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王蘭萍好好的看了自家二子一番,欣喜中又帶着一些遺憾。她現在也看出來了,她這個二子這一身本事恐怕已經不是尋常人能有的了。找個媳婦成親這種事情誰也干預不了他了。好在張家老大兩口子如今爭氣。有了張志雲之後,現在又懷上了,王芹的肚子已經七個多月了,這次醫師來看說懷的是一個女兒。到時候張家可就更熱鬧了。
心裏想開了,王蘭萍也就沒有再繼續唸叨張硯的婚事。只是有一點她心裏頗有微詞。
“硯兒,志雲你說沒天賦,學不了你那一身本事。你大嫂再過三月就要生二胎了,你又得多一個親侄女,你得給我好好看看,要是有天賦你可不能含糊!”
這就是王蘭萍心心念唸的事情。自家二子那麼大的本事,卻沒傳給張家下一代,這讓她有種肥水外流的心慌。
“娘,你放心,我會看仔細的,若是有天賦,我一定會把一身本事全都交給她的。”張硯說是這麼說。可心裏卻知道,修道的天賦哪裏那麼容易有?安慰的成分居多。不過張志雲雖走不了道門這條路,但武者還是有機會的,之前讓講武院的蕭恕過來看過,張志雲修武者還是可以的,等再過兩年就能送講武院裏去打基礎了。
張硯回來,張家自然是要張羅一大桌菜的。可還沒有等開飯。賀向鴻就進來通報說外面沈午鷲求見,說是有急事要找張硯。
第393章 兇險
沈午鷲其實也知道在人張先生剛回來與家裏人團聚的時候就找上門不討喜,可事情實在是不能讓他繼續遷延了,於是只能硬着頭皮找過來。
張硯沒有立即就見沈午鷲,但也沒將對方擋在門外。而是讓賀向鴻迎了進來,到書房去飲茶,他自己則是淡定的跟家裏人一起喫了午飯,還聊了一會兒。
見到張硯進來,賀向鴻才躬身退出書房。
“見過張先生。”
“沈大人,許久不見,氣色似乎不是太好?”
“讓先生見笑了。最近西原郡突發狀況,已經摺損了近百人手。在下被上面催得寢食難安。”
張硯並不意外。西原郡的事情他曾經通過楊睿給南淵國皇室去過提醒。一年多以前的那種虛空豸只是空間變化的一個開始。後面必然會有別的變故和兇險。雖不清楚具體兇險怎麼來,但切莫掉以輕心,做好應付最壞情況的準備還是要有的。
“先生,就在兩個月前,西原郡白石城後面一座莊子突然起了地龍,如打滾一般把整個莊子都陷到了地下。十戶死了八戶。按理說那麼厲害的一場地龍別處也該受到很大波及纔對,可詭異的是即便緊鄰的鎮子也沒感覺到半點地面震動。那地龍就像只針對前面一個莊子一般。
後面過去探查時就撞上了黑斑死,足足死了三十多人。
之後再做清理的時候除了黑斑死的屍體之外還在莊子裏發現了一些很古怪的東西。請先生過目。”
沈午鷲說到這裏,從懷裏拿出來一個銅盒,打開蓋子放在張硯面前的茶几上。
盒子裏是一塊五彩斑斕的石頭,表面很多棱角尖銳,而且是一種岩石夾雜着晶體的混合物。
“這是?”張硯下意識的用感知去觸碰盒子裏的這塊東西,並沒有發現什麼特異的地方。只是這東西里鑲嵌的那些晶體似乎有些類似於煉器材料的靈氣傳導性。只不過一時間他分辨不出是哪一種煉器材料。
沈午鷲介紹說:“這種東西遍佈在那處出事的莊子的裏,土石中,屋舍廢墟里,甚至有些不知怎麼的還鑲嵌進了石碾當中。當地從未出現過這種東西。像石頭又像是鐵渣。根本說不上怎麼來的。”
張硯想了想,問道:“不止這一個莊子出事吧?那些妖族們頂着的地方呢?是不是也出現了什麼變化?”
“先生簡直料事如神!正如先生所說,除了那處出事的莊子之外,西原郡這幾月來先後一共有六個地方出現過比較大的突變。要麼也是“地龍”,要麼就是詭異的突然消失成一個大坑。以妖族們盯着的那些地方多發。但也存在例外。
每一次出現這種異變的地方都會留下些奇怪的東西。或是您手裏這種石頭,或是一些沒見過的植被。還有過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殘缺屍體……”
“等一下,你是說‘屍體’?妖族的嗎?”
