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可在王碾踏入玄脈境後期之後,他的修爲就停滯不前了。而後被劉蕊和楊睿先後追上。
在今天之前三個徒弟都是卡在玄脈境後期,進展都不大。對於這些,張硯是一直都有關注着。不然他憑什麼當人家師尊?真以爲教徒弟不花心思,像放養的野貓野狗那樣?
張硯是覺得劉蕊會最先發起對道丹境的衝擊。畢竟劉蕊的天賦最高,經過這次天地演化的增益更是拔高了一大截,甚至比起張硯來說都隱隱有超越的意思。再加上劉蕊剛度過一場心劫,這對於接下來的突破絕對是能降低很多門檻的好事。
可萬萬沒想到,劉蕊尚且沒有對道丹境展開突破,反倒是被張硯認爲會往後修行逐漸放慢速度的王碾先拔頭籌,甚至不是“衝擊”,而是直接硬槓槓的發起了正式的突破。是衝鋒!
“呵呵,這小子總是讓人意外。也不知道有些什麼際遇,居然一下就摸到了道丹境的門檻,而且感覺這突破的後勁很足啊!”
心念一動,張硯已經從斷崖山到了洪明國邊境的某一處山谷裏。他站在一棵大樹的樹梢上,下面不遠便是架起法陣盤膝而坐的王碾。這小子居然連一處隱蔽的山洞都懶得找。就這麼找塊大石坐下就行?這心的確夠大。
數日後,張硯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濃厚,他能感覺到王碾的突破就要成功了。他沒想到居然會如此的順利,僅僅只是像簡單的衝擊屏障而已。這說明王碾在這之前對於他自己的“道”有極大的新領悟。如此纔會顯得水到渠成。
張硯也沒有多在此地停留,既然王碾不需要他的幫助,且周圍也安全,他就沒必要露面。
就在王碾興奮的一聲高亢笑聲響起慶賀自己成功踏入對修士而言極其重要的道丹境的時候,張硯身形便從這處小山谷裏消失不見,重新返回了斷崖山。
如今王碾踏入道丹境,張硯就在想,以王碾對於火法的極端敏感和偏執,那他對於道丹裏的丹火豈不是也能如臂使指一般?是不是也可以將煉器一道也扔給他去慢慢練手?
“山門初創,人手還是少了些。是不是再收一些入門來?”張硯也不得不開始考慮這個關乎斷崖山發展壯大的問題了。
之前沒有出魍族這一茬事情之前,張硯覺得自己會在合體境裏停留至少百年,甚至更久也沒什麼不可能。所以做好了一晃數十年的清修準備。而在這個漫長的時間裏,斷崖山有的是機會慢慢壯大,而且他也可以等待門下的三個弟子成長起來。百年內將壯大山門的人物甩給弟子就是,他就能清閒得多。
可如今看來,合體境攔不住張硯百八十年,甚至兩三年都攔不住。
那麼壯大山門就沒必要繼續往後延,扔給三個兩三年後依舊還不成熟的弟子去做。總不能讓三個孩子去收徒弟吧?這看起來不但滑稽,而且歲數不夠見識也會相應的不足,自己修行倒是可以,授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真要張硯再去收幾個弟子歸於門下他又沒那份心情和空閒。可不招人的話,偌大的斷崖山就這麼閒着也不合適。
更何況如今荒天域演化增益的結果,如今適合修道的人必然比以前多了許多,而量的提高必將帶來質的提高。找天才弟子也就更容易了。
招人勢在必行,可張硯又沒有再收徒的打算,覺得三個已經夠了。
那怎麼辦?換一種路數就是,這難不倒張硯。
不過細節方面張硯還得找人幫幫忙纔行。找誰呢?
