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26章

作者:剑如蛟

“對呀!當時它弄出響聲,石頭哥說要把它抓來扒皮做鞋墊。最後被師尊攔住了。而且那狐狸還沒跑,就坐在窗戶上一直沒走。

後來有好幾次我都在靈秀樓和靜心亭附近看到過它。只不過你們沒在意。”

楊睿越聽越驚訝,嘴巴張大都快合不攏了。他怎會聽不懂劉蕊的意思,分明是在說那隻狐狸從半年前開始就總是在他們周圍偷師。或者不能叫偷,畢竟是他們沒在意沒去趕走對方。

但問題又來了,劉蕊的這番說辭是建立在一個很奇葩的前提條件之上的,那就是這隻狐狸要聽得懂人話纔行。甚至還要有修行的天賦。要知道修行的門檻可太高了。

一隻狐狸真就這麼巧?這麼得天獨厚?

“它怎能聽得懂?”

“不知道。不過師尊說過,斷崖山已經是福地了,這裏有足足兩條師尊挪移過來的大靈脈,是整個荒天域裏獨一份的地方。

這裏的野獸都特別的聰明,出現一個拔尖的也不是不可能吧?”

劉蕊觀察這隻狐狸已經很久了。她的修爲要觀察和摸一隻纔開靈智的狐狸的底實在太容易了,根本不會被發現。甚至她還給這隻狐狸取了一個名字,叫“小聰明”。

劉蕊喜歡“小聰明”這種毛茸茸由愛乾淨的動物。

“你發現這狐狸能吐納有多久了?”

“嗯……差不多半個月了吧?它之前只是乾坐着,沒有吐納靈氣的跡象,應該是在琢磨。半個多月前纔有靈氣被它成功吐納。現在已經很熟練了。”劉蕊很開心的跟楊睿分享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發現。

一隻會修煉的狐狸。這不比石頭哥的丹爐更有趣得多嗎?

不過楊睿卻想到了一個被劉蕊忽略的問題。

“小饅頭,這事兒你有沒有給師尊稟報?”

“啊?沒有。一隻小狐狸而已,用得着驚動師尊嗎?”劉蕊眨巴眨巴眼睛,她光顧着驚奇於一只狐狸卻可以修行這件事,卻一時間沒有多想。

“這狐狸可以偷學的師尊的手段。師尊若是不許,你覺得這狐狸會怎樣?”

劉蕊聽到楊睿的這一番話心裏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若師尊不許修行之法外傳,這狐狸唯有一死而已。

“那要不然我們先抓住它,然後再稟明師尊定奪?”劉蕊雖然很喜歡這隻狐狸,可比起師尊的意見來,也就不足掛齒了。甚至有些爲自己之前的馬虎倍感惶恐。還好被楊睿提醒,萬一師尊不喜,豈不是要被責罰?

楊睿也贊同劉蕊的這個想法。一隻狐狸,先抓起來再說。真要是惹來師尊不喜的話,也只能怪它自己邭獠缓谩�

可就在這兩個從妖族地界磨礪之後回來行事便多了許多狠辣的娃兒正要動手的時候,張硯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從他們的心裏響起。也是傳音,只不過隔得很遠。

“不用如此,且讓它自己修行便是,看着就好,待它靈智再漲一些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變化。”

張硯的聲音打斷了劉蕊和楊睿的行動。兩人老老實實的從樹梢上下去,朝着山頂的方向躬身一禮,以示領命。

而在斷崖山山頂的登雲殿裏,張硯此時也是臉上佈滿笑容。他不需要去黑狗石如兩個徒弟那樣偷看。他的感知早就徽至苏麄�斷崖山方圓。加上山門法陣的存在,只要他想知道,就算山腳草叢裏的一隻爬蟲蹬腿他都能瞭如指掌。更何況那麼一隻會修行的狐狸?

