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85章

作者:剑如蛟

事情順利的超乎預料。同時也將另一個問題推到了張硯面前,需要儘快拿出方略來:鬼域肅清之後如何繼續培養鬼修,並且將鬼域這個特殊的地方好好的利用起來。

鬼修的根本還是吸收陰煞和陰氣修行。而超度鬼物所得的功德反饋在肅清了鬼域之後勢必陡降,這也是張硯一直告誡蔣子文控制鬼修數量的原因之一。

那鬼域以後該怎麼辦?必須要有一個有效的組織來對鬼域內外資源進行分配。同時要改變鬼域與陽間的關係。應該是相輔相成而不是如以往那樣的相互敵對。這也本是張硯整合荒天域內所有力量的初衷。

而要化解敵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對方對你產生“需要”。

想到這裏,張硯的嘴角微微上翹起來,心道:這算不算機緣巧合?

第595章 地府

之前就說了,生而爲人一生匆匆忙忙,哪能事事稱心如意?失意纔是人生的主旋律,成功纔是小概率事件,不然成功又怎會被人念念不忘呢?

遺憾、不捨、不甘,又有多少變成負面的嫉妒、貪婪、怨恨?

陰暗和燦爛交錯。留下了生靈延續,也埋下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罪惡。

陽間制定了律法來遏制和懲處罪惡。但律法本身就算再完善,執行它的終究還是生靈,那就難免會有騰挪餘地。如此效果自然也就看邭舛鴽]法保證了。

心裏埋怨幾句也就罷了。真要是惡者金腰帶,善者路邊骨,這就難免心寒,只道世道難言。

難道就沒有一個可以公平公正的審判一切生靈一切罪孽的地方嗎?

本來是不可能有這種地方的。但在地球的傳說時代卻真有一個這樣的地方,名爲:地府。

一個“府”字其實能說明很多東西。

首先,地府乃是一個權力集中的地方。探查、判定、執行,三位一體。

其次,地方權力集中但也分工明確,上下隸屬咿D高效。

最後,地府身處地下,審的自然就不是陽間的生靈。行的也不是陽間的律法,自成一體,不受干擾。

地府的執掌具體是誰不好說。至少在張硯所知的傳說裏地府就有“歸天庭管”和“歸地藏管”兩種說法。也有說地府自成一體誰也管不到,最高執掌就是其中十殿府君。

在張硯看來姓f紛紜的可能有二。

其一可能是傳說不實,出現了一些謬誤。其二就可能是地府背後的隸屬關係很複雜,交織在一起這纔有了姓f紛紜的結果。

但不管哪一種,地府存在於地球的傳說時代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也是道書中唯一一個真正參與到天地本源輪轉當中去的人爲設置的組件。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荒天域沒有地府,但張硯想要做的就是在這裏建一個。

這是可以最快速化解掉陽間和鬼域之間敵對狀態的辦法,也就是讓陽間對鬼域產生不由自主並且無可替代的“需求”。

因爲除了地府這樣的設定和定位的權力,陽間根本就不存在完全公平公正且不遺漏的對所有生靈進行審判並且給予獎懲的地方。

那陽間能得到什麼呢?勸人向善的動力,以及限制作惡的鐵柵欄,最後還有懲惡揚善的手段。

心理上的慰藉很多時候比實實在在的東西更讓人趨之若鶩,因爲那是你在生活里根本不可能得到的。

一旦地府在荒天域裏立起來,那鬼域和陽間的關係自然會有一個大轉彎。等到荒天域演化完整,大鴻天真正過來時,也畢竟足以做到團結一致了。

不過想法雖然很好,但要落到實處,難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說道書中地球傳說時代的地府,它的設立姓f紛紜,跟它的隸屬關係一樣誰也說不清楚。但其中的幾個核心部分卻是張硯想要在荒天域同樣設立地府所繞不過去的事情。

比如,孽鏡臺和生死簿。

孽鏡臺前過,惡事終顯形。說的就是死後在孽鏡臺前一生中所犯的惡事一樁樁一件件事無鉅細一樣都不會漏掉。

而生死簿更像是一團線,一頭捏在地府府君手裏,一頭牽着芸芸猩I蛘咚溃ㄒ还P一劃而已。

再比如相傳舍身爲六道輪盤的故事。后土化六道,自此六道分明再不會相互侵擾侵蝕,猩靡园粗刃蜉嗈挿锤病K且可以以此兌現獎懲。爲善,便來世享盡榮華。爲惡便淪入餓鬼道、畜生道十世百世甚至永不超生。

當然,還有別的許多充滿了細節但又看起來飽含深意的東西也就不再一一列舉了。因爲張硯若是要在荒天域裏建立地府,那麼只這三樣東西他是一開始就需要想辦法解決的,不然建地府那就是個笑話。