正想着,山門大陣起了反應,山門處有人叩山門。張硯感知過去,來者中有一個熟面孔,正是許久未見的沈午鷲。
張硯會心一笑,他想到找誰來幫忙了。
而此時斷崖山龍虎山門前,沈午鷲叩了山門之後心情還有些忐忑。他這次過來事情可不少,而且還帶着生面孔過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攪擾到張先生清修。
以前沈午鷲對接的人是王碾。如今王碾似乎不在斷崖山,另外兩個斷崖山的弟子也不在。沈午鷲手裏的事情就積壓起來了。兩年時間總是在山門外試探,趁張硯在的時候一次性多辦一些事情。
真要是些什麼大事也就罷了,日常的瑣碎小事勞煩張硯這種如今放眼整個荒天域能與妖神和武聖相提並論的大人物,沈午鷲總覺得心裏虛得很。
“沈大人,這樣就行了嗎?”
“是的執事大人。龍虎山門已經叩響,若是山中有人,便會知曉我們求見,一般就會開啓山門讓我們進去。”
“哦?人不來也能知曉門前是誰?還真是神奇!但願張先生在山裏吧。”
“嗯。”
片刻後,山門起了反應,那到屏障打開。露出山門後面的向上石階。
“執事請看,這就是山中有人,此時放行可以進去了。走吧。跟着山路走就行了。”沈午鷲鬆了口氣,張先生在山上並且願意見他那就再好不過了。
一行五人,其中三人可是抱着一口箱子,裏面全是這一次要輪換的攝鬼鈴鐺。而且這些箱子可不尋常,全是銅製不說上面全是法陣紋路,正是張硯所煉製的儲物箱。不止給了沈午鷲三隻,而是十二隻。用來轉咻啌Q下來的攝鬼鈴鐺的。免得每次都要到山下接收,多跑路也麻煩。
另外除了沈午鷲之外還有一個“執事”。
一路上山,越過半山繼續往上,最後在山頂登雲殿前看到了揹着手站在殿門口的張硯。
“呵呵,諸位大人,一路辛苦了,請殿內喝茶。”
沈午鷲實力不低,這些山路不至於讓他累。三名扛箱子的也是武者,談不上累。唯有那位“執事”走得氣喘吁吁。
第481章 逃婚
門中沒有雜役,張硯就用紙人符代替。這玩意兒變化大小之後也是很好用的,打掃、修剪、建設,不論粗活細活都可以幹。而且以如今張硯的修爲也不會費什麼法力。
沈午鷲是對紙人符早就看習慣了,見一個紙人給自己奉茶很是淡定。而那位“執事”就一臉驚訝,即便極力控制表情還是忍不住。
張硯卻笑着與沈午鷲交接攝鬼鈴鐺。這是斷崖山和人族各國之間的日常事務。鬼物的來源就在於此,馬虎不得。只不過以往是由王碾在負責對接沈午鷲,如今王碾三人不在山裏,這才讓張硯忙活。
由此可見斷崖山裏缺人的事情已經很緊迫了。
處理完攝鬼鈴鐺的事情,沈午鷲又與張硯談了談關於各國均在懇求增加壯骨丹的出丹量的事情。
用沈午鷲的話來說就是壯骨丹如今價格十倍難求。是高階武者突破困頓十幾二十年最大最好的機會。很多武者願意罄其所有換一枚壯骨丹而不可得……
“壯骨丹的事情等王碾回來之後你與他談。如今壯骨丹這種丹藥我已經很久都沒有煉製過了。”張硯現在哪有時間浪費在壯骨丹上?再說了,那些武者的索求跟他有什麼關係?苦求無門就苦求無門,他纔不在乎。
除了這兩件事情之外沈午鷲就沒別的事情要說了,告罪一聲,就離開了登雲殿到外面去了,將餘下的時間留給那位“執事”,他自己則是愉快的在登雲殿附近轉轉。
每一次來斷崖山沈午鷲都會很舒暢,這裏那麼只是靜靜的站着,呼吸都會覺得很舒服。
至於登雲殿內會講些什麼,沈午鷲一點也不好奇。很多事知道得越多越麻煩。
沈午鷲離開之後,坐在椅子上一直沒有說話的那位執事纔有動作,從椅子上起來,規規矩矩的朝着張硯一個大禮參拜,然後開始重新自報家門。
“在下乃是南淵國皇室內務大執事李元平,冒昧前來拜見張先生實屬無奈還望先生勿怪。”
皇室的?張硯心裏稍微一轉,大致猜得到對方來此所謂何事了。畢竟皇室內務大執事管的那一攤子事情能和斷崖山扯上關係的其實也就那一件。
“呵呵,李執事不必客氣,你來我這裏是爲了楊睿的婚事?”