就好像那狐狸避不開張硯的感知一樣。從一開始,這隻狐狸就在張硯的觀察當中,甚至比劉蕊的好奇心都要顧得周全。

甚至於當初那一場關於吐納術的指點,以及關於“竅門”的傳授,很大程度上是張硯故意講得那麼細緻的,這本對於早有基礎的三個徒弟完全不必要。但對窗外聽得入神甚至甘願冒着被王碾抓住扒皮的風險的狐狸來說無疑就是“當頭棒喝”般的聲響了。

如今看起來這一隻狐狸在斷崖山的靈氣暴漲之後真的開出遠超正常演化進程的靈智。不但迅速的懂了人言,還將生澀的吐納法門聽明白了,甚至還將其琢磨出一副可以由獸身適用的捷徑。

這說是天賦,絕無問題。而且還是如本能一般敏銳的天賦。

“且看着吧。荒天域裏或許應該有真正的妖。”

第413章 黑峯

又是一年秋去春來,南淵國這方土地上大部分的老百姓都知道最近一年來家裏喫糧要比往些年貴了不少,起碼漲了一成半。各大城周邊的莊子上,許多種果蔬的農戶也被要求開始種一些主糧。

一般老百姓不明白爲何要如此。因爲這幾年來不是沒聽說哪裏打仗嗎?爲何主糧這一塊兒似乎有些緊吧的意思?

而稍微消息靈通一點的人就知道主糧漲這一成半還是因爲官家在開倉平價之後的結果,若是官家不管,市面上的糧價再漲個兩成都不是什麼問題。而導致主糧上漲的原因自然就是“缺糧”了。

可沒打仗怎麼會缺糧呢?

這就得往西南面看了。西原郡這個南淵國最大的主糧產地這幾年來可是年年減產,連帶着全南淵國的糧價不漲纔怪。

但西原郡爲何會逐年減產呢?知道這個原因爲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從一年前開始,西原郡各地的開始越來越頻繁的出現異變。地陷的深坑,或者突出來的小山丘,又或者一片莫名其妙出現的古怪森林等等。

和妖族的緊張不同,駐紮在西原郡的西路軍表現得一直很淡定,有條不紊的幾乎沒有急過,都是等着在西原郡境內的妖族先動,跟着它們的動向尾隨行動,並且總會與妖族之間保持一兩裏的安全距離。

同時會將妖族的動向,以及每一處新出現的變化,以及對衝在前面的妖族出現的損失也一應記錄和上報。

雖然比起妖族而言,西路軍在這一年裏折損的人手很少。但卻並不輕鬆。甚至整個西路軍被越來越多的奇異變化地牽扯成了數十股。以至於現在不但坐鎮白石城的中軍兵力不足充裕時的一半,連各地軍屯也在人手方面捉襟見肘。

爲了保證不遺漏每一處異變的地點,也不至於讓盯梢的人手過少而失去意義,西路軍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分攤力量,而只留白石城一線中軍的主力居中策應就行。而在西原郡往中定郡的邊界上有五千餘禁軍臨時駐紮隨時準備增援。

這樣一來,即便是以前固守在與皓月妖國邊境線上的大部分主力也都跟着局勢走向從邊境線上撤回大部分的力量用來應付西原郡內的突發狀況。

周倉就是在一個月前接到了軍令,要他整裝,隨時準備聽調,同時白馬石一線只需要留下基本的崗哨就是。

這個決定雖然有些出乎周倉的意料,可他也只能立即執行。趕緊整裝好手裏的三營人馬。

三天前,新的命令就到了,責令他立即拔營,前往東北方向一百一十里之外的一處特異地點。那裏沒有名字,以前只是一片平原地勢,也是農田。在一年多以前發生過好幾次地陷,農田已經停耕,現在在那邊的全是妖族和西軍的盯梢隊。

周倉暫時不曉得自己要去那邊幹什麼。直到半途中才接到進一步的命令。要他到那邊後尋一處可以作爲進攻退守的地勢修建軍寨,同時看住當地的所有情況,一旦有變需要立即稟報,同時他還拿到了一個“切莫輕舉妄動”的警告。

