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就這一句話,李焱就從裏面品出來好幾層意思。這張硯精成這樣也不知道對大鴻天來說算不算好事。
不過對於精明的人而言,李焱覺得一些事或許不用放在明面上來對方應該就能懂吧?
“張門主何須謙虛?淵青等人與我們大鴻天素來血仇深結,你能殺了他們乃是大功一件。即便有大長老和二長老在虛空中幫忙拖住許春等高手。但張門主所作所爲也絕非等閒事。這份功勞我回去後必當面上呈,到時候必有賞賜下來。”
張硯見對方接着他提到的“功勞”往下說,知道對方這是應了這一茬,也就是認下了張硯屬於大鴻天聯盟中的一員了。但同時還提到了“賞賜”,也是在提醒他上下隸屬。並且並沒有放棄對張硯殺死淵青等人的好奇。
“李長老可別提賞賜。張硯這次還要多謝諸位幫襯,不然混沌派到來荒天域萬萬是抵擋不住的。此等情誼荒天域裏上下生靈都不會忘記。今後也會追隨大鴻天昊雪門羽翼。若有什麼吩咐,還請不要客氣。”
張硯也想知道大鴻天對荒天域這種“歸附”過去的世界是怎麼一個說法。特別是資源這一塊是他需要格外仔細應付的。
“呵呵,張門主快人快語,這方面的事情其實並不需要我來跟張門主談的。不過既然張門主問起,那我就跟張門主大致說一下……”
按照李焱的說法,大鴻天內並沒有“上貢”或者“朝貢”的說法。大家都是一個信念聚在一起的同道,沒有那一套世俗的玩意兒。但爲了讓各個世界之間互通有無,取長補短。所以會建立起一個聯盟間的商貿通道。而商貿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用硬通貨作爲交易等價。
商貿是完全自由的,聯盟不會任何世界做干涉。一切公平公正。
但有一點,那就是爲了聯盟內的商貿更好的咿D,各個世界之間是不存在“稅收”的。
張硯聽得仔細,可聽着聽着心裏就覺得很無趣。
騙傻子呢?
別說張硯這種兩世爲人的仙人。就算是荒天域裏各國中但凡對商貿有些瞭解的人都能從李焱所描繪的一片“自由”和“公平”中明白這些都是狗屁。就像是裹了一層糖霜的屎,真要咬下去才曉得裏面多噁心。
就好比荒天域裏的一個下國跟一個上國之間搞商貿通有無。下國賣過去的只能是材料,因爲做出來的東西必不如上國的東西好。要麼另闢蹊徑。
而上國買來下國的材料,做成下國做不出的好東西,價格翻個幾倍十幾倍再賣回給下國。一來二去,裏面血汗和骨肉可不就分明白了嗎?
第621章 本界
“情況如何?爲何鍾仁貴會突然越過恆光亂流海裝模作樣的引我過去,是你們那邊遇到麻煩了嗎?”
回到昊雪門,方世文、李焱等長老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門主薛峨。不過薛峨一開口便驚出他們一身冷汗。暗道這一次歸始宗的人的確是打定了主意要陰一次狠的。連其宗主鍾仁貴都親自動彈了。若非荒天域那邊有變,且大鴻天事先就足夠重視的話,這次跑過去的昊雪門弟子一個也別想回來。
“門主,荒天域那邊的確有變,事先就被歸始宗的人給盯上了,他們派了六名仙人,其中地仙兩名,準備在荒天域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方世文收拾心情開始事無鉅細的將這次荒天域外遇到的兇險講了出來。
“另外,除了來自歸始宗的變故之外,其實荒天域內部,關於那名土著仙人以及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問題也與我們之前以爲的情況出現了極大的不同。不過當時我在虛空中應付許春那雜毛,域內是李焱在處置,由她來與門主詳述。”
方世文沒有自己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講完。一來荒天域內的事情着實太過顛覆,裏面的蹊蹺太多,問題太多,他沒有親身經歷只靠轉述的話難免不盡。二來荒天域內的事情細算的話也能算是功勞一樁,他沒必要去跟李焱搶這些。
李焱一臉嚴肅的朝上首坐着的薛峨躬身一禮,接着就在對方的注視下開口說道:“門主,荒天域內情況是這樣的……”
回來的路上李焱就已經在心裏組織語言了。她心裏的那些情緒的起伏也緩和了過來,更加清楚這一次荒天域表現出來的蹊蹺以及對大鴻天之前預備的策略所產生的挑戰。需要新的應對。或者強令手段。
薛峨仔細的聽着沒有插話。但其微微前傾的坐姿已經逐漸皺起來的眉頭無不說明他的心裏也被李焱所說的這些事情給攪動得絕不平靜。
“另外,張硯似乎對我們的打算有一些猜測。言語裏多次提到弟子門下的那兩名常駐荒天域的徒弟,並且言謝我們帶過去的一些法門和術法手段,同時也表示希望斷崖山的手段可以通過那兩人的傳遞也讓大鴻天受益。
門主,這就是此次荒天域一行的所有情況了。”
把事情講清楚,但涉及到決策的時候李焱也好,之前的方世文也罷,都不會輕易開口。就算要建言也是要等薛峨定下方向之後再說。
沉默了好一會兒,薛峨纔開口,不過卻是看向先說完站在邊上的方世文。問道:“歸始宗的人離開之後你可有進入荒天域過?”
