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94章

作者:剑如蛟

第624章 大衍

冥冥中的演化對於普通的生靈,甚至對如徐風陽和巴隆卡這樣的荒天域強者來說都是平滑無覺的,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產生變化。

或許王碾他們並沒有感覺到,他們的魂魄和早已堅固的道基都在這場演化中慢慢的增長,那種天然的從最基礎的地方變得更強。

即便普通人,基本壽數增加,對靈氣的感受更敏感,腦子更聰明……

哪怕植被、動物,任何存在於荒天域內的演化中的生靈都不會被這場潑天的大幸呗湎隆:锰幈榈貫⑾拢涂催氣如何,沾了多寡。

唯一一人不在荒天域的這場潑天大幸叩暮w之內。

那人就是張硯。

荒天域說張硯乃是“異數”,是一個可以帶來變化的基礎。當時張硯沒有多想,如今往回看,一切似乎都在他的身上應驗着“變化”二字。對應荒天域同樣如此。若沒有他,荒天域能熬得過之前的那些吞噬殺戮嗎?恐怕魍族那一場危機時就夠嗆,更別說後面三眼神族的侵蝕了。

不過“變化”是相互的。受到影響的也不只是荒天域和張硯身邊的人。還有張硯自己。

最先的功德靈氣,到後面的“灌輸道理”,再到後來因爲荒天域的吞噬而獲得的諸多機緣,不論是頓悟還是世界本源碎片。這些都是在所有“變化”中一體存在的。

現在就算是張硯自己都不得不承認自己還真適合“異數”這兩個字。

而所有“變化”帶來的好處裏,對張硯來說到目前爲止最大的一個好處自然還是鴻蒙紫氣。

從前後三個被投餵過來的且半死不活的世界遺骸裏凝練出來的鴻蒙紫氣前後加一起給張硯帶來的難以想象的巨大增益。

元神與道理的融合,讓他開始趨近於傳說中“合道”的狀態。甚至因爲他的意識裏存在着大量的本身就來自於荒天域的“道理”,讓他在趨於“合道”的過程中顯得極其容易,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而且沒有受到荒天域的半點排斥。不然的話想要“合道”難度不知要往上拔高多少倍。

因爲按照張硯的推斷,“合道”的一個關鍵要素就是元神融合的“道理”必須要越貼近天地本身的“道理”脈絡成功率才越高。反之亦然。

所以張硯再一次因爲自己身爲“異數”所得到的“變化”,找到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捷徑。

當然,趨於“合道”不意味着張硯真正就“合道”了。他只是看起來和“合道”的表現一樣而已。最最關鍵的一點,也就是“意識與天地相容”張硯是從一開始就未有涉及到的。

雖略有不同,可好處卻一點不少。遠不止僅僅讓張硯可以獲得“合道”狀態下的實力增益而已。還有因爲趨於“合道”他自己的悟道進程也被極大的提速。以人的角度悟道,如今他可以以天地的角度悟道,所悟所感自然大不相同,對他的修爲提升可謂恐怖。

五百多年從人仙初期到如今人仙后期,這裏面八成便利都來自於此。

而隨着自己獲得的鴻蒙紫氣數量增多,張硯同時還感覺到鴻蒙紫氣似乎不只是讓他的元神可以融合道理,更有別的變化暗藏,隨着增多有那麼一點點躍躍欲試的苗頭,但又暫時摸不清這些苗頭是指向何處。

於是從斷了投餵之後,張硯就一直翹首以盼,等着荒天域完成演化的那一天。

中間有些波折,但最後還是讓張硯有時間靜下心來仔細體悟還在演化中正在“分開鴻蒙”的荒天域。

世界演化完整時間跨度不小。但這期間“撕開的口子”卻會越往後越小。可以理解成“癒合”。所以真正留給張硯可以動手的時間區間其實並沒有那麼富餘。

“撕開的口子”其實並不是直觀意義上可以看得見的豁口。而是存在於一個空間和意識感知層面的很敏感的位置。這個位置並不是那麼容易發現,甚至張硯若不是如今趨於“合道”的話也難以準確的捕捉到。

也正是這個原因,張硯才放心在荒天域裏跟李焱等大鴻天的人坐下來喝茶,而不必擔心被截了好處。因爲他篤定對方沒有跟他一樣的趨於“合道”的情況下是察覺不到鴻蒙紫氣的。

此時再次感應過去,那“撕開的口子”裏紫色的霧氣似乎更多了一些,口子變得比之前要細窄了許多。

試了試將自己的感知在“口子”外面停留了一會兒,沒有受到荒天域的驅趕或者阻撓,張硯開始進一步的往裏切入,最後終於探入了“口子”內部。瞬間映入他感知的便一如自己內視時看到自己心臟的那種既視感。

