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02章

作者:剑如蛟

瓊花就此退了出去。大殿裏如今就剩下上首一人。

這人年紀看不真切,像是十八九歲又像是三十出頭。一身紅裙,頭髮梳了一個華貴的髮髻,配飾倒是不多,但全是發着光輝的異寶。給人一種吸睛的妖媚氣質。同時眉宇間又暗含煞氣,宛如一隻帶毒刺的花朵。

這人便是瓊花所稱的“宮主”,也是天一大世界裏的最強者的天月宮宮主,蘭清影,號紅月仙人。

此時蘭清影的手裏拿着的正是一張剛纔瓊花給她遞上來的一疊符籙中的一枚。是一道萬雷符,裏面銘刻的是一種屬於歸神境的五行木屬雷法。這門手段並不稀奇,但能刻在一張薄薄的不到巴掌大的紙片裏,這就很令人瞠目結舌了。

不過即便是有着地仙境後期修爲的蘭清影同樣沒有辦法捋清楚這小小紙片上的門道蹊蹺。

“宮主,幾位長老們都到了,在偏殿等了好一會兒了,您看是否讓他們過來?”

“嗯。讓他們過來吧。”蘭清影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

不多時,殿中侍從弟子便領着五名地仙境中期和初期的長老進入正殿。然後一陣簡單的寒暄過後,分了座次坐下。

這五人三女兩男,樣貌全部英俊和美顏。這跟天月宮的功法有很大的關係。不論是氣質還是五官和身段都會被天月宮的功法慢慢改變。

在天一大世界的聯盟裏有這樣一種說法:天月宮裏的老鼠都要比外面的漂亮十倍。

“宮主,聽大長老說您有要事召集我們?”

“嗯,這些東西你們先看看吧。”蘭清影說着一揚手,五枚符籙便被無形的力量拖着輕飄飄的落到五名長老的面前。

“這是……”

除了坐在左邊第一把椅子上的那名女子之外,其餘的四人皆看着手裏的符籙一臉的疑惑和好奇。

疑惑是因爲他們不認識這東西是什麼。而好奇的因爲以他們的修爲,很輕鬆的就能感覺到這些紙片中所蘊藏的力量。

普通的紙片。不是法器也沒有任何儲能的地方,爲何可以蘊藏如此龐大的力量?這是怎麼辦到的?又有什麼用處?

唯一坐在蘭清影下首但卻沒有面露疑惑的人就是那位大長老。最開始發現符籙其實就是她。也是她跟蘭清影一起先派人去摸情況。如今篤定之後纔有這一次地仙境的長老臨時議事。

“這些紙片手段叫符籙。簡單的來說就是將各種術法手段以勾畫特殊紋路和手法銘刻在紙上。然後使用時可以花極少的靈氣就激活這種術法,然後勾動天地偉力。

諸位手裏的是道丹境的鐵壁符,一種不算高明但很實用的術法。想必這術法大家都很熟悉了。大可親自試試,這就能清楚符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言罷,其餘四人紛紛抬頭看向上首位坐着的蘭清影,見後者點了點頭。於是紛紛激活了手裏的符籙。四道光芒炸開,然後四位天月宮長老的身周便多出來一道灰濛濛的壁壘。

這便是“鐵壁術”,一種混合的五行金屬和水屬的術法手段,特點是堅韌,能夠應付大多數的能量和實體轟擊。這種術法手段說實在話也是勾起了四位地仙極爲久遠的回憶。說熟悉那是真的熟悉,但又因爲實在太久沒有用過了,又顯得有些陌生。

四名長老很快就想到了這東西的用處和意義,臉上驚奇中也帶着幾分欣喜。畢竟若是宗門裏大量儲備這種東西的話,底層的弟子也可以發揮出不錯的戰力。應對起時不時會發生的大戰就要從容得多。