但依舊沒有告訴周倉他要去的目的地發生了什麼。

懷着心裏的好奇,周倉用疾行的方式讓三營人馬比預定的時間早了大半天抵達目的地。而前探的遊騎也將目的地的情況瞭解了一個大概並且帶回來一名西路軍盯梢在那邊的校令,這才讓周倉明白自己到這邊來的原因。

又是異變,只不過這一次的異變有些太嚇人了,所以白石城纔會見他這種在邊境上的主力抽調回來專門應付。並且建軍寨的意思看起來後續還會有人馬過來。他們還只是先頭而已。估計也是因爲離得最近的關係。

其實周倉在距離目標地還有大半天路程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那邊的異變,因爲確實是變化大得嚇人。

那是一處一直以來的平原地勢,說一馬平川完全沒問題。西原郡裏大部分地方都是這種地勢。

可離得還有大半天的距離,周倉看到了什麼?他居然看到了一座山峯矗立在極遠處。雖然距離太遠初見只有視野盡頭的一個小突起,可隨着距離的拉近他的腦袋就要慢慢的往上仰才能跟得上這上峯的高度。

最後抵達近處之後,周倉估計這突然冒出來的山峯起碼有近三百丈高。佔地就如一座大城。

不是之前這邊一直說地陷得厲害嗎?怎麼突然就反過來冒這麼大一座山出來呢?

“那些妖族呢?”抵擋目的地之後周倉很快就發現在散亂的周圍全是盯梢的西軍弟兄,並沒有看到本該數量比盯梢隊更多的妖族。

“回大人,妖族們的營地都在覈心位置,最靠近之前的地陷處。而這次山峯拔地而起也是基於那些地陷爲中心出現的,所以……所以那些妖族已經找不見了。”說這話的時候,這位盯梢隊的校令也是後背一陣發涼。他無比感謝軍令一直要求他們這些盯梢的要跟妖族拉開一定距離。若非如此,這次他們也將跟那些消失的妖族一樣,不知死活了。

周倉嘿嘿一笑,他對妖族的看法就是但凡或者的妖族都應該立即死去,死得越多他就越開心。而他這種看法在整個西軍裏類似的人佔了絕大多數。

“嗯,有派人靠近看看嗎?”

“沒有。因爲那座山出現之後所有其附近的草木全都迅速枯萎。您看那邊,那邊今早的時間還有一小片以前的田地,裏面長了不少雜草。如今已經光禿禿的全都蔫在地上了。

後面我們找了當地的一些野獸,放過去,也是跑沒幾步就倒地死了。所以不敢讓弟兄們往前探。

這山很怪。”

周倉仰起頭,心裏暗道的確這山很怪。除了剛纔這校令講的這些,這山最直觀的怪就怪在顏色上。光禿禿的居然全是黑色,如墨一般的黑。在陽光下還會有一些類似金屬的光彩在閃爍。

“這山上的看起來似乎不像是石頭啊?”周倉下意識的在心裏如是想到。

第414章 玄石

關注西原郡異變的不只是妖族和南淵國。人族地界上幾乎所有國度都時不時的將目光聚攏到這邊來。

雖然南淵國靠着攝鬼鈴鐺和壯骨丹的發放權,成爲了人族國度裏一個大家都刻意寬待的國度,對南淵國和皓月妖國之間的“合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在並不意味着他們會對妖族準備在南淵國西原郡裏幹些什麼毫不關心。

各國的情報探子幾乎是無孔不入的,更別說西原郡這種本就亂得像一鍋粥似的地方。除了西路軍裏的機密,西原郡發生的所有異變都會被外界所知,只不過存在一個時間的滯後而已。

最近一年以來,各國更是從西原郡得到了許多匪夷所思的情報。慢慢匯聚之後,“妖族在西原郡找什麼東西”的猜測很快就成了普遍的看法。

有了猜測,加上妖族這幾年來在西原郡裏的所作所爲,也沒有任何與南淵國衝突的地方。於是在時間的緩釋下,各人族國度對妖族和南淵國合作的態度也從最開始“義憤填膺”變成了“躍躍欲試”。

即便西原郡是你南淵國的地盤,但妖族能插手上面可能出現的什麼東西,那我們爲什麼不可以?

