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爲父皇分憂,爲南淵國助力,本就是兒臣的本分。不過這次兒臣還真要斗膽向父皇求一份賞賜。”楊睿跪伏在地,頭杵地,大禮之下將自己這次回來的最主要目的提了出來。
楊升點了點頭,意猶未盡的將玉匣就放在手邊,他都不想這東西離開自己的視線。就是比傳說中的小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何道理。但這都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南淵國真正的崛起近在眼前!
“呵呵,小十三,你這次尋回武心水玉功勞堪比開疆拓土,着實比天高!給賞賜也理所當然。你且說說看,你想要什麼?”楊升的眼裏閃着光彩,興奮之餘也大致猜得到楊睿會求什麼。
果然,就聽楊睿抬起頭來,迎着楊升的目光鏗鏘有力的說道:“兒臣希望可以有自己選擇親事的權力。包括拒絕之前兒臣年幼時皇室與華嶽國商量的那一樁婚事。還請父皇成全!”
沒有什麼彎彎繞繞,楊睿也不會那個,直截了當的將自己的所求講了出來,言明就是要用自己尋的武心水玉作爲交換條件。
“你小子!”楊升的心情並沒有因爲兒子的這一番話有什麼變化。意料之中而已。
“還請父皇成全!”
擺了擺手,楊升走過去將兒子從地上扶起來。然後笑道:“朕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成親了。你真就對男歡女愛沒有半點好奇心嗎?可你母妃說你幾年前還在宮裏的時候可是對那些標緻的小宮女好奇得很嘛。怎麼?這才幾年就換了性子了?
哈哈哈……”
楊睿都驚呆了,他從沒見過父皇開玩笑的樣子,而且還是很私密的玩笑。提起他幾年前窺看宮中宮女的事情,一下把他一張臉漲得緋紅。
“父皇,我,我……”
楊升沒有讓兒子繼續尷尬下去。玩笑只是言語的技巧,本質只不過是爲了掌握話語權。如今武心水玉拿出來,話語權就落到了楊睿手裏,這在楊升看來並不是好事,於是找了一個看似玩笑的話茬立馬就把話語權拿了回來。
當然,楊睿立功在前,不能草率處理。需要有乾貨拿出來纔行。不然寒了楊睿的心那纔是得不償失。
於是楊升繼續說道:“小十三,你不喜的應該不是成親本身,而是不喜跟着皇室總在這些雞毛蒜皮的算計中折騰,對吧?你更希望自己能夠自由自在的待在斷崖山跟着你師尊一心修道,對吧?”
楊睿猛的抬起頭來,他發誓,他絕對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和感受。但爲何父皇會清楚?每一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見到楊睿的這副表情,楊升心裏清楚自己猜得對,接着繼續說道:“你想要一心修道,這個父皇是絕對贊成的。你跟着張先生學,實力越強,對於南淵國越是有好處。這甚至根本就不需要你額外做些什麼,你的身份就足以給南淵國受益了。
但你始終是皇室的一員,並且還是皇室嫡系。你成親的事情本就關乎皇室血脈的延續。你可見過哪位皇族子弟打光棍的?沒有吧?
既然如此,你跟誰成親不是成親?又何必在意對方是不是華嶽國的公主呢?父皇保證,你成親之後絕不會有任何瑣事麻煩到你。”
“父皇,可兒臣如今並不適合成親。這是師尊說的。兒臣這一道修下去光是壽數一項就不是尋常女子陪得住的。過早成親不是好事。”楊睿連忙搬出師尊來,他對自己父皇的言語開解簡直招架不住。不過有一點他自己很篤定,那就是他這次回來不論如何也不會同意成親的事情。
“哦?張先生這麼說的?”
“兒臣句句屬實!”