不過大長老的一句話卻又讓他們一下陷入了猜疑。

“諸位難道沒有因爲這種符籙想起來什麼嗎?一些傳說裏的事情。”

“嗯?傳說?關於這種符籙的?”四位地仙長老紛紛皺眉沉思。大長老既然把話點到這份兒上了自然就不會是開玩笑。不過傳說……到了他們這般修爲,還能被稱爲傳說的事情可就不多了。

沒一會兒,其中一名長老突然瞪圓的眼珠子,指着大長老手裏還未用掉的那張符籙道:“大長老您說的傳說不會是早就消失不見的洪荒大世界吧?我記得門中有一本祕藏裏似乎提到過這種符籙類似的手段,就出自於洪荒大世界!”

第650章 迴音

一股由符籙掀起來的“颶風”正在飛快的席捲整個荒天域。

或者準確些說是席捲荒天域內的人族地界。因爲妖族習的是體修的路子,對於符籙缺乏根基也無涉獵。所以沒有被這股帶着香甜氣息的“颶風”波及到。

數個小宗門之前本身只是因爲門下弟子修爲欠缺,天賦不足,所以不得不劍走偏鋒專修了符籙。即便只是一些基礎類的符籙但做精之後依舊潛力巨大。如今已經順勢藉着這一股“颶風”扶搖直上喫得肥頭大耳。

由這些小宗門牽頭,整個“天賜之地”上最火熱的生意就是符籙。這種消耗品成本低廉,只要掌握了法門就能輕易刻畫。區別只是門類的多寡而已。雖然會難免被學走一些手段,但主要的內容暫時還牢牢的掌握在荒天域這些人族修士的手裏。讓大鴻天聯盟的人擠破頭的抱着靈石搶購。

也正是因爲符籙生意的爆火,讓原本應該被十餘個世界結隊過來放血的荒天域奇蹟的出現了一種進出平衡的商貿狀態。雖然也有不少被收割的情況,但總體卻是趨於平穩的。而且這還是沒有把斷崖山算在其中的前提下。若是算是斷崖山的話,荒天域說不定還在這個世界商貿中賺了。

當然,斷崖山在符籙生意裏佔的比重雖然不小,但卻沒到四成。畢竟走的是中高階的符籙,雖然成本並不會比低階的高多少,但畫一張所需的時間是實打實的要長得多。而且對修爲的要求也高。

但斷崖山一直掌控着中高階符籙的出貨量,特別是高階的符籙,一般只會佔到總出貨量的一成多一點。

這不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戲碼,只是單純的產出不夠而已。因爲別人需要囤符籙,斷崖山也一樣有需求。

“首席,這次布鍾旬又在問我們要更高階的符籙,要求最好能有人仙境威能的符籙。給的價碼豐厚得嚇人。您說……”

這話尚未說完,就被邊上盯着收攏靈石入庫的曾友仁抬手打斷。

如今斷崖山這邊的符籙生意全是外事堂在處理。而曾友仁如今已經坐上了外事堂堂主之位。所以就是他平日裏與布鍾旬所代表的域外商號做接洽的。也對如今斷崖山從符籙這一門生意上獲得了多少好處最是清楚。

不說別的,就說如今經過幾輪的擴招之後,斷崖山裏弟子所分配到的修行資源非但沒有減少還增加了。雖然增加的幅度很小,但要知道這可是在翻倍擴招弟子的前提下增加的。足見符籙生意對於斷崖山而言的進項是多麼巨大。

特別是親自經手這門生意的弟子更是知道其中的分量。

靈石如流水,還不是小溪的那種,而是江河的那種氣勢往斷崖山裏灌。

俗話說“財迕匀搜邸狈旁谛奘可砩弦彩峭耆m用的。

看着如此海量的靈石被送進斷崖山。怎麼賺得更多自然就成了許多弟子慣性的思維。特別是在聽到買家提出新要求同時又開出驚人價碼的時候,更是容易被迷了眼,忽略掉許多問題。

但曾友仁很清醒。他明白他手裏的權限上下界限在哪裏。不碰,他可以自行決定。敢碰,很多事情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而這樣一來會對他的能力表現,在斷崖山的高層眼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別說人仙境的符籙了,通玄境的符籙都別想。”

“可是首席,這價碼可太驚人了。您……”

“閉嘴。這件事到此爲止。再敢多議一句,你就滾出外事堂當回你的普通弟子。一身修爲都修到嘴巴上去了嗎?這麼碎?”