“回門主的話,我進去過。但並沒有見那張硯。”
“什麼感覺?”
這話看似沒頭沒腦,但方世文卻懂,並且也有準備,毫不停頓的就回答說:“有種被排斥的感覺。不論是規則之力還是靈氣、五行之氣,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甚至是躲避。”
“是不是與火神界那次大戰很相似?”薛峨突然揚起一抹笑意,似乎猜中了什麼。但笑意中卻頗有幾分苦澀的味道。一閃而逝。
不過方世文卻根本笑不出來。火神界,三個字似乎勾起了他極不願想起的回憶。臉色瞬間閃過一抹惶恐和恐懼,最後微微低頭,似乎是下意識的想要掩飾自己的表情,同時沉聲應是。同意薛峨的說法。
“是很像,但強度卻並不是一個水平上。”這是方世文的結論。
薛峨點頭道:“必然不會是一個水平上。那荒天域不過是一個剛剛演化完整的初生世界,而火神界可是一方大世界,甚至算起來當時就已經比現在的大鴻天都還要強上幾分。世界不同,強度自然不一樣。但兩者的本質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卻是一樣的。”
在場與方世文一樣對“火神界”三個字有足夠大反應的還有二長老。
至於李焱她只是好奇,並不能感同身受。她只曉得那火神界乃是混沌派的一個大世界,如今已經隕滅於牧歌派的一次大舉進攻之下。當時大鴻天還沒有形成聯盟,她也修爲不夠資格參與。但最後大鴻天損失慘重,參與的人手十去七八。而大長老和二長老就是當時倖存的兩人。當然,還要包括門主薛峨。
“門主,您覺得荒天域會成長爲火神界那樣的地方?”
“呵呵,怎會一樣?火神界乃是混沌派的地盤,裏面都是些想要滅世的瘋子。荒天域的人你們覺得和混沌派的瘋子一樣嗎?
再者,那張硯如今基本已經可以斷定得到的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洪荒大世界雖然神祕自封,但絕對與混沌派的瘋子行事、追求皆大有不同。所以荒天域就算與火神界的本質一樣,但表現卻不會一樣。
記得“僞合道”這個說法嗎?當初大聯盟的盟主就曾在攻打火神界的時候提起過。說那是混沌派的強者借鑑洪荒大世界的法門倒騰出來的殘次手段。將一方天地世界納入自己的修行體系甚至是元神當中。
世界是我,我既是世界,是爲本界。
如今荒天域多半就是這個狀態,成了那張硯的“本界”,自然對所有外來的仙人、修士產生排斥。那淵青等混沌派的瘋子修爲也就與那張硯持平,如何抵擋得住本界的鎮壓?失敗被擒被屠戮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火神界是“僞合道”那你們說荒天域這邊會不會是真“合道”呢?就算他纔剛剛開始?”
薛峨說得輕鬆,但卻一字一詞把在大殿裏的所有人說得心情激盪。特別是親身經歷過火神界大戰的大長老和二長老,甚至能明顯感覺得出他們身上那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門主,那我們該如何應付荒天域?是強令拿下那張硯還是如何?”