一根根粗細不一的晶瑩條狀的光帶在裏面流轉板結,形成一個圓形的能量球體,並且這個球體微微的在顫動,透過這些能量熒光可以看到最最核心的地方有一個似乎實體的“核”,大小如同登雲殿前的那口丈許高的雲山鍾。

“這就是混沌派那些傢伙所說的世界本源核心?”張硯心裏雖說還有疑惑,但又一方面篤定自己的猜測。認爲自己此時此刻感知所踏入的地方就是荒天域關乎生死之地。

而此時這顆“心臟”周圍則是一道道縱橫遊弋的紫色氣流,宛如巨大的綵帶充斥了這裏大部分的空間。

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這些紫色氣流似乎正在努力的修復那條“撕開的口子”。

一……二……三……

張硯飛快的數了一遍,剛好五十條,與道書上所記載的大衍之數一模一樣,一條不多一條不少。

至於這些紫色氣流的來頭,自不用多說,正是張硯嚐到甜頭並且此來想要再撈一些好處的目標所在:鴻蒙紫氣!

如果說之前張硯從你三個投餵荒天域的半死不活的世界裏凝練出來的鴻蒙紫氣是一縷髮絲的話,那此時他“面前”的任何一條紫色氣流就如成年象腿一般粗細。兩者比較幾乎不可同語。

不貪心,能從中牽引出來一條半條就夠了!

張硯穩了穩自己的心神,然後開始正式嘗試靠近那些紫色氣流,並想要在接觸中找到將其牽引到自己體內的辦法。

第625章 怪異

道書裏相傳鴻祖合道之後凝聚七道鴻蒙紫氣分發,但卻從沒有說鴻祖是怎麼將鴻蒙紫氣凝聚出來的。

所以張硯需要自己一點一點的摸索。

不過因爲在之前張硯就對鴻蒙紫氣有不少的認識了。並且靠着這些認識趨於“合道”,暫時保住了荒天域的相對獨立和自己討價還價的資格。

真動起手來張硯並非完全抓瞎。而是按照之前的認識,先試着看能不能與這些正常狀態下的鴻蒙紫氣產生聯繫。如果可以,那就纔有接下來的牽引可能。

就好像是“釣魚”總要有一個香餌才能讓魚兒上鉤。而張硯所準備的香餌就是他元神裏的那些鴻蒙紫氣。不需要他去將其逼迫出來,只需要將元神喚醒,然後主動指揮,就可以適度的調度其內的那一絲絲鴻蒙紫氣順着意識發散出去。

鴻祖當年是怎麼辦到的張硯不知道,但他自己想出來的辦法一經使出來效果就很不錯。

當張硯元神裏的那一絲絲鴻蒙紫氣剛一露頭,立馬就引得周圍一陣震盪。不但停下了本來的“修復傷口”的動作,還齊齊的朝着這一絲“香餌”圍了過來。

“有戲!”

張硯並不知道自己這樣勾引對面的鴻蒙紫氣是不是正確的方式,他根本沒有參照,只能全憑膽子大。

又往前面探了探,密密麻麻的粗壯鴻蒙紫氣中有數條也跟着往前湊得更近了。只不過它們並沒有與張硯拋出來的香餌產生實質的接觸,還隔着一些距離,似乎是在審視。

就這麼一點,張硯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荒天域的主意識對於這個核心位置裏的東西,至少對於這些鴻蒙紫氣是沒有直接控制力的。應該是有類似本能的慣性在引導這些鴻蒙紫氣做出判斷和動作。

這一點就好像人體內的細胞,雖然也是整體裏的一部分,但主意識卻無法細緻的控制它們。

弄清楚了這一點,張硯心裏最後一塊懸着的石頭也跟着落地了。

放開膽子,繼續給自己拋出去的“香餌”加料。並且要讓這些鴻蒙紫氣放下防備。

方法也簡單,就是在“香餌”裏將荒天域給的那些“道理”展現出來。

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鴻蒙紫氣,與周圍異樣的“道理”縈繞。這還能有什麼壞處不成?最後的一丁點防備也直接消失。

當第一條粗大的鴻蒙紫氣與張硯拋出來的“香餌”觸碰到那一刻開始,這場牽引就開始朝着張硯想要的方向變道了。

和以前直接收起“圓球”凝練出來的鴻蒙紫氣不同,此時張硯牽引的鴻蒙紫氣體量太大了。數百倍的差距,帶來的就是前所未有的喫力。

因爲並不是現實存在的實體,而是一種介於能量和意識狀態的特殊存在形式。而且硬要說得仔細的話張硯也沒辦法表述。他在這之前根本就沒有體驗過用自己的意識去拖住這種體量的鴻蒙紫氣是怎樣的感覺。

很突兀,又很怪異。張硯居然在自己的意識中體驗到了“沉甸甸”這三個字的分量。並且除了咬牙去拖拽之外,他一點別的辦法都沒有。

能量和意識也有重量的嗎?這是不是說明它們並不是純粹的縹緲,而是有實際的體積?!