不能大鳴大放的朝南淵國提要求,但暗地裏卻有很大的行動空間。

哪個國家沒點精銳武者?加上探子先行,不說搞個什麼“虎口奪食”,但也起碼要喝口湯吧?

這件事在南淵國也不是什麼祕密,雖然對別國如此行徑很不滿,但想要在西原郡這種本就亂糟糟的地方將人清走也根本不現實。所以只能當不知道。同時加強自己在西原郡的盯梢力度。總之這邊還是南淵國的地盤,地利是有的。若是真有什麼好處的話,南淵國必然要爭那最大的一份。

之前的什麼地陷或者小土包,又或者古怪的森林,這一些異變都規模很小,並不存在什麼值得介入的跡象。

可這一次聳立起來數百丈的黑峯就完全不一樣了。

陣仗這麼大,瞞不過任何在西原郡裏留有耳目的人。妖族那邊也一樣。

而關注着西原郡的人中自然也包括了張硯。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接到了來自沈午鷲的飛羽。但受限於飛羽的篇幅沒辦法寫太多文字,所以只能將黑峯的幾個簡單訊息講了講。

沈午鷲是希望張硯親自跑一趟西原郡的,但他敢開這個口,畢竟現如今張先生想幹嘛別的人是沒資格建議的。

當然,沈午鷲並不清楚,其實張硯對於西原郡的變化極其上心,因爲他從巴隆卡那裏知道西原郡的空間異變大概率會有一些來自異界的好東西。

於是張硯在得到飛羽的消息之後立馬就駕着雲雀梭前往了西原郡。這一次他是一人前往,沒有再把三個徒弟帶上,而是留下他們在山中修行。

再次抵達西原郡的時候張硯同樣沒有去見見白石城那位軍帥的想法。直接按照飛羽裏指明的方向往西原郡靠近白馬石的方向過去。

甚至張硯都不用仔細分辨,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立在平原上不要太醒目了。隔極遠就能一眼看到。

第一眼,張硯就被那黑色的山峯驚到了。因爲他認出了那山峯的主體漆黑一片到底是什麼。

不是山石,或者說不是普通的山石。當然也並非是什麼金屬,而是一種存在於煉器典籍裏經常會提到的一種煉器材料。

玄石。

這東西其實荒天域也產,但屬於跟儲物法器裏主材“須”一樣是一種合煉出來的材料,產出之後有石頭一般的質地,所以叫“玄石”。

就連在煉器的典籍上也從來沒有提及過玄石還有天然存在的。

東西是煉器的材料沒錯,而且既然屬於合成的煉器材料自然也不會是什麼尋常貨,價值也是偏高的那一類。只不過相對“須”而言屬於冷門的高端煉器材料。張硯知道,但卻一直沒有用過。

倒也不是張硯合不出這種材料來,玄石的合煉難度其實不高,比“須”要簡單很多。張硯不用只是因爲他要煉的東西根本就不需要用到玄石這種東西。

而且隨着張硯的靠近,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構成那座山峯的玄石還非常的純正,幾乎沒有什麼雜質,特別是玄石的那種外散的特異之處更是濃郁。

玄石的特別之處就在於它會產生一種神奇的立場,扯亂進入這個立場的生靈所攜帶的生機。

什麼是生機?活着的東西,不論是人還是野獸,甚至花草樹木身上都有生機。生機越強就表示生命力越強。某種意義上來說生機與魂魄還有肉身都存在某種必然的關聯。只不過生機不能像魂魄和肉身那樣進行修煉。