而不論孽鏡臺還是生死簿其最最主要的根腳其實不是什麼術法,而是源自於天地。因爲這些都是針對猩揪褪翘斓氐难莼瓦轉範疇。等於是從天地手裏把這一份演化和咿D單獨提了出來。

天地能願意?除非是有誰以“合道”的方式成爲天地的一部分,然後再反過來干預天地的咿D,同意將這一部分東西提出來融進所謂的孽鏡臺和生死簿當中。

換句話來說就是法寶都是表象,天地放不放手纔是關鍵。

張硯如今還在探尋人仙境中期的突破口而不可得,自然沒可能朝“合道”這種超越金仙的力量層次遠眺。

但張硯有他的門道。他不需要合道就已經有過一次與荒天域進行交流過了。並且明白天地也不是真就機械般一板一眼,也是會趨利避禍的選擇。

換言之,有好處的事情荒天域這方天地就會很好說話。更何況張硯這種被荒天域說成“異數”的存在。

所以即便沒有孽鏡臺和生死簿,張硯也是可以直接通過與荒天域這方天地進行“協商”拿到一些權力的。其中的商量餘地很大。

其次就是六道輪迴了。張硯沒本事合道,也更沒本事沒膽子沒那麼無私的化一個六道輪迴出來。同時六道輪迴也不可能在荒天域裏實現。他需要的是一個可以主導生命輪迴反覆的可控渠道而已。

所謂六道。除了人間道和畜生道之外,其餘的四道對於荒天域而言都太高級。別說荒天域這種尚未演化完整的世界了,即便演化完整也不見得有本事演化出其餘四道。特別是其中的修羅道和天神道。依張硯判斷,就算是聽上去很唬人的大鴻天也沒那本事。

可想而知道書裏地球的傳說時代,那世界到底演化到何種地步了?

要求不用六道,那就可以簡化再簡化,最後甚至可以連同之前的生死簿和孽鏡臺的問題一起處理。

如今張硯要做的就是等蔣子文那邊將鬼域徹徹底底的清剿乾淨,然後他就要向荒天域提出新的交易。

只不過這一次不會如之前面對三眼神族那樣“現過現”的交換。而是以畫餅的方式用未來的願景提前預支掉“回報”。

第596章 焚書

蔣子文的動作緊湊而快速,在排除了最大的威脅之後,掃蕩的速度越來越快。第五年尚且還有小半年才滿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對鬼域的清剿。而後他又在鬼域裏進行了第二次梳理,將漏網之魚全都找了出來。

最後蔣子文將自己麾下的鬼修保持在一萬兩千名左右。

其實蔣子文在完成對鬼域的掃蕩和清剿之前就在考慮之後的事情了。偌大的鬼域天然的適合鬼物生存和修煉的安居之地。甚至這裏根本就不需要和別的生靈爭奪。

或許是早些年身爲厲鬼時的那種安於現狀戾氣遲鈍的影響,又或許是對於如今荒天域內各方勢力的看法足夠敏銳。蔣子文對於今後鬼域的想法非常的保守,他甚至想把鬼域建成一個依附於斷崖山的亡者的分支宗門。以斷崖山馬首是瞻,同時兼顧起幫陽間清理鬼物的職責。

這種想法從一開始就把根基交到了斷崖山的手裏。但蔣子文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他甚至還擔心這種“交底”不夠分量。擔心老師會不會瞧不上鬼域這些鬼修。萬一準備一起超度了眼不見爲淨呢?都說不準。

所以當鬼域徹底清剿乾淨之後,蔣子文的內心是很忐忑的。

以至於蔣子文突然在自己的住所見到張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嚇得跪伏在地只曉得磕頭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那種似有似無卻又從心底被擠壓出來的恐懼感讓他難以自己。

生命層次的差異實在太大了,張硯可是走的純陽仙人的路數,仙靈之體還是雷霆捶打出來的,別說蔣子文這樣的鬼修了,就算鬼仙在他面前也難免不適。

“鬼域都清剿乾淨了?”張硯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瑟瑟發抖的蔣子文,心裏對對方這些年來所作所爲早有評價。總體還算滿意,不然他也不會親自跑這一趟。

“是的老師。裏裏外外都已經清理乾淨了。如今鬼域和陽間的所有死寂道都已經派遣了鬼修看守,陽間的獵鬼也已經重新恢復……”

經過慌亂和侷促之後,蔣子文連忙將心裏準備好的說辭一股腦的倒了出來。不單單是目前鬼域的現狀,還包括他對鬼域以後的一些想法。本來有些東西他是想多琢磨琢磨再說的,可如今一緊張就直接被收住口,全說了。