皇室內務除了幫皇帝管錢袋子之外,還有一項重要的差事就是管皇家子孫的婚事。當然,也不是誰的婚事都管,重要皇室成員的婚事他們纔會管。
見張硯直接把話挑明,李元平連忙應是,同時說道:“先生明鑑,十三皇子與華嶽公主的婚事已經一拖再拖足足四年了。不說成親,連定親的儀式都拖到現在還沒有舉行。不論是對南淵國的信譽還是顧忌華嶽國的臉面,這都是極不妥當的。
可如今十三皇子對皇室的詔令視若無睹,如今更是連面都不露了。實在讓皇室無奈。陛下自責教子無方,已無辦法,如今唯有求到先生這裏來,希望先生可以以師令十三皇子回宮一趟,至少先把訂婚儀式走一遍吧?”
李元平說着說着腰都要彎到地上去了,更別提坐回椅子上了。
忐忑啊!別看李元平身爲南淵國內務大執事權力通天,可那也得看跟誰說話。跟皇帝說話他不敢直起腰桿,跟張硯說話他更不敢。
另外,若不是真的被華嶽國催得沒辦法了,十三皇子又實在找不到的話,南淵國也絕對不會求到張硯面前來。而且派了一個大執事來見張硯其實就是留餘地的,若是張硯覺得受到冒犯,李元平隨時都可以被拿出來讓張硯殺剮泄憤,後面還有談的迴旋的餘地。
這些李元平自己也是知道的,明白若是面前的張硯週一皺眉頭他的小命都可能不保,所以不忐忑纔怪。
張硯會因爲這件事而感到被冒犯嗎?
自然不會。楊睿是張硯的弟子,而且是入門的弟子,這是可以喊他“師父”的。一個“父”字就說明所有問題了。
所以張硯本就覺得關於徒弟婚事他本就有理由參與和插手,只不過在於他願不願意這麼幹而已。
而且南淵國皇室的無奈,張硯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皇室的子女,真正婚姻自由的有幾個?搞不好從未有過。習慣了將聯姻作爲皇室與外姓相處的手段,不論是上交還是下結,聯姻都是很不錯的一種辦法,哪怕只是名義上的。
可聯姻的事情到了楊睿這裏就明顯行不通。
說什麼“翅膀硬了”之類的都是屁話。張硯很清楚楊睿反感的不是聯姻本身,而是世俗和自己的牽扯。逃的也不是“成親”,而是給他的修行帶來干擾的“麻煩”。這纔是問題的本質。可惜,這個本質南淵國皇室不會懂。
沉默了一會兒,張硯才回答說:“李執事,這件事你們南淵國皇室是什麼態度?萬一楊睿鐵了心不願意成親呢?”
“這……若是先生開口,相信十三皇子不會拒絕才對。”李元平頓感忐忑。雖然張硯也就一句話,可已經透露出對於十三皇子的婚事張硯是抱着可有可無的態度的。更有以十三皇子的意見爲主的意思。
搖了搖頭,張硯笑道:“徒弟成不成親我這個做師尊的也不能壓着他入洞房吧?更何況聯姻這種事。
這樣吧,我會找到楊睿的,問問他的想法。不論他作何打算,我都會讓他回一趟淵定皇城,他這麼逃下去的確不是個辦法。”
前半段聽得李元平心往下沉,後半段與直接給拽了回來。於是連忙再次大禮之後說:“先生所言是極!如果十三皇子肯回宮裏一趟那是最好不過了,我們也不會再來勞煩先生了。”
說到這裏,事情也就算說好了。李元平不敢多留,連忙起身告辭。然後退出大殿,準備會同沈午鷲一起下山離去。
不過沈午鷲卻意外被張硯叫住。
“沈大人請留步,我有些事情想請沈大人幫幫忙。”
沈午鷲僅僅愣了一下,之後立馬小跑着到了張硯跟前,笑道:“先生說哪裏話?有事先生直接吩咐就是,下官一定照辦。”
第482章 帝心
楊升接到沈午鷲傳回來的飛羽時已經是深夜了。他有交代,只要是斷崖山來的飛羽,不論何時何地都需要立即呈上來。
宮女掌燈之後退了下去。大半夜的楊升就在就寢的後宮偏殿裏打開了飛羽仔細讀了一遍,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東西你看過了嗎?”