而玄石也正因爲這種詭異的特性,才讓它淪爲冷門。因爲一般修士所需的法器根本用不上這東西。因爲玄石是大多數“鬼器”的主材。修鬼道或者邪門之道的修士會用得上而已。

即便是張硯如今的修爲,還有元神固陽穩定魂魄,可在靠近那座玄石大山時依舊有種不適的感覺,越近,這種感覺越明顯。隔一里多的距離可以看到玄石山周圍已經寸草不生了。

其實小塊的玄石沒這麼恐怖的威力。但這麼大一座山……張硯也是被漲了見識。

在空中感知一掃,張硯臉上浮起了笑容,朝着玄石山附近那座明顯是新立起來不久的軍寨落了下去。

剛纔有人在天上懸停,軍寨裏的人早就發現了,見對方降了下來也不慌,甚至一個個興奮的瞪大眼珠子一副瞧熱鬧的樣子。如今誰不知道南淵國裏斷崖山的張先生會飛啊?荒天域裏獨一份!

而且沒見軍中偏將軍周倉已經迎出來了嗎?

老早就有人說周大人與張先生有舊,周大人腰間的兵刃都是張先生親手送的神兵。如今看起來應該不假。

下面周倉也是笑容滿面。張硯的到來是他到西原郡之後除了之前打跑妖族之外第二件足以開懷的事情了。

“張先生!”

“周大人,多年未見風采更勝從前啊!”

“哈哈哈,先生纔是風采更勝!”

好友見面自然好一番寒暄。但人雖是舊人,彼此情誼也還在,可對於周倉而言卻是再難像以前那般隨意了。張硯如今的地位就連南淵國皇室都是不敢得罪的,這其中的分量由不得周倉不倍感壓力。

第415章 狀況

數年未見,故人依舊但世事卻一去不復返。

張硯能夠感受到周倉雖然在極力剋制,但依舊難免的侷促。心裏暗歎一口氣。這就是力量層次不斷拉開距離而必然帶來的變化。即便張硯也改變不了。

這種情況或許喝點酒能化解周倉的這種侷促。但此時此地卻又不適合喝酒。於是只能轉移話題,不至於讓場面變得尷尬。

“先生知道那山的底細?!”

果然,聊起駐守的那一座詭異黑山,周倉侷促的情緒就緩釋了不少。剛纔他總覺得跟張硯坐在一起聊着過往有種小心翼翼的壓力。本能的會擔心有什麼地方會引來對方的不快,很是有些緊張。如今有具體的事情可說了,立馬就轉移了注意力。

“嗯,那山不會普通的山石,而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煉器的材料玄石所構成。老實說,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玄石聚攏在一起居然成了一座大山……”

聽完張硯的解釋,周倉雖然沒完全聽懂,但卻也明白這種叫玄石的東西本不該以這種方式出現的,而且如此大的量會將它們本身的侵蝕生機的效果放大到駭人的地步。這也是導致爲何這座大山周邊數里範圍內寸草不生了。

“那這麼說來,那些被扯進去的妖族……必死無疑?”周倉想到這個就很開心。

“嗯,就算是它們中的妖帥也沒辦法在玄石山中久留。妖帥以下的妖族在裏面必死無疑。”

“呵呵,先生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最近幾日妖族畜生已經在黑山附近集結了,前前後後不下三百,硬着頭皮趁夜裏偷摸上山。我們的人因爲不敢靠近所以沒辦法判斷清楚。還以爲它們在山裏尋上手了。先生一來可算給我們將軍解了惑了。”

周倉提到的“我們將軍”,但張硯沒有接話。他來這邊是見周倉這位好友的。對西軍駐紮在這邊的主將沒興趣見。

周倉笑了笑,並沒有因爲張硯不接茬而感到有什麼芥蒂,相反更是開心。他剛剛纔隱晦的提一下算是給上頭交差。張硯的表現擺明了就是不想見這兒的主官,就是來見他周倉的,這無形中又抬了周倉的分量。自然讓他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