方世文明白,如果門主所料不差,那對大鴻天而言荒天域絕對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合道啊!火神界區區“僞合道”就差點讓牧歌派的那場圍攻折戟沉沙,如今真“合道”手段該有多厲害?更何況還是一個萌芽時期可以拿捏的世界。對方世文而言這種慾望頓生的感覺已經許久都未有過了。
第622章 兩手
方世文所想,也正是在場所有人心裏惦記的事情。
若是想要用強,此時無疑是最佳時機,越是往後拖越是會難度大增。甚至這時候動手對大鴻天的名聲也是損害最小的時候。畢竟荒天域這方世界初成,在牧歌派裏所知之人甚少。只要下手夠快,基本可以篤定不會被知曉。
不過薛峨卻另有考量。
“用強大可不必想了。不合適。”薛峨擺了擺手,沒有給下面的人任何幻想的餘地,直接把這條路給堵死了。
不等下面的人開口,薛峨直接反問道:“方世文,你也是經歷過火神界大戰的,你來說說最後火神界之主姚遠最後結局如何?”
“回門主的話。據弟子所知,最後姚遠自爆火神界,帶着一猩钊肫浜诵牡貛У哪粮枧蓮娬咄瑲w於盡了。”說完這些話之後方世文臉上的慾望一下清醒了不少,似乎明白了薛峨爲何會有這樣一問。
果然,薛峨接着方世文的回答,繼續說:“本界在手,除了壓制踏入這方世界的生靈之外,還有拉着世界一起毀滅的能力。就算那張硯比火神界之主姚遠差距極大,不至於到那一步還能坑死這麼多人。但想要阻止他自殞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當然,若是有天仙境的強者出手,倒是可以直接斷了張硯與荒天域直接的聯繫。可與其找一名天仙境強者幫手,倒不如再等一等。採取更溫和的方式先與荒天域接觸,穩住張硯的同時也更進一步的探一下他的想法。
李焱剛纔不是說張硯應該是猜到了一些我們的想法嗎?既然我們之前的動作引起了他的猜測,那就再大膽一些試試他。
李焱,你那兩個徒弟如今情況如何?之前不說說在那張硯所立的山門裏獲益良多嗎?”
薛峨說着說着又把話頭拉到了李焱的身上。
“門主,弟子門下的那兩個徒弟如今也迴歸門派,均有不小長進。其中一人已經開始正式醞釀準備要在近期衝擊仙人之道了。根據他們在斷崖山兩百餘年的所學所悟,寫了一份詳細的玉簡留存,門主若是有興趣的話,弟子正帶在身上。”
李焱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裏拿出來一隻玉簡遞了過去。
關於斷崖山的這些具體手段也就是洪荒大世界的部分傳承,李焱是沒有詳細的上報過的。不是她喫獨食,而是不成體系,沒辦法正式上報。如今林永和雪琪返回門派,詳細的記錄和感受才得以形成大致的體系滿足上報的條件了。
薛峨雖然之前也得到過李焱的一些稟報,但並不詳細,只知道根據李焱的那兩個徒弟傳訊說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即便在修行的初始階段也有着很玄奇的不同。
如今接過李焱遞過來的玉簡,裏面內容被薛峨神識一下掃過。瞬間便有諸多不同於大鴻天的修行細節和脈絡被他提煉了出來。
閉上眼睛捋順了這些斷崖山的修行脈絡,或者說就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半晌過後,薛峨點了點頭重新睜開眼睛,將手裏的玉簡拋回給李焱。
“你說得沒錯。這些修行的法門雖然乍一看與我們大鴻天的法門沒什麼區別,甚至有一些看起來還很隨意和粗糙。若不是有這些附帶說明的提醒,即便是我也會下意識的忽略掉這些法門背後的深意。並且這些法門還不是獨立的一兩個亮點,而是能串起來,形成一整條脈絡的細節不同。
說實話,我也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在自己人面前薛峨沒必要裝什麼樣子。是什麼就說什麼。即便這玉簡裏的內容對如今的他而言實在太低階了。但其中的細節變化以及整條修行體系被這些細節改變成的新模樣,這些大巧不工同時又宛若天成的安排,足見洪荒大世界當初對於修行認識得有多麼透徹。
“這些東西完全可以交給傳法堂進行研究和融合,可以融入我們昊雪門體系的就融進去,但一定不能勉強,萬萬不能對後面的修行產生相牴觸的情況。具體細節,李焱你讓你那兩個徒弟參與進去,以他們的實際體驗作爲參考。
不要急,慢慢來,明白我的意思嗎?”