楊升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之後又道:“小十三,朕也不瞞你。你帶回武心水玉乃是潑天的功勞,加之有張先生背書,你不想成親的事情父皇應了你就是。但是有一點你得清楚,那就是成親的目的不單單是爲了一些算計。更是爲了延續血脈。這你應該明白。
所以,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繼續履行與華嶽國公主的婚約也可以,但關於血脈你必須要儘快留下一些來。
小十三,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楊睿明白這似乎是自己這次回來能得到的最優厚結果了。只不過看到父皇眼裏的那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覺得似乎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在等着他。
第493章 聚集
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特別是對於忙碌在諸多事務中的人來說,更像是一晃神而已,這一年就匆匆忙忙的過去了。但這種時候回頭看,又會驚訝自己居然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會有一種成就感。
而那些閒着的人,當時覺得時間漫長,可回望時,甚至記不起自己做過些什麼。
南淵國特案司的人在這一年裏就忙得腳不沾地,即便是最基層的紅袍也忙得頭髮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換來的是如今令人欣喜的成果。
當然,這其中也與戶部、兵部的密切配合分不開。不然單單把蒙學的資源統籌起來就不是特案司單槍匹馬辦得到的。
整個南淵國所有六到十五歲的娃兒和少年都被統計在名冊裏了,並且由兵部出馬在長湖郡靠近斷崖山附近的區域落下了十幾個大型軍寨,用來給這些聚攏來的數以百萬計的娃兒們居住。包括衣物、口糧等等一應調配也都是走的兵部衙門的口子。
而戶部和特案司就是負責統計人數,以及進入軍寨之後如何分批次的進行蒙學的問題。
這些娃兒中識字的連兩成都不到。要在一年內讓他們全部達到最基本的識字能力這無疑是個很大的挑戰。更何況還需要在識字的同時學一些外面根本沒有的知識。比如說“穴位”和“經脈”位置和名字。
這就是東道主的優勢了。不僅僅可以提前佈置,更可以調動舉國的力量來進行第一次的大篩選。更關鍵的是有十三皇子這個消息渠道,很多關於修道所需的基本東西都能提前獲知,這就給了南淵國這邊打基礎的機會。一旦有誰被選中,那麼入門之後憑藉着先一步知曉基礎知識的優勢,那就能實現半步的初始領先。
一步快步步快的道理在有些時候是真的可以適用的。也是南淵國的小算盤。
等到登山會臨近的前幾天,各軍寨裏被關了大半年的娃兒們就可以出來,然後成事先預定的隊列前往斷崖山。
通往斷崖山的路也已經在半月前徹底平整出來了。寬闊的大道足以讓五輛馬車並排通行,是南淵國內僅次於皇城大道的寬闊路面了。
不過即便道路寬闊,但在斷崖山登山會開始前半月這邊就已經出現明顯的擁擠了。
登山會只有短短的五日時間。過了就過了,沒能輪上篩選那隻能怪自己倒黴,斷崖山是不會爲誰開後門的。
所以爲了儘可能的不因爲擁擠而錯過篩選,早到,早佔位置,就成了包括南淵國在內的所有國家都在暗中較勁的地方。
可對於斷崖山的範圍,各國都有默契無人敢私自靠近一步。
怎麼篩選?唯一可以作爲參照的就是張硯曾經在雜學書院裏收走楊睿時的場面,以及那一隻形狀古怪但卻被張硯稱爲“尺”的器物。
另外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雖不清楚所謂修道的門檻是什麼,但似乎這個門檻對於那些表現得聰慧的孩子更容易跨越。愚笨的孩子似乎更難得到這個機會。
五月初五,晴。
一大早太陽剛從山邊露出額頭,陽光灑下,所到之處已經全是人。整個斷崖山山門這一側密密麻麻的呈扎堆的樣子連綿出去數十里!!
負責在周邊警戒的衛戍已經抓瞎了,基本上全靠提前抽調來的一萬北方面軍主力和一萬禁軍,勉強還能維持住局面。但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稍微一點躁動就可能引發難以收拾的慘劇。
可就在所有人都心焦氣躁,同時相互較勁又緊張且茫然的時候,遠處的斷崖山上突然升起一團雲,然後朝着山下飄來。跟着雲散去,露出雲上站立的張硯。
可張硯在這數十里的範圍內視線中還是顯得太渺小了。即便是有意的注視,可離得遠的人也不太容易看得清。
接着一道高大數十丈的法相顯形之後,那就是另一個場面了,即便是數十里之遙也絕對看得清楚法相的尊容。
那法相已經與張硯合體境之初時的模樣完全不同了。即便如今放大到數十丈的規模,也一樣可以讓法相的外表精細到毫毛。不論遠近,只要抬起頭來就能看到這法相似乎是在跟自己對視。就如近在眼前的樣子。
更有一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壓得數十里方圓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聲,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鬧騰和躁動,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頭頂那法相緊盯着。
就像是神明!這是許多人心頭不約而同冒出來的念頭。
“今日吉日當頭,吾在此大開山門,汝等若是有緣便入我門來。自有萬千大道可學,無窮玄妙可悟。日後飛天遁地暢行天地間也指日可待。
就看緣分了。”
張硯揹着手站在高空,心念一動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金色的天賦尺如繁星一般在日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輝以極快的速度從張硯身後的斷崖山中飛出來,按照特定的位置,最後懸浮在離地十丈的半空中,並且開始慢慢下降。
“這些天賦尺便是汝等與我斷崖山有無緣分的判斷。當天賦尺亮起柔光時便意味着汝等有資格入山門,大可自行登山,我會在山頂等你們。”
天賦尺對於如今的張硯來說不論是材料還是手法都不再構成麻煩,輕輕鬆鬆就可以迅速的煉製出許多來。
而且這一次雖然要準備招五十人,可張硯並沒有將招收的標準降低分毫。依舊如當初招楊睿時的水平線。只有達到楊睿那樣的天賦時天賦尺纔會亮起柔光,而光線越亮則表示天賦越強。
當然,看天賦只是入門的第一步。因爲這次人多,張硯也不會再像對自己三個徒弟那樣細心的分辨和規訓,所以很多事情只能做在前頭,將所有不合適,或者不太合適的苗頭都篩出去。留下最好,最合適的五十人。
近三百顆天賦尺下降高度之後根本不需要人動,它會自己一個一個的飛到那些候選的孩子頭頂展開探測。這也是張硯給添入的新能力。這樣下來,可以再一次提高天賦篩選的效率。
第494章 芻狗
什麼叫芻狗?
