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以前張硯總認爲修士的時間比起普通人來寬裕太多了。
普通人匆匆百年而已,而修士動輒就是數百年,甚至數千年上萬年都不是不可能。更有甚者傳說能夠與天地同壽,時間要按“會元”做單位來計算。
一會元是多少年?是一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如此看來修士似乎的確比普通人的時間寬裕太多太多了。甚至在一些修士面前,普通人的生命與蜉蝣無異。
修爲尚湹臅r候張硯這種時間觀念越是覺得寬裕。可隨着修爲的拔高,張硯慢慢的發現,時間其實對修士來說根本就談不上寬裕一說。相反,很多時候修士的時間還極其緊張。甚至比起那些爲了生計奔波勞苦的普通人也不遑多讓。
張硯起初覺得悠閒是因爲他的修爲有功德靈氣和“圓球”的助力,再加上他不需要去悟道,天地自會將“道理”灌輸給他。
但修爲進入合體境之後,緊迫感就逐漸開始影響到張硯了。
因爲從合體境開始,每一個大境界的突破都將伴隨着天劫。而且天劫是避不了也繞不開的,過不去就是死路一條。這就讓張硯嚐到了修行速度越快生死考驗就來得越快的滋味。
那種酸爽估計也就張硯才知道了。
而想要慢下來也不是不可以,張硯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他在踏入通玄境之後就基本上可以慢慢的往後面修行了,而不再需要如之前那樣火急火燎的。並且可以有足夠的時間來梳理所學,以及整理自己意識當中的那些“道理”。
可如此過了五年,張硯就再一次不得不恢復自己的修行速度。因爲他發現自己的時間比他以爲的要緊張得多。在他身後追着他的可不只是天劫。
還有荒天域的那些麻煩同樣會讓張硯不得不加快速度增強實力。
與魍族的那一場大戰張硯自己定了一個名字叫“第一場世界爭奪”。是指他自己參與的第一次。
那次之後,荒天域大快朵頤,估計需要二三十年才能將魍族的世界全部吞食乾淨。而後根據徐風陽和巴隆卡的經驗,吞食的時間再翻三倍就是荒天域消化所得的時間。所以他們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荒天域至少能有一百年的安穩時間。
張硯是信徐風陽和巴隆卡的判斷的,因爲這不存在胡言亂語的動機。
可最後證明徐風陽和巴隆卡所說的那“至少一百年”或許沒錯,但卻是一種只存在於理論當中的可能。
那就是荒天域在吞噬和消化魍族世界的過程中完全不受攪擾。那麼一百年的安穩時間應該與徐風陽還有巴隆卡所判斷的差不多。
可這個過程中荒天域會一點干擾都不受的嗎?
其實這個問題但凡用點心思琢磨琢磨也就能得到答案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不是說你想要安穩,外面就一定給你安穩。
就好像之前在登雲殿中劉蕊說的那一句:吞噬者亦被吞噬之。
別的世界不理你,那就是邭夂谩?梢坏﹦e的世界把你盯上了。那就由不得你喫飽喝足,隨時都有可能要拼命。
前面幾年張硯是被神界的風平浪靜給麻痹了。認爲神界應該是荒天域與別的世界爭鬥撕咬時的第一陣線。如果神界裏沒有兇險,那下界也就不會有危險。
但張硯忽略的是。你去咬別人時,你的嘴的確是第一陣線。可別人咬你的時候,特別是從你背後咬過來的話,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一如當初南淵國西原郡裏的那些變化。這邊憑空多出來一座山,那邊憑空多出來一片林子,一晚上不見門口又多一片沙地……
而那時候正是荒天域開始撕咬魍族世界的開始。這些情況張硯早就從徐風陽還有巴隆卡的嘴裏問清楚了。
扭頭看如今的荒天域,情況與當初何其相像?只不過位置反過來了而已。
荒天域成了被別的世界撕咬的那一方。甚至很可能遭到了偷襲。
張硯是怎麼發現的?他其實也沒有往那方面想。而是頭幾年他雖然刻意的放緩了自己的修行速度,但依舊比正常情況快上許多。而隨着修爲提高,他對危險的感應逐漸變得敏感。總覺得冥冥中有什麼芒刺在讓他越來越感到不舒服。
然後裏裏外外梳理下來,最後張硯纔在神界找到了問題所在。
不知何時,神界裏本該不停歇的吞噬行爲突然不見了。而魍族世界明明還遠不到被荒天域喫幹抹淨的地步。可這個時候怎麼就停下來了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什麼特殊的情況迫使荒天域不得不停下來。比如說張硯所猜測的那種情況,有別的世界從背後偷襲了荒天域。