聽到曾友仁的語氣冷厲之後,那名興致勃勃的弟子才反應過來明白自己剛纔的確僭越了。臉色忐忑的不敢再說一句話。

見自己嚇到了對方。曾友仁嘆了口氣,解釋說:“人仙境的符籙門中唯有門主可以刻畫,爲了些許好處就讓門主當勞力嗎?你到底怎麼想的?行了,你且退下吧。符籙的事情該你做的你用心做,不該你管的別瞎操心。”

“是,我明白了。”

這名自知犯了錯的弟子應是之後連忙退下。而曾友仁則是看着桌上對方之前送來的那一份關於新添人仙境符籙的商議案,搖了搖頭,揮手便將其掃入邊上的火盆裏,化了個乾淨。但臉上卻笑得意味深長。

下面的弟子不清楚的很多事,但曾友仁清楚。包括符籙生意火爆的背後更深的用意。

那個獨攬着斷崖山符籙渠道的常明世界畢竟只是一塊敲門磚。敲門磚的用處可不就是造成足夠大的響聲嗎?最後的目的則是要把緊閉的大門敲開。

如今當“人仙境符籙”的要求被提出來之後,曾友仁明白,幾位長老叮囑過的“門後面的迴音”已經有反應了。只不過火候還差許多。不然不會只是讓常明世界來當傳聲筒並且用這種暗示的方式。

問曾友仁怎麼猜到的?

能產出御火石的地方很多嗎?還富餘到可以將御火石當做交易的交換物來等量靈石。要是常明世界有這麼厚的家底也不會只是大鴻天聯盟裏的老末了。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的背後有人在借御火石來暗自表明身份。

“御火石?呵呵,離大鴻天聯盟最近的產御火石的聯盟世界似乎並不多……”曾友仁心裏暗自琢磨。覺得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將常明世界背後的人給挖出來了。不過不能主動找過去,得等對方找上門來。拖得越久斷崖山越有利。沉不住氣的應該是對方纔對。

而這些從符籙上慢慢聚攏過來的注意力目前還沒有到需要斷崖山的頂樑柱過問的時候。

從兩年前開始,斷崖山的中高層就知道門主又閉關了。並且至今沒有任何出關的跡象。特別是最近半年來,斷崖山靠近山頂的那一片區域已經被法陣攔阻起來。誰也靠近不得。

外界自有自的忙碌。他們並不曉得他們的門主此時正在經歷數百年都未再嘗試過的“忙亂”。

以前是忙着夯實基礎,不然稍微拖久點境界就會因爲功德靈氣給頂到下一站去。

如今成仙之後外在助力一下就沒了。張硯也不急不緩的悟道修行。即便有了鴻蒙紫氣的加持,一開始他也沒認爲自己又會面對多年前的局面。

如今三條鴻蒙紫氣入體,下丹田裏的“生機”外溢之後對他仙體的主動演化增益大得讓他有些猝不及防。感覺到修行的速度會加快,但沒想到會遞增得如此之快。

再加上鴻蒙紫氣讓張硯可以用“世界”的視角和感官去感悟新的“道理”,更能深挖世界的深層“道理”,這樣雙管齊下,張硯甚至冥冥中感覺到自己離下一場天劫已經不遠了……

第651章 結晶

以前張硯從沒有仔細的感受過“生機”這種在他看來屬於外在表現的東西。

只要是生靈,哪怕草木飛蟲都有生機擺在明面上。就好像樹木有根莖葉,人有眼耳口鼻,一樣的表象。

這有什麼好值得關注的嗎?