楊升問的是送飛羽過來的貼身宦官兼特案司執掌吳奎。
吳奎站在角落,等到皇帝叫到自己了才走出來,弓着身子,低頭回答說:“未曾看過。”
“看看吧,這應該是第一份,後面應該還會陸續過來。哼,小十三的事情恐怕真的要麻煩了。”
吳奎走過去拿起皇帝扔桌上的飛羽銅條,展開之後一看,上面簡短的說了兩件事。其一是關於十三皇子楊睿的事情,張硯表示會找到十三皇並讓其回來一趟。但同時也暗示會以十三皇子本人的意願爲主,不會強令干預。
這件事的確不算是好消息。如今十三皇子對南淵國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甚至陛下遲遲沒有立太子也是因爲十三皇子的地位在考量。
陛下雖然從來沒有提過,但吳奎很清楚,陛下是在打什麼算盤。
無非就是暫時不急着立太子。因爲目前看來立太子會影響到十三皇子在皇室中的地位不說,還會顯得不合時宜。因爲單從南淵國最有利的角度出發來看的話,十三皇子無疑纔是最合適接替皇位的人選。可這個“最合適”也只能是單方面的願望,畢竟比起皇位,十三皇子擺明了是更希望留在斷崖山裏修行的。所以將十三皇子立爲太子看起來很好,實際卻根本不可能。
既然立十三皇子當太子繼位的想法沒辦法實現,那就退求其次,將十三皇子對南淵國的巨大影響給延續下去。比如說將十三皇子的子嗣立爲太子。
畢竟皇帝如今還算康健,又是武者,再活個四五十年完全不成問題,甚至可以不急不緩的等待把十三皇子的子嗣培養長大都行。
所以,十三皇子成親這件事就顯得至關重要了。哪怕不是跟華嶽國公主都可以,但不能真把婚事拖個幾十年吧?皇帝可等不了。
本想着請張硯幫忙讓十三皇子回來成親,可如今怕是難了。不過好在張硯會讓十三皇子回來一趟,皇室還有機會好好再做一次努力。至少要找機會留下十三皇子的子嗣。不論誰,能留下就行。
這些彎彎繞繞吳奎在心裏過一遍就清楚了。畢竟整日跟在皇帝身邊,皇帝在心憂什麼他全都知道。順着皇帝的想法,以及局勢判斷,心裏得出目前看起來最穩妥的結果也不難。
不過若是十三皇子回來後性情有變的話,那一切也都還存變數。
另外一件事就算得上是好消息了。
來自斷崖山的協助意向。
這是南淵國苦苦等待多時的消息。如今南淵國能夠在人族國度裏迅速聲名鵲起,並且享有極高的特殊地位,以及實際的好處。這全都是仰仗斷崖山,承接了斷崖山給予的好處。比如攝鬼鈴鐺,比如壯骨丹。
最最重要的是南淵國那是斷崖山的所在地,更是張硯的出生地。
幫斷崖山的忙其實就是幫南淵國自己。幫忙越多,表示南淵國和斷崖山之間的關係就越近,那就越是能夠頭頂着斷崖山的威風從人族各國的手裏撈實惠。
更何況這一次沈午鷲傳回來的消息裏提到的可是比攝鬼鈴鐺以及壯骨丹更振奮人心的大事。若是咦鞯煤茫瑢δ蠝Y國的好處簡直難以估量!