這就是張硯爲何會在這些年來一改習慣,深居簡出幾乎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用在了修行上面的原因。以至於連回廊源城的次數都極少。
不過有之前靠魍族和“圓球”積攢下來的那一大缸子液態靈氣打底,以及斷崖山本身的福地洞天的加持和功德靈氣的灌注,張硯的修行速度即便放在通玄境也依舊令人歎爲觀止。
可即便張硯已經盡了全力,通玄境就是通玄境,十年時間一晃而過,他如今不過是剛剛摸到了通玄境後期,離大境界屏障都還有一些距離。
本以爲自己這種速度已經足夠快了。可沒想到荒天域的情況惡化得同樣迅速。
就南淵國傳回來的最新情報,荒天域被啃咬的情況已經與當年西原郡異變時的情況差不多了。算時間的話,最多還有兩三年真正的世界吞噬就要開始了。
張硯倒是有信心可以在這個時間內向通玄境的下一個大境界發起衝擊。可他卻沒有把握能扛住突破時必將出現的三九天劫。
三九天劫的威能會在二九天劫的基礎上繼續增加十倍。而最大的劫雷數量也會從十八顆變成二十七顆。
渡不過就沒必要多說。而一旦渡過,那就是張硯徹底擺脫凡人之軀成就仙靈之體的開始。
仙靈之體一成,便是人仙之境。
按照張硯的分析,對同等荒天域如今這種世界規模裏的生靈而言,人仙境應該可以應付絕大多數的危險了。
第521章 陣法
洪明國與王碾上次來時一樣,這裏看到的最多的就是“享樂”和“富足”。小國,卻左右逢源日子過得非常舒坦。
幾乎整個人族國度裏最頂尖的那一批聲色有近三成集中聚集在洪明國境內。這裏的氛圍可想而知。
王碾從熊孩子長大成了浪子。少年時的愚笨行爲讓他對情愛方面非常的淡薄,幾乎不存在可以留在他心裏的人。也完全適應了在聲色中暢遊。
只是這一次王碾來到洪明國沒有玩樂的心思。一路駕着他自己煉製的飛梭,毫不停留的進入洪明國之後直奔那處消失掉的湖泊。
湖泊名叫“秀月海”。居於內陸的洪明國對於“海”字有很多爛漫的幻想,於是將所有寬闊的水域都稱爲“海”。並且加上這裏特有的商業氛圍,景色不錯的秀月海周邊就被多年的打造,形成了一個非常有名的消遣地。湖上泛舟,枕波而眠,別有一番雅趣,給一些講究情調的人安排了最佳的來處。
不過當王碾臨空抵達秀月海上空時,俯瞰到的卻是一幅破敗的場景。
就像是在一團泥地裏插一顆鞭炮炸出來的坑洞,整個秀月海消失不見不說,連帶着周邊不少曾經臨湖的花樓和秀樓全都被毀。
有些花樓是整個與湖一起消失不見。一些則是被刀削一般餘下三分之一或者一半還在原地。
至於屍體倒是沒看到,應該是已經被清理掉了。
可以看到不少穿着洪明國衙役袍服的人正在湖邊走動,湖面消失後留下的大坑裏也有不少人。
王碾從天上降了下來。立即引來了下面洪明國的衙役關注,然後認清王碾的外貌後連忙恭謹的過來聽候調遣。
斷崖山二代弟子之首,王碾的樣貌早就傳遍了整個人族國度。但凡公幹一段時間的人都會記下他的長相。
“有什麼發現嗎?”
“回王堂主的話。此地出事至今我們已經反覆的甄別了數遍了。除了周邊樓舍的損毀之外,失蹤的人口大概在三百三十人左右。損毀地和這處深坑裏都暫時未發現什麼可疑的痕跡。就連這坑裏的地面也屬於水域底部深處的土質結構……”
王碾很容易就從當地的衙役那裏得到了關於秀月海出事之後的所有情報。因爲這裏面本就古怪,所以衙役們雖然知道秀月海的消失必有其因,但卻無法窺其真實,訊息方面也乏善可陳。
但對於王碾而言,這些衙役口中的訊息也並非全無用處。
比如深坑裏的土質屬於水域底部更深處的土質。這說明跟着秀月海消失的不只是水,還有土層。這就佐證了王碾之前對於此地古怪乃是空間異變之故,而非單純的吸走湖水毀掉屋舍那麼簡單。
“看來師尊的推測是對的。荒天域的情況愈發的艱難了。”王碾心裏對來之前的猜測再無懷疑。
關於荒天域,關於世界之間的吞噬和撕咬,關於神界和武聖以及妖神,甚至關於荒天域裏的猩髯园缪莸慕巧_@些王碾在三年前就被師尊告知了。
猶記得當時聽到這些消息時心裏的惶恐和不安,甚至好幾天他都不敢抬起頭來看頭頂天空,似乎在擔心頭頂突然出現一個大洞,然後日月顛倒山河崩碎。
後來時間長了,再加上身爲修士的成長性,王碾在黑暗中尋到的一片曙光。他相信師尊,於是也相信自己跟着師尊絕不會坐以待斃。
本來大家都覺得這個時間跨度會不短,至少王碾覺得自己踏入道丹境之後纔會出現激烈且明顯的世界異變。
可事實卻在用“變化無常”打破所有的安排。
如眼前秀月海的這種規模的異變,居然來得這麼快。王碾覺得很有可能自己沒辦法在世界大劫來臨時衝擊道丹境最後的境界屏障了,道丹境後期,應該就是他面對這場浩劫時所能依仗的初始力量了。
另外,以第一次世界爭奪的前車之鑑,當一個地方開始出現大規模的異變時,那就不會只是一處兩處,而是會連綿的集中出現。所以洪明國這次可能要遭重了。
不過最後的破口到底在哪裏還不清楚。是繼續神界?還是別的地方?