用草繩編織成的形狀似狗的小玩意兒就叫芻狗。還有芻雞、鵝、豬等等。都是些小得不能再小的小玩意兒。隨手編成,隨手就扔掉,即便最底層的百姓也不會覺得這種玩意兒需要重視。
草繩嘛,到處都有。不值錢的。編織的手藝也不值錢,誰從小不是玩這東西長大的?多多少少都會一些。
而有些人就如這芻狗一般,在所有人都不在乎,不在意的情況下頑強而艱難的活着。
在斷崖山下就有一個以“芻狗”爲名的少年人。
芻狗年紀十三或者十二。他不清楚。因爲他被人撿到的時候看起來就是一歲多到兩歲的樣子。在草垛裏凍得發抖,連哭都不會了。是被一隻農戶家的看門狗拖出來的。單薄的小衣裏彆着一隻手藝很差的芻狗,應該是爲了應付他的哭鬧留下來的。
農家人雖然救了快要凍死的芻狗,卻也無力撫養他,畢竟自家的娃兒憑什麼跟一個野娃分喫的?
於是被救活的芻狗就到了人牙子的手裏。
人牙子本來對於這種年紀太小的娃兒沒多少興趣。因爲太小了,會搭進去很多成本,最少又要數年後才能脫手出去,中途萬一生病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死了,那就是純虧。
可芻狗的邭獠诲e,人牙子手裏正好就幾個婦人女奴,因爲破了相賣不出去,被當做勞力在用,於是將芻狗扔給了這幾個女奴就當做善事了。
這一晃數年,芻狗長大,雖瘦但個子長得快。被賣到一家世家當伴讀的奴人,伺候一個小公子讀書。日子雖然辛苦,可比起之前也算撞了大摺V辽俨挥迷贀哪骋惶焱蝗凰涝诨璋档难佬行茄Y。而且頓頓都能喫飽肚子了。
但芻狗的好日子沒有多久就結束了。那世家涉案,全家被緝拿,砍頭的砍頭,充軍的充軍。身爲奴人的芻狗自然也在其中。
不過芻狗沒有見着沙場,而是去了石場,那是一個同樣每天都在死人的地方。
直到兩年後,芻狗被人叫了去,然後他就跟着一隊軍爺入了軍營,然後洗乾淨自己開始了他從未想過的另一種生活。
讀書,識字,學識,操練……除了不能隨意離開軍寨之外,芻狗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隨時準備上戰場的軍卒在被訓練。而訓練他的教習反覆說的幾句話就是:你們記住,你們若是有朝一日得入斷崖山,那就是陛下給你們的福源!是陛下開恩給你們的機會,花大力氣事先培養了你們!
芻狗在軍寨裏的那些日子明白自己的戰場是什麼,又是什麼時候開始。他更曉得自己沒有退路。若是失敗,他最好的結局就是回到石場去,或許能因爲識字了可以當一個小工頭。
提前了三天就出發了,同行的人如同大軍推進。越往斷崖山靠近人越多。
芻狗盯着頭頂上那巨大的法相,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世上真的有神!
生平第一次芻狗生出了除了“喫飽飯穿暖衣”之外的慾念,他想要成爲被神選中的人!沒有爲什麼,只是單純的想被選中。
不過飛過來的那一刻金色的奇怪尺子距離芻狗很遠,他甚至看不清。只能從身邊幾名武者的言語裏得知自己最好別到處跑,站在原地,等着天賦尺過來就行。
焦急的不止芻狗一人,他習慣性的低着頭,不讓別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甚至眼睛裏都泛起了因爲過於激動的血紅。
天賦尺的篩選速度很快。芻狗滿滿的熬着時間,耳朵裏也時不時的可以聽到陣陣歡呼的狂喜,以及更多的咒罵和唉聲嘆氣。
“太難了!這門檻會不會太高了些?數千人居然就一兩個被選中!”
“這算個屁!邊上那一塊天賦尺更離譜,到現在才過了一個人,幾萬人挑一啊!嘖嘖,不過我看這樣一來能入選的依舊不少,這裏可是百萬計的娃兒!”