“弟子明白!一定會小心再小心,一定會讓這玉簡裏的東西發揮到最大最安全的效果。”
薛峨很滿意李焱的回答。昊雪門的修行體系自成一派,雖然洪荒大世界的手段細節上令人驚歎也有極大的借鑑意義,但也不能盲目。
之後薛峨又對方世文說道:“你之後安排一個虛空警戒點,要求常駐一名仙人,定期有地仙巡視。並且荒天域周圍也要架好法陣,對內、對外、攻防都要有,一定不能讓那方世界周圍有什麼死角。
另外,你這邊再與李焱商量一下。從我們昊雪門的手段裏找幾樣祕術出來,就定在通玄境可施展的那種,給荒天域送去,你親自送,見了面可以給他一些壓力。試試態度。然後再把之前我說的試探拿出來,看他們有什麼可以回饋過來的東西。
我估計那個張硯應該會有新的應變纔對。
餘下的就暫時沒有了。細節你們自己把握就是。”
薛峨定下調子,剩下的就是在場的這些長老們下去商量了。
離開了山巔大殿。李焱等五名長老到了下面輪值大殿裏商議。並且另外山門中餘下的四名長老也聚攏過來。事關重大,即便沒有輪值也需要知曉詳細經過,並且按照薛峨的意思做後面的安排。
“聽你們的意思門主是準備兩手一起抓咯?”
“嗯,門主就是這個意思。一邊穩住荒天域,一邊要施壓。同時也要做好隨時能夠對荒天域動手的準備。至少不能讓那個叫張硯的仙人跑出我們的視線。”方世文肯定的同門一位長老的總結。
“那就開始安排順序吧。駐守和定期巡邏的人要定下來。另外儘快把門主吩咐的祕術挑出來。就是不知道那荒天域裏的人仙會不會懂事。若裝糊塗的話怎麼辦?”
李焱聽到這裏搖了搖頭,說:“不會。那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他很可能在之前就猜測到我們的目的了。下次接觸必然會有新的進展才對。”
第623章 門戶
雲山鐘響起,斷崖山內弟子神經高度緊張,就像一根琴絃被繃緊到了極致隨時都準備給來犯之敵來一下狠的。
可惜,和上一次三眼神族來襲時差不多,都是“虛驚一場”。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張硯並沒有三緘其口,而是將門下三名徒弟招到了登雲殿,將關於荒天域,關於大鴻天的事情仔細的說了出來。
“荒天域如今除開清濁,想要穩定下來尚需一段時間。快則三五年,慢則十一二年。而後進入穩定便開始漫長的自我演化過程,不會再有世界吞噬的危機出現。”
聽到這句話,三個徒弟臉上都浮現起驚喜。對他們而言,實實在在體驗過的就是世界吞噬時的無力感。如今師尊說這種危險不再會有,自然是大喜事一件。
可接下來張硯所說的事情並不是每一件都這麼令人驚喜。
“世界雖然演化完整。但是並不意味着天下太平可以安心在山中清修了。甚至我能在前面幾次的危機裏護住這山門也不意味着後面再出現新的危險時依舊罩得住。
因爲荒天域演化完整,也就表示這片原本相對封閉的世界正式朝廣闊無垠的虛空世界敞開了大門。後面再來的,就不再只有“勢均力敵”的敵人,更有超過我們很多的強者,有帶着善意的,同樣也有帶着惡意的。
因爲荒天域太小了。小得被那些域外的強者稱爲“窮鄉僻壤”,甚至都懶得多看一眼。而以後我們要面對的局面會比以前複雜得多。斷崖山會承受的壓力也比現在大得多。
而且很多時候我並不適合出面,需要你們自己從中周旋……”
從荒天域說到大鴻天。哪怕只是一些簡單的概況,也足以讓三個徒弟臉上本來的驚喜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慎重和嚴肅。同時張硯所說的這些事情也解開了他們心裏許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比如說“師尊到底在謩澥颤N”。
以前不懂張硯又是整合天下各國的主要戰力,又是廣開門戶將修行的手段傳出去,甚至連妖族都不落下。如今才明白師尊的良苦用心。
“至於說大鴻天所說的“自由商貿”你們覺得可能嗎?呵呵,根本不可能。水只會從高處往低處流,這若是沒有別處進項,這麼個流法別說池子裏蓄水養魚了,潤口都難。
所以這種沒有任何限制的商貿其實就是一把大剪刀。剪向落後世界的大剪刀。
不過我們與一般的世界有不一樣的地方。面對這種大剪刀也有抵擋的餘地。”
張硯並不知道大鴻天最後會對荒天域採取怎樣的態度。但在結果到來之前,該做的準備還是要有的。特別是大鴻天打的這種“自由商貿”的如意算盤,看似商貿實則明搶。必須要有彌補元氣的手段,不然荒天域哪裏經得起這麼無限制的抽血?