思緒有些亂,但並不妨礙王碾在深坑裏仔細的探索。他擁有感知,探索的精細程度以及速度很範圍都遠超當地的衙役。不過前半日,他同樣沒發現任何的可疑之處。
直到王碾搜尋到深坑的最深處。
這裏已經要比岸邊高差達到了三十丈,是一個深溝的地勢。如果空間異變是整體移走秀月海的話,那麼這個深溝在以前也應該就是秀月海里最深的地方了。
在這個最深處,王碾發現了一個很微弱但卻又實實在在出現在他感知裏的法力波動!
驚疑間王碾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這是他修道以來第一次在斷崖山之外的地方,感覺到法力波動。而且明顯這股法力波動跟斷崖山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要知道斷崖山是荒天域裏唯一一個修靈氣生法力的源頭。那眼前這個深溝裏的發力波動的來頭也就呼之欲出了。
來自域外?!
王碾這些年雖然也見識過不少大場面,可此時此刻依舊難免緊張。域外啊!師尊猜測的域外修行體系果然真的存在嗎?
先是利用感知去試探,發現深溝裏的法力波動並沒有侵略性,但卻很有韌性,並且散發出來的法力似乎帶着一種擴散的味道。
“像是法陣?”
精於丹道和煉器的王碾立馬就從感知到的域外法力波動中捋出了一些訊息。是法陣,而且不具備攻擊和防禦的能力。
“攻防都不是,那就是輔助類的法陣了。幻陣?不像,太微弱了。陷陣?也不像,範圍太小了。而且也不像是法陣陷阱。甚至它連連接地脈都沒有。估計已經快到存在的盡頭難以維繫了。而且周圍的衙役也沒有被這東西危害過。
那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這法陣是個偵探類的輔助法陣?
嘶……跟着空間異變的瞬間穿插過來,探索荒天域這邊的生靈情況的嗎?”
第522章 障眼
王碾的謹慎讓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靠近拿到深溝裏的域外法陣的探測範圍。
一來他抵達這裏的時間實際上已經離事發時過去了一月餘了。法陣在沒有連接地脈和靈石供能的情況下自然難以持久,範圍的縮減給他帶來了避開對方探測範圍的首要條件。
二來王碾足夠小心,並且因爲他對法陣的瞭解,第一時間就想明白了這法陣的真正用途。自然也就不會傻乎乎的衝過去了。
並且王碾並沒有想靠着斂氣符等手段遮掩自己之後再去靠近那個域外法陣。而是讓當地的衙役仔細的探查了那深溝的每一寸地方,並且拿了鐵鍬幾乎把深溝整個翻了三尺土。
在鐵鍬挖到地下半尺多土層下並破壞了一個類似條石構建的奇怪尺高三角錐之後,王碾的感知裏那股屬於域外法陣的法力波動才徹底的消失不見。
拿到那幾根條石的時候王碾眼前一亮。這些條石果然跟他想的一樣並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一些煉製過的法陣基石,不過凝練的程度並不是特別高。至少在王碾的眼裏,這幾根法陣基石稱不上多好。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些基石上的紋路。
法陣必有紋路,這是構建法陣的基本東西,也是法陣將能量發揮成威能和效果的轉化手段。
只不過這些條石上的威能全都是王碾未曾見過的,甚至連紋路風格都與他所學所知的大相徑庭。
不過就好像畫畫,畫法和技法雖然千差萬別,但畫出來的東西卻終歸有一個表達東西在內,這是所有畫作都要走向的結果。
所以雖然條石上的紋路風格與王碾所知的風格迥異,但並不妨礙他分辨出這些紋路最後要形成什麼的效果,屬於陣法中哪一類的存在。甚至其中的原理也能夠慢慢的琢磨出來。
王碾簡單的看了看這些條石。最後將它們全部拆開,確保沒有藏着什麼暗招之後纔將它們收進自己的儲物袋當中。
如今的儲物袋也就巴掌大小,甚至可以縫在腰帶上,比以前的儲物揹包可方便太多了。
之後王碾繼續在深坑裏面搜索。一遍又一遍。足足在這裏停留了三日,確定自己沒有遺漏任何東西之後纔再次駕起飛梭離開洪明國返回斷崖山。
