一場機緣卻令早盯上荒天域裏洪荒大世界傳承的天月宮誤會了。
不過即便有誤會,但薛峨可不喜歡被人騎在臉上抹顏色。
“荒天域裏有什麼東西還不忙着談。倒是蘭宮主這是真沒把大鴻天放在眼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給一個說法,今日恐怕需做過一場才能好好說話了。”
薛峨自有他的判斷。他很清楚天一大世界不可能跟自己真的撕破臉拼死一戰。他也沒這種想法。但對方這次堂而皇之的闖入大鴻天的勢力範圍,並且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這面子和裏子都把薛峨傷得慘。所以薛峨必須要找回來,不然以後大鴻天還怎麼號令聯盟諸多世界?
軟腳蝦和慫包是不配當勢力頭領的。
蘭清影微微的虛了一下眼睛,臉上泛起笑容,嫵媚中帶着不弱於薛峨身上的煞氣,反問道:“哦?薛門主若是想的話自然可以試試。正好我也好奇大鴻天的極寒規則到底能不能連我天月宮的九陰之力也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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