“陛下,十三皇子的事情內務府那邊早有準備,實在不行還是有希望爲十三皇子留下子嗣的,只不過與華嶽國那邊恐怕不好交代。”事情一件一件的說。吳奎先把關於十三皇子的相關準備講出來。內務府可是暗中準備了數十名各色靚麗的少女,就是爲了以防萬一。這件事吳奎是協同在參與。
“華嶽國?呵呵,今時不同往日。若是單單隻有小十三的事情,此時跟他們作罷婚事或者更改婚事的確不合適。畢竟如今商貿往來,華嶽已經是我們最大的進出渠道了。不過這次不是還有另一個消息嗎?呵呵,你覺得有這麼消息打底,華嶽的人會跟我們翻臉嗎?”
對於整天跟在自己身邊的吳奎,楊升並不奇怪對方揣度出他的想法,也樂見如此,這樣很多事情他纔有一個可以商量的對象。
吳奎做思索狀,片刻後才說:“陛下,您是想利用這次斷崖山的請求來拿捏華嶽國?”
“談不上拿捏吧,但讓他們不敢在小十三的婚事這件事上做出什麼過激的動作還是可以的。口角上罵幾句就罷了,畢竟這次說到底還是咱們這邊理虧的。
嘖嘖,你說張硯那一門莫非對男女之歡有什麼抗拒嗎?張硯自己到現在都未成親,門下連小十三如今也對成親這件事畏如蛇蠍。這是爲何?”
“陛下,張硯應該不禁女色的。他當年在廊源城的時候也是城中花樓的常客。有時還會和時任廊源城城衛官的周倉一同去尋歡。這件事在廊源城並不是什麼祕密。只不過如今搬到斷崖山之後,這方面的情報才少了。不過基本上可以排除掉禁慾的修行可能。
陛下,您說會不會是因爲皇室的紛擾才導致十三皇子對這件事情極爲牴觸?”
“嗯?詳細說說看。”楊升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頓時來了興趣。
“陛下,比起山中的修行,以及獲取力量的成就感而言,皇家裏的權炙阌嫽蛟S已經成爲十三皇子的心結了。以前年幼時尚且還能壓抑,如今力量和見識已經比大多數人都要高超了,自然會有牴觸。如果能夠針對這方面做一些準備,也許可以改變十三皇子的印象也說不定。”
楊升聽完不置可否,但心裏卻是聽進去了。至於怎麼打算,他應該還要自己再琢磨琢磨。
“另外斷崖山的事情你們特案司要三天內拿出具體的詳細方略來。我就兩個要求,這件事必須要牢牢的抓在我們手裏,就像鈴鐺和壯骨丹一樣。其二,這件事必須優先從我們這裏先挑人,剩下的才輪到外面。”
第483章 北國
因爲一樁婚事攪動一國決策,這也是楊睿情非得已的決定。
還真不是對男女歡好的事情有什麼牴觸,只是單純的覺得皇室的事太多,紛紛擾擾的不厭其煩。從他一開始跟着師尊修行開始到如今,皇室裏找上他的事情就像一團用無休止的亂麻。讓人一想起來就想吐。
可皇室畢竟血脈相連,楊睿再反感再不想面對也不能翻臉。所以楊睿能想出來的辦法就只有避之不及這一條路了。
躲在斷崖山裏尚且還好。畢竟斷崖山山門就掌握在他們師兄妹三人的手裏。他楊睿不想見誰,誰就上不了山。這事兒就連師尊也是默許的。也讓楊睿很喜歡待在斷崖山裏,有種拋開所有,投身於“道”的愜意。
可就像師尊說的那樣,修行不能閉門造車,悟道更應該走出去。其中道理楊睿也懂。於是他當初就很聰明的選擇了提前一天半夜下山,並且不走斷崖山外的那一條平整出來的小道,而是直接從斷崖爬下去,走後山山道。
下山之後楊睿又靠着易容手段成功的避開了南淵國內所有可能發現他蹤跡的耳目,然後一路直接往北,走最近的路線出了銅虎關進入北武國。而後馬不停蹄,基本不在北武國逗留,而是繼續往北,要離南淵國越遠越好。
一直走,一直走。比起劉蕊和王碾的走走停停,楊睿更像是在逃難。
直到進入北國冰雪的範圍,楊睿才放慢了腳步。而這已經距離他離開斷崖山那一天算起過去了一年了。
冰雪北國不是一個國家,是出現在書本里,是八個終年全域被冰雪覆蓋的國度的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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