“師尊,您說的抵擋……怎麼個抵擋法?”王碾自然聽得懂那所謂的“自由商貿”下面暗藏的陰險。但同樣他也知道荒天域面對大鴻天那樣的大世界時根本沒有什麼談得上優勢的地方,那又怎麼回血呢?
張硯看着王碾一臉疑惑的樣子,笑了笑,對邊上的劉蕊說:“劉蕊,你來告訴你大師兄荒天域最可能的回血方式是什麼。”
劉蕊先是一愣,旋即恭聲道:“師尊,弟子其實也沒想得太明白。但如果真要找到回血的方式來抵消掉被大剪刀劫掠的方向的話,我覺得對象應該不是大鴻天,畢竟大鴻天乃是大世界,絕對不是我們這樣初生的世界可以討到便宜的。
所以我們回血的目標應該要落在跟我們現在一樣依附於大鴻天的另外的十幾個世界。他們肯定不如大鴻天那麼方方面面都遠勝我們,必然也有不如我們的地方。仔細尋找,然後做強,這樣才能回一部分血。但想要完全抵消,徒兒覺得可能性不大。”
張硯點頭道:“沒錯。回血而已,沒必要就非要盯着大鴻天。想從大鴻天的身上反抽血回補,這對目前的荒天域而言還太難了。但從別處補救還有可能。
而且不需要衝抵,能回血七八成就行。餘下的先熬過去,之後再想辦法慢慢止血就是。
另外,關於荒天域和虛空世界的消息可以告訴外界了。讓他們自己去琢磨今後需要怎麼辦。”
“啊?師尊,真就不管他們嗎?若是可以跟人族諸國還有妖國達成共識的話,臺上臺下就能有兩套手段。這樣應對大鴻天的剪刀時也能多一些進退餘地吧?”
張硯搖了搖頭,說:“沒有這種必要。以前斷崖山頂在前面那是因爲沒退路。如今很多事情還談不上兇險,得讓他們嚐到苦頭才能起效。逼着人做和主動相求效果可不一樣。
行了,就說到這裏吧。你們下去抓緊把消息放下去。我估計沒有多少時間給我們做調整了。”
張硯揮了揮手,將三個徒弟屏退了下去。
突然清靜下來,張硯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起。轉身走到登雲殿的後面,穿過露臺看着外面雲霧和遠山,俯瞰極遠處的長湖景色。
天地初成,到現在張硯纔有時間來仔細的感受這方初開鴻蒙的世界。
剛纔給三名徒弟所交代的事情其實張硯很清楚那些都只能治標,想要根本上改變荒天域在虛空世界裏的地位只能是整體實力的提高,以及頂層力量的支撐。
這次之所以能暫時把大鴻天的人給頂回去還不是靠着殺伐手段對對方的威懾?以及對方對荒天域這邊的覬覦還沒有到孤注一擲的地步,這樣纔有現如今暫時的安穩。但後面呢?張硯覺得從今天李焱等一写篪櫶斓娜丝此难凵裱Y,他明白對方的主要目標應該如他猜測的那樣就是在他手裏的修行體系上。
所以想要長久的安穩下去,關鍵還得是繼續往上提自己的實力。如今的人仙境後期還遠遠不夠。或許再上一個臺階,踏入地仙境纔可能多些底氣?
這個看似不靠譜的想法,此時在張硯的心裏並非完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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