因爲這沒有料到,也從未準備,張硯更有種千鈞牽一髮的難受。

不過好在意識裏的那些“道理”幫了大忙,居然可以在無從借力的事情給予張硯託底的穩力,這才讓他堪堪把一條鴻蒙紫氣從那道“撕開的口子”裏牽引出來,然後用自己的元神接住。

那一瞬間的感覺讓張硯沒來由的想起來自己第一次接受到荒天域給他的功德靈氣的時候。一種瞬間膨脹的感受既難受又有種古怪的充實。

元神裏先前那髮絲一樣的鴻蒙紫氣如今早已順勢併入了新鑽進來的粗如象腿的那條當中。攪動得張硯的元神鼓得像是發體三五成一般。

先前似有似無的那種關於鴻蒙紫氣的暗藏蹊蹺,此時如火山一樣猛烈的噴發出來。絲毫沒有緩衝或者給張硯半分準備。

鴻蒙紫氣就好像帶領着張硯的元神一下戳破了一層擋在意識層面和現實實體層面中間的黑膜,一種新的“視野”一下就從張硯的體內和體外一起躍上水面擺在他的面前。

對外,張硯的“視野”裏多出來的是一條條清新的線條,或粗或細且顏色各異。他清楚這些線條每一根代表的就是一種規則力量。是源自於荒天域但又在演化規律之內的規則力量。

張硯好奇的一邊體悟着鴻蒙紫氣進入元神之後所帶來的新變化,一邊朝着那些“視野”裏代表着規則之力的線條進行觸碰。

“咦?!”

本以爲是一種虛懸的存在,可張硯卻發現自己還真能觸碰到這些線條。當他撥動一下,就會有相應的規則之力被掀起。甚至他還能同時撥動數根,形成一種他從未見過和聽說過的規則之力併發的情況。

多試了幾次,張硯發現自己不但可以觸碰這些規則之力,還可以將它們斬斷和接續!一切都可以在“視野”裏面辦到,而且啊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掣肘或者生澀,就好像他本來就擁有這種能力一般。

“這算不算更深一層的‘合道’?”張硯心裏明悟。自己這似乎是屬於能夠更清楚的看到世界的裏層結構了。並且有改變和干預這些結構的能力。

不過這還只是對外張硯所感受到的改變。其實對內也有新的變化。

那是在張硯的下丹田處。那裏原本屬於道丹的位置,此時卻多了一層淡紫色的霧氣將道丹整個包裹了起來。

起初張硯還被這些霧氣嚇了一跳。可很快他發現這些霧氣並沒有影響他的道丹,相反還讓道丹的自轉速度提高了一些。除了這些之外,這團霧似乎沒有進一步動作。

“這些是什麼?”

張硯不懂,道書上也沒有相關的記載。但張硯卻在內視的情況下覺得自己的道丹在這團神祕霧氣的徽窒峦蝗荒亩喑鰜硪还缮鷻C。

生機?獨屬於道丹的生機?這讓張硯覺得無比怪異。

第626章 口風

方世文再次降臨荒天域,前後不過五年時間。這對於虛空世界裏的跨度來說已經算很快的了。

不是說不能更快,也不是說大鴻天需要五年時間才能準備就緒過來。實際上是方世文有意的等了這麼久。

一來留出時間在荒天域之外的虛空里布置法陣。二來也是讓荒天域繼續演化,徹底打開天地形成完整的世界脈絡。這樣方世文進入其中纔能有更大的“活動空間”,不用總是擔心一個不好就把這方世界給撐壞了。

就好像方世文第一次踏入荒天域時,他甚至不敢多待,感受到這邊天地對他的排斥之後就立即退了出去。加之當時混沌派以及荒天域內的那一場屠殺,方世文急着回昊雪門稟報,這次沒有將當時就準備進行的“震懾”進行到底。

這一次荒天域時隔五年,就方世文的判斷應該是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演化,他再次踏入其中果然沒有了上次那種靠在玻璃牆上的不踏實感。並且上次他在荒天域裏體驗到的那種被門主薛峨說是“本界”的排斥也沒有了。甚至察覺不到任何痕跡。

與方世文同行的還是李焱。除此之外還有兩名人仙境的長老以及五名通玄境半仙弟子。

這個陣仗已經不小了,也不是一般情況昊雪門會出來給人看的陣勢。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猜得到這一趟絕對不是簡單的“交流”。

因爲來過一次,由李焱的帶路,大鴻天這一行人踏入荒天域之後直接就挪移到了斷崖山附近。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站在雲上的男子滿面笑容的帶着三人已經出來迎接了。

“哈哈哈,李長老大駕,張硯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啊!”