“回先生的話,不是妖族的。是一些殘肢碎屍,但明顯與妖族的肢體不一樣。不過因爲這東西只出現過一次,還是在妖族的駐守點,我們的人只是看到,並沒有能拿到實物。只能肯定的是那些殘肢碎屍應該是才死不久,而且模樣很奇怪,特別是骨頭,居然是藍色的。”
“藍色的骨頭?”張硯聞言再次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那隻銅盒,仔細看了看盒子裏裝的那塊古怪的石頭,很快他的腦子裏就如風暴一般思緒萬千了。
沈午鷲找過來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希望可以再從張硯這裏得到一些提醒。就像一年前那樣。雖然當時是十三皇子開的口,可都曉得那是張硯在借十三皇子的嘴給南淵國做提醒。
這次西原郡的異變已經印證了張硯的見地是有預見性的,更讓南淵國急切的想要知道張硯會再給出什麼樣的建議。是避開,還是更加主動的參與進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西原郡此時的變化絕對跟之前妖族的舉動是關聯起來的,也基本可以肯定這些異變中就有妖族一直在守候的什麼東西。或許就是那些莫名出現的石頭?或許是那些奇異殘肢碎屍?
按照最近妖族的動向,它們面對異變不退反進,並且輪換中在每一羣的妖族分配中開始增加其中主戰族羣的數量,並且全都是高手。妖將一級的也頻頻出現在其中。由此可見這些妖族對整件事的態度。
可就算看出來妖族的打算也依舊不能讓那個南淵國這邊就不管不顧的跟着往裏面衝。因爲他們和妖族不一樣,對於西原郡的一系列變化根本一無所知,目的和適用手段全都不曉得,哪裏敢輕舉妄動?
於是張硯的意見就尤爲重要了。
“沈大人,若是要問我的看法,我還是以前那一句‘安全爲重’。妖族可以不惜傷亡,可我們完全沒有這種必要。因爲西原郡是我們的地盤,盯住那些妖族就是,不需要我們的人拿命往裏衝。況且別忘了妖族當初跟南淵國籤的協議裏說的是五年,如今也纔過去三年罷了。後面的變化沒這麼快就結束的。”
“先生的意思是暫時靜觀其變?”
“對。不過外圍的一些準備我相信西原郡的人應該已經在開始準備了。等到時機純熟再湊上去不遲。目前還是讓妖族打頭陣的好。那麼大的範圍,那麼大的陣仗,絕不可能少了機會。這方面大可放心。”
張硯很明白南淵國這邊的矛盾心理。一方面擔心死傷過重,一方面又擔心介入晚了被妖族佔了所有好處。
不過張硯所知的遠比南淵國的人多得多。空間的異變不會那麼快就到最後關頭。不過看如今沈午鷲傳來的消息,其實已經接近高潮部分了。說是五年,應該會在第四年的時候有一個清楚的結果。
只不過現在西原郡的發展敘事已經超出了張硯的預判。他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是基於“虛空豸”然後落在虛空裏是不是有什麼“未知的好處”上面,以此來揣度妖族的目的。
如今不論是面前銅盒子裏的古怪石頭,還是消息裏的古怪殘肢碎屍,無不是在推翻張硯之前的判斷,並且將結果引向另一個之前沒有被他思考過的可能性上面去。
第394章 教訓
沈午鷲帶着張硯的消息急匆匆的離開了。正如張硯剛纔所說,西原郡方面已經在兵部衙門的安排下做了許多應變了。甚至皇帝再一次調派了五千禁軍趕往西原郡坐鎮,如今都已經快到了。
現在張硯給出的意見必然可以在現在有的基礎上讓南淵國各方面的準備不那麼倉促,可以更從容的多看看,找出疏漏再將其補上。更重要的是還可以很大程度的減少傷亡。
那些黑斑死在西原郡的軍中可是讓不少人都恐懼的存在,比妖族搏殺更讓人心生畏懼。
沈午鷲一走,張硯也沒有在書房裏繼續多待。他回來就是陪伴家裏人的,說說話,瞭解瞭解情況,與家裏人在一起的這一段歲月在修士漫長的修行路上其實很短暫,他並不想就這麼敷衍的過去。
稍晚一些張硯便像閒聊一般就在堂屋裏對三個徒弟做了考較。