如今張硯才曉得,很值得關注!至少如今他明白生靈的根基就是這些看似平平無奇的“生機”。而他如今雖已成仙,可依舊屬於生靈的範疇,只不過不是凡間生靈而已,依舊還是立足在“生機”這一最最根本的東西上面的。

當第一條鴻蒙紫氣開始影響下丹田內的道丹開始,張硯就從自己的道丹上感受到了獨立於他本身之外的一股“生機”從道丹上徐徐冒了出來。那時候尚且不明,也沒有從道丹周圍外溢的意思。

直到第二條鴻蒙紫氣進入體內,道丹上的那股獨立的“生機”纔開始擴展影響,並且一出來就把張硯本來循序漸進的修行步調提升了數個量級。

再後來,當第三條鴻蒙紫氣再次入體之後,這股獨立在道丹內的“生機”更是暴漲,與此同時外溢到張硯體內的影響也跟着繼續飆升。

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肉身了。

張硯如今的肉身早已成就仙靈之體,每一分血肉骨骼,每一寸經脈魂魄,都早就異於凡人,踏入了更高的生命層次。可這並不是終點,而是一個新的起點而已。

向上是感悟天地間的“道理”,向下則是進一步演化自己的肉身,以此遞進修爲。

如今“生機”的增益下,從下往上的主動演化帶着張硯的仙靈之體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極速不斷的朝着人仙的極限衝刺。

張硯閉關的原因就是因爲自己的仙靈之體演化速度實在太快了,以至於有種讓他覺得心驚肉跳的“不穩定”的感覺。只能尋一個最安全的地方靜心調理,同時抓緊時間將意識沉入到“世界層面”感悟更深層次的“道理”,儘量讓自己頂層的演化進度能夠跟上下層往上遞進的速度。

此時若是還有旁人在場的話,會看到張硯身上露在衣袍外面的皮膚如熒光一般隨着呼吸一閃一滅,表皮泛起一種類似於羊脂玉的光澤,甚至於皮膚下的血管都若隱若現,給人一種非人的既視感,並且伴隨着徐徐增強的莫名威壓。

這還只是表面看起來的異常,若是隨着張硯的內視往肉身裏面看,會發現更多更奇妙甚至堪稱顛覆的變化。

首先是渾身肌肉,張硯之前成就仙靈之體時依舊還是血肉之軀,只不過血肉的組成發生來改變,裏面摻雜了許多金色的光點,是爲仙元在肉身裏的滲入,也是區別仙凡的界限。

而如今張硯的肉身正在徹底的與“血肉”二字拉開距離。因爲一顆顆結晶一樣的顆粒正在他的全身出現。

一如寒冬時草木上結出的霜花。

這些結晶以似慢實快的速度一點一點的出現,並且開始相互間辦結在一起形成一個個小的版面,然後版面之間又相互連接形成一大片最終遍佈全身。

而在這些結晶霜花出現之後,張硯肉身原有的基礎結構徹底被切割開來,如同被裝進了一個個細小的網格中的顆粒一般,等待着最後的蛻變。

一起產生變化的還有肉眼不可見但內視裏卻清晰的經脈。這些作爲張硯體內能量的傳遞通路的結構在此之前講究的是“粗壯”和“堅韌”。

粗壯的經脈可以承受更大的靈氣和仙元力的傳動,可以支撐大威能的術法手段和引導更強的規則手段。

而堅韌則是可以在承受能量打擊時經脈的抗擊打能力提高,同時也能在使用一些爆發性的手段時不至於傷到自己。

可現在張硯的經脈同樣在被徹底打爛重鑄。

一改之前的任督二脈加奇經八脈的結構,而是全部碎片化,一條條被斬碎切絲然後融入了肉身的那些結晶霜花當中。

換言之,如今的張硯身體里正在逐漸失去經脈的“脈絡”,變成渾身上下全都是經脈的狀態。

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任何手段都可以調用所有的這些碎片化的經脈一起作用,而不再受“經脈承受能力”限制。而且一旦受到傷害也是分擔到全身上下,大大增強了受力的上限。而且即便受傷也不會出現“經脈受損難以爲繼”的狀態。只要一息尚存,經脈的作用就不會因爲傷勢而徹底中斷。