臨行之前洪明國的皇室找到王碾詢問了幾句話。王碾斟酌言語之後給了他們一個“提防類似事件繼續發生”的忠告。具體卻並未多說。
但即便王碾言語點到即止,可他的身份在這裏擺着,自然不會讓人聽了就算了,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洪明國也必將出現動盪。
甚至若是有心人仔細的留意一下過往類似的情況的話,十多年前南淵國西原郡的異變以及後面齊葉國的危局都可以聯繫起來。那樣的話還不知道要嚇到多少人。而且對於洪明國這種靠着外來資源富裕起來的國家面對這種情況時是沒有任何反抗和策應的餘地的。遭受重大打擊甚至被攪得稀爛都是可以預見的結果。
對於這些事情王碾是無能爲力的。世界大劫將至,別說洪明國遭重了,整個荒天域裏的生靈都將遭重。區別只是在於最後能不能儘可能的活下來,能活多少。
匆匆忙忙的再次回到斷崖山,然後徑直去的登雲殿,找到了師尊張硯。而此時斷崖山的新弟子入門大典也才結束沒幾天。山裏添了新鮮血液正是生機勃勃的時候。
但看到這些欣欣向榮的氣象,王碾心裏卻是一片苦澀。心知大變之下,山門裏不知多少弟子最後還能留下來。
“進來。”
心念中響起師尊的聲音。王碾連忙推門進入登雲殿內,抬眼便見到坐在椅子上正端着一杯熱茶的師尊。
“稟師尊,徒兒在洪明國裏找到了一些疑似域外的探查手段。”一邊說,王碾一邊就從儲物袋裏將那幾根條石模樣的陣基拿了出來,堆放在殿前。
無形的力量將那些條石托起,飄到張硯面前。他對此也很好奇同時倍感意外。讓王碾去確認洪明國的情況,但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種東西帶回來。
“師尊,徒兒感知到這東西的時候它還在起效,只不過覆蓋範圍和威能已經很微弱了。於是我就站在它的覆蓋範圍之外,先用感知探了探,然後讓當地的衙役幫忙將它挖了出來……”
王碾事無鉅細的將自己此次洪明國一行的每一個細節都講出來稟明張硯。末了也把自己猜測的結論說了出來。
“探測?你的意思是說這東西是對面世界裏的生靈送過來意圖觀察我們這邊生靈的演化和實力的一種手段?”張硯一邊打量面前的條石狀陣基,一邊朝王碾發問。
“是的師尊。您不是說過‘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嗎?我想對面應該就是打的這種主意。若真是如此,那他們的經驗恐怕比我們豐富得多。”王碾毫不掩飾的表達心裏的擔憂。畢竟突逢偷襲,荒天域處在被動。而對面的生靈又明顯有應對世界爭奪戰的經驗,不然何來前探虛實的本事和謩潱�
這對荒天域裏的生靈而言絕對是個很不好的消息。
張硯哈哈一笑,似乎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說:“你個小石頭終於也開始動腦筋了!不錯。你能想到這些實在難得,而且我很贊同你的猜測。對面世界的傢伙不但和我們一樣弄明白了世界之間的撕咬吞噬是怎麼一回事。更是起碼經歷了兩次以上的成功吞噬的情況,不然絕對做不出這些前探虛實的策略來。
不過其實這對我們來說也不全是壞事。
你可以將這件法陣當作我們和他們之間交鋒的第一回 合。結果嘛,你可以這麼看,看做對面探查到了洪明國的衙役以及其中的武者。這些力量往上看也就到徐風陽那樣的程度。而你所代表的修士的力量卻因爲你的謹慎並未被他們所察覺。
這樣一來,你覺得對面世界裏的那些生靈會怎麼想?他們會不會將荒天域當作一個鄉下小地方,一鼓可平之地?
另外這法陣不也說明了對方的力量體系其實與我們斷崖山很像嗎?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對我們而言一樣可以起效的嘛。”
第523章 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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