如今三個徒弟修爲都正式踏入了玄脈境。修爲最高的還是王碾,處在玄脈境初期到中期的屏障位置,缺一個機緣就可以立即突破。劉蕊和楊睿都是初入玄脈境的狀態,需要一些時間來積蓄靈氣。
說實在話,張硯以前自己修行的時候對天賦之類的東西感受並不太明顯。加之他身上有功德靈氣的大量注入,修行路對他而言一直順暢無阻,只能從道書上的描述知道自己的修行速度極快。
可如今多了三個徒弟,天賦的玄妙就在張硯的眼前愈發的神奇。
就如劉蕊,她的天賦與張硯相差無幾,是三個徒弟裏最高的。於是在資源和悟性以及勤勉都差不多的情況下,進展也直追而上,如今不但追平了楊睿,甚至比起半年前已經隱約有了還趕超的意思了。以此預測,如果不出什麼意外情況的話,一到兩年內,劉蕊就能將楊睿甩在身後了。
最有趣也同時讓張硯最沒想到的是王碾這娃兒。
張硯的三個徒弟裏王碾是心性最跳脫的,天賦也是最低的,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最懶的一個。本以爲就算他最早入門打基礎,但在劉蕊和楊睿的追趕下會迅速被反超,可事實卻並非如此。他不但沒有被反超,相反還把自己和兩位師弟師妹之間的差距一絲絲的逐漸拉大。
是王碾的天賦測錯了?並沒有。而是因爲王碾的天賦不只是修行天賦,他還有着劉蕊和楊睿沒有的特質天賦。比如對五行的特異偏執,獨尊火屬。這就讓王碾不論是在術法還是在靈氣攝取上愈發的狹隘。但同樣也讓體內的靈氣愈發的精純。
再配上王碾單純簡單的心思,以及對事物的簡單化理解,讓他在突破境界壁壘的時候遠比他的師弟師妹更加容易。
這就好比劉蕊和楊睿在路上要跑得比王碾快一些,可每當要跨欄的時候他們總會花上比王碾多出近一倍甚至更多的時間,兩邊增減抵消之後會發現王碾不但沒有慢,反而漸漸的越跑越遠了。
這就把天賦的本質一下表現得淋漓盡致。不是你不夠努力,而是有些人天生就要比你的路輕鬆得多。
並且王碾的天賦還不單單只是在修行和悟道上面。出於對五行火屬的偏執,他對火的掌控和理解已經有了自己的見解,有什麼甚至能把張硯都問一個晃神。其表現突顯的地方就是煉丹術上面。
若是說楊睿對煉丹屬於“八字不合”的話,王碾和煉丹術就稱得上是“天生一對”。而劉蕊就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取了箇中間值。
之前第一次教三個徒弟煉丹的時候王碾的表現就很搶眼。僅僅只廢了不到六爐藥材就成功煉出了壯骨丹,之後甚至最高一爐藥材能成丹四顆!
現在已經在上手碧青丹了。雖然還未成丹過,可聽說已經找到了關鍵的丹訣竅門點,只要能再有一個新的丹爐多練習練習,應該就差不多了。而這傢伙已經廢了三座丹爐了。
當然,即便王碾的修行表現很突出,可依舊經常受到懲戒。因爲這小子實在太跳脫了,感興趣的事情可以沒日沒夜的做,可若是不那麼感興趣的事就會瞬間拋之腦後,讓很多必備的手段總是學不會或者進度跟不上。
就比如眼下。王碾戴着金箍一臉慘白的接受着懲罰。因爲他的課業看上去是完成了,可裏面明顯有許多表面功夫,根本就沒有達到張硯的要求。
“陰氣的應用手段從去年開始就在讓你們加緊習練,可如今你連最基本的凝聚陰氣護體都足足需要三息才能完成。三息,遇到危險這個時間已經足以殺你三五遍了!”
“弟子知錯!還請師尊饒了弟子這一回吧!”王碾跪伏在地,磕頭磕得毫不含糊。這小子的另一個特點就是“認錯倏欤麓芜�犯”。屬於那種記喫不記打的主。
張硯深知這個皮猴子的本性。一個“定”字就將其定在原地不準開口說話,同時繼續接受金箍的懲戒。打定主意不夠半個時辰不會讓王碾鬆快。這次一定要讓對方長長記性,陰氣相關的手段可開不得玩笑。
扭頭看着想要求情卻又有些害怕的劉蕊和楊睿,張硯板着臉繼續說道:“你們兩也跪下陪着他。”
二人嚇了一跳,連忙依言跪在被定身的王碾身邊。腦袋垂着,心裏惶恐。
“你三人乃是同門師兄妹,不是血親但勝似血親。相互幫扶乃是你們日後修行路上必不可少的助益。你二人明知道王碾偷懶卻不去糾正,可有覺得不妥?若是我閉關再久一些,或者出些狀況無法照看到你們,你們就看着王碾或者相互間都見死不救?”