雲上之人自然就是斷崖山之主張硯,他身後一起迎出來的是王碾師兄妹三人。這已經是斷崖山最隆重的禮節了。至少在荒天域內是沒有誰值得斷崖山擺出這等姿態迎接的。

李焱等人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又連忙恢復如常。他們來此是沒有打招呼的,而且踏入荒天域之後直接就挪移了過來。而即便如此快速還是不及張硯的反應。居然早早的就候在這裏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張硯很可能在他們靠近荒天域的時候就有所感應了。不然絕不會這麼快就迎接出來。

“張門主太客氣了。我們這次來得唐突,多有叨擾還請張門主不要介意纔是。另外這次可不是我打頭,而是門中大長老要親自來見見張門主。”

一邊說,李焱一邊引出身邊的方世文,介紹說:“這位便是我昊雪門大長老方世文。”

張硯的眼神早就落在了方世文的身上,這位一踏入荒天域他就有察覺,那不是人仙境該有的氣息,多半是一名地仙強者。

聽到李焱介紹,張硯拱手一禮,然後說道:“斷崖山張硯這邊給方長老見禮了!”

“哈哈哈,張門主無須多禮。”方世文微微笑着拱手回了一禮。

然後一行人便在張硯的引領下落到斷崖山上,落座登雲殿內。

還是那些茶,但人變了,而且氣氛也與上次有很大的區別。

上次李焱領頭時在登雲殿內與張硯接觸總有種因爲措手不及所帶來的忙亂。即便她當時把自己情緒控制得很好,但還是依舊不免影響,甚至面對張硯時有種下意識的警惕和提防。

這次不同。方世文的到來纔是大鴻天正式朝着斷崖山,朝着張硯施壓的手段。

“好茶!與大鴻天裏的雪茶雖有不同,但卻別有一番風味。甚至這沖泡的手法也似乎應該有講究。對吧,張門主?”

“呵呵,方長老一看就是茶道行家,一語中的,這靈霧茶的確有特別的沖泡手法,更要配合斷崖山裏的靈泉沖泡纔會將其中妙用發揮到極致。

不瞞諸位,我對此道也不甚瞭解,這次也是我二徒弟動手沖泡的。她纔是山中對茶道最是在行的人。”張硯一邊作答,一邊感受到對方言語的同時正在有意無意的往周圍播散一縷縷壓迫力。

這就開始了嗎?

在場的只有張硯察覺到了這一點並且提前有心裏預備。而旁人根本一無所覺。或許在王碾三人的感覺中他們只會覺得眼前方世文有種莫名的敬畏,並且會隨着時間越來越深入他們心裏。最後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那就不好說了。

心裏暗罵一聲“陰險”,同時張硯將自己身後站着的三名徒弟全部護了起來,一種看不見摸不着的屏障格擋住。也讓他對面的方世文嘴角微微上揚,應該也是察覺到了張硯的應招。

“哦?茶道?雖然大鴻天裏也不少人飲茶,但茶和道也能放在一起說,這倒是第一次聽聞。張門主可否細說,也讓我知道知道其中門道是何?”

“方長老說笑了,區區一個名字而已。不過是脫胎於“萬物皆可爲道”的理念罷了。天地星辰有大道所依,區區茶飲也同樣有道理相伴。反正都是悟道,觀星辰和飲茶其實也可看做一個本質。主要看的還是一個悟字而已。

這點溡娺�望方長老切莫見笑。”

方世文笑容依舊,點頭又抿了一口熱茶,說:“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真將這區區飲茶也放在悟道的層面上去鑽研的還是少有。至少我今日是第一次得聞。看來張門主所受傳承也非一般路數啊!

呵呵,張門主,我來也是因爲之前門中兩個小輩在你這斷崖山裏受益良多。帶回來一些所見所悟,其中一人這次甚至已經在準備度那三九大劫了。說起來也都是託了張門主的福。”

說着方世文又拱了拱手,言之以謝。

接着道:“這次爲謝張門主的好意,我們也挑了幾樣祕法帶來。還望張門主可以提提意見。”

說着,方世文身後一位長老便將一隻玉簡交到他手裏,然後方世文再遞到張硯面前。

張硯自然死道謝接了過去。但並沒有急着去看。而是笑道:“大鴻天諸位修爲高妙,手段令人歎爲觀止,斷崖山區區鄉野小術豈敢妄言?倒是還要諸位多多指教纔是。”

方世文虛了虛眼睛,接口道:“說指教太見外了,相互交流纔是硬道理。張門主以爲是否?”

第627章 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