“之前說是五十人,這選出來的絕不止這個數了,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不過相比張先生自有安排,我們就老老實實的看着就好。”
……
說話的人是芻狗這一隊裏的兩名教習,聽說是軍伍出身,如今供職在特案司。什麼是特案司芻狗不清楚,但曉得是一個很厲害的衙門,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消息。
萬裏挑一,甚至數萬裏挑一?!
芻狗的心情不停的往下墜。他從懂事開始就明白自己身上沒有邭膺@一說。做什麼都不出挑。不是跑得最快的,不是最壯的,不是最能喫的,不是最能睡的,不是最討喜的……
別說萬裏挑一了,百裏挑一芻狗都覺得自己沒可能。
或許我這輩子只能在石場上敲敲石頭罷了。芻狗雖然心底極度的希望自己被選中,可又全盤的在否定自己,覺得自己不行。這種矛盾的心理正是他這一路苟延殘喘過來的最常見的心理寫照。
最後,就在芻狗都能聽到自己胸口的心跳聲的時候,那個形狀古怪的天賦尺飛到了他的頭頂。距離他的腦袋不到一尺,也讓被篩選的人明白無誤的知道自己的天賦正在被丈量。
整個過程極快,也就一個呼吸的時間而已。芻狗甚至還沒得及按照在軍寨裏教習教的“測天賦時要放空腦子”的要求剛剛沉下心來,整個過程就結束了。
沒有痛感,甚至任何感覺都沒有。芻狗能感覺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以及周圍突然炸響的驚呼。
“亮了!天賦尺亮了!”
芻狗猛的睜開因爲緊張而閉起來的雙眼。看到的是周圍驚訝、羨慕、難以置信的一張張面孔。離得最近的乃是剛纔還在聊天的那兩個特案司的武者教習。此時哈哈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並且說着“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芻狗,你日後可不能忘了我們啊……”
不知所云。
芻狗整個人都處在一個晃神的狀態。
在這一片豔羨和驚呼甚至敵視的場面裏,芻狗甚至不曉得自己的額頭上多了一個如天賦尺那般的金色印記,作爲篩選合格的標誌。一路小跑,朝着那天空中巨大的法相身後的山門跑去。
芻狗心裏就剩下一句話:上山去,上山去!
第495章 登山
數百天賦尺極快速的掠過人羣,一息便可決定一個娃兒或者少年人的際遇是繼續往上,還是打道回府。
這個速度已經很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一開始的預計。
照這個速度探查下去,半天時間不到就能將在場的這些娃兒全都篩一遍。如此一下就顯得原本以爲會很緊張的五天時間變得極其寬裕。
每一個被天賦尺定爲“有資格”的娃兒和少年的額頭上都會多出來一個瓜子大小的印記,金色,如天賦尺的樣子。以此爲憑,可以彰顯身份,讓這些娃兒和少年奔向山門的一路上暢行無阻。
也有看不過眼嫉妒心作祟的人,企圖攔截前往斷崖山的一些身份卑賤的娃兒,以此來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可結果這種架勢一擺出來不到五息時間,天上的巨大法相就會發現。一根“指頭”摁下來,就像是摁死一隻螞蟻一樣,直接將作怪的人壓成肉餅。不論這人是什麼境界的武者,哪怕是端山境的武者也難逃這一指之威。
死的人不需要太多,有個五六起就行了,之後就老老實實的將心裏所有的不滿都收了起來。至少表面上就是如此。
唯一心態最好的還是要數南淵國的人。他們從一開始就有心理準備。斷崖山收弟子完全就是看各人邭狻F蜇ず突首又g的可能一樣,誰也不比誰多。所以既然分辨不出來,那就乾脆廣撒網。一年的時間下來,就算沒能做到最好,但南淵國特案司的人還是有信心在那些身份不好的娃兒和少年心裏至少留下一個“友善”的印象。
留個善緣,就足夠了。以後能搭上話,一句“故鄉人”足以辦成許多事情了。比較自己的付出,完全一本萬利的買賣。
這個道理不難,難的是有決心摒棄掉古老固化的那些層級思維。不然想到了也做不出來。
可明眼人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從這裏以百萬計的娃兒和少年人中篩出來的“合格者”實在“太多了”。遠遠超過了當初放出的風聲說的“五十人”。
這是什麼意思?是放開了人數限制?還是另有什麼原因?
就在這些疑惑裏,一個個脫穎而出的娃兒和少年人急匆匆的穿過紛紛擾擾的人羣。當他們一腳跨過那一條人羣默契謹遵的界限進入斷崖山範圍時,周圍頓時變得空蕩蕩,似乎一步之間他們便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這些娃兒和少年人中各種身份背景的都有。
有一國皇子、公主,也有世家子弟或者名門後裔。也有尋常百姓家的孩子,以及身世涼薄的孤兒。更有如芻狗那樣的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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