“弟子知錯!”聞言劉蕊和楊睿才明白自己錯在何處,腦袋杵地,心裏也是後悔之前沒有強硬的指出石頭哥的問題。如今聽師尊這麼一說,的確太不應該了。
“同爲師兄妹,相互扶持前進這才叫依靠。事事皆不可掉以輕心。這件事你們一定要謹記!”張硯倒也沒有懲罰這兩人的意思,但言語警告還是要有的。
“等王碾受罰完畢,他落下的那些關於陰氣手段的課業由你們兩人敦促其儘快趕上來。要是他敢耍渾,這金箍給你們,你們大可讓他知道厲害。”
第395章 碰撞
等到夜深,張府裏也總算是重新安靜下來。張硯盤膝坐在靜室裏,纔算得空可以好好整理一下今天沈午鷲帶來的那些消息了。
關於西原郡張硯已經許久沒有去了,這次跟家裏人聚幾日之後應該再去一趟,實地看看那邊的空間異變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從懷裏拿出來那隻沈午鷲帶來的銅盒子,將裏面的那個奇怪的石頭拿在手裏仔細端詳。
可以肯定的是這塊石頭上鑲嵌的晶體是一種靈氣傳導性很好的煉器材料。但是卻並不是張硯所知道的類別。要麼是新物種,要麼就是一種天然的合成產物。
但不論是哪一種結果,這都是張硯目前第一次遇到的情況。更別說他翻閱過的那些南淵國內關於礦物產出的名錄和圖冊了。絕沒有眼前這種古怪的產出。
更何況在沈午鷲帶來的消息裏可不僅僅是眼前的這種古怪的石頭,而是還有一些沒見過的植被,以及殘肢碎屍。
“藍色的骨頭?”
張硯心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別說荒天域了,他在地球上也沒見過什麼玩意兒的骨頭是藍色的。
不過也正是因爲他的魂魄來自於地球,所以在聽到沈午鷲帶來的這些消息之後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不論這些古怪的石頭也好還是沒見過植被和藍色骨頭的殘肢碎屍也罷,會不會本就不是荒天域的存在,而是因爲某個特殊的原因,闖入荒天域的?
就好像張硯從地球到荒天域,那些古怪的石頭和殘肢碎屍也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之前張硯的注意力全被虛空的名頭給唬住了。加上外溢出來的虛空豸造成“黑斑死”,都讓張硯沒能想起虛空除了與正常世界對等之外,還有一個特性:包裹着許許多多無窮盡的世界。
換言之,之所以張硯可以把地球龍虎山門對虛空的那些描述照搬到荒天域這邊來,其根本還是因爲他堅信地球龍虎山門所瞭解的虛空與荒天域這邊身處的虛空是同一個,區別只是地球世界和荒天域之間處於虛空的位置不同。
如今若是把這個想法帶入到西原郡的消息中去,就會有一個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可能性了。
首先荒天域這方世界本就不是一個完整且穩定的世界,空間自然也會不穩定。這是最早張硯在煉製儲物法器的時候察覺到的。
其次,西原郡出現的空間異變如今看起來應該就是另一個世界或者說空間與荒天域這方空間進行碰撞而產生的。
因爲這種碰撞中間需要先穿透包裹着兩個世界的虛空,所以在沒有實質接觸的時候,兩個世界的相互作用會擠壓各自的空間穩定。而這種時候也就會因爲並不完整的世界壁壘被擠壓而產生空間扭曲,然後與實物產生重疊而被輕易的掘開,導致虛空裏的虛空豸衝出來造成“黑斑死”。
而看到“黑斑死”的妖族非但沒有退而是繼續駐守一個個空間扭曲最厲害的地點,這其中的道理雖然肯定不是每一個妖族都明白,但妖族,或者說皓月妖國的決策層是肯定清楚的!它們在等的就是兩個世界的碰撞接近,直到實質接觸的時候。
如今張硯手上的那塊古怪的石頭,以及消息裏莫名出現在特異地點的植被和殘肢碎屍,無一不是在表示兩個世界的實質接觸已經開始了,但也僅僅是開始,遠不到高潮的部分。
因爲根據沈午鷲帶來的消息裏所表示,那些特異地點總是伴隨着地龍、地陷等狀況,同時還伴隨着導致“黑斑死”的虛空豸。
有虛空豸就說明碰撞纔開始。
就像在桌上彈跳的皮球,與桌面的接觸總是一下接着一下越來越快,最後跳不動的時候也就是持續接觸的時候了,到那時情況必將再起變化。
“兩個世界?”張硯也不禁好奇。同時拿着那塊古怪石頭的手緊了緊。心裏也同時打定主意。接下來他也得再做一些準備了。不說要在到時候撈什麼好處,但至少自保看熱鬧的底氣要有吧?