關於蔣子文對他的稱呼,張硯並沒有去糾正。因爲對方叫他一聲老師也並無不妥。鬼修一脈本就是他傳下去的。雖只是一個引子而不是根腳,但一樣承受得起。

“不要緊張,你的想法很不錯。鬼域的地理得天獨厚,本就是天地給鬼物安排的地方。以前鬼物猖獗,呈肆虐,爲禍生靈,竊取天地本源應當超度以正乾坤。但世間怨氣常有,鬼物亦有不絕,鬼域裏如今萬名鬼修既然得了天地饋贈,也該擔起日後之責,而不是肆意擴張。這一點你看得倒是很清楚。

不過鬼域的作用並不只是這些。你如今安頓好其餘鬼修。讓他們離開鬼域中間區域,我要一個方圓百里的地方。”

張硯暫時也沒有辦法給蔣子文解釋,甚至他的想法最後能不能實現都尚未可知。他只能先試試,如果不行那就另外再想別的方法。

不過張硯覺得把握還是在五成以上。畢竟真算起來對荒天域而言地府的設立絕對是有好處的。就看願不願意做這個交換了。

“是老師,弟子這就去安排,保證鬼域中心區域方圓五百里都不會有任何東西攪擾到老師。”

雖然不明白爲何張硯會突然到鬼域來並且還要清出一片數百里的區域。但蔣子文可不敢問,只是儘快將這件事落實下去。

張硯沒有去等蔣子文完成清理纔行動,他如今本就在鬼域的中心位置,也是曾經一座大鬼王的高塔中。

身形一閃,便出了高塔內部站立在塔頂負手仰頭看向頭頂幽暗的鬼域天幕。

雖然和神界一樣都是荒天域的空間夾縫,都是相對獨立的小空間,也都有自己的特點。但鬼域這邊明顯要比神界更純粹些。畢竟神界是荒天域撕咬別的世界時的嘴,而鬼域更像是一個聚攏了大部分陰煞和陰氣的毒囊。

張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根紙質的長卷,上面書寫萬言,全是他對在鬼域內設置地府的想法。此時手一抖,長卷開始燃燒,化爲青煙徐徐往上飄散,十幾息之後便再不留痕跡。就連本該落下的灰燼也隨着青煙一直往上,很快就消失在這方幽暗的天幕之下。

這是張硯從記憶的角落裏總算翻找出來可以用來朝荒天域表達想法的辦法。並且在斷崖山上的時候他試過。那些被焚掉的文字會被天地才能直接調用的本源力量攝走。這就說明荒天域雖然在三眼神族那一茬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可實際上並不是對張硯不再關注,不過是不搭理他而已。

如今文字能被荒天域看去,張硯相信以荒天域趨利避害的目的性,這次絕對不會再沒反應。

等了許久,張硯終於時隔多年又有了當初在三眼神族大劫時被荒天域直視的那種感覺了。

“如何?”張硯看着頭上斜前方突然出現的一雙眼睛笑眯眯的問道。

那雙眼睛裏帶着審視。看上去很冰冷,但又不會顯得死氣沉沉,倒像是一個冷酷到極致的惡徒在以一種漠視世間生靈的模樣看着你。

“你的想法很奇特。如果能夠將這些想法兌現,那對我而言的確算得上是一勞永逸的好事。不過代價也不小,並且與我所獲得的並不等價。”

一如既往的沒有半句客套。張硯很喜歡這種交流的方式。搭理他,就說明設立地府這個主意荒天域是感興趣的。不同意的原因只是“價碼”在荒天域看來不對等。

這就表示還有得談。

張硯:“我要的是地府這個穩定可以培養鬼修的地方,萬名鬼修足以,要的是以後抵禦別的世界生靈的入侵。爲的還是自保。你付出的代價不過是放開你根本就不在乎的生靈演化脈絡而已。

這點代價並不過分吧?”

張硯本以爲荒天域是在討價還價,可沒想到對方卻道;

“放開生靈的演化,並不是你以爲的那麼簡單。”

第597章 捆綁

“嗯?”

張硯微微一愣,有些不懂荒天域這話是什麼意思。

按照張硯的想法,生靈的演化在荒天域的手裏就是可有可無東西,都是無意爲之的點綴,平時從來不管不顧,即便敞開來也不會有什麼關係纔對。比起徹底解決掉困擾荒天域這麼久的鬼物問題來說絕對是佔便宜了。也是如此想法才讓張硯覺得荒天域必然會冒出頭來欣然接受這次的交換條件。

可聽荒天域的意思,似乎這裏面還有他不知道的門道,關於生靈的演化沒有那麼容易敞開放出來?