當然。這些變化都還處在進行當中。

包括被結晶霜花網格一般割裂之後還沒有徹底重構的血肉。以及經脈雖然碎片化,但幾個大的節點卻並沒有徹底的打通。這些都是張硯感受到的難點,或者說是門檻。

張硯試過朝那些難點發起衝擊,想要一鼓作氣的完成肉身的演化,可惜試過幾次都失敗了。甚至可以說毫無進展。

最後張硯恍然,或許這些節點本就不是靠自行演化就能越過去的關卡,需要藉助外力。他如今不過是加快了這一進程而已。

藉助什麼外力?

自然就是四九天劫了。就如之前成就仙靈之體時,天劫的轟擊起到了關鍵作用,讓張硯的肉身完成了從凡到仙的躍升。

不過相比起肉身主動演化的“不需要操心”,元神和意識層面就讓張硯倍感艱辛了。

悟道關鍵就在一個“悟”字上。而“悟”又是一種很虛懸的東西,不論所得還是付出都沒有一個定數。

或許你苦苦悟了百十年一無所獲,卻在一個不經意間瞬間念頭通達。而且若是所悟本在道心之中,那悟起來就能事半功倍,反之就會沒有說法,全靠邭夂蜁r間的打磨。

當然個人的悟性高低在這個時候也是會體現出很大的差別的。

張硯的悟性極高,這方面他從未感覺到喫力過。但他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即便如今已經摸到了地仙境的門檻了,可依舊沒有找到自己的道心。

這也導致張硯完全沒有可以降低悟道難度的側重方向。

但同樣,張硯也不存在任何的固定悟道路徑。他可以隨心所欲的領悟任何一個他感興趣的東西。

這讓張硯在利用“世界視角”悟道時少了許多掣肘。

第652章 安穩

“門主,弟子方世文有事求見。”

“進來吧。”

薛峨的主殿裏不喜歡有侍從弟子侍奉。他更喜歡冷冷清清的環境。即便如今他暫時沒辦法閉關也沒有讓弟子來侍奉。一個人坐在大殿上,要麼處理事務,要麼就閉目梳理自己從人仙境以來的每一個點滴,按照新得到的來自洪荒大世界的三門祕法的相關路數重新查漏補缺。

雖然不可能盡善盡美,但比起之前漫無目的的清修時已經好了太多了。甚至這纔沒有過去幾年,薛峨就感覺自己僵持了上萬年之久的境界屏障出現了微乎其微的一點鬆動。

就這麼一丁點的變化,說實話已經足以讓萬年玄冰一般的薛峨的內心出現了不小的波瀾。欣喜的情緒久違的出現並且這段時間都充斥着他的情緒裏。

若不是事情還未告一段落的話,薛峨早就從新進入大殿後面的極寒密室裏閉關去了。

門外方世文的聲音打斷了薛峨手裏的事務,心念一動,讓門外的方世文進來。

“何事?”

方世文進殿之後行禮,才道:“門主,您之前料到的事情如今已經有勢力在冒頭了。”

“嗯?是哪一家?”

“是天一大世界的天月宮。他們應該是發現了符籙這個特別的東西,然後推斷出來荒天域的傳承根腳。”方世文的臉上不帶喜憂,事先他也被薛峨點醒,明白荒天域這塊肥肉沒辦法一直就只被大鴻天捂在碗裏。早晚會被外聯盟的人發現。只不過早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