如今張硯修爲精進踏入歸神境後期,元神固陽,剩下的就是梳理境界習練新的手段,以此來變成實實在在的實力增幅。
除了這些,外力對修士而言同樣可以起到立竿見影的提升效果。比如說法器。
張硯的主法器倒是不缺,萬相珠足夠他繼續往下用,即便他的修爲再翻一倍也不會拖他的後腿。但只一件萬相珠明顯是不夠的。至少護身寶甲要一件吧?另外門下三個徒弟也該人手一攻一守兩件法器吧?
於是之後的兩個多月,張硯便基本上沒幹別的事情,要麼在斷崖山的煉器殿待着,要麼就在張府的煉器房裏倒騰。最後成品也還算滿意。不但給自己配了一件新的中品法器的內甲,還煉了一件如他平常穿的袍服一模一樣的下品法器護具。兩相互補之下張硯覺得應該是不存在防禦的死角了。
至於三個徒弟,張硯花的心思其實比用在自己的兩件法器上的心思都多。攻守各一件,需要符合徒弟的偏好,並且要有可施展發掘的餘地,契合之下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寶甲都是中品的,外形也大同小異。具有一定的彈性材質,讓三個還在飛快長身體的娃兒不至於穿一年就穿不進去了。
而主攻的法器,張硯沒有在品質上給夠,只給了下品法器中極品的程度,而沒有選擇直接給中品。這是基於三個娃兒修爲尚湥瑧摳仂缎g法手段和修爲,而不是過分依仗法器之威的考量做出的決定。
有了法器,自然不能拿來當擺設,是需要熟練的用起來才能保證以後上真場合的時候不至於掉鏈子。
相互切磋是一方面,與荒天域這邊的武者切磋也是必要的事情。比如家裏的奴人賀向鴻,如今通竅境中期,被三個娃兒三天兩頭的拉着比鬥都快被折騰死了。
最後張硯看不過去了。想了想三個徒弟如今“比鬥”已經長進不大了。至少跟賀向鴻這種實力和畏首畏尾的武者比鬥沒辦法長進了。得換一個環境纔行。正好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走出南淵國,四處轉轉。
第396章 肥羊
南淵國的國土範圍其實不小了,從南到北已經可以感受大部分四季變換了。但並不意味着南淵國在荒天域裏算是地盤比較大的國家,相反屬於比較小的那種,不然“下國”二字也落不到他們頭上去。
出了南淵國,往北是北武國,往東就是越水,過了越水就是華嶽國。而張硯這一次帶着三個徒弟選擇的是往西面,飛躍魚背山,目的地乃是地盤比人族上國都要廣袤得多的皓月妖國。
爲什麼去皓月妖國而不是選擇去人族的國度?主要還是這一次時間上比較緊,沒有閒餘當做遊歷,所以只能侷限在“磨礪”上面。而張硯想要對徒弟們的磨礪,在人族的國度裏都不太適宜。而妖族的地盤就很恰當了。
“王碾,見到妖族你怕不怕?”
“回師尊的話,王碾不怕。王碾在家裏就年年見殺豬狗雞鴨,還幫父親掏過豬肚子,聽聞妖族猙獰,王碾只想殺上幾頭漲長見識。”王碾嬉皮笑臉的朝着張硯躬身一禮,然後言語輕鬆,甚至帶起了一絲絲殺意。
張硯也不置評,扭頭看向楊睿和劉蕊,問道:“你們呢?怕不怕?”
楊睿搖了搖頭,他和王碾一樣,兇惡的厲鬼都生死搏殺過,妖族又能比厲鬼嚇人到哪兒去?
“我,我有點害怕。”唯有劉蕊縮了縮脖子,小臉微紅,但也沒有打腫臉充胖子,她在師兄和師尊面前不覺得需要避諱什麼。
張硯笑道:“妖族雖與人族等同於天地,但與人族乃是不共戴天之敵。它們雖然面目猙獰,但也是有血有肉有魂魄,也需要喫喝拉撒需要呼吸。所以殺一頭妖族與踩死一隻蟲子在本質上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劉蕊,你會害怕並不奇怪,但需要自己克服,不然區區妖族都邁步過去,你還談何立於這天地之上登仙成神?”
三個徒弟裏劉蕊是對力量最單純和執着的。不像楊睿和王碾有着變強之後的附帶目的。劉蕊是爲了變強而變強。張硯也是照着她的念頭來開解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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