冥冥中那屬於荒天域的聲音繼續說道:“生靈的演化是我本源演化的縮影,看似表象,實際卻於我而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嗯……你可以理解成你身上的毛髮,看似可以隨意剪除也可以不去在乎,但卻不能從身體上徹底剝離出去。

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徹底聽明白其中的道理還是不可能,但是不妨礙張硯聽懂生靈的演化脈絡對於荒天域而言並不是他想的那樣“無所謂”的東西。

皺起眉頭想了想,張硯試探問道:“那若是可以相互配合也是可以的,比如按照地府設立之後給你傳達的訊息你去安排生靈的生命輪迴往復……”

不等張硯這次說完,荒天域就打斷道:“不可能。與你直接交流已經是極限了,這種分心出來對我而言也是很費勁的事情。況且生靈萬萬千千,如何一個個上書之後再安排下去?不可取。”

張硯也不吱聲了。他發現自己之前的考量的確都是建立在他自己想當然的推斷上,與實際的情況出入不小,喫的是認知不夠的虧。如今正如荒天域所說,若是不放開生靈演化脈絡採用一個個上書再往下安排的方式根本就行不通。光是那繁瑣的萬千生靈的誕生和消亡的數量就不是區區靠“上書”能言盡的。

得想別的方法。可別的什麼法子來解決呢?

張硯的思緒直接沒路走了,皺着眉頭,一時間毫無辦法。

不過荒天域卻並沒有閒心跟着張硯在這邊杵着。並且他既然現身出來,那就說明是帶着意願來的。只是對張硯的方案不感興趣。同時,他還有自己的想法。

“其實可以由你來參與生靈演化脈絡的細節部分,這樣一來我也不需要敞開也不需要剝離那些脈絡,也就不存在損失。而你自己掌控生靈的演化細節,控制起來也更方便,一個念頭就可以。與你的設想只是方式不同,結果並無變化。”

當荒天域甩出這個“折中”的辦法之後,直接就把張硯給說得愣住了。

這聽上去似乎合理的建議,可稍微對這些話裏的意思多想一下就會明白其中是有多離譜。

參與到荒天域對生靈演化的脈絡中去?!這意味着和荒天域產生直接的聯繫,甚至可以成爲一種片面的“融合”?!

想到“融合”這個詞,張硯立馬就聯想到了道書中提到過的一個極高且玄妙的修爲境界:合道境。

當然,合道境是超越金仙境之後的一種嘗試。並且按照道書上所說是屬於相對失敗的嘗試。因爲合道的目的是找到新的可以演化和突破的路徑。而不是單純的獲得一部分新的力量。可事實卻是並沒有尋找到新的路徑。

合道具體有哪些玄妙張硯肯定是不曉得的。但合道的一個外在表現就是“可以一定程度的參與到天地的演化過程當中”。

這不就是現在荒天域提出來的“折中”的辦法嗎?

“我可以參與到天地的生靈演化中去?!”張硯還是不敢確信。因爲這對他的認知衝擊實在太大了。他甚至第一個反應就是再確認一遍,看是不是荒天域講錯了。

“是的。你的意識上幾乎都是屬於我的那些道理,而且你本身就是我演化出來的生靈之一,將生靈演化的脈絡捋出來一個頭緒與你的意識接續上就可以了。只不過因爲你的魂魄並不足以承受我所演化的卸嗌`的所有脈絡,所以你只有在具體調閱時才能逐個清晰看到細節。但放開細節,只關注你所謂的輪迴反覆就很簡單了,你一個念頭而已。”

張硯聽完心裏莫名的有種自己似乎從一開始接受荒天域關於“道理”的灌輸開始他就在一步一步的跟荒天域捆綁在一起了,並且越綁越緊。如今好不容易成仙之後有了自己悟道的契機和機緣,準備試試走自己的路了,可突然似乎又需要他來選。

同意,那就必然繼續與荒天域捆綁。不同意那就將很可能失去三到五成鬼修本該發揮的作用。

說實話,兩樣結果都不是張硯希望看到的。可他卻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對我會有什麼影響?”

“這個不清楚,應該對你的修行有好處。具體如何你到時候自己體會就是。”

最終張硯還是點了點頭。他知道荒天域不會給他多少時間慢慢考慮。要這麼做那就乾脆一些。同時也不得不將心裏之前準備的“自行悟道”往後挪了挪。大鴻天的壓迫力當前,他也沒辦法去慢慢的做自己的嘗試,只能後面再說了。

“那好。我們這就開始吧,不需要多久的時間,你將意識朝我延展過來就是,其它的事情你就不需要管了。”荒天域的習慣就是這種,說好了就立即開始。

張硯環視了一下週圍,方圓十餘里內的鬼修已經開始在有序的往外撤離了。蔣子文清場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於是朝半空中的那對只有他纔看得到的荒天域的雙眼點了點頭。

張硯放開意識,讓意識朝着荒天域幻化的那雙眼睛的方向延伸過去。片刻後張硯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把他的意識抓住,然後開始與微微的刺痛反饋回來。

意識也有痛覺的嗎?!